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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他们就是那群无故的乘客,邪恶仪式的祭品。
对岸为首的老人站了起来,他双手再次高举,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音节。
紧接着,
鼎盖,缓缓地打开了……
那是一只白嫩纤长的手,柔若无骨。
它先是轻轻张合了几下,然后中指放在鼎沿慢慢滑动,简单的动作却释放出了一种摄人夺魄的妖异。
周阳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刀疤脸为什么割破自己的食指,在他的脸上画血印了,因为,要是没有血印的帮助,仅是凭自己的定力,怕是已经被千年女粽子给『迷』『惑』住了。
鼎盖继续打开,瞧见的便是一只玉臂,接着是香肩、红唇……直到可以窥看到女粽子的全貌后,周阳和吴用忽然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那是来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别看眼睛!”
刀疤脸突如其来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唤醒了两人。
“丫的,这女粽子要是放在现在,一定比那些整容的女明星红千万倍。”吴用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仿佛经历了意志力上的摧枯拉朽,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喘息道:“比他娘吃『药』都管用。”
女粽子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丰满的身姿使人垂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站在岸边的老者,沉默不语。
老者当即跪下来,喊道:“娘神,请您再次附于我族新的生命,我们将永远侍奉、信仰您!这是我们给娘神准备的新供品,还望您满意!”
老者的话刚落,岸边的『妇』女竟是抱起自家的孩子丢进了河里。
可怕的是,那些孩子不哭也不闹,就像被邪术控制的乘客一样,只等到被丢进水里后,才清醒过来,绝望的看着岸上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喊。
看到这里,周阳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就连刀疤脸,这个向来冷血的人,面皮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面前的村人,居然为了自己的私立,亲手丢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惊觉!
女粽子似笑非笑,眼睛像是两团妖异的鬼火悬浮在空中,它站立在三足圆鼎中,头发开始变得奇长,并且捆绑在了被投进河中的孩子的身上。
“女粽子在干嘛?”周阳心有余悸的问道。
“吸阳,孩子身上的三昧真火还不旺盛,女粽子最能吸尽,而且对她的妖力增长也颇有益处。”刀疤脸解释道。
闻言,两人皱了皱眉。
女粽子的头发就像活了一样,开始主动爬进孩子的眼、耳、口、鼻,钻的到处是血,直到那些幼小的生命停止了呼喊,女粽子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头发。
吸过阳后,女粽子显得更加妖媚,而刀疤脸为了避免周阳两人再次受到『迷』『惑』,直接挡在了两人的身前。
“娘神!”
众人齐呼,开始不停地磕头。
女粽子哼了一声,示意众人走过来。
“娘神要赐给我族神水了,感谢娘神!”
又是数十个响头。
以老者为首,先是岸边的老人和『妇』人下河捧起河水饮了几口,接着是那些中年男子,他们不停的喝,不停的喝,也不在乎河面上还飘着的死尸,就这么一直喝。
最后,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饮水的村民,
居然,
都变年轻了!!!
老者变成了身强力壮的中年人,处处展『露』出男『性』的魅力,而那些『妇』人和原本就是中年的男人,则是成了朝气蓬勃的青年。
众人痴『迷』的欣赏着彼此,似乎给女粽子进贡孩子的行为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他们欢呼雀跃,再次跪在地上朝拜为他们带来新生的娘神。
千百年来,他们都这样过来的,换句话说,这些人,已经活了上千年……
“有人!”一个村民突然喊道,然后转身指着身后的草丛。
“完蛋,被发现了!”
蹲在刀疤脸身后的吴用身子猛然一颤,
显然,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放个屁还能给整暴『露』了!
刀疤脸双手微张,此刻,他的右手还握着从腰间拔出的匕首:
“看来,他们不仅容貌变了,而且就连身体机能和构造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那这些人岂不成了超人类?”吴用紧了紧菊花,半开玩笑的做了一个奥特曼的手势。
周阳瞥了他一眼,说:“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小心女粽子把你绑了,放那鼎里做压在夫人。”
话虽这么说,可周阳心里却是暗暗佩服吴用不管何时都能开玩笑的无畏精神,你可以说这是一种乐观,也可以说是一种心大的表现,不过,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周阳紧绷的神经,毕竟,亲身经历生死,对于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心理素质训练的周阳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得了吧,我可挤不进去。”
刀疤脸神情严肃,发现变异的村民正在缓缓地向自己靠近,可身后的两人却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似乎压根没把危险当回事,心想还真把我当保姆了,便轻咳了一声,压低嗓子,说道:
“小少爷,我拖住他们,你们快去找王伯。记住,千万别回头!”
第五章 王伯()
周阳见刀疤脸持刀跃出草丛,急忙拉吴用往村里跑。按照刀疤脸的话来讲,他并没有把握去对付那个千年女粽子,况且,现在村民的身体也因为河水的关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以寡敌众的情况下,刀疤脸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当务之急,就是周阳先找到村子里的王伯,有他在,事情说不定会有新的转机。
此时,天幕上镰刀状的弯月躲藏进了厚厚的黑『色』云层,繁星也逐一暗淡,失去光亮后,树林一片漆黑,只能看见树木、灌丛的大体轮廓。在这种情况下认路,人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直觉。
渐渐的,吴用已经有了体力透支的迹象,他抬着双手前后摆动,嘴里时不时的往外呼着粗气,问道:
“表哥,你到底认不认路啊?刀疤脸可是在后面吃伤害呢。”
周阳没有理会吴用,这时,他看到距离自己二十米处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岔路口分别指向东南和东北两个方向,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看不到尽头的幽深小路。周阳有些错愕,他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个岔路口。
“这怎么会有个岔路口?”
抿了抿嘴唇,周阳回忆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虽然在被男司机和女检票员控制的情况下,周阳还是清醒的,但内心的巨大波动和来自感观上的强烈冲击,确实是让当时的周阳无法做出冷静的思考,更别说是留心记下自己走过的路线了。
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周岁的大学生,还是缺少了很多心『性』上的训练。
这时,河边的『骚』『乱』声突然停了,周阳不免有些担心强子的情况,随即瞥了吴用一眼,但后者却背对着自己,低头站在岔路口,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表哥,这有个铃铛!”吴用猛地抬起头,兴奋的喊道。
周阳一愣,快步走了过去,果然发现一个巴掌大小的乌金『色』铜铃安静的躺在杂草堆里。
周阳对这个铜铃并不感到陌生,因为他知道这个铜铃很有可能就是女检票员逃跑时丢下的,将下心中不由得一喜,便跟吴用一起走了东南方向的岔道。
夜里很静,尤其是到了后半夜,就连虫鸣声都听不到了,四周如同死寂一般。周阳打了个寒颤,感觉林子里的气温骤降了不少,不免让人牙齿打颤。
俩人也不知道沿东南方向跑了多久,但却一直没有看到先前的破旧村子,相反,周阳倒觉得自己脚下的土路变得越来越崎岖,四周的植被也变得越来越繁茂,看上去像是一个个手握长刀的村民。
难道,
我们跑进了林子的深处?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更确切的来说,这里,已经远离了人类文明。
四周的黑暗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向周阳席卷而来。
打量四周,周阳脚踩在镰刀般锋利的草堆中,双手费力地扒开簇拥在一起的粗长枝干,看到的却是更多簇拥在一起的野生植物。
“难道司机死后,女检票员不是打算从村子里逃跑?”不甘心的查看了其它地方,周阳这才慢慢地退回原处,抿着嘴唇,周阳问自己:“女检票员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或者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比她的『性』命还重要?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先取出来?”
周阳感觉很不解,下意识地往口袋里一『摸』,却想起自己这次出来根本就没带烟:“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应是保护自己么?”
这时,吴用搓着胳膊,往手里哈了口热气,哆哆嗦嗦的说道:“表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越来越冷了?”
吴用的话把周阳重新拉回了现实,紧了紧衣服,周阳产生了一种错觉——地面嗖嗖地往上冒阴气。
这里,该不会埋了个死人吧?
周阳先前听过一个传说:带有怨念的人死后,如果尸体不火化,而是直接埋进土里,经过岁月变迁,很可能就会形成尸变。这种尸变的尸体,大都是从身体里往外冒寒气。并且尸体死前的怨气越大,埋藏的时间越长,这种寒气就越明显。
想到这,周阳跺了跺脚,感觉自己的十根脚指头已经冻得没了知觉,但脚掌给周阳感觉倒是地上的土很硬,心想这里如果真的埋着一具尸变的尸体,也没有可能会破土而出吧。
可是,女粽子呢?
它是不是已经用头发绞死了刀疤脸?
吴用眯缝起小眼睛,头缩紧身体里,下巴瞬间从两个变成四个,大脑袋在粗脖子上不停转动,隐约也能听见骨头发出的“咯吱”声。
周阳觉得有些好笑,转头问吴用:“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吴,原来到了真事上还不如我呢?”
周阳知道吴用平时是个极为放纵自己的人。抽烟、喝酒、烫头,反正能学的他一项都没落下,为此,吴用的父母没少教育他。小时候他爸还能拿着皮带追得他满院子里跑,街坊邻居都来劝架,可现在,他这块头往人前一站,任谁看了都觉得没底气,反正都上大学了,吴用的父母也就懒得再管教他了。
吴用有个座右铭,让他纹在了自己的后腰上。周阳一直好奇吴用这效仿岳飞岳母的行为,到底是纹了个啥玩意,可吴用死活不给周阳看,迫不得已,周阳就在半夜,趁着吴用睡熟的时候,自己拿着手电筒,偷偷掀开了吴用的被子。只见一堆富有弹『性』的肥肉之上,赫然刻着十六个大字:
“老、子、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看完后,周阳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跪在床边猛拍吴用的后腰,肉被震得四处『乱』算。吴用被惊醒后,很是茫然的来了一句:
“表哥,你还好这口?”
周阳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看着吴用『迷』离的小眼神,周阳知道这胖子打准是想起了自己偷看他纹身的事情,猜想按照吴用的『性』格肯定会反唇相讥,可是吴用却只张嘴,不出声,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你,怎么了?”
夜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深密的林子中传出了阵阵骇人的哀嚎。
下一刻,吴用面如土灰,身子突然向后一仰,瞪着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指着周阳身后说,
“鬼!”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同时已经做好了下死手的准备。
不得不说,周阳这种过激的自我保护方式,有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猛喝,周阳在庆幸自己活着的同时,却也感觉自己的拳头上的力道被人瞬间卸了去。
“你疯了么?”
周阳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色』巨影,那只抓着周阳的大手就是从这巨影中伸出来的。但声音却不是,周阳低头看去,才发现在巨影的中间,居然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仅有巨影的一半高,在他们中间正如一个凹字。他起初是闭着眼睛,可当周阳和老者对视的时候,这种身高上的差异感却蓦然消失了。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凌厉,乍看之下,老者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周阳快速缩回手去,后退几步,警惕道:“你,是王伯?”
“连我都不认得了?强子呢?”王伯的声音非常沙哑,听的人很不舒服。周阳猜想很可能是自己突然对他下黑手的缘故。
“强子?那个刀疤脸就是强子?他,就是给我发短信的人?”周阳在心里盘算一下,直到自己确定好彼此的关系后,才脱口道:“强子哥被女粽子控制住了,现在……生死未卜。”
王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甚至是有些铁青。周阳能感觉到王伯对自己有种责怪的意味,可最后听到的,却是王伯的一句“你没事就好。”
周阳一愣,心中思索:“他们怎么都如此重视我?难道我真的像强子所说,是这故事世界里某个家族的小少爷?这么说来,那张纸真的不是恶作剧了?
可是,我应该怎样做,才能让故事世界停止下来呢?”
随后,王伯带两个大汉走进林子,周阳知道他是准备去营救强子了。
吴用半天没缓过劲来,心说走了一个,怎么又来了三个凶神恶煞的人。于是趁机给周阳使眼『色』,示意咱们是追上去还是开溜。
周阳想了一会,心想如果自己已经是小说主角,那任何的逃避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不管自己接下来做出什么行为,都会推动故事往下进行,但这样做却很有可能破坏了剧情的发展,对自己,往往是不利的。
这一切虽然很难令人相信,可周阳也觉得自己除了硬着头皮往下走之外,似乎也没有其它出路了。不过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任何小说的主角都是不死的小强。
天边泛起鱼肚白,王伯的出现对周阳而言,无异于是一道希望的曙光。
环境变得清晰,虽然还是昏沉沉的,但却让着急回养尸河的众人没有再走冤枉路。
养尸河很安静,除了村民和三足圆鼎消失不见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是这里么?”王伯没有转身,目光紧盯着河面上还在漂动的浮尸问周阳。
“没错,之前我们和强子哥就躲在那边的草丛里。”周阳抬手指向众人右侧的灌木丛:“那些村民喝了河水后样子都变了,离我们比较近的几个村民甚至是直接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听到这,吴用菊花又是一紧。
闻言,王伯皱了皱眉,充满刻薄的脸上多了一抹厉『色』:“果然和我在村子里发现的一样。这些村人,其实是一群心术不正的术士,他们为了永生,已经和千年女粽子签下了某种契约。”
其实,周阳之所以能在林子深处碰见王伯,也是因为王伯发现了千年女粽子的秘密后,怕强子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才带着两个大汉进林子寻找强子几人。谁料,林子外围突然起了浓雾,路上的痕迹也人为似得消失了,这才使王伯三人在林子里打起了转转。
“爷,现在怎么办?是先找到强子的下落么?”王伯身后的一名大汉问道。
“先不用,强子有办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