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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问卫虚。
“天意就这样,除非你能算得过天。”卫虚说。
“什么叫算得过天?”我问。
“用你们相师的话来说,就是逆天改命!”卫虚顿了顿,道:“逆天改命,别说真的去改,就算只是有过念头的,最终都遭了天谴。比如你的大师哥,还比如你的二师哥。”
“你知道他们俩怎么死的?”我问。
“不知道。”卫虚摇了摇头,说:“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跟逆天改命有关。”
“你不说周佳是个好女孩吗?上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她?她被鬼那什么,过了也就罢了。现在碰到了我们,她还得被一具尸体那什么。要果真如此了,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我问。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你得问老天。或者,你像算人一样,把老天爷的心思算出来。”卫虚笑呵呵地说。
第64章:卜以窥天()
“算天?”我问。
“对!就是算天!”卫虚道。
“天怎么算?”我有些好奇。
“风云变幻莫测,古往今来,没几个算得出来。诸葛孔明何等的天才,最后在五丈原,不也失算了吗?”卫虚说。
“人怎么算得过天?”我这是真心话。
“算不过,那就得忍。”卫虚顿了顿,道:“周佳这一劫,来自于天。能从老天爷的手里把她性命偷走。已是万幸。就不要去奢想,能不能让她一点儿伤害都不受了。”
“就算是算不过天,那也不能让老天爷胡作非为啊!”我说。
“老天爷自有老天爷的道理,你我之渺小,怎能敌过宇宙之浩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顺应天命,才是明智之举。”卫虚道。
相以观人,卜以窥天。相人易。卜天难。出来这么久,相人我是相了不少了,但卜卦,还一次没卜过。
我想卜一卦。不奢求能与天斗,只希望能窥点儿天机,看能不能帮周佳一把。
卜卦需要工具,第一次卜。我得审慎一些。
人定胜天,要窥天机,我得借人势。
在古时候,相师卜卦多用铜钱,现在没有铜钱了,但硬币是有的嘛!
“有硬币没?”我问卫虚。
“有啊!”卫虚点了下头,问:“你要干吗?”
“卜卦。”我说。
“你要窥天机?”卫虚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神你都敢请,我窥一下天机怎么了?”我问。
“请神我一年可以送走,窥天可要严重得多。搞得不好,会步你那两位师哥的后尘。”卫虚很是有些担心。
“只是试一试,我有分寸的。”我道。
“要几个?”卫虚问我。
“阴阳为二,五行为五,北斗为七。数越少,卦越难。第一次卜卦,我还是借借北斗之星光,以七为数卜一卦吧!”我说。
卫虚那儿有一堆硬币。是他打地鼠的时候换的。
既然是要借人势,自然是用得越旧的硬币越好啊!我从那一堆硬币里挑了七个出来,走到了阳台上,用双手捧着,哗啦啦地摇了起来。
“世爻旺相最为强,作事亨通大吉昌;谋望诸般皆遂意,用神生合妙难量;旬空月破逢非吉,克害刑冲遇不良…;…;”
卜卦需要身心念合一,念便是念那卦辞。卦辞我是背的吕先念给我的那本古书上的,到底有用没用,我也不知道。
“哐当!”
有一个硬币从我的指缝里落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落地为阴,位于北。北为坎,坎卦生体,北方有喜。
卦心不定,何为北方?
“哐!哐!”
在我正想着卦心的时候。又有两枚硬币落了下去,恰好落在了我的脚边。
一阴一阳,此为阴阳眼。
阴眼在右足,阳眼位左足,谓之足不出户。以这阴阳眼来看,卦心应该是周佳的家。
她家之北,这范围还是有些大。
“哐哐哐!”
三枚硬币一齐落下,在地上砸了三个小点。三滴为水,看来应该是周佳她们家以北,有水之地。
最后一枚硬币落下去了,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靠在了桌子腿上,没有倒下。
倚木而立?
我想再想想,可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推算,用脑过度,还是怎么的。反正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晕了。
“没事吧!”
向来没有良心的卫虚,这次居然有了良心,他赶紧小跑了过来,把我扶到了床上去。
“天机是不是不好窥啊?”在我稍微缓了那么一会儿之后。卫虚问我。
“费神,费力,还一知半解,没什么把握。”我说。
“那里卜出来的,用不用?”卫虚问。
“费了半天力,要是不用,岂不太可惜了。”我喘了口气,道:“咱们赶紧去找周佳,把她带到她家北边有水,水边还有大树的地方去。”
“带去那里干吗?”卫虚问。
“我哪儿知道啊?卜出来的卦就是这样,倚木而立。”我说。
“倚木而立?这靠谱吗?我怎么感觉你们相师算卦,比我们道士做法还要玄乎啊!”卫虚懵懵地道。
“我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不过既然已经卜了,还是试一下比较好。”我很想验证一下,卜卦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
“行!”卫虚点了一下头,说:“我把镇尸符带上,要你卜的卦不灵,还是用老烟鬼给我们的镇尸符来镇。不管在什么地方,镇尸符的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打定了主意。我和卫虚便打了个车去了工人村。
开门一看到是我们,周佳的眼神里,流出了一些惊色。
“我没给你们打电话啊!你们怎么来了?”
“跟我们走。”我说。
“去哪儿?”周佳问我。
“你们家的北面,有没有什么有水,水边还有大树的地方。”我问。
“有个小湖,以前棉麻厂那些领导的办公室在那边,湖边种了不少花草树木,搞得跟个公园似的。在棉麻厂垮了之后。那地方就没什么人去了,有些荒。”周佳说。
“带我们去看看。”卫虚接过了话。
周佳带着我俩去了湖那里。
这地方确实有些荒凉,湖边的步道上野草丛生,甚至都长上青苔了。湖水很臭,水面上长满了水葫芦。
卫虚在扫了一眼四周之后,指着前面那栋小破楼问周佳。
“那就是以前棉麻厂领导们的办公室?”
“是啊!”周佳点了一下头,说:“当时这里可是个好地方,湖光山色,领导们只顾着享受,不管生产,搞得棉麻厂一天不如一天。听说当时的厂长,经常带着小三在湖边约会。对了。那时候不叫约会,叫做工作,做政治思想工作。”
“那一辈的八卦,你都知道?”我有些好奇。
“我爸妈都是棉麻厂的,要不是那些领导乱整,他们至于下岗,我家至于这么穷吗?”
下岗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但周佳提起。还是有些小愤怒。
“风水养人啊!这里的风水,也就适合养些好逸恶劳,不干正事的人。”卫虚笑了笑,说:“就算是再英明的领导,在这风水里养久了,都得乱整。”
“你就扯吧!”周佳不信卫虚说的,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道:“明明就是那些领导自己好逸恶劳,却怪在风水上。”
“不信就算了。”
卫虚大概是懒得跟周佳解释,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他便不再讲话了,而是看向了我。
“看我干吗?”我问。
“是你说要到这里来的,现在我们三都来了,接下来干吗啊?”卫虚问我。
“等等看呗!”我也不知道该干吗?
卜卦这事,我是第一次干,心里当真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就这么干等着啊?”周佳嘟起了嘴,说:“早知道就拿副扑克来斗地主了。”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斗地主?”我很无语。
“不是有你们在吗?”周佳说。
那边好像有声音,窸窸窣窣的,是脚步声。我循声望了过去,但却什么都没看见。
“你听到声音了吗?”我问卫虚。
“没有。”那家伙摇了摇头。
“你呢?”
我扭回头想要问周佳,可刚才还在这里的她,居然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周佳呢?”我问。
“不知道。”卫虚摇了摇头,道:“是劫躲不过,她的劫来了。”
“咱们得去找找她。”我说。
“你卜的那一卦,看来真成了变数。现在人丢了,变数已经不可控制。也不知道窥测天机带来的这变数,到底是好,还是坏?”
卫虚显然是有些担心,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安。
第65章:是好是坏()
“啊!”
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周佳的声音。
有个东西在追周佳,是任睿。他的动作有些木讷,跑得并不快。可周佳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的,有些跑不动。
卫虚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兜里摸出了镇尸符,“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任睿的神道穴之上。
任睿被镇住了。周佳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还坐着干什么?赶紧跑啊!”卫虚说。
“他好可怜。”缓过了神的周佳,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都变成尸体了还不安生,还要把你那什么,你居然还可怜他?”卫虚很无语。
“你们不是说,他是被那东西上了身吗?”周佳问。
“这镇尸符撑不了多久,最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再不走,一会儿就没机会了。”卫虚有些着急。
“就算今天跑掉了,下次他还会来找我。你们两个。又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守着我。”周佳的眼里露出了一些坚定之色,道:“我必须要问清楚,任睿为什么会这样?”
“活着的时候他亲妈问都不说,现在你想要搞清楚。怎么搞?”卫虚一脸无语地看着周佳,问:“难道你有本事让他开口说话?”
“你能帮帮我吗?给他看看相。”周佳求起了我。
给尸体看相?
活人的相我看过,鬼的相也看过,尸体的相。还从未看过。看尸体,这本事吕先念没教过我,他给我的那几本古书上也没有。
“看不了。”我说。
“反正他都死了,你就当看活人那样看,无论准不准,都无所谓。”周佳道。
学本事不能因循守旧,不能因为师父没有教过,自己就不去专研。活人能看,鬼也能看,尸体有什么看不得的?
如此一想,我便硬着头皮,给眼前这被镇尸符镇住的任睿的尸体,看起了相来。
人有气色,有形态,有面部表情,看起来最为容易。鬼虽然看不到气色。但毕竟是活的,从其动作言行,那是可窥一斑的。
尸体这东西,没有气色神态,也没有动作言行,要想给他看相,只能寻其源。
口角浑如覆破船,两唇牛肉色烟联。人逢此口多为丐,一生贫苦不须言。
任睿这口,是覆船口。
有这等口型的人,就算不是乞丐,那也会以讨口为生,一辈子苦不堪言。
“任睿有没有跟你说过,小的时候他遭过不少白眼什么的?”我问周佳。
“没有。”周佳摇了摇头,说:“小时候的事,他从未跟我讲过。每次我跟他说起自己的小时候。他就有点儿不开心。”
“跟一个小时候有阴影的人讲自己愉快的童年,他要开心,那才是奇了怪了。”我顿了顿,道:“也不知道小时候的任睿,到底经历了什么?”
“任睿家里好像只有个妈,没有爹。”卫虚突然提起了这个。
“这个我问过他,他说从小就没爹,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周佳说。
“不可能死。”我接过了话,道:“冯碧惠的面相我是看了几眼的,她不是个守寡之人。”
“什么叫不是守寡之人?”卫虚问我。
“她有男人。”我说。
“有男人?”卫虚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道:“她要是有男人,怎么家里一点儿男人存在的气息都没有?”
“我说她有男人,并不代表那男人必须在家里啊!”我这是大实话,没有半点儿要中伤冯碧惠的意思。
“野男人?”一听到这个,卫虚就来了兴趣。
“还不止一个。”我说。
“你们两个有意思没?在这里讨论别人的隐私。”周佳有些无语地说。
“是你让我给任睿看相的嘛!看相肯定得看出点儿隐私来才行啊!”我道。
就在这时候,任睿背上贴着的那道镇尸符,突然冒起了青烟。看那样子,像是要燃起来了。
“镇尸符快镇不住了,赶紧跑啊!”卫虚这小牛鼻子,作为道士。居然率先撒丫子跑了。
我是比较绅士的,拉了周佳一把,想带着她一起跑。
可是,周佳居然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我不跑!我倒要看看,变成尸体的任睿,能把我怎么着?”
“她不要命,你得要啊!”卫虚喊了我一声。
命是自己的,周佳不要我管不着,但我的小命,那是很珍贵的,必须得要。
我和卫虚只往外跑了十来米,便停了下来。
符上冒出了火光,看来当真是燃起来了。原本被镇住的任睿,嘴角抽了一抽,脸上也慢慢的有了些狰狞。
“任睿,你不记得我了吗?”
周佳这丫头,她是想要跟一具尸体再续前缘吗?
都变成尸体了,任睿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在背上那道镇尸符彻底燃成了灰烬,掉落到地上之后,他开始移动了。
只见。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周佳靠了过去。
“快跑啊!跟一具尸体是说不清楚的!”
我很着急,可周佳根本不听我的。女人这种生物,有的时候,真是不可理喻!
“哎!”卫虚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命!”
“周佳真的有那么爱任睿吗?爱得连死都不怕?”我问。
“被尸体那什么她都不怕,还怕死?”卫虚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在我们把周佳带到这里来之后,她的情绪,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什么微妙的变化?”我问。
“说不清,道不明,或许跟卜卦窥天有关。”卫虚说。
“半罐子水,确实不应该乱来啊!”我有些担心地看向了周佳,道:“要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这是她的命,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你不卜那一卦,任睿该对她干什么,还是会对她干什么,只不过。干她的时间和地点,会不一样而已。但是,结果那是一样的。”卫虚说。
“有没有招,能不能再拖那任睿一下?”我问。
“你要干吗?”卫虚问我。
“周佳这丫头,说话她是不会听了。既然说话没用,那就强行把她带走。”我道。
“怎么强行带?”卫虚问。
“你拖住任睿,我抱着她跑。”我咬了咬牙,说。
“她可不轻啊!少说也有一百一二十斤。你抱着跑得动?”
卫虚这家伙,居然不相信我的力气。要知道,我好歹是村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少干农活。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那么一些的。
“能抱多远算多远。”我说。
“任睿这尸体是被厉鬼附了身的,有多厉害我可没准。”卫虚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