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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细琢磨了一会,贾四儿说话那会确实给人一种掩掩藏藏的感觉,但当时看贾四儿那窝囊样,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会留一手。
致远也听出些门道,不由分说就拉着我俩去找贾四儿算账,猜测说:“没准那孙子就见到过阿天跟老九。”
我紧紧跟在致远后面,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怕就怕贾四儿早已爬出要塞,逃之夭夭了。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我们就重新折回到了工具间,值得高兴的是贾四儿仍旧逗留在工具间里徘徊。
刚跑进房间,没等我们三个说话,贾四儿先开口了:“官爷,怎么找了半晌也没找见你们说的尼龙绳?各位不会是诚心拿我开刷吧。”
我们一愣,拿手电朝上照了照,两米多高的洞口里空无一物,那根垂下来荡在半空中的尼龙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致远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他娘的真怪事,钟向东跟蛋清两个大活人还守不住一根绳子?”
“可能是要塞里面潜伏的鬼子搞的鬼,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把绳子偷走了。”卓宇说。
我点点头:“这事等等再说,救人要紧。”接着转向贾四儿吼道:“你个孙子竟敢糊弄我们!”
致远跟着怒道:“铁生,别跟他废话!”接着冲过去一把拎起贾四儿的脖领子,一手拿步枪顶在他的头上说:“我们可不是什么公安,公安只有抓人的权力,老子现在就有毙了你的权力!说!这边爆炸之后,你都看到了什么?”
贾四儿这次真的吓傻了,两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带着哭腔说:“别开枪,别开枪,我说我全说,爆炸声响了以后我知道有其他人也进到这里来了,就壮着胆过来求救,却看到。。。”
“看到什么了?快说!”我催促道。
“我看到三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那间被炸毁的房间里跑出来,躲进了通道一侧的一间屋子里。我一看他们自身都难保就没有过去,又躲回去了。”贾四儿说,声调比之前小了些。
三个?!我心中一喜,看来阿天跟老九真的把段叔从蜈蚣洞里救出来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致远质问。
“我倒想说来着,一听你们这意思好像跟那三个人是一伙的,我怕你们再治我个见死不救罪,就没敢提这事。”贾四儿说。
稍微顿了一会,贾四儿转向我满面狐疑问:“你叫铁生?这名字有点奇怪。”
“奇怪个几把毛!别这么多废话,赶紧带我们过去,认一下是哪个屋子。”我以命令的口气向贾四儿说。我有些迫不及待,希望他们还留在那间屋子里。
贾四儿小命攥在我们手里,只得对我们唯命是从,很快把我们带到一间封闭的房间前。
我拿手电扫了一眼铁门,门很厚,门把下方的铁锁也有些特别,似乎大了一号,而且附近房间上的门锁都是锈迹斑斑,而这个锁上却一点铁锈也没有,就像被人换过一样。
第十三章 死路 '本章字数:26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1:15:17。0'
我心里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既然阿天他们能进入到这个房间里,就说明这个铁门之前没有上锁,而现在却锁住了,难不成被人暗算给反锁到里面了?我看了看贾四儿,凭他的胆量做不出这种事。
“你确定没有认错地方?”致远问向贾四儿。
贾四儿看了看门牌,一口咬定说:“就是这错不了,我敢对天发誓,要不是这里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致远挥手止住贾四儿家常便饭似的誓言,问卓宇:“这个房间的门牌确实两样,别的都是黑字,就这间用的是用红字,这房间干什么用的?”
卓宇铁着脸说:“活体实验室。”
我一惊,怪不得这扇铁门又厚又怪,不知道小鬼子在里面做过多少丧心病狂的勾当。致远拿枪托朝铁门上使劲砸了几下,发出‘空空’的声响,这门应该是多层的隔音门,硬来是打不开的。
“用子弹试试。”我说。
致远刚把子弹上膛,窝在最后面的贾四儿一下子窜出来拉住致远说:“枪的动静太大,怕把蜈蚣引出来,那咱们就都玩完了。”
致远推开贾四儿:“蜈蚣窝都给端了,哪还有蜈蚣,闪远点,崩到你身上可别埋怨子弹不长眼睛。”说完‘砰砰’就是两枪,正中铁锁,黑暗中火星四射,格外刺眼。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铁锁纹丝不动,那两发子弹对它根本没起作用。我有些一些莫展,眼前也没什么能拿来撬锁的家伙。
贾四儿又靠到前面来,说:“你们年轻人就是性子急,我话还没说完就开枪了。我别的不行,开锁还算在行,最多两分钟。”说完从开袋里掏出两根牙签一样的细铁丝,插进锁眼里摆弄了没有一分钟,铁锁‘啪’的一声被打开了。
致远投以赞许的目光说:“这功夫这他妈绝了。”
贾四儿傻笑着靠到一边,我把锁取下来,然后数了个‘1、2、3’,我们四个一起发力,把将近半吨重的铁门缓缓推开了。
里面的情景可以用触目惊心形容,阿天,老九,老段蜷缩着身子躺在实验室的角落里,脸上表情扭曲,脸色紫青,全都是昏迷不醒。阿天跟老九浑身都是血迹,应该受了不少外伤。
刚一走进实验室,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迎面而至,我呛的受不了,弯腰咳嗽起来。卓宇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蒙到嘴上说:“是毒气,都把嘴捂起来。”
我们四个一手捂住口鼻,憋足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把阿天三个抬了出来。把他们三个放到要塞通道里的空旷处后,致远大吸几口气说:“他们三个中毒不浅。”
“我们没有解毒药剂,得把他们弄出去才行,医药匣还在营地里。”卓宇面露急色。
现在老九跟老段两个主心骨都倒下了,我忽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想必还是太年轻不经事。我努力平静了一下慌乱的心情,点点头说:“一人背一个,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致远背起老九,仰脸问:“往哪走?从那条竖洞是不可能出去了。”
经致远一提我才猛然记起那条尼龙绳已经没有了,我们必须另寻出路。但是这个幽深的要塞里是否还有别的出路?一时间关于要塞的所有片段连续不断的闪现在脑海里,仍旧毫无头绪。
卓宇是我们几个中最冷静的一个,他沉思片刻:“你们还记不记得要塞通道上的编号?分别是三号通道跟二号通道,说明越往东走,通道上的编号越小,按这种规律,通道东面的尽头就该是一号入口,但是被碎石封死了,如果我们能挪动堵在道上的碎石,没准就能出去。”
我跟致远没有多考虑,情况紧急,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有可能是一种逃生的路径。贾四儿却在不住的嘀咕:“万一石头后面没有出口怎么办?”
致远瞪了他一眼,正欲说话,忽然听到隔壁房间里一阵异动,像是碎石滚动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是从指挥室里传出来的,心道不好,应该是蜈蚣群在推开堵在洞里的碎石,听声音过不了多久就要钻出来了。
听我一说,贾四儿一下子慌了,拔腿就朝东跑,我们也没拦他,反正他在这也是个累赘。致远拍了拍挂在胸口前的三八大盖说:“跟他们拼了,能干死多少算多少。”
我急了:“别胡来!咱们还有三个伤员,现在首要任务是逃命,不是拼命。”
卓宇背起阿天冲我俩喊道:“别愣着了,快跑!看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我们不再迟疑,没人各背起一个朝东飞奔过去。没等我们跑到三号通道口,就听到身后一阵‘沙沙’的擦地声,我扭头一看,不禁一震,那些通体暗黑的蜈蚣已经成群结队得追了上来,黑压压一片,挤满了整条通道。
“这玩意儿。。。他娘的。。。爬得真快。”致远喘着粗气说。
我有些心慌,照这么下去,过不了一分钟就会被那玩意儿追上,到时候更难办了。卓宇只顾埋头往前跑,没有说话,说明他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致远又往后看了一眼,脸色一沉说:“坚持不了多久了,我断后,你们走。”说完站住脚步,举起三八大盖就准备开枪。我也停下来掏出腰里别着的王八盒子,致远一个人肯定挡不了多久,反正早晚都是死,杀几个也算是给段叔报仇了。卓宇见我俩的举动愣了一下,也停下脚步。
蜈蚣群一步步逼近,我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心想就这么死在这里,真不甘心。
就在蜈蚣群距离我们不足十米的时候,突然一阵震耳的‘轰隆’声从蜈蚣群一侧传来,接着我们身前不远处的一侧墙壁轰然倒下,顷刻间通道里暴土扬长,倒下的墙壁正好砸在带头的蜈蚣队伍身上,从蜈蚣身体里爆出来的粘液溅了我们一身,而其余的蜈蚣群暂时被挡在了碎石头后面。
“还没有完全堵死,挡不了多久。”钟向东的声音突然从断墙后面传来,接着他扒着石块爬到碎石堆上,一个纵身跳到了我们身旁。
“你怎么也下来了?蛋清呢?”我眼前一亮问道。
钟向东看了看昏迷的阿天三人,一脸急色说:“没时间说这么多了,先离开这再说,走!”
我们略一迟疑,拔腿就跑,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反正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一个晚上外加下到要塞里的时间,我几乎都没闲下来过,此刻身体早已吃不消,跑在通道里的时候就好像两条腿不是自己的一样,只能机械性的循环,胸口憋的赶紧要吐血。
闷头跑了不知多长时间,忽然发现前方一阵火光晃动,我拿起手电筒一照,发现贾四儿正晃着火折子向我们招手,看样子是到头了。
待我把段叔放到贾四儿脚下后,就再也坚持不住,两眼金星乱窜,腿上一松劲,瘫倒在了地上,喘的跟牛一样,不知道肺里吸进去多少土灰。
致远跟卓宇身体素质比我好一些,此时也累得够呛,都面红耳赤得靠在通道一侧的墙壁上大口吸气。我们能够负重一百多斤一口气跑到这里,除了依靠体力之外,大部分靠的还是毅力。
我躺在地上拿手电朝后照了照,幸好那些蜈蚣还没有跟上来。
贾四儿看了钟向东一眼,愣了愣:“你们的同志还真多。”接着指了指身后的石堆说:“这里的石头这么厚,咱们怎么过去。”其实这也是我犯愁的地方,不过喘的厉害,没有力气说话。
卓宇离开墙边,走到钟向东旁边说:“还有炸药吗?炸了它。”
钟向东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手榴弹说:“都是在西边的武器库里摸出来的,没想到都用上了。”说完就往石头缝里填。
“这么炸炸不开,石头堆得太厚了。”不知是一路颠簸还是中毒不深,阿天居然醒了过来,他从地上缓缓坐起来,朝钟向东说。
第十四章 迷路 '本章字数:23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0:10:02。0'
卓宇把阿天从地上拉起来问:“你没事吧?”阿天虽然站了起来,但仍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阿天勉强露出一个笑意:“运气差,本来想找个房间躲躲蜈蚣,结果钻进了毒气室里,门给反锁了,怎么都撞不开,差点挂里头,幸好鬼子的毒气都变了质,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想了想又问我们:“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我说:“人没看到,但是有日本人给我们打过一次电话,应该就是暗算你们三个的人。”
阿天皱皱眉又看了看贾四儿,我简单说了一下贾四儿的来历,阿天笑笑说:“这地方还挺热闹。”
接着转向致远问:“还有子弹吗?”
致远点点头说:“有,干什么?”
阿天说:“拿过来。”然后又朝钟向东说:“手榴弹给我。”阿天接过这两样东西后,先用匕首把子弹壳挨个撬开,接着把手榴弹一侧慢慢拧开,把食指伸进去摆弄了一会,又把撬开壳的子弹药末小心翼翼倒进手榴弹里面,然后把食指伸进去轻轻按了按,最后又把手榴弹的后壳重新封死。
阿天说:“就它了,能不能炸开就听天由命了。”
我们几个看的触目惊心,手工制作炸弹,其间万一有个不小心我们大家就直接牺牲到这了。
钟向东有些怀疑,问:“这能行?”
阿天说:“我小时候一直这么做鞭炮,应该能行,你们都靠后点,我来炸。”说完冲我们微微一笑。
鞭炮?手榴弹能跟鞭炮一样吗?!我噌得从地上爬起来,跟其他人拖着老断跟老九就往后撤,一下子跑出几十米远,然后全部卧倒在地上。
致远趴在地上朝阿天喊:“你小子可悠着点,这东西比鞭炮猛多了。”
我也有些忧心,爆破可是项技术活,不是人人都能干得了的,炸得轻不起作用,炸重了没准整个通道都堵死,我真怕阿天那小子没有金刚钻。
卓宇在人群最前面,扭头对后面说:“他爆破在行,刚才说那话都是耍你们的。”
卓宇话音刚落,一道火光从通道里的石堆四溅开来,接着‘轰’的一声,震得我们脚底发麻,炸飞的碎石屑一直滚到我们脚底,这次的声响明显比钟向东之前炸的那次强烈了许多。爆炸声,碎石撞击声,墙面开裂声,一时间充斥着耳朵,耳膜阵阵刺痛。 贾四儿最不济,脑袋被飞石击中,肿了个大包,一直捂着脑袋‘嗷嗷’叫。
阿天从前面不远处的房间里走出来,拍了怕头上的尘土,又拿手电照了照碎石说:“还不错。”
我们站起里走过去,拿手电一照个个脑门冒冷汗,堵在通道里的石堆确实被炸开了,但是两侧的墙壁跟通道顶部也裂开好几道拇指宽的大裂缝,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我心有余悸,他这次没把我们玩死真是阿弥陀佛了。
在炸开的通道前方,仍旧黑乎乎一片,没有丝毫出口的痕迹。事已至此也不能犹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托起老段,跟致远架着他走,我实在没力气背动人了。老九由其他人负责,我们开始踏着碎石向猜想中的一号通道走去。
路不是很长,走了也就几分钟就到头了。这次堵在尽头的不是石堆,而是两扇巨大的铁门,正好把通道严丝合缝的封死。我拉了拉,纹丝不动,看来是从外面锁死了。手榴弹也没有了,贾四儿的开锁技术也无地可施,我们几个又一次陷入了绝地。
贾四儿穿过人群,走到铁门旁拿火折子照了一个遍,说:“这种铁门使用门轴作为支撑,我可能有办法。”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样式奇特的家伙蹲下身就去摆弄左边的门轴。我有些纳闷,问他:“你老实说,你除了盗墓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副业?”
贾四儿不好意思得笑笑,打马虎眼说:“这都业余,业余。”不到五分钟时间,贾四儿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说:“行了。”
致远拿手电照了照铁门说:“什么就行了,跟刚才不一样吗?”
贾四儿朝我们一招手说:“过来几个有力气的,抬门。”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仍旧走了过去。我跟致远,卓宇还有钟向东四个人挤在一起托住门底,一齐发力,这才发现原来左边这扇铁门已经完全跟门轴脱离了,换句话说,本来是向两边打开的两扇铁门,现在变成一扇让我们给打开了。
我们四个使出剩余的力气,把铁门向里拉开了一道缝隙,勉强容一个人挤过去,这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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