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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打破寂静的是楚君夜的吼声,他疯了一般的推开那个黑衣人,大吼“谁让你这么做的!!谁??”那黑衣人一动不动任由楚君夜的晃动,两条胳膊就如面条一般摆动,显然那黑衣人已经自刎。莫名的伤心涌上心头,在沧雪纯被三位老者攻击的时候,他就如揪心一样的痛,现在更是……再看沧雪纯,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从高处缓缓落下……落下……什么都听不见了,八人在大喊,在叫,在他们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只有那一个人,沧雪纯。他们甚至在想去死的应该是他们,为何?为何?
时间仿佛停止了,只余下八位堂主奋力呼喊的样子……
楚君夜也向前跑去,他奋力伸出手,于事无补,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如雕像一般,掉落在了异潭深处。
八位堂主都如死了一般盯着那湖水看,他们的谷主,身中北冥冰箭,受三蛊,带着内伤,就这么去了,连尸体……尸体都……他们双目呆滞,每个人的心,也随之落在了湖底,似乎都能听见“碰……”的一声,那是他们的心一个个都碎裂了。
倾半生华年,也不过临晓镜。
青丝散,空嗟叹。
徒惹梦里相思残。
还记得那个沧雪纯与箬婉的交易。
“杀了我,楚君夜就能回到你的身边,赤凉未归,他肯定已经拿到三蛊,到时你只要派遣个死士,用暗器也好,弓箭也好,向我刺去,这样,我的八位堂主就不会难为你,你更能回到楚君夜的身边。”
“……”
“怎么?不愿意?”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样做,你……”
“楚君夜不会杀我的,他会折磨我,我看得到他眼里的欲望,他只是想得到我,为了得到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所有人在他的眼里,只是工具,他不仅会折磨我,更会折磨我的八位堂主,只有我死了,说不定,他才会认为八位堂主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才会放了他们,我虽保不住这屿云谷,但是我定要护住我的堂主们,只有你才能进的了他的身,在他身边安插人手。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让楚君夜看来,这是一场戏,完美的戏……”
第11章:第十一章
那一晚,楚君夜喝了很多的酒,众多武林人士都纷纷前来道喜,他剿灭了屿云谷之首,拔除了大家的眼中钉,更是解决了朝廷的顾忌,正可谓功不可没,众人推崇他为武林盟主。一干人等在前厅喝的烂醉如泥,这会正搂着各自看上的舞姬睡的正香。
楚君夜一个人拎着酒壶,踉踉跄跄地破门而出。
“呵呵……呵呵……呵呵呵……”他时有时无的笑着,走两三步就拎起酒壶喝一口酒。
“君夜!”看见他这样,箬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来扶。楚君夜却一把抓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又左右扭动了一下,随后狠狠的将她甩开。
“别碰我!”他嫌恶地看着箬婉,又猛灌了一口酒。
“君夜……”箬婉不顾先前的待遇再次唤他。
“我现在……你,已经……没有用处了,你可以……可以滚了,滚了,她死了……!死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君夜,你说,你说什么?”箬婉捂住嘴,似乎不敢相信楚君夜会这么绝情。
“我得到这些有什么用呢?她死了,她死了,我得到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是想保护你,只是想保护你啊!纯……你宁愿死,也不肯和我在一起吗?纯?”楚君夜拎起酒壶朝谷中深处走去。
箬婉望着他的背影,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那个女人,你的棋好像走错了,你以为自己棋高一着?你以为自己赢了吗?就算听了你的话,就算这样,君夜也再也回不到我的身边了,永远都会不到我的身边了,你的堂主想必日后也定不好过,因为他……因为君夜真的已经爱上了你啊,他真的爱上了一个人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他的心中还有爱啊?”她用泛白的嘴唇呢喃,望着楚君夜离开的地方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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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昏暗的茅草屋中,传来男子的询问声,只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床榻前,看着榻中的人。
“白……千蛊?”榻中的人发出了虚弱到马上就要消失的声音,“没想到……是你,救了我……我以为……”她虚弱的话立马被白千蛊打断,似乎是不忍心让虚弱的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楚君夜并没有杀你的心,蛊虫也并未深埋,冰箭也没有射中要害,如若不是那样的话,可能……”
“是么?”看来箬婉与楚君夜都没有杀她的心,“我根本……就没有……再,再想,活下去……死与生,都无所谓了。”榻中的人是沧雪纯无疑,令人惊叹的是,她竟然能再次醒过来,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强大的女人,克服了冰箭和三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苏醒了过来。
“原本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还敢动用内功去对抗三蛊?不过,那冰箭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不亏是……千蛊,还是,瞒不……下去么?“沧雪纯释然。
“就算是受了重伤,也不能至于连一个小小死士的冰箭都躲不过去!”
沧雪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为了……保护他们啊……只有我,死,才能……”
“怎么说?”
“我只是,不想让他……利用我的堂主们,若我,不死,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办法……”
沧雪纯说到这里突然皱紧了眉头,剜心的疼痛席卷而来。看情势不对,白千蛊立马握住他的手大喊“纯,你怎么了?纯?”
“三蛊……三大,长老在……动用三蛊,很快……就能知道,我在……”
白千蛊一筹莫展,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从门外走进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他飞奔而至,点住了沧雪纯周身几处大穴。并未沧雪纯开始把脉。
“师傅!”白千蛊又惊又喜。
“清毅,大师”
那老人微微一笑,示意沧雪纯不要乱动,清毅眼神复杂地望了沧雪纯一眼,收回了她把脉的手。
“大师……我明白,千蛊,你先……出去,好吗?”
“可……”白千蛊犹豫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沧雪纯,没有坚持留下,离去了。
清毅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扶沧雪纯吃力的坐起,她将自己光滑的左臂暴露在空气中,清毅一刀落下,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了巴掌大的口子,鲜血汩汩的冒出,沧雪纯知道要想解除蛊毒,就必须要用这种办法,用真气和鲜血将所有的蛊虫一一清除,所以她才让白千蛊避开,这般残忍的场面,还是不为人知的好。清毅此时一掌拍在她的背部,她痛的抿起了嘴,却还是依旧不发出任何声音,源源不断的真气,注射到她的体内。
清毅用真气将蛊虫逼出伤口,在她的伤口处,那些扭动着恶心身躯的虫子们,混着鲜血,流动到了被子上,鲜血在被子上蔓延,虫蛊也越来越多,清毅用另外一只手制止着蛊虫,带到沧雪纯唇瓣发白之时,清毅才收回了她背部的手。
沧雪纯却意识模糊的昏倒了过去,清毅看着她一边用掌力将所有的蛊虫全部碾为粉碎,一边心中默叹,唯溪真的找到了一个好传人,就这一份坚持,一份隐忍都让他赞叹不已。
第12章:第十二章
今日,是她离开的第七日,楚君夜心想,那个身影,依旧在楚君夜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几日以来,他命令手下到各地去搜寻美女,他几乎日日都沉浸在温柔乡中,沉浸在少女柔美的腰肢中,他日日将自己灌得大醉,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权利,荣耀,美人,还有这江湖,都是他的了,可为何他还会觉得如此痛苦?他暴戾的对待一切,可是不管拥有什么,都无法弥补他心中的空洞。
当年,他对着那个女子,不是承认了所有女子都是他的踏脚石吗?他的人生不需要女人来扰乱。他放弃了霖雪烟,就无异于放弃了沧雪纯,是他亲口说的他不爱她,为何现在又如此执着?他为何会这样一步步的沦陷?那个女人的身影拼命地钻进他的脑海中,忘不掉,也不想忘掉,那样孤寂的身影让他忍不住去触碰,让他忍不住去保护。
楚君夜坐在正堂之上的座位中,细细抚摸着椅子上面的花纹,她当年也是坐在这里的吧,他将自己俊俏的面颊缓缓贴到扶手上,这样,仿佛就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禀盟主!”下属的声音传来,他回过神。
“找到了?”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欣喜。
“回盟主,并未找到。”
“为何没有!!为何?为何?为何?”楚君夜突然大吼起来,他的下属吓了一跳。
“盟主,已找遍……异潭,依旧没有哪个女人的尸体,相比被哪个水怪吃了罢!”
“混账!那水怪明明已经中了蛊毒如何能吃??为何找不到?你们若在找不到,就趁早去领死!”楚君夜大怒,吓得那人哆哆嗦嗦。
“属下已经尽力了,要不然将那水怪给……生剖了?”
“蠢货!那水怪死了四阵之中少了一阵,若没有那水怪,谁来保护这屿云谷?你么?蠢货一个!!快给我滚!”楚君夜冲着那人大骂,顺手拿起一边的茶碗摔向那人,丝毫不介意滚烫的茶水已将自己的手烫伤。那人灰溜溜的跑出去,他宁可去那冰冷的湖中找尸体,也不愿在那暴戾的盟主面前多呆一秒。
“纯……”他呢喃着她的名字,脑海中浮现的净是她飘逸的身影。
属下们居住的屋子,此时灯火通明,夜已经深了,可那一干人等还是没有熄灯的意思,这其中的人就包括今日与楚君夜对话的那个属下。
“老大!”长相猥琐的瘦小男子凑近今日那个与楚君夜对话的人说道,“老大,盟主今日来下达命令了,若是再找不到尸体,就……就……”
“哎……兄弟,大哥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我们找了七天七夜,别说是个人了,连头发丝都没有见着一根,就算有东西,在那湖中也早就被那水怪吃了罢。”
“那可怎么办?原本想进谷中好好干,捞点银子,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
“兄弟是大哥对不住你们!”两人的话说到这里,一干人等都难过的低下了头。
“大哥,不如我们跑吧?”
“现在只有跑了。”
“对!跑吧!”其他的人随声附和。
“不行!屿云谷的四大阵法,仅凭我们几个是无论如何都冲不出去的,盟主不就是要尸体吗?先前在外面听说过有一个大师易容能力超强,任凭谁都辨认不出来破绽,我去将他请来,马强,你手脚利落,上回我在盟主书房见他看着一副画像嘴里一直念叨‘纯’什么的。上面画的必定是盟主要我们找的人。你去将那画盗来,我们找个女人杀了,配着药材在湖里面多泡几天,再一易容,这事就成了,到时候,我们再捞点钱,就走人,盟主见到尸体肯定心情低落也不会管我们,这样就安全多了。”
那叫马强的点点头,“若那人的易容功夫真那么高,这不就谁都可以骗过了?到时候只要催促盟主快些下葬,这事情就了了,不愧是大哥,我明日一早就去偷画,这样我们以后就不用胆战心惊的的了!”马强心喜,其余人也都觉得这是一个完全的办法,终于,他们的密谈结束了。
楚君夜在三天后见到了那帮属下‘制造’出来的尸体,那具尸体已经泡的腐烂,发出丝丝难闻的气味,可是在场的人的九人没有去嫌弃那尸体,八位堂主都按捺不住,个个都站了起来,他们多想再看一眼他们的谷主。
楚君夜一步一步向那个尸体走去他走得很慢,也很轻,他生怕‘吵醒’了她,他蹲下身,去抚摸那尸体的发丝,一缕一缕的,他从未想过她就这么死了,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这里。她不是一直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吗?她不是强大的任谁都难以接近吗?
“纯……“他难过的发出声音,那声音颤抖着,令人心碎。景霜看着这种场面,已经难过的哭了起来。听到消息而来的箬婉此时吃惊的倚靠在门旁。“真的死了吗?”沧雪纯当时与她做交易的场面还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么美丽的女人,现在就这样被她一手结束生命了吗?
“谷主!”媚云哗……地一声跪在地上,她双手撑地,不住的颤抖,媚云,她是比谁都讨厌这个谷主的,因为她不顾谷中的一切,一走就是八年,她讨厌她,抢走了幻悬的心,夺走了她心爱的男人,自从她回来后,幻悬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她,可是……谷主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他们八个都是唯溪师傅的弟子,只有她不是,她天生就被戴上了屿云谷下任谷主的光环,她身上背负的重任,她的点点滴滴,她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她的包容,她的善良,她的奋不顾身。
虽然她比任何人都讨厌这个谷主,但是她也比任何一个人都喜欢这个谷主,因为她能时刻让媚云感觉到温暖,让她感觉到依靠。
“你!若不是你!谷主就不会死!”媚云突然站起来,手指僵硬的指向站在门口的箬婉!汀幻悬此时皱了皱眉,沐棠深吸了一口气,大家都看着媚云。
“箬婉,你可否还记得‘华穆楼’。”媚云说出那三个字时,箬婉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华穆楼的楼主曾经找过我们,是你!在盟……主身边安插死士!是你害死谷主的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柔弱,心底却这么毒辣!因为你嫉妒谷主,所以才将她害死是不是!!?若不是华穆楼与屿云谷有着莫大的交情,恐怕谷主就这样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现在高兴了吧,再也没有人拦着你的路了??”
箬婉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么多的杀手组织为何偏偏是华穆楼与屿云谷有交情?其余的七位堂主脸色一样的难看,“媚云,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说的好!”气人并不是一脸的惊讶,看来他们早知道内情,只不过他们不想让楚君夜知晓此事,这……是他们的事情。楚君夜抬起头,站起来向箬婉走去。
“怎么办”箬婉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交易的事情说出去吗?可是现在有谁会相信?君夜……君夜是不会……”她的想法立马被楚君夜的行动扼杀,楚君夜拔出长剑,剑尖抵着她的下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楚君夜问她,箬婉嘴唇移动没有说话,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向下落,落在楚君夜的常长剑上面,发出铮……的声响。
“是不是?”楚君夜再次问她。
“君夜……”箬婉还想对他说什么,但她更咽了一下后,转即“是……”现下的她只有承认,她明白对于以前的楚君夜来说他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任何女人在他的眼中只是蝼蚁,她也一样,所以当初她要赌一把,她要交易君夜为了沧雪纯杀进屿云谷,她便和沧雪纯做交易杀她,这样,她与沧雪纯谁都好,君夜就可以回到她的身边了,她以为楚君夜爱的是从哪个雪纯的容貌,权力,只要那个女人死,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君夜有了权力他不是也很高兴吗?就如从从哪个雪纯所说的这样谁都好,可是,错了,全都错了!!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让楚君夜放弃权力和荣耀的女人,就只有从哪个雪纯了。她错了,错的离谱。
“真的,是你吗?”
“是!”箬婉决绝,楚君夜的手腕又加重了几分,而他始终下不去手,他们两个在没有感情,她也是他的妻子,她再是他的踏脚石,他们也有这么多日子在一起过,还有,如果纯还在世的话,她一定不希望他杀了箬婉,楚君夜收回自己的剑,眉头拧成了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