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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学姐问:“没别的了?”
我想了想,说:“带点特产送我。”
“去死吧!”她说。
挂断电话后,想了想,我给二叔打了过去。已经几天不联系,也不知二叔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接了电话,二叔的声音有些憔悴,估计情况不太好。
果然在我询问后,他说,这几天又有一位阿赞消失了。不过这一次因为有所准备,所以找到一点点头绪,阿赞们正在研究。我问什么头绪,二叔说很难用语言解释清楚,还是看视频吧。
电话挂掉,他发来一段视频。我打开看了看,发现是一间房子,里面坐着很多人。基本都穿着黑衣,一个个浑身刺青,带着不同的饰品。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阿赞。
在第一个阿赞消失后,为了提防这种情况的发生,二叔特意找人在房间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一共四个,把房间所有的边边角角都涵括在这,可谓没有四角。而这段视频,就是其中一个监控拍下的。
在视频中,阿赞们围成一圈端坐,如此一来,每个人都会时刻存在于其他人的视线当中。
在阿赞师父们的中心,放着一堆蓝盈盈的东西,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应该就是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蓝花冰种翡翠。显然,阿赞们正在研究这东西的作用。
这时候,视频忽然微微一抖。一开始我以为是监控摄像头发生碰撞,但随即便察觉到并非如此。因为几名处于监控中的阿赞,身体都有些扭曲。我不禁倒吸一口气,因为画面中呈现出的景象,代表着空间发生震动。
突然间,一名阿赞消失了。
非常的突兀,让人来不及反应,我甚至在他消失后几秒,才发觉那个本该有人的位置出现了空白。
视频继续播放,但后面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所有的东西都恢复正常,唯有阿赞们惊诧和疑惑的表情显露出来。
我一阵愣神,然后又把视频从头播放一遍。在画面产生扭曲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那位阿赞再次消失,这一次,我依然看不明白他怎么消失的。就好像画面扭曲的瞬间,他就不见了。
连续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瞪的发疼,始终看不出头绪,我只好放弃自行研究,转而给二叔打去电话。
二叔问,看完视频了吗?我说看完了,但是看不懂。
二叔说,你要能看懂那才叫怪事,我们已经把这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天都没搞明白。
我问:“那你刚才说已经有头绪了?”
二叔解释说,他所谓的头绪,是指画面中产生的异样。那种扭曲,显然不是监控摄像头的问题,而是空间发生了某种变化。在空间出现变化的时候,阿赞消失,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并不多。二叔说,他们猜测的答案,是空间出现缝隙,把阿赞吸走了。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屋子里出现空间缝隙,就不得而知了。
更重要的是,画面中出现扭曲的时候,没有任何阿赞感觉到异样,哪怕同样身处于扭曲范围内的另外两位阿赞,也同样没发觉到。
这说明,空间缝隙的出现,是不会被人体所感知的,属于另一个层面的变化。而诱使这种情况出现的因素,很可能就是他们体内的蓝花冰翡翠。
阿赞们猜测,这种翡翠是不是有可能产生空间变化,使人能够如瞬间移动般的进出此地。他们正在对此进行研究,试图通过翡翠来证明自己的推论。而如果真的能控制空间缝隙的出现,就可以顺藤摸瓜,看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我被二叔说的脑壳作痛,这事太离谱了,真不是我这种普通青年有资格思考的。
二叔让我别多想这里的事情,他一定会解决的。这种盲目的自信,除了用来安慰我和他自己外,并没有其它的作用。但我也没必须拆台,谁不想活的乐观点呢。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本想休息一会,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诡异的一幕。折腾一会,又拿出手机打算多看几次,也许看的多了,就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在看第三遍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进宿舍的胡小艺突然蹦出来,一把夺过手机,大叫着:“让我看看你躲在这瞅啥呢,是不是岛国爱情片,哎,这是什么?纪录片?”
我坐起来,一把将手机夺过来,没好气的说:“神神叨叨的喊什么,没点老实气!”
胡小艺撇撇嘴,说:“不就看一下嘛,那么小气!”
我懒得解释,低头的时候,发现视频刚刚播放到画面扭曲的部分。因为手机夺过来时,角度和平时不一样,偏斜下一些,画面看起来很暗。我忽然看到,画面中闪过一道阴影,如同巨大的爪子将一位阿赞握住。紧接着,这位阿赞消失了。
我看呆了,连胡小艺喊去吃晚饭都没听到。他疑惑的过来推我一下,说:“干嘛,真生气了?不至于吧?”
我哪有心思理他,连忙把视频再一次重放。这一次,我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角度。果然,在播放到那一段时,再一次看到非常模糊,近乎透明的阴影。说不清出光线问题,还是画面扭曲呈现出的不自然,那巨大的爪子看起来很不真实。而且看的次数多了,便愈发觉得这是角度产生的光线折射现象。
一下午都在看这视频,搞的两只眼睛都干的发胀。我揉揉眼睛,把手机扔在一边,选择出去散散心,省的把自己看魔障了。
出了宿舍,胡小艺告诉我,现在大家都在谈论我和吕先生的事情。有些人觉得,吕先生是无理取闹。可也有人认为,我就是在骗人。不行就是不行,为什么要因为客户的几句话就改变?就跟一个笑话说的那样,顾客去理发店理发,让刮头发刮头发,让刮眉毛刮眉毛,最后让刮喉咙不敢了。结果人家客人不愿意付钱,说你把我眉毛刮了。理发师说,是你让我刮的啊。客人说,那我让你把喉咙割了你怎么不割?
这个笑话跟我和吕先生的事情,很是类似,都让人哭笑不得。
我没兴趣听那些傻x的议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嘴长别人身上,我管不了他们,只能管好自己的耳朵和心。
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我拉着胡小艺跑到校外的饭店,点了一堆好吃的,还买了瓶酒。胡小艺不擅长也不喜欢喝酒,一顿饭下来,只浅尝几口,大半瓶都灌进了我的肚子里。晕晕乎乎回到宿舍的时候,胡小艺拿起手机,说有未接来电。
我的体质是那种醉的快,醒酒也快。通常五两酒就会发晕,但一斤的时候反而渐渐清醒了。所以到宿舍的时候,已经醒了大半。
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第一百八十八章 联系不上的人()
那时候,还没有太多回拨号码就会被扣几万块话费的诈骗案,我回了过去,很快便有人接了。可是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像一个疲惫时在大口呼吸。我喂了几声,都不见对方吭声,便没耐性的挂断了。
又过了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我看也不看的接起来,张口便骂:“神经病啊,打电话又不吭声,电话费不要钱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说:“兄弟,你倒是给我机会说话啊,才刚接通就挨骂,冤不冤啊。”
这声音,是那个四分之一中国胖子班拉达的。我把手机拿开看了眼号码显示,果然是他,不禁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还以为是刚才的骚扰电话呢。”
班拉达哈哈大笑,说:“这年头都有人用电话骚扰别人了?真是不多见。”
我示意胡小艺倒杯白开水来,酒烧的浑身发烫,嘴里干的快要喷火了。接过胡小艺端来的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才问班拉达打电话干嘛。他说不干嘛,就是想我了,问候一下。我说放你大爷的屁,问候别人有大半夜问候的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班拉达呵呵笑起来,也不介意,说:“让你猜中了,确实有点事情。我现在在南京,有个人家里出事,想找人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南京?我忽然想起三四年前陪着二叔做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在南京,好像还是个老师?不过那位老师最后的结局挺惨,戴了多年的绿帽子不说,一家人都死的七七八八,自己也疯掉了。换做往常,我可能还会跑去南京一趟,做生意的同时,再去酒吧玩玩。可现在,实在没那心情。
班拉达也不多劝,但又不挂电话,东扯西扯,说了半天没用的。我头有点胀痛,实在有些不耐烦,说:“你到底想干嘛?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别啊!”班拉达这才急了,磨磨蹭蹭一会,说想让我帮忙喊个阿赞师父来。
他以前的底子在泰国,离开泰国后,又只带了巴鲁难一个人。结果现在巴鲁难天天跟着二叔,他敢从公司门口抢客户,却不敢从二叔手里要法师。所以为了做成这笔生意,只好给我打电话,看看能否提供帮助。
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帮别人就是帮自己,我爸经常这样说。
我说:“多大的客户啊,给多少钱,让你这么上心?”
班拉达嘿嘿一笑,很有些得意的说:“没多少,他答应只要能解决,就给五万!”
我也跟着笑起来,说等下找二叔要个号码发给你,不过酬金得分我一万五。班拉达急的嚷嚷,说你干啥了就要五万,抢钱啊!我说没阿赞师父去,你一毛钱都赚不到,只要一万五,已经很客气了。你要不能接受,那就找别人吧。
说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分钟,班拉达又打了过来。我憋着笑,听他在电话里求饶,说自己已经七八天没吃饱饭了,跟个流浪汉似的。好不容易接了单生意,不能这样黑吃黑啊。我说你是黑,但我不黑,只是要自己应得的酬劳而已。
班拉达一阵磨,最后把钱说到了八千才算答应。
虽然比最初少了将近一半,但动动嘴皮子就赚八千,这种好事哪找去?我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传销会那么容易火。随便发展个下线,躺着就能拿提成,确实来钱快。不过对于那些底层的人来说,就真是入了火坑。
而后,我给二叔去了电话,找他要了一个在大陆的阿赞师父电话。二叔正忙着翡翠的事情,根本没心思管我找阿赞做什么事,很干脆的就把号码发了过来。我又给班拉达打电话,告诉他阿赞师父号码的同时,想起郑学姐的事情,便问他有没有马如龙的联系方式。
班拉达说没有,他们两兄弟多年不往来,很偶尔才会通话一次,每次不超过半分钟。而对话内容,一般如下。
“你好吗?”
“挺好。”
“有空来泰国玩。”
“好的,有空来大陆玩。”
“好的,再见。”
“再见。”
标准的横山字型聊天法,让人很是无语。不过秦学姐和郑学姐已经去了河南,从班拉达这要不到联系方式,我也懒得再管。让她们自己折腾去吧,反正那魂晚个一年半载不换,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挂了电话,我直接和衣而眠。可能酒意上头人自醉,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胡小艺早就不见了人影,我揉揉眼睛,感觉脑袋还有点昏沉。起来洗把脸,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秦学姐在凌晨的打来一个电话。不过我睡觉前喜欢把手机调成静音,所以没有听见。
这丫头,也不知道那么早打电话干什么,总不会是喊我起床尿尿吧。
回拨过去,却发现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我真是乐了,河南有那么邪吗,谁去了电话都打不通?虽然这样想,但也只当是个巧合,也许她手机没电了呢。
本来这件事在我心里,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几天后,郑学姐的父亲忽然给我打来电话。他说秦学姐和郑学姐一起去河南四五天,到现在也没个音信。这几天打电话,也始终打不通,问我是否和她们在一起。
我说没有啊,她们俩自己去的,我还在学校呢。
郑学姐的父亲很是担忧,这么多天联系不上,很怕会出什么差错。我安慰说,可能手机没电了,或者周围有什么干扰,过段时间再打吧。郑学姐的父亲说,他从几天前的早晨,分不同的时间段打过去,都是一个结果。如果她们真的在某个受信号干扰的地方,也不可能连续几天不走动吧。
这倒确实挺奇怪的,郑学姐的父亲希望我能想想办法,帮忙联系上这两人。
我有些失笑,心想你都联系不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忽然间觉得,这种嘱托,似乎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当初秦学姐请我联系马如龙的时候,不也是这么个情况吗,甚至连说法都差不多。
我猛然觉得,事情或许不是巧合。
马如龙联系不上,这倒不值得奇怪。但秦学姐那么胆小的一人,心又细,不可能让手机几天都不开机。正如郑学姐的父亲所说,哪怕信号受到干扰,她们总有离开那地方的时候吧?几天不动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们根本无法离开……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几个人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理智告诉我,无关的事情,最好不要管。多管闲事,很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但是,秦学姐与我在学校相处了整整三年,我们虽然称不上生死与共,但也曾经共患难过。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去了。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也义不容辞。
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学姐学弟的校友,更是朋友。甚至在很多人看来,倘若我能够主动一些,也许早就和秦学姐成了情侣。因为秦学姐对我有点意思,这是连梁习这个木头疙瘩都能看出来的事。
换成别人的话,我可能还会狠心不理会,但事关秦学姐,我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所以郑学姐的父亲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做出了决定,去河南一趟。如果秦学姐她们真在那里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因为是我建议她们直接去往生山找胖道士马如龙。
第一百八十九章 缺损的符咒()
不过在去之前,我还是给二叔打了个电话,知会他。因为二叔一直嘱咐我,没事不要乱走,尽量呆在学校。这里人多,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就算自己喊不出声,也可能会被人及时发现。
听说我要去河南,二叔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一个人跑去外地,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我说有同学在那里走失,还有一位要好的朋友也在,必须得去。关于义气,二叔能够理解。他考虑一番后,问要不要带几个阿赞去帮忙?
泰国那边的事情,我一直都没能帮上什么,又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二叔。再说了,只是去往生山看一看,又不能确定真的出了事。何况阿赞擅长的是鬼神之事,如果遭遇绑架勒索,他们也无能为力。否则的话,何必辛辛苦苦找会打拳的徒弟来保护自己。
二叔见我心意已决,便没再多劝。他确实被翡翠的事情搞到焦头烂额,阿赞们研究了许多天,都没找出头绪来。他们已经商定好,倘若再发生有人无故消失的事情,就立刻启程去缅甸玉矿。二叔明白这件事情,他已经无法做主。事关性命,阿赞们不会再给他面子了。
嘱咐二叔自己也多加小心后,我离开学校,去了河南。
往生山,也就是落釜山,靠近河南平顶山市。这一代没什么景观可言,因此很少会有人来游玩。我到那附近的时候,周围渺无人烟。寒冷的冬季即将到来,人人都躲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