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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消片刻。整个树林鸦雀横飞,林中树叶草丛沙沙作响,虽看不到半条人影,却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作怪,惊得林中的飞鸟走兽惊慌逃离。
奕冰凡想起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好友木夜在与他交接工作时,曾不只一次与他说起让他留意一女子,说此女子有决定龙七夜生死的能力。当时他还嗤之以鼻,大谈他们主子如何威武如何英明,说女人又不是有三头六臂,能要了他家主子的命。
记得木夜原话是这么说的:“她哪里有三头六臂,天天穿着一身白衫,长的人畜无害貌若天仙,还没心没肺的,若真是长成三头六臂还好了。”
奕冰凡想起刚才女子坐那一动不动的模样,脑子里就浮现出了木夜形容那女子的外貌。不由的便对号入了座,自觉能被木夜说貌若天仙的女人该是那副模样的没错,再想到她身上的血迹,心已经不是一般的慌乱了。
奕冰凡可才接手木夜的工作没多少时日,要是在他这里出了岔子,光黑暗军团里长事的,就能一人一脚踩死他,更别说别的兄弟姐妹们了。
这边龙七夜初遇单明月栽了跟头,而皇宫也没有因为单明月的离去能平静多少。
原因还是单明月把祸害雅雅给忘在了皇宫的缘故,没了单明月的管束。雅雅在里面玩的可不是一般的欢乐。不分白天黑夜,那是玩命的折腾,好像在她的眼里,别人的小命那绝对都是拿来供她玩弄的。
龙子飒想利用木菁去了解龙七夜底细的算盘被雅雅知道,在单明月离开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便迫不及待主动跑到了木菁那里扮可爱博同情,什么被单明月抛弃啦。她娘被人拐跑啦之类的话乱说一通。
虽然没明说单明月是不是跟男人跑了,反正暗示性的语言很多就对了。
木菁不敢说单明月跟龙七夜有一腿,但听了雅雅的话,直接想到的就是单明月和龙七夜又勾搭上了,心中乐开了花,暗想着天助她也,让她有机会和太子爷在一起。
之前看到单明月在太子殿,木菁如遭雷劈。只觉得她和单明月八子犯冲,她想要什么就会被她抢走什么。回去时黯然失色彻夜难眠,想着和太子侧妃的位置就要失之交臂了,哪想第二天雅雅就带给她了这么好的消息,怎能不让人振奋人心。
本来嘛,若是太子的妃子们全是以姿色论资格的话,木菁也绝对是有资格的。
雅雅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当天就邀请了木菁去太子殿作客,反正单明月不在宫中,而龙子飒此次为了争得单明月,在她离去的当晚就出去奋战了,现在在太子殿雅雅这个小主子说的话,那绝对就是权威,她想让谁进就让谁进,全她一个人说了算。
当然和木菁聊天时,为了博得她的信任,雅雅故伎重施,又说了单明月不少坏话才放了她离去。
送走木菁,雅雅又跑到龙吟月那去,也不嫌人家人老色衰了,白天晚上缠了他足足两个满天才肯走,她的目的很简单,给夏雪儿机会出去活动。
不然平时夏雪儿哪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不用讨龙吟月欢心,二不用到龙子飒那争风吃醋做面子功夫。
夏雪儿得了机会,匆匆出了皇宫,去的却是一个道观。
夏雪儿在都城时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女子该去的不是寺庙吗?怎么她不去寺庙求签,反而去的是一个道观?
夏雪儿一身束衣打扮,进去找了一个方姓的道士便关进内室半天没有出来,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晚了,她正准备离去。
却不想在这时碰到了单枫杰扶着单明月也到了此处。
单明月现在哪还认得夏雪儿,见了面也不过是路人甲,看到她只觉得这姑娘长的媚,长的娇便移开了视线。但夏雪儿就不同了,角色就像互换了一样。往常在夏雪儿根本不记得有单明月这号人物的时候,被单明月视为仇人视为眼中钉,现在却换成了单明月不记得夏雪儿,可夏雪儿已经视单明月为仇人眼中钉了,而且还是必拔除的那一种。
见单明月看到她不打招呼便移开了视线,更将她瞟的那一眼当成了**裸的藐视,再看她和单枫杰手拉着手的模样,心想龙子飒现在对她如此冷淡,多半是因为知道了她和龙吟月之间的猫腻。她还以为单明月是多忠情于龙子飒的人,现在才转身就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那不是与她一样。若是让龙子飒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只怕她这个太子妃只会比她更惨,说不定还会被直接打入冷宫。
单枫杰见夏雪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心中疑惑,眉头微皱,这女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雪儿接收到单枫杰的目光却忙躲了开去,既然单明月现在对她视若无睹,她又何必搅了她的好事呢?
三个各想心事,最终却是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和谁说话。
道观全名为三清观,在都城不算出名,却独独对除邪断魂一事很在行。单枫杰之所以带单明月到这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听她总说见到不干净的东西,想着让这里有名的道士方清子帮她看看,若不然看她被鬼魂吓的寸步都离不开人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也不能无时无刻陪着她。
单枫杰进了道观便和小道士道明了来意,并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即使是一个小道观,待人接物也是要看人身份的。
单枫杰坐在道观的屋内,看着里面简单而朴实的装饰,想起往常佐氏隔三差五的到道观清修,却不知她是去的哪家道观。看这里的一屋一院落,甚是冷清,也不像佛堂寺庙还有供养的神像,就不知到这里来,她修的是什么了。
单枫杰没想到他这一坐就从大半下午坐到了夕阳夕下也没有等到那个方清子的人,心中不禁有些懊恼!难道他这个新科状元郎的身份不好使?
直到天黑尽,屋里掌了灯才听到一声咳嗽声在门口响起。
单枫杰心中虽然不高兴,但还是有礼的拉了单明月起身,开口问道:“是方道人吗?”
“咳咳~正是在下,让单公子久等了,实在是老道的身子不中用,只有到了天黑尽才方便见客。”方道人全身瘦的只剩皮包骨,罩在一件过大的道袍里,随着室外的风吹进来,竟感觉像衣内支撑的只是一架晾衣架子,看不出身形,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是看不真切。
单枫杰听了此话,忙歉意的道:“是在下唐突,不知道人的状况便上门叨扰”。
“恩?这位姑娘是?”方道人看到单枫杰旁边只站着不说话的单明月有些惊疑的问道,刚问完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又仔细的打量起单明月来。
“上门找道人,就是想请道人帮这位姑娘看看,她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之前受了伤,醒来后便总说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单枫杰见方道人问起,忙拉了单明月上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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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活在死亡线上的人()
单明月现在的状态与在林中奕冰凡见到时相比,已经算个正常人了,虽然没有她平时好动多话,但随着单枫杰和老道人的交谈,两眼珠已经开始左移右瞟,朝着好动的方向发展。
见老道人神神叨叨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老神棍,再被他那专注的眼神一看,单明月有种自己是狐狸精幻化成人的感觉,好像再被他看下去,她就得被打回狐狸原形,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朝单枫杰身后移了移,想避开老道人的视线。
“咳咳,姑娘不妨伸出手来让老道瞧瞧!”方清子不停的咳咳,对单明月要求道。
单明月以前从来不信鬼神,可现在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还像个神经病患者似的一天惊叫见了鬼,也由不得她不信,怀疑着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给他们烧高香的原因才让她恶运连连。不过她就算是个神经病患者,那看病进的也该是神经科,看手?诊脉吗?单明月可不认为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而这个老神棍这么丑陋的样子,在单明月以美丑论英雄的人生观里,一下就把方清子按到了神棍骗子的洪流当中。听了他的话,不但不愿意伸手,还连手指头都缩进了衣袖里藏了起来。
“明月,快让道人看看,你不是很怕见到那些东西吗?”单枫杰出来打圆场,想将单明月从他身后拽出来,可惜那家伙脾气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是单枫杰这样的文弱书生。
单明月暗道:虽然鬼很可怕,但好歹她只看得到摸不着,可眼前这家伙,不但可怕,还想摸她的小手,那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呢!像她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是谁想摸就摸想看就看的吗?
“咳咳。姑娘不愿让老道看,莫不是有难言之隐?”方清子见了单明月的反应,悠悠的说道,在见到她那一刻,就从她的手臂感觉到有隐隐的波动流出,那里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总是冲击着他的道力,若不是他法术高强,只怕还会被他忽视掉。
单明月从一进到这道观就紧闭着嘴。开始是不想说话,现在是压根连张嘴的**都没有。不给看手臂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手上又不像古代的女子一样种了守宫砂,就算真有那玩意,她也不在乎。
“明月,快伸出手让道人看看,方道人法术高强,有了他的帮助,你以后就不用再害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单枫杰见单明月不愿配合,只得好生劝道。
单明月瘪了瘪嘴,张嘴说道:“不需要他看,我们走吧!”
单明月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老道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法力高强的道人,不是该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吗?哪能长得这么猥琐,相由心生,能搞成这副模样,依她之见。怎么都不会是好人。
“咳咳!单公子。既然这位姑娘不愿看,那恕老道不奉陪了!临走之前,老道倒是有一言赠予这位姑娘!”方清子看样子身体不是一般的差,每开口说一句话就要咳嗽两声,说话的声音也粗哑难听,令单明月每听一句,心就多了几分纠结。直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道人请讲!”单枫杰不想逼着单明月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只得虚心向方清子求教。想着人家是得道的高人,赠予的言论必定也是不一般对她很有助益的。
“咳咳!姑娘既是活在死亡线上的人,切记莫违背了生死轮回的常伦!”方清子的话音才落,沉睡了半天的单明月复活了,跳起来指着他骂道:“呸呸呸!你个老神棍,说谁是活在死亡线上的人,你诅咒我吗?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招牌。现在就送你上轮回道上去。”
竟然说她活在死亡线上,那不就是和死人只有一线之隔。单明月自认为现在能跑能跳,吃嘛嘛香,敢这么说她,简直是找死。看她是娇嘀嘀的姑娘家好欺负不成,骗钱也不是这么骗的,何况她现在身上还分文没有。
单明月这一吼,吓了单枫杰一跳,方清子也没想到刚还斯文胆小的女人一下跳起来是这模样,嗓门还不是一般的大,震得他这个平时清静惯了的人只感觉整颗脑袋都在嗡鸣,难以适应。
单枫杰反应过来,忙拉了单明月低声劝道:“你别激动,道人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都诅咒我去轮回了,还是好心,我呸啊!不知道地邪吗?万一我出门遇上个啥事,就是赖他这张乌鸦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一天竟摊上些破事,”单明月气的不轻,也不知是被方清子气的,还是在气自己的霉运,反正乱吼一通,心里倒是畅快不少。
单明月说完,便朝屋外走去,她要马上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让她心里不安,这个老道也令她讨厌至极,对单枫杰的好感也因为他在背后朝着那人捅的那一刀而消失殆尽,这里没有一样她喜欢的,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单明月刚走到屋门口,抬手拉开方清子进门时关紧的门,才开了一半,就被外面忽然而至的狂风吹的睁不开眼,忙抬手去遮脸,避免沙子被风吹进眼里。
心里却在鬼叫:不是吧!这还没出门呢!
哪想抬起的手却被人猛的一把抓住,力道重的单明月感觉整个手骨都快被那人捏碎了,惊讶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皱纹不是最可怕的,而是那张像吃死人过活般黑色的唇和一双冲满血丝的眼睛。刚才离的远加上老道人的脸背光让单明月只隐约看到他脸的轮廓就已经觉得丑的不行,但和现在比,那已经不知有多朦胧有多美了。
单明月用力想挣开方清子抓住她的手,可那只手就像把钳子,怎么甩都甩不掉,单明月气极,怒声道:“你想做什么”。
方清子却道:“我只想看看你的手臂”。
单枫杰跟在单明月后面,想去帮她,却又无从下手,站在一边焦急不已,更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他好像什么都为她做不了,之前在老宅龙七夜出现时如此,现在连这个老道他都对付不了,他想拥有她,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她,保护她呢。
单明月牙咬的咯咯响,感觉肺都快被气炸了,之前被那个年轻男子拿剑指着就算了,人家长的帅,她弱,她认了。可眼前之人,这个讨厌至极的丑陋老男人,他凭什么对她要求东要求西的,她又不是软肺子,任人揉捏的。
单明月另一只手抓着门框,由于心里气的厉害,抓着门框的手也不由的用了几分力,哪想她仅是这么使力的扣紧门框,竟生生将门的边框从门上扣了下来,一根木棍就这么形成,抓在了手中。
单明月捏着手里的木头棍子,也没多想她力气怎么突然变这么大的,反正手里有了武器,加上有气没处撒,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手中的木棍抬起手就用尽全力朝老道的头上砸了下去。
只听空气中一声破空声,木棍划过气流的声音直盖门外的风声,呼啸着朝方清子攻了过去。
方清子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力道,忙松开了单明月的手臂朝后躲了开去。
单明月一棍全打了空气,心中的气却还没消,提了棍子又朝方清子追了去,嘴里还气凶凶的说道:“本小姐的手也是你这个丑八怪能抓的,看我不打断你的手,让你以后还敢不敢”。
单明月只一古恼的追着方清子要打他,哪里知道她现在惊人的速度和不经大脑思考就随手使出的招术,没有一样是她自以为是的凡人该有的能力,直逼的方清子左躲右闪,根本不是她对手。有两次避之不及,被单明月挥出的木棍带出的劲风所伤,骨头差点没被她打折了。
单明月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恨不得将眼前令她讨厌的丑陋家伙赶出视线。直到她觉得累了才摔开了手里的棍子拍了拍手道:“哼!下次最好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见一次我打一次!”说完扬长而去。
本来进来时是单明月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单枫杰后面,被他拖着小手硬拉进来的,结果出去的时候,场景又换了,单枫杰差点连单明月的衣角都没够上,一路小跑着才追着她的步伐出去了。
“明月,你等等我,你怎么走那么快!”单枫杰连追边喊。
单明月却是懒的理单枫杰,虽然她很怕鬼,也很想不再见到那些东西,可是单枫杰这个人太小人了,她不喜欢,让她和一个小人为伍,她宁愿和无辜的鬼做朋友。
俩人出道观时目不斜视,自然没看到守在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