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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端公又带着我们去了林永夜家,这次更受到的林永夜父亲的热烈招待,就连我都被他当成座上宾客,更别说是江离亲自来了。
进屋后嘘寒问暖,江离也一一回答,江离一来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聊到最后,林永夜父亲让江离去看了看林永夜,我就在楼下客厅等着,两人在楼上墨迹了将近一个小时。
白天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在聊天中度过。
快到天黑的时候,江离把他的包给了我,让我背着他的包袱,然后说:“走吧,是时候去找你的法剑和法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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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客套,林永夜父亲强烈要求让王端公去送我们,江离也并未拒绝,跟随王端公一同到了那河中。
附近几个乡镇的河流都汇入到这条河中,所以这条河的河床比较宽,约莫有个二三十米,而且河岸线也比较高,看岸边植物,最高的地方已经淹过五六米了。
到了河床上,王端公问江离:“江师傅,我们现在要咋找?”
江离看了看我说:“你背着包顺着这条河走就可以了。”
我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人啊?您不跟我一起吗?”
江离呵呵笑了笑:“对,你一个人。”
我千般不愿,但是却不敢跟江离顶嘴,这事儿本来就是我招出来的,最后只能顺着河床来来回回走动了起来。
江离和王端公一直在河岸边看着我。
我在河床来回走了将近十分钟,正要过去找江离时,有人在背后拉住了我的包袱,我马上对江离使眼色。
江离对我比划了个手势,我明白过来,将身上包袱放了下来,然后飞也似地跑到了江离他们旁边。
站在江离旁边看了不到半分钟,我放在地上的包袱竟然飘了起来,然后很快就飞走了。
我惊得不行:“包袱飞走了。”
江离却说:“不是飞走了,是被人拿走了,只是你看不见而已,走吧,我们跟上去。”
江离说要跟上去,王端公却十分反常地一把拉住了江离:“江师傅,可去不得,会没命的。”
第六十一章:红衣鬼()
他没见过江离到底有什么本事,不过能说出这话,也代表前面危险重重,至少证明他对前面是有所了解的。
江离停下没立即前往,问王端公:“前面怎么了?”
王端公犹豫了会儿,然后说:“这事儿我也是听先人说的,他们说这条河是通向阴间的,老一辈的人立下规矩,这条河只能横着走,不能顺着走,要是顺着河走,就直接走到阴间去了,到时候想回来都难,所以千万不能顺着这条河走。”
阴间的河我和江离都见过,之前我还掉落到阴间的三途河里过,不过被江离救了上来。
另外,就算这条河真的是通向阴间的,也没什么好怕的,阴间我们都去过好几趟了,到时候要回来,不是什么难事。
我插话说:“我们去过阴间了,很好回来的,再说了,阳间的河怎么可能会通向阴间。”
王端公却把脸一虎:“可不是吹牛,每次发大水的时候,这条河里的水都有六七米深,按道理说发大水,河水应该是浑的,但是我们站在镇子里高处看,即便发大水,这河水也清澈无比,已经有不少人看见过,每次发大水的时候,河底有不得了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江离问。
王端公说:“死人,每次发大水,就能看见一排一排的死人顺着河底往下游走,等大水过去了,河底都还留着他们的脚印呢,我们去找过那些死人,但是水一过去,那些人就不见了踪影。我估摸着那些死人就是顺着这条河去阴间的,你们可千万不能去。”
江离笑了笑说没事。
王端公唉声叹气:“可千万莫逞能,到时候出了事儿可不得了。”
王端公的担心其实也不无道理,他对江离的了解有限,不知道江离有些什么本事,阻止我们去也是一片好心。
不过他也知道他的阻止没啥用,不再跟我们说不让我们去的话。
他不敢跟我们一同前去,就由我和江离两人前往。
这条河处于几座山的夹缝中,风很容易就灌进来了,况且现在是晚上,温度本来就有些低,跟着江离往前时,时不时打冷颤,江离见我打颤,对我说:“要是怕了,你可以先跟王端公去林永夜家里等我,我一个人去。”
这个时候哪儿能独自离开,说:“我跟您一起去。”
江离笑了笑,不再多言。
顺着这条河往下,河床变得越来越窄,由起先的二三十米缩减到了十来米,但是始终没有看见那包袱去往的方向,直到这河床缩减到五米左右宽的时候,江离停了下来,偏着脑袋看了看河岸旁边一笼茂密的杂草从。
我也看了看那里,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就问:“怎么了?”
江离指了指那里:“这里经常被水淹,不可能会有正常生长的杂草的,况且,那草阴气浓郁,带着血色,很明显,那里有个尸洞,我的包袱和你的法剑,应该就在那里面。”
在我看来,那里就只是一笼杂草,根本看不出什么阴气,什么血色,更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尸洞。
江离知道我不懂,就跟我解释说:“刚才王端公讲的那河底走尸的现象,只有在黄河、长江此类的大河流才会发生,黄河长江历史悠久,河底沉积的东西很多都跨越了千年,包括尸体。要是人落入河水中,却没能正常死去,就会变成游尸,道教古籍将这种游尸成为黄河游尸,游尸平时会在黄河长江底部游走,终日抬头看天,但凡有可攻击的对象,就会毫无顾忌地攻击,很多沉船事故就是由这些游尸造成的。”
“难道这条河里也有游尸?”
江离恩了声:“1954年,长江曾经断流过一次,那些游尸没来得及离开,暴露了出来,不过这事最后被上面压了下来,并没能流传开。游尸很少会汇聚到一起,除非……出现了游尸王!”
“什么是游尸王?”我忙问。
江离说:“不管是行尸和游尸,都分为六个等级,到了第五个等级就被称作尸王。而在河底,只有出现尸王而且还将有大动作时,游尸才会汇聚。按照王端公的说话,每次发大水都会有游尸在河底行走,说明这地方肯定来了游尸,而且他们在密谋着什么事情。另外,这条河河水断断续续,他们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就会挖出尸洞,在河水干涸时,他们躲进尸洞里,等河水来临,他们再出来行走。”
江离说着已经往那杂草旁边走了过去,过去后伸手就将那些杂草拔了个干净。
果然,在这杂草之后,露出了一个至今约莫为半米的洞口,通向了地下。
这洞不像爷爷他们挖的那u形通道,里面肯定灌满了水,活人根本难以进去。
再说了,我们对洞中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下面有多少游尸,贸然下去,危险重重。
江离站在洞口看了会儿,然后对我说:“你去林家等我,我下去看看。”
我看了看这尸洞,又看了看江离,说:“这下面全是游尸,而且水肯定很深,师父您要是下去,被他们拉住的话,会被活活淹死的。”
江离听了我的话,满脸不快,瞪了我一眼:“能不能说点好的?师父什么龙潭虎穴没有去过,这小小的尸洞还难不倒我,你要不就跟我一起跳进去,要不就先回林家等着我。”
他就给了这俩选择,我肯定选择回林家去。
等我做出选择,江离将他外套脱下放在旁边,然后钻入了尸洞中,而后里面传出水声。
我在外面等了约莫有个两分钟,一个人站在外面有些害怕,就飞也似地跑回林家。
现在这时间并不是很晚,但是我从河沟返回镇子时,镇子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已经关好门窗,连灯都熄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现象,每一家人都在门前或者窗子前,挂上了一件红色的衣服。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镇子没半点人的声音,十分奇怪,就加快步伐。
到林家门外,林家的人也已经关好了门窗,在大门上挂了件红色衣服,屋子里没半点声音,正要上前敲门,我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哪家的娃娃?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赶快回屋去。”
我回头瞧,是个打着手电筒的老人,年约七八十岁了,佝偻着腰,看起来跟干枯的木头一样,有些恐怖,看了他一眼,我回答说:“马上进屋了。”
然后回身过去敲门。
敲了足足一分钟,屋子里才有人来开门,来门的人正是王端公,看见我之后一把把我拉了进去,然后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问:“怎么了?怎么每家每户都挂着一件红衣服?”
王端公这会儿不敢说话,拉着我上了楼,进了林永夜的房间坐下后,才低声细语对我说:“这朱衣镇地下有些不好的东西,每年的五月初三都会出来,他们个个穿着红衣服,要是谁家没挂红衣服,他们指定就进了谁家,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在外面游荡的,不然这镇子也不会叫朱衣镇了。”
听了他这话,我却神色不善盯着他看了起来:“你咋之前不跟我们说?我师父还在外面呢!”
说完这话,我站起身就往窗子口走,但起身时,却在林永夜的床上看见了两件熟悉的东西。
我的法剑和法印。
“我的法剑和法印咋在这里?”我马上问。
问完想到了些事情。
王端公让我把法印和法剑放下的,现在却出现在了屋子里。
也是他带着我们去那河沟,却没告诉我们今晚会有这么大动静,如果不是江离撵我回来,我现在还在尸洞外面守着呢。
我猜测到的是,王端公是故意的,他想害死我们。
我发现法剑,王端公脸色陡然一边,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追究,镇子里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我透过窗子往外看。
这地方能看见河那边儿,刚才江离进去的那尸洞,这会儿一个接着一个黑影从里面窜出来,迈着步子往镇子里走。
而在这镇子里的巷道中,也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红衣人,四处游荡了起来。
而在这时候,江离从尸洞中也窜了出来,顺手抄起旁边的衣服就往镇子里过来了,我连忙大喊:“师父,别过来,镇子里有好多红衣鬼。”
王端公听我喊出了声,连忙训斥:“狗日的,哪个让你这么大声的?”
他也跑到窗子口一看,巷道中的那些红衣鬼听见了我的声音,全都转了个方向,往这屋子来了。
这里距离河沟不远,江离听见了我的声音,也大约瞧见了镇子里动静,加快步子猛地就往我们这边儿冲了过来。
江离是怕这些红衣鬼冲破屋子,会危害到我们。
而我是担心他过来,会被这些红衣鬼围聚。
那些红衣鬼很快聚集到了屋子下面,王端公看着下面,对我怒斥:“你就等着你师父被他们撕碎吧。”
第六十二章:岐山神()
我不知道那些穿着红衣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镇子的所有人都对他们忌惮得很,就连王端公对他们也避之不及,自然能说明他们的危险性。
他们已经听见了声音,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全都围聚在了这楼下,开始推搡着楼下的门。
我们虽然能看见江离,但是他距离我们距离实际很远,没个一二十分钟是过来不了的。
王端公从窗子口往下看了眼,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红衣人,然后指着我说:“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下面门马上就被挤破了,你最好有能力解决了这事儿,不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江离赶过来还有段时间,而下面这些红衣人已经快要破门而入了,现在不是讨论那法剑和法印的时候,想了想说:“我下去。”
说完转身走到了林永夜床边,将法剑和法印拿了起来,迈开步子咚咚咚下了楼。
之前是俯视,下楼后平视他们,才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他们是人,正视后才看清,他们虽然有人的身体,但是他们却个个其丑无比,如果不是有颗人的脑袋,从他们的五官根本无从判断他们是人。
看见他们我惊了下。
王端公也跟到了楼梯间,见我愣住不前,说:“你招惹他们过来,就负责解决他们。”
我深吸了口气,将法剑一陈,而后走到了门口。
刚到门口,轰然一声,这门就被他们推开了。
那些东西蜂拥而入,我随害怕,却马上定神怒斥一声:“谁敢上前!”
以前江离用的也是这个方法,他有实力,而我只能糊弄,希望能奏效。
我这一声怒斥而出,他们竟然真的停住步伐,眼光灼灼盯着我看了起来,像是有些忌惮。
王端公似乎也没预料到我能呵斥住他们,有些发愣。
不过这僵持时间并没有维持很长,紧接着还不到十秒时间,就有个红衣人开始迈步前行,摊开双爪向我过来。
我一咬牙,一跺脚,并指就念:“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九幽地狱,天神刑鬼,在吾法下,吾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今遵吾令,四方阴兵,离魂入尘,速遵吾令,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钉头七箭的法术我不认为我能施展得出来,但是对方数量太多,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法术。
这法术念出,我眼前立马变红,口鼻眼耳开始流血。
强大的法术需要强大的灵魂支撑才能施展得出来,我现在能力根本不够,所以这个法术对我造成的副作用实在太大。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生效。
我念完这法咒,最先冲上前来的那红衣人头顶冒出一缕青烟,我见后大喜,忙学着江离模样,将手一挥,那缕青烟落在了我脚下。
他们愣了愣神,见并没什么影响,又继续冲上前来。
我往前猛踏了一步,踩在了刚才青烟落定的地上。
噗……
一声爆鸣,最先冲上前来的那人,直接化作了烟雾,散开了。
其余的红衣人顿时停住,眼神痴痴打量着我,开始有些忌惮。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不让自己这个时候晕倒,并说:“谁敢再上前一步,这就是下场。”
显然他们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他们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亲眼见证刚才一个被我一脚踏碎,这会儿皆不敢上前,又开始了僵持。
王端公一直在上面看着,没准备下来帮忙,见我们已经在僵持了,又回身进了林永夜的屋子里,不知做什么去了。
而江离这会儿还没过来,只能由我挡住他们,强撑着并起手指,拿着法剑。
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比阴兵要厉害一些,之前我念灭魂咒,还能灭掉好几个阴兵呢,现在用了钉头七箭法术,才能灭掉一个。
这次僵持的时间比之前要久一些,但是他们始终还是要上来的。
先前的恐惧在他们心中慢慢变淡,他们又开始迈开步子上前了。
不过才往前几步,我身后传来一小女孩的声音:“陈萧,你让开。”
我回头瞧,果真就是那个吵着闹着要跟我一起睡觉的小女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不过她的本事比我高,既然这么说了,我马上就让开了位置。
小女孩凝神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