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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撩最猛的鬼-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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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所有的希望押注在人性与情感上,在他看来和等死无异。

    第二天一早,餐厅里只有寥寥几人,对比前两日,忽然让人觉得餐桌大得有点过分。

    程几何叼着一只棒棒糖慢悠悠地晃到陈溺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环视一圈,“是不是少了个人?”

    杨贤:“没有啊,不是都在这里吗?”

    程几何说:“就是少了一个。”

    闻言,陈溺抬起头,视线在几人身上一晃而过。

    的确是少了个人,少了个齐月怡。

    修哉也想起来漏掉的那个人是谁,但却不怎么在意,“可能是在睡懒觉吧。”

    是有这个可能,偶尔赖床,错过早餐,在他们这些人之中也是常有的事,于是众人将齐月怡抛之脑后,开始享用早餐。

    用餐途中,他们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几个人转过头看向被红布蒙住的玻璃壁。

    刚刚那一声响,听起来就像是有小石子砸在了玻璃上,由于被厚重的红布遮挡住视线,谁也不知道那声音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陈溺看了一眼,也没多想,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可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如果说之前那一声是一粒石子打在了玻璃上,现在就好像是无数颗石子砸在了那上面。

    “怎么回事啊?”杨贤抱怨着站起身,走上前,撩起红遮幕看了一眼,“哟,下冰雹了。”

    谷阿羽道:“你没睡醒吧?天都快暖和了,哪来的冰雹?”

    杨贤:“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冰雹还不小呢,各个都有牙齿那么大,不信你自己来……”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朝外面的走廊地板看去,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木地板上躺着一粒粒白色的颗粒,不是什么牙齿大小的冰雹粒,那就是牙齿。

    程几何嘴里裹着面包,吱呜不清地问:“怎么了?”

    杨贤回过神,连连倒退几步:“草!牙齿!都是牙齿!”

    陈溺拿着三明治站起身走过去,掀起红布,看向外边。

    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弱下,掉下来的颗粒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一场短暂的“阵雨”过后,屋外的地板被从天而降的牙齿雨铺成了白色。

    陈溺将三明治的最后一角塞进口中,右手伸进红布下摸索了一阵,找到窗锁开关摁下,接着推开了落地窗。

    窗子附近的牙齿哗哗啦啦的被扫到一旁。

    降雨区域非常小,只有他们屋外有牙齿,两步之外的距离是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中没有杂色,寻不到有一颗牙齿的影子。

    陈溺将屋外的几颗牙踢到屋里,抬起头看向黑滋尔,问:“是人的牙齿吧?”

    黑滋尔仍旧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几粒牙齿上,“嗯。”

    谷阿羽:“……那么多牙齿,是哪来的?”昨天在他们的碗底也出现了牙齿。

    安享乐说:“大概……来自于被吃掉的那些人。”

    安善美站起身,她捂着嘴巴,快速走出餐厅。

    程几何说:“善美妹妹的胃有点儿浅啊。”不像她,还能继续面不改色地吃早餐。

    陈溺捞上玻璃门,还没来得及锁上,便听从一楼卫生间那边爆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声。

    是安善美的声音。

    杨贤与安享乐同时跑出餐厅,其他几人还没能回神。

    修哉浅笑一声道:“一大早就不让人消停。”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恰好能让站在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洗手台,以及洗手台后那片墙壁上镜子里的画面。

    镜面非常干净,难以找出零星半点的污渍,就在那片干净的镜面里,有一个垂着脑袋,披头散发的女人。

    一根褐色的麻绳从她的脖子后延伸出来,她像是荡秋千一样,左右摇晃着,不论过了多久,摇晃的幅度与速度都没有减慢的迹象。

    卫生间外,安善美紧紧贴着墙壁,呆滞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杨贤与其他人先后赶到,他比安享乐更快一步上去搀扶住安善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卫生间,透过那道半开的门,看到了那少了一个的人。

    他扶着安善美从这里离开:“你先回房间休息。”

    陈溺推开门走进去,另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只见吊在齐月怡脖子上的麻绳的一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在半空中,明明任何没有固定措施,可就是稳稳当当的吊在那里。

    原本蒙在镜子上的红布不知道为什么掉了下来,落在洗手池里的那部分还是湿的。

    很奇怪,齐月怡与林瑾的死法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相似,他们都死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但林瑾的尸体有被啃噬过的痕迹,齐月怡的尸体则保存完好。

    黑滋尔断言:“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

    陈溺:“看样子杀死齐月怡的人不是没时间吃她,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吃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她的命?

    谷阿羽皱起眉头:“她不是被鬼杀死的?”

    修哉走到那具还吊在半空中的尸体旁,抬手握住了那只呈现出青灰色的手腕,接着露出了类似于困惑的神色。

    “……”

    程几何好奇心作祟,急得抓耳挠腮:“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修哉颇为无奈地斜视向她:“她死的时间有点久,我只能看到一点点,好像是……自杀?”

    陈溺:“不可能,齐月怡没有自杀的理由,更何况……如果她是单纯的想自杀,就不会特意营造出这样的场景来误导我们。”

    重现林瑾环境因素与相同的条件。

    陈溺问:“镜子上的布是她扯下来的?”

    修哉:“自己掉下来的,不过绳子是齐月怡的道具,也是她自己把绳圈套在脖子上的。”

    赶来的女仆将齐月怡的尸体放下来,在齐月怡的脑袋脱离绳圈后,停在半空中的绳子也跟着掉了下来,它躺在地上毫不起眼,就好像一条普普通通的绳子。

    陈溺弯下身捡起麻绳,手里随即出现一本百科全书,齐月怡的这个道具的名字通俗易懂——上吊绳。

    简单粗暴又直观。

    用法也简单,只要套到脖子上,就能把被套住的目标吊起来。

    最下面还显示了这根绳子至今为止吊过多少人……五十六个人。

    程几何:“道具还会反噬?”

    见陈溺眉间紧皱,黑滋尔低声问道:“你在难过吗?”

    陈溺轻轻地摇了两下头,他对齐月怡的死,除了疑惑以外没有任何感觉。

    要说齐月怡不是被逝者杀死的,那落下来的红布怎么解释?要是她是被逝者杀死的,为什么没有把她给吃掉?

    当天下午,谷阿羽与修哉外出,到了晚上,他们带回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邱言的妻子,名叫罗云。

    客厅里,罗云眼睛通红地坐在沙发上,程几何坐在旁边给她递纸巾:“别哭了,一会儿他就来了。”

    罗云情难自禁,眼泪不听劝告地往下落:“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回来了,邱言却没有,原来是在躲我。”

    陈溺:“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罗云抬起头看向陈溺,问:“拍完照片后,邱言会怎么样?会消失吗?”

    陈溺说:“不知道,在你们之前没有人试过,有可能会消失,有可能不会,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用。”

    罗云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那……能不能晚几天再试?”

    陈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良久之后,收回视线,回绝道:“不行,他也不会同意。”

    拖得越久,她只会越陷越深,就像那些员工一样。

    邱言是个聪明人,就是料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不肯去见他的妻子,两者之间的感情越深,就越是无法割舍,说不定知道了游戏规则后,还会主动献身。

    那个财务总监,大概就是在知道儿子把他吃掉后就能复活后,心甘情愿地成为厉鬼的口粮。

    很快,邱言在两名女仆的带领下来到别墅。

    他甚至没有和罗云说话,即便罗云一直在主动试图与他攀谈,他也始终闭口不言。

    但从他贴在身体两侧微微发抖的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来,他此刻有多么的激动。

    在托拜厄斯的陪同下,两人一起走进照相馆,负责给他们拍照的也是托拜厄斯这个全能管家。

    不久之后,进去的人从里面出来了,或许应该说是进入照相馆的其中两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罗云跟在托拜厄斯身后,她垂着头在啜泣,手中拿着三张照片。

    照片中是邱言与妻子的合影,两人都在笑,紧紧相拥着。

    十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陈溺而言却是极度煎熬的一段时间。

    那几个从庄园里离开的人,至今没有回来。

第101章 暴行() 
是回不来了; 还是不想回来?

    陈溺也有打电话去询问过; 但电话那端的人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就不接电话。

    另一边; 谷阿羽将照相馆的事PO到了微博上; 通关条件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那些人面前; 他们却视而不见。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正播放着去年大热的情景喜剧; 其他人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屏幕,陈溺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他手里拿着一本日历台本,一遍遍过目日历上画红圈的日期。

    别墅里的人大多能理解陈溺焦急的心情; 在他们之中只有安善美因这场游戏与自己的哥哥重逢; 故不能对其他玩家的拖延之举感同身受,等待玩家们找上门来合照的过程枯燥且煎熬。

    杨贤伸手夺取陈溺手中的台历:“行了; 看也没用,我们又不能跑去别人家把人绑回来。”

    闻言; 陈溺抬起头来:“为什么不能?”

    杨贤楞了一下:“因为那是绑架。”

    陈溺:“游戏期间连杀人都是合法的; 绑架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只是单纯为了通关,合情合理。”

    黑滋尔说:“你真的在考虑要采取强硬措施吗?”

    陈溺不予否认,“总比干坐在家里等要有效。”

    修哉:“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再等几天吧,你理解一下那些人的感受。”

    陈溺不耐地皱起眉头,他等得够久了,完全失去了继续等下去的耐心; “那我反过来问你,他们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想要尽早通关的玩家的感受?”

    杨贤说:“因为现在像我们这些想尽早结束游戏的玩家才是少数,多数服从少数,所以……”

    他的话没说话,便被陈溺一声哼笑给他断。

    金丝眼镜泛着寒光,镜片下的那双眼眸流露出不加以掩饰的轻蔑。

    陈溺揶揄地笑道:“少数服从多数?骗傻子的把戏,真正的规则是弱肉强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放在从前,只要掏得出足够的钱,有足够的人脉,就能让多数人闭上嘴巴。

    天秤从不会因哪一方的人数多而倾向那一方。

    同理,只要他们现在有足够强劲的实力与手段,多数人也得乖乖服从少数人。

    几人争论不休的期间,安善美始终闭口沉默不言,她的心情可以用复杂来描述,既希望能和安享乐再多相处上一段时间,也希望本局游戏能够有个完美的结局。

    她还不想死。

    陈溺:“不如先从你们开始吧?”他说着,站起身,视线从安善美与安享乐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谷阿羽,再去发一条微博试试,花点儿钱买个热搜,三天后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有动静,我们就挨家挨户上门去搜人。”

    安善美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更是难看。

    陈溺指了指黑滋尔与托拜厄斯:“你们两个和我去员工公寓。”

    很明显,他彻底没了耐心。

    修哉视线随之移动,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你会引起大众的不满。”

    陈溺不屑一顾地挑了下眉梢,不以为然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在意别人的看法,如果他们只是一时被迷惑我不至于出此下策,但他们自甘堕落沉浸在令人作呕的美梦里,我不介意打醒他们。”

    杨贤恼火地站起身:“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太……”

    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准确描述的词汇。

    陈溺停在原地等了一两秒,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打断杨贤,说:“我现在赶时间,等你想好了可以发微信给我。”

    说罢,他转身带着黑滋尔与托拜厄斯离开别墅,杨贤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谷阿羽给出几个选项,坐在一旁小声提醒:“没有人情味?蛇蝎心肠?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杨贤醒醐灌顶地重复道:“丧心病狂!”见陈溺已经走得不见影了,杨贤掏出手机,勾下头一顿操作,过了一会儿,他暗骂一句:“草,他把我给拉黑了!”

    公寓大楼内,员工没曾料想陈溺会忽然前来突袭,在此之前他始终处于沉寂状态,除了游戏开始那几天来宿舍楼里巡视过,余后的日子没再露过面。

    就在那些人潜意识的以为陈溺默许了的时候,他却带着管家与一队女仆闯进了宿舍,将员工宿舍里的人全部强行押送至照相馆。

    即便有人存了想要反抗逃跑的心思,也敌不过女仆们的追击。

    照相馆的场地扩大了一倍,还多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供他们排队。

    当所有人被关进去后,出口处的门变为了一堵厚厚的墙,有人试着用自己的道具去攻击墙壁,却是无济于事。

    即便他们从照相馆里逃出去,也无法轻易找到庄园的出口。

    别墅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先后出来查看情况,却见陈溺守在没有门窗的建筑物旁边,双手抱臂站在那里,一张斯文干净的脸上大写着“不耐烦”三个字。

    黑滋尔屹立在他身后,神色之间多少带了点儿无可奈何的意味。

    程几何小跑到他身边,“你真的把人全抓进来了?”

    陈溺没有回答程几何的问题,而是转眼朝谷阿羽看去:“微博发出去没有?”

    谷阿羽露出为难的神情:“还……还没有,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陈溺颔首:“很难吗?现在就想,马上发出去。”

    杨贤啧声道:“你不要逼人太甚,你现在的做法就是在给自己树敌。”

    陈溺漠然回视了他一样,又扭头看了看背后那座被封死的照相馆,“其实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杀光所有人,另一个是邀请他们来照相,我选择了相对来说比较温和的选项。”

    他刻意停顿了一小会儿,将几人讶异的神色收入眼底,“你倒是提醒我了,现在想想,前一种或许更简单,而且不留后患。”

    杨贤瞪着他:“你疯了?”

    陈溺冷声笑道:“我看你才疯了,拿自己的命陪一群不相干的人胡闹,有意思吗?”

    安善美咬住下唇,拉着安享乐站在最后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陈溺并没有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她一马,直接放话道,“里面的人拍照还要些时间,趁着这段时间,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话赶紧说完。”

    杨贤与安享乐本是互看不顺眼,现在却倒戈维护起安享乐。

    他将兄妹二人护到自己身后,一张脸因愤怒充血涨红,“连自己人也下这么狠的手?陈溺,你别逼我和你翻脸!”

    陈溺似乎站得有些累了,斜依在黑滋尔身上,根本没把杨贤想怒火放在眼里,语气悠然道:“你可以选择妨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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