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邵眼角的余光带到了史固一眼,只见那史固听完自己的话面带遗憾和一丝嘲弄。羊元群忽然收起笑脸,起身说道:“大人,老夫家中确有农事需要安排,请恕老夫失礼了。”说罢羊元群和羊仲羊伯两兄弟一齐径直离开了厅堂。
“羊公留步~”寇邵赶紧起身挽留,可是羊元群叔侄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寇邵莫名其妙,心想自己说话很礼貌,也很小心,应该没有得罪羊元群啊,怎么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了呢?
也许是觉得年轻的寇邵被羊元群这个老狐狸作弄有些可怜,史郸一语道破天机,“大人真的不明白吗?马上就到各郡察举孝廉之期了。羊元群要大人春耕下种,方能秋收冬藏啊!”寇邵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羊元群要自己举荐他的两个侄儿,只有他做了这样的春耕夏忠,才能换来羊家的支持来秋收冬藏。
“原来如此。”寇邵积压的怒气在胸中激荡,好啊,你仗着自己是世族大家就不把我寇邵放在眼里。如果连你一个羊元群都治不了,将来如何治理丹阳郡甚至是更加大的地方?寇邵努力控制自己因为生气而有些加速的呼吸。“本官决定了,这次的察举就推举令侄史固!”寇邵冷冷道。
史固瞪大了眼睛,既惊又喜地的问道:“大人此话当真?”史郸看着寇邵平静的问道:“大人可真是变化莫测啊,这么做该不是打算让我们史家和羊家对立吧?”
寇邵走到史郸跟前,微微低下头去,“史公该不是畏惧羊元群吧?”
史郸冷哼一声:“老夫即便不畏惧羊家,也不会随便充当他人马前卒。”
“丹阳两大世家中就数你们史、羊两家势力最大,所以本官推举的孝廉不是处在史家就是处在羊家。”寇邵表情阴狠,一字一句的说道:“羊元群声名狼藉,而贵族祖上名声显赫,世代家风彪炳。按照常理本官自然是应该推举史家人了,这其中没有任何的挑拨离间。既然本官无法让两家都支持本官,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丹阳两大家族变成一大。集中所有的人力物力来辅佐本官,何去何从史公应该明白如何取舍吧?”
史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寇邵,“大人,这是威胁吗?”
“不,这是邀请。”寇邵露出灿烂的微笑,“邀请史公站到本官这一边来。”
史固低头说道:“叔叔,我们史家和羊家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暗下却争斗多年。无奈羊家势大,在朝中又有靠山,咱们一直拿他没办法,眼下正是个好机会。”寇邵赞道:“单德聪慧,前途无量。这世界本来就是一个相互满足的过程,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羊元群就告诉了我们既要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喂草料的事是不存在的。”
史郸缓缓的站了起来,“此事还须和族中其他人商议一下。”
“那是,那是!”寇邵微笑道:“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本官希望史公能尽快给予答复。”
史郸作揖道:“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
史家的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太守府,史固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太守府。“叔叔,那寇邵真是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他就不怕咱们联合羊家来挤兑他?”史固笑道。
史郸也笑了,“难道你不怕他真的推举羊家兄弟为孝廉?”史固立刻沉下了脸,史郸大笑道:“你啊你啊,那寇邵年方二十一岁就能为一郡太守,岂是泛泛之辈?如果我们联合羊家挤兑寇邵对我们史家有什么好处?羊家比我们财雄势大,即使换一个太守他们得到举荐的机会还是比我们大,所以我们史家要抓住机会。”
@@@
太守府内,寇邵一脸冷漠的坐在主位上,戏志才等人分坐左右。高顺首先开口言道:“主公,如果能借此次察举之际一石二鸟打压羊史二家自是好事。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大人该怎么办?毕竟大人能对付羊家一样能对付史家。”寇邵自信的笑而不语,戏志才颔首道:“高长史多虑了。”此时戏志才为郡丞辅佐太守,高顺为长史,典韦为郡司马掌兵事,魏延为郡尉,掌剿灭盗贼。
“那羊家在王莽末年就已经是丹阳大姓了,而史家迁入丹阳略晚,实为客籍。虽然史家是仅次于羊家的丹阳第二世家,但是据我多日的打听得知,两家一直以来争斗不断。”戏志才笑道:“那史家联合羊家挤兑大人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史家的家风清名高洁,又怎么会愿意于声名狼藉的羊元群为伍?”
魏延微微点了点头,“但是等史家一家独大的时候,主公岂非更加要迁就这些地方豪族?”
寇邵笑笑,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站起身来说道:“我到丹阳上任已经多日,素闻丹阳兵精勇,却一直没有去军营巡视。高顺,你是长史,你来说说这丹阳兵到底如何个精勇法。”
第四章 服众需德更需武 寇邵校
高顺拱手行礼道:“这丹阳城池平地之民为汉人和归化的越人,山中之民乃是先秦时就居于山中的越人和秦时逃避战乱躲入山中的汉人。这些山中之民结壁坞自守,不纳赋税,不服劳役,有宗帅为首如同一国。然而山中土薄,不能耕种,所以这些山民常常下山劫掠。平地之民为保家园就不得不与之作战,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尚武精勇的性格。射御之术可以教授,但是勇敢无法代劳,丹阳兵生性尚武勇敢,再加上严格的训练,想不成为天下精兵都难。”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寇邵点点头,“进剿山匪我们不能只靠这些世族的部曲,否则我们将永远仰他人鼻息。要想在乱世中立足,就必须有一支忠心于我又勇猛耐战的劲旅。”说罢寇邵一挥手,“高顺,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巡视军营。”
高顺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再次拱手道:“主公,这些丹阳兵勇则勇矣,但是久不操练,军纪荒驰,恐怕~~”
寇邵笑了,“我就是要去教会他们什么是军纪!”
距离最近的一处军营在宛陵城郊东南,靠近冷水河边。寇邵带着高顺、典韦和魏延三人策马而来,远远就望见了辕门,但见两个士兵懒洋洋的站在门边。寇邵加了一鞭子,“驾!”胯下白马撒开四蹄径直冲进了辕门。
军营里不似外面旷野上那么空旷,人来人往不说,空地上还堆放着木车和兵器粮草。进入军营没几步,一个士卒就差点被寇邵的马撞到。“你是何人?敢在军营里骑马?”那兵士爬起来大声喝道,他这一喝立刻引得一群兵士聚拢过来。
“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一个粗野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报曲侯,这个年轻人居然策马入营,还险些将我撞到。”那个小兵大声道。
“哦?什么人这么大胆?”围观的兵士迅速分出一条道路来,一个身高七尺过半,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左脸上有一道伤疤,下巴上有乱糟糟的胡子。“你是?”中年汉子看着寇邵腰间的绶带,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时高顺等人也策马来到了寇邵身边,高顺马鞭一扬,“太守大人前来巡视,还不速速列队!”
“诺~”这一诺还不要紧,军营里可热闹了起来,有找不到自己兵器的,有一只鞋子不见了的,有不知道列队时自己应该站在哪里的,整整闹了半个时辰才算列队完毕。
寇邵一手压着佩刀,一手拿着马鞭走上了点兵台,台下数百丹阳兵抬头看着这位年轻的太守。寇邵扫视一下台下人的神态,有不屑的,有疑惑的,有观望的。“本官来上任之前就听说丹阳军士乃是天下精锐,可惜见面不如闻名,眼下本官看到的是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乌合之众。别说是精锐了,就是随便从附近的郡县里调一队郡国兵来都比你们强。”
这话象是在油锅里倒进了水,顿时台下就小小说网了起来。有生气的,有掳袖子的,有虽然满脸怒气却一声不吭的。“本官来这里上任之前乃是雒阳北军五校尉之一的射声校尉,本官带惯了训练有素的北军精锐,见不得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寇邵的话不断的刺激着这样士兵们,高顺等人紧张的站在寇邵身边,就怕这些凶悍的丹阳兵们一怒之下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那大人你回去操练北军吧!”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了这么一句。
高顺怒喝道:“是谁,是谁这么无礼?”台下军士们没人理会。寇邵丝毫不以为忤,继续说道:“是,做为郡国兵你们是不如北军那么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但是北军的军士们也和你们一样是父生母养的,又不是三头六臂。为什么他们能做到的,你们就做不到?难道闻名天下的丹阳兵只是虚有其名的懦夫吗?”
轰,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只见那个中年曲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人,你未免恁的看轻我等了。”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说道:“这道伤疤是我在攻打山越宗帅泾县费栈的壁坞时被流矢所伤。”说罢他又扯开自己的军服,肌肉发达的胸膛上布满了长短十几条伤疤。“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是把脑袋别杂裤腰带上,在刀剑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有一个孬种。兄弟们,你们也给大人开开眼。”
“诺~”说罢气鼓鼓的军士们纷纷解开上衣,他们每个人身上多则十来道、少则四五道的伤疤如同一枚枚勋章般挂在这些军士胸前。
寇邵冷哼一声,噌地一声抽出佩刀,又向下一掷。咚的一声,环首刀钉在木制的点兵台上,由于惯性不断的左右摇摆着。台下兵士们一怔,随即又露出轻蔑的笑意。那中年曲侯也笑了,“大人,我们虽然说不上身经百战,少说也在刀口上来来回回几十次了,这吓唬不了我们。”
寇邵朗声道:“本官知道你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勇士,你们轻视本官这个年轻的大人,如果本官现在就要统帅你们,你们肯定心里不服气。那好你~~”寇邵手指那个中年曲侯,“你上来,和本官做一对一的较量。本官绝对不用官位和权势来压你,事后也决不计较!”
台下军士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不打吧,眼前这个年轻的大人轻视自己,出言轻慢。打吧,虽然眼下这位大人嘴里说不计较,可是事后能真的不计较吗?寇邵看出了他们的顾虑,于是继续撩拨道:“怎么了?这就是号称剽悍的丹阳兵士吗?居然如此畏惧我这样的少年!难道你们都是下面没种的宦官吗?”
这话一出,台下居然没有之前的哄闹。受如此侮辱,台下的军士们各个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可以冒出火来。终于,一个年轻的声音大破沉闷的空气,朗声道:“大人不必多番出言侮辱激将,小人上台与大人较量便是。”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人,他身高七尺,体格壮硕,手脚粗长,面目生的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发达的胸肌。他一出列,丹阳兵们有喝彩的,也有为他担心的。
“大虎大哥,教训他一下!”
“大虎哥,你可想清楚了,他是大人。你打了他不怕他给你小鞋穿?”
只见此人大踏步的走上台来,对寇邵作揖道:“小人孟大虎,拜见大人。”寇邵一边脱下官服交给高顺,一边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你可听到他们说了?不怕我将来找你的岔子吗?”
孟大虎直起身子道:“小人只是一个区区正卒,无官无爵,而且家里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怕的。”孟大虎说的很轻松。“不过刀剑无眼,弄伤了大人可不好。”
寇邵大笑道:“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你伤了我,而不是我伤你呢?不过你说的也对,你我只是切磋武技,又不是以死相拼,我也怕伤了你这个壮士。”说罢寇邵从台上拔起佩刀插回鞘里,“不如我们就比比拳脚功夫。”
孟大虎微微一笑,“拳脚一样可以伤人。”
寇邵一板脸,“你在轻视我吗?那好,你打赢了我就立刻擢升你。如果我打败了你,就立刻斩首。”说罢寇邵一斜眼睛,典韦猛的一扬手,一枝铁戟咔嚓一声把一根比胳膊还粗的旗杆拦腰打断,在场的人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孟大虎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蓦的脸一沉,摆开了搏斗的架势,随即一股杀气就从他身上四散出来。寇邵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好久没打拳头架了。寇邵踢了踢腿,又甩了甩手,对严阵以待的孟大虎似乎毫不在意。
孟大虎微微一皱眉头,猛的大喝一声冲向寇邵,同时右手钵盂大小的拳头也朝寇邵的小腹打来。
寇邵眼见这一拳打来力道刚猛,还没打到自己的身体就感觉到一股劲气。寇邵没有正面去接孟大虎的拳头,而是向后跳开一步打算等到孟大虎力尽之时再行反击。孟大虎似乎也早就料到寇邵会有此动作,接着向前的冲劲猛的一扭身,右腿象鞭子一样向寇邵的右肋踢来。
寇邵微微一沉身子,右手微垂紧贴腰间。一声闷响,寇邵被孟大虎结结实实的踢中了一脚,整个人向左侧跨出一大步在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倒。“打得好!”那个中年曲侯居然带头喝彩道,台下其他士兵也一起齐声哄道。
此刻只有孟大虎自己知道其实自己吃了闷亏,寇邵垂首格挡的那招取自咏春拳的耕栏手,是以手肘处既坚硬且锐利的鹰嘴骨伤人腿骨的高招。不一定说古人的武功就不如现代人,只是寇邵这样海军陆战队出身的人,他们所学的格斗技巧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取各家武术中的精华而成的搏斗技巧,是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招数。
孟大虎显然没有因此气馁,这次他不再用脚,直接用拳击。“大人,小心了!”说时迟那时快,话还没说完,孟大虎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寇邵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孟大虎刚猛的一拳,同时转身向前,将自己的身体沉到孟大虎的身下,此时寇邵忽然左手用力向前上方拉起孟大虎的胳膊,右手探到孟大虎腋下,同时右脚蹬地,腰部发力将孟大虎顶起。
孟大虎也不是脓包,虽然他不知道这招叫过肩摔,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到寇邵要摔他。所以孟大虎立刻也将腰部用力向前顶,以抵消寇邵发自腰间的力量。寇邵见一摔不成立刻转为肘击,将举起的右手猛的一下击中孟大虎的肋部。
吃这一击孟大虎绷紧的身体顿时一松,寇邵趁机再次拉住孟大虎的右手,同时利用反关节技巧把孟大虎的胳膊反扭过来。“啊~”孟大虎吃痛,寇邵陈胜追击一脚将孟大虎扫到。咚,的一声,孟大虎沉重的身躯砸在木制台面上,寇邵双手扳住孟大虎的手,同时用膝盖顶住孟大虎的咽喉。
台下一片惊叹声,孟大虎既然敢主动上台打擂,又被大家看好,说明他的身手在这一曲人马中还算好的,结果轻易就被寇邵制服了。孟大虎被寇邵压制,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寇邵见他不再挣扎,也就松了手,从他身上站起来。
台下一片沉静,因为按照寇邵之前的说法,孟大虎如果打输了就要被斩首。孟大虎从爬起来,向寇邵做了一揖,“大人武艺精湛,小人十分佩服。小人既然大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五章 擢孟虎初定军心 除羊家
寇邵并没有马上表态,他一扬手,高顺立刻将官服帮他穿戴整齐。被凉在一边的孟大虎怒道:“大人,小人技不如人败的心服口服,可是大人如此折辱小人未免恁的看轻小人了!”
谁知寇邵穿戴整齐后立刻向孟大虎作了一揖,“士可杀不可辱,孟大虎不甘受辱愤然上台挑战,这是有血性的壮士都有的气节。”说罢寇邵再拜道:“足下乃真壮士也,本官如何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