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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奈克,南特大学,卷起的纸筒,我明白了,那位救我是医师是法国医学史上杰出的人物,听诊器的发明者。虽然,我在临床医学方面是个绝对的白痴,但我看病的一段时间里,在医院门诊部的走廊两侧肖像画展上,我每天都能瞻仰那些医学史上的泰山北斗。雷奈克就是其中一位。
“等到将军第一次醒来时,雷奈克医师就认为应该你转入安静房间修养,不受到任何打扰,你吃的食物都是由他负责安排的,我们听从了他的建议。”勤务兵接着说道。
“那他人呢,”我有些纳闷,心想病人醒了,当大夫的总要来看看,巡查一番,但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任何医生的踪影。
“从上月20号开始,前线的战斗非常激烈,很多士兵都负伤了,那里需要大量的医生。所以他去奥利乌尔的战地医院去了,临走时曾说,将军的病情已经相当稳定,而且比他想象的恢复要快得多。”勤务兵唠叨的说着。
真是位优秀的大夫,不畏自己的权势,不谋私利,只是兢兢业业履行做医生救死扶伤的职责。想象以前,在武汉一家医院的遭遇我就特别有气。
我点了点头,开始痛苦的咽下自己面前的食物。
“将军,能不能为我们讲将东方的事物,最好是你家乡的事情。”一个少尉说出其他人的心声。
我的家乡,21世纪还是18世纪。最后,我还是拣了些乾隆年间的趣事说了说。在我叙述的过程中,各个都聚精会神,生怕遗漏了什么。看来,这个时候的东方世界对于西方人而言,即神秘又好奇。
“对了,将军,我听人说过你们那里的女人都是缠脚,是吧?”有些白痴样子的奥巴尔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又使得在场的众人一阵无恶意的狂笑。
怎么全法国的人都知道中国女人喜欢缠脚,我有些不爽。
终于,快到下午3点的时候,我把这群食客们请出了房间,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睡起来。在这之前,我吩咐了值班卫兵,让他马上到奥利乌尔,通知拿破仑炮兵少校在方便的时候来见我。
注:历史上雷奈克的全名叫何内·希欧斐列·海辛特·雷奈克,出生于1781年2月17日,当时的法国医学正处于黄金时代。14岁时进入南特大学附设医院开始学习医学,1801年前往巴黎慈善医院、皇家医学会的医学卫生学院学习,成为拿破仑的御医科维萨特的得意门生,1816年在内克医院发明了使整个医学前进一大步的听诊器。雷奈克于1826年6月和妻子雅奎琳·雅龚回到故乡,接着便一病不起。8月13日去世。笔者将雷奈克的时代提前,是有自己的考虑。
第一集 战斗在土伦 第十二章 拿破仑的拜访
1793年11月17日,晚上7点整,也就是我派人通知拿破仑的第三天夜晚。风尘仆仆的拿破仑。波拿巴少校准时来到博瑟镇,向我报到。
“特派员将军公民,土伦军团代理炮兵纵队指挥官,拿破仑。波拿巴少校向你报到。”敬礼完毕后,拿破仑大声对我说道。
我眼前的这位个子瘦小、脑袋硕大、两腿粗壮、釉黄皮肤的年轻军官,正像书中所形容的那样,一身炮兵军装,翻领蓝上装,蓝色的军裤,菱形的小肩章说明它的主人是为少校,尽管沾满灰尘,但仍金光闪闪。
“你好;欢迎的到来,少校公民。请不要拘礼,这里不是军营,那些繁文缛节我不喜欢,请坐。”办公桌前面带微笑的我立刻起身相迎,客气把他带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如果说在2月前,让我遇到面前的这位伟人的话,可能自己的心脏将承受不起这样的激动。但现在,历经生与死考验,战火的洗礼,更有在自己军中的地位,无数人为之胆寒的权势,使得这位伟人的见面,没有在我的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涛,充其量只是一点点涟漪,小浪花而已。可是历史的走势清楚的告诉我,他将是法国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为了我心中改变中国历史的宏愿,必须与之交好。
作为方面军的全权特派员,我每天要收到大量的战报,从这些情报以及接替我的临时代表的工作日记中,了解到这位炮兵少校来到军营后的所有行为。他一到来,就发现总司令的军事作战部署非常蹩脚,不可行,于是在一次军事会议上,他冒失的向将军提出了自己的作战计划:要求将进攻的重点先放在海上,占领港湾西岸的马尔博斯克炮台,夺取克尔海角,然后集中大量火炮,猛烈轰击停泊在大、小停泊场内的英国舰队,切断英国舰队与土伦守敌之间的联系,迫使英舰撤出港口。这样,守敌一无退路,二无援兵,三无火力支援,法军只需很少兵力,便可迅速攻占土伦,其中,在敌人没有察觉之前,迅速占领那两个设防克尔海角上,防御还相对薄弱的厄及利特炮台与巴拉吉耶炮台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所在。
当然,这个计划没有得到总司令与军团参谋们的支持,即使它一个大胆而新颖,也是后来被验证的作战计划。无所事事的拿破仑在自己的方案没有获得足够的支持之前,他开始代理军团的炮兵纵队指挥官。
他很快发现这里的炮兵形同虚设,既无足够的火炮,又无充足的弹药,只有数量稀少的野炮和臼炮,由一名工兵尉官看管着。士兵们没有起码的素养,也没有经过认真地训练,他们既不会使用火炮,也不懂得如何修理。
面对如此状况,拿破仑首先想方设法搜集各种火炮。没多久,便弄到了近百门大口径火炮及大量的弹药。接着,他派专人到里昂和格勒诺布尔等地收集一切有用的军械起材,并在奥利乌尔建立了一个有80名工人的军械工厂。为了解决炮兵的机动和工事构筑问题,拿破仑征用了从尼斯到瓦朗斯和蒙彼利埃一带的马匹,还在马赛安排生产了几万个供修筑炮垒用的柳条筐。当然,这一切得到了后来的米里埃临时特派员的大力支持。
在这期间,在拿破仑的指挥下,在海边建造了戈拉炮垒与圣克洛炮垒,凭借两个炮垒猛烈的炮火,在以后的战斗中,清除了停泊在小锚地的敌人舰队,联军在被击沉6艘单桅帆船、重伤5艘3单桅巡洋舰以及4艘主力舰后,逃离了这个海域。但没多久,愚昧的卡尔托只是因为敌人的进攻下,牺牲了20多位勇敢炮手,而下令放弃这两个前沿跑垒,幸亏拿破仑及时赶到,坚决制止了这一疯狂的举止,但炮垒为此损失巨大,很多火炮被敌人破坏。在米里埃的日记中,记录了少校的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在米里埃的强烈要求下,依照拿破仑的作战提议,卡尔托将军终于同意派遣一只部队,由拉博尔德,他的一位助手带领400人,在敌人的厄及利特炮台与巴拉吉耶炮台前方的克尔阵地驻扎,准备构筑炮台。但联军已经注意到这个变化,几天后,敌人调集了4000人的优势兵力将拉博尔德连同他的部队赶了下来,随后,开始这个位置上建造缪尔格拉夫要塞。也就是“小直布罗陀”。
得知这个情况,拿破仑建议卡尔托立刻派兵重新夺回阵地,而卡尔托以兵力不足的借口拒绝,显然,总指挥没有注意到这个炮台的重要性。一个月后,小直布罗陀防御体系已经变的坚不可摧,昏庸的旧贵族让土伦军团丧失了最好的作战时机。在随后的日子里,参谋们虽然批准了预备夺取克尔海角的军事部署,但仍在明处或暗处刁难拿破仑,一些前后矛盾的命令让他哭笑不得,甚至荒唐的认为一个过时的废弃长炮,可以摧毁一切敌人的炮台。
这些事情结果,最终促使米里埃临时代表向公安委员会发出请求,强烈要求更换总指挥官,而几天后巴黎传来公安委员会的指示:卡尔托将军调离土伦方面军,职务由来自里昂的多普将军接任,在多普将军到土伦方面军之前,拉普阿普将军暂时指挥战斗。在拉普阿普将军支持下,拿破仑成功的在小直布罗陀前方的几个山头,设置了几座炮台,其中以“卡特尔摩连炮台”与“萨勃列特炮台”最为重要。在几天战斗中,炮台上的发射的猛烈炮火曾成功的封锁了小直布罗陀与其他敌人阵地的联系,只可惜小直布罗陀(缪尔格拉夫要塞)的工事已经基本构筑完毕,足以独立支撑相当一段时间。
“吃了没有?”晕死了,作为中国人的我,与人交谈的时候,不自觉的总喜欢把这几个字提出来。
“吃了,特派员公民,刚才在路上已经啃了几个黑面包。”拿破仑想站起来回答,被我制止。他非常疲惫的面容,让我知道前线的战斗非常激烈。
“很抱歉,让你从前线赶过来,因为医生和我的勤务兵不让我到战场上去,所以只有请你过来,谈谈目前战局,”看到柯赛特已经端上热腾腾的咖啡,我转口道,“相信你已经没有疲惫了,先喝口咖啡,我的柯赛特侍从煮的咖啡味道非常不错,只是没有办法找到糖与牛奶。”
少校感激的从我手中,接过咖啡杯,小心翼翼的回到位置上,看到我喝了起来,自己也随之茗了两口。瞧见他这般模样,我心里不禁大呼起来:哈哈,老头字,你来看看,我比法兰西皇帝还高。头脑发涨的我,随即也想到了拿破仑的一句名言,那你他对一位无礼将军的对话:将军,你的确比我高出一个头,但如果你坚持你的行为,我会用我的行动来消除我们之间的差距。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举动,我揣想他应该有什么事情来求我,什么事情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过程中,这位卢梭的忠实信徒,已经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放下咖啡杯,立正在桌前,言语激动的对我说道:
“特派员公民,我不知道你为何叫我来了解战局,但我的确想来,也必须来你这里称述许多战场的情况,表达我和我的士兵的强烈意愿。”
“好的,我倾听你的愿望。少校公民,你可以尽情的叙述。”收拾了自己先前的遐想,我面带严肃的说道。
“是这样,特派员公民,在我讲述战斗之前,请允许我用士兵的语言来形容总指挥多普将军,他无能、胆怯且没有坚强的战斗意志。是的,我是非常无礼,而且越级向你,全权特派员公民,投诉自己的最高指挥官。但是,前几天的战斗,已经充分说明了多普将军不能再继续指挥军团战斗,他的失误让士兵饱受屈辱与挫折,让整个军团陷入不安与躁动,让全盘的作战计划随之流产。现在士兵们只懂得抱怨,军官们不知道如何指挥打仗……”
少校的情绪非常激扬,愤怒的表情全部显现在他的脸上,毫无遗漏。尽管他个人矮小,但此时他和他的身影已经完全将我笼罩,他铿锵的话语无时不刻的敲打我的心。听完了他的叙述,我才明白整个事情的过程。
11月11日,也就是多普将军来到土伦方面军的第二天,在缪尔格拉夫要塞对面战壕里的法国士兵因亲眼目睹了西班牙人虐待自己的被俘同胞,而群情激愤,一个营(在当时,步兵营与团的编制相仿,人数上基本都在500…900之间,成纵队排列,不同于现代军事编制,具体的战术运用,书中将在后面详细介绍)的士兵不等上级冲向敌人山头,续而,整个师团也行动起来,自发的开展对缪尔格拉夫要塞的攻击。
得到这一情况的多普将军只是呆坐在自己的指挥部,显得茫然而不知所措,后来,在拿破仑的建议下,亲自来到前线指挥作战,继续进攻而不是终止攻击。本来这一切已经非常取得成效,整个海角已在斗志昂扬的步兵们控制之下,但一个偶然的事件则断送这一切。
在战斗最紧要关头,远离前线观战的多普将军,因为自己身边的副官被一颗意外流弹打死,而匆忙发出撤退信号,下令停止了整个攻击行动。无论拿破仑与其他军官如何劝说,总司令仍固执的要求执行自己的命令。于是,在兵士们要求更换总指挥官咒骂声中,一个晚上,付出了巨大代价却一无所获,只是让敌人更加疯狂加固现有的工事堡垒。
第一集 战斗在土伦 第十三章 特派员的决断
听着拿破仑的战斗陈述,我默默无语。
我当然知道,整个军团上上下下已经被这次失败的军事行动,而被受打击,军官与士兵的陈情书像雪片一般飞到我的桌上,信件的内容大同小意,基本上都是谴责多普将军临阵脱逃,致将士的死活不顾,导致攻击彻底失败,强烈要求我这个全权特派员,以国民公会的名义撤换他,以此重新振奋军团的士气。同时,在我抽屉里还有一份多普提交的战场汇报,里面的内容与上述信件所描述的事实大相径庭,说什么自己英明的决断才没有断送整个军团的命运,那些愚蠢的军官与士兵不听指挥号令,自发的攻击造成了严重损失,希望特派员允许他对其中的败类加以严惩,云云。
即使没有书本的教导,也不用头脑分析,我的屁股也能判断出哪个说的是实情,哪个在蒙骗特派员。如果从局势需要与士兵们呼声出发,义愤填膺的我应该毫不犹豫将那个大夫赶出土伦方面军,而不等来自巴黎的命令。但我不能这样去做,我明白这位将军的能量有多大。这位来自萨瓦地区的大夫可是雅各宾党人的重量级人物,他在国民公会以及两个委员会的影响,是我所望尘莫及的。一个不小心,连我也被送上断头台。
是的,我不能冲动,先慢慢来,稳定压倒一切。
就在我下定决心的同时,脑中已被愤懑情绪完全占据的炮兵少校,见我仍不开口表态,最后说道:
“就在今天上午,在我来博瑟之前,因为军团上下充满了对大夫将军的怨恨,多普已经派他的亲信在谷特多尔营、勃贡第团,还有我的炮兵纵队里抓了不少士兵和军官,移交军事法庭,并宣称要在明天要对他们进行枪决,”拿破仑悲壮的表情,坚定着他的信念,“现在,军团的前线士兵与军官们都要盼望着特派员的到来,希望你能出面解决,否则,将士们会自己发动一场革命,解救他们的战友。特派员将军,你既然已经挽救过一次军团危机,为了最后的胜利,为了三色旗永远飘扬,你应该再来一次,因为整个军团的命运都取决你的态度。”
听到眼前少校的这番话,我的头一下子蒙了,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脑袋里嗡成一团。妈的,书上可没有说有这类事情在我的军团发生啊。该死的屠夫,居然在这个时候下屠杀令,你就不怕激起兵变吗?的确,正如拿破仑所说的,当前能挽救局势的,只有我一个。按照国民公会给我的办事程序,要撤消一位前线总指挥官,必须上报公安委员会批准方可执行,但我这么多时间吗?不,我不能再迟疑了,晚了,一切都将不可挽回。
我终于抛弃了刚才为自己确定的准则,向着有些灰心丧气的拿破仑说道;“好的,我同意你和你的战友的正义请求,我们会连夜赶到大本营。”
听到我话,少校马上振奋起来,从一头即将垂死的病马立刻转变为斗志昂扬的公牛,眼中凝聚了充满崇敬的目光。
“少校你去通知我的护卫营营长夏德少校,以我的名义要他叫醒所有士兵,并为我准备一辆马车,”我看了看表,继续说道,“现在是凌晨2:15,给他25分钟时间准备,2:40护卫营全体准时出发,马不停踢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奥利乌尔。另外,柯赛特,你立刻去收拾一下行李,帮我将军服换上,并把我所有的药拿来,全部加热,我在马车上会完成医生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