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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这么蠢？！”
眼睁睁地看着《同桌的你》和《隐形的翅膀》齐头并进，相亲相爱地打进皇冠榜，林栋当场就拍了桌子：“简直就是自作聪明！”
气氛为之僵持了半分钟，坐在对面的李巧试探性地说：“要不我打个电话……敲打一下？”
这么讲无非就是缓和一下老板的愤怒，真说要“敲打”白玉京，不要说李巧，即使是万石，现在也没什么立场。
林栋半晌不语，然后摇头，说：“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后面的签约，现在要做的是想想怎么补救，至于敲打，等合作定下来再说不迟。”
“嗯，那我先跟他沟通一下，搞清楚他的想法，看看能不能配合一下我们的下面的计划。”
林栋没有再说什么，李巧准备起身离开办公室，忽然听林栋说：“去把门关上。”
……
白玉京跟袁紫霞在大歌星榜上的这次PK，不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是一次共赢的局面，特别是袁紫霞公布《隐形的翅膀》是白玉京写给她的歌之后，整个事件的话题性再次发生微妙的化学反应，总之是非常漂亮的一次捆绑宣传。
白加黑几个女孩士气为之一振，高兴之余，又担心会不会对白玉京有什么不利影响，魏小红为此特地打电话过去询问，不过白玉京却是一副“一切都在掌握，神马都能搞定，无须担心”的姿态，魏小红也不好再说什么。
然而白玉京这边刚挂电话，万石李巧就联系到他。
“给袁紫霞写了一首歌啊？”李巧语气控制得非常自然随意。
“嗯。”
“有合作？”
“不是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要纳投名状吗，我希望可以把袁紫霞一起带到万石，你还记得吧？”
“噢，是这样！”李巧做恍然状：“不过小白啊，关于挖袁紫霞的事情，公司其实已经有了一套计划，公司的意思是，如果正好你也有这种想法，反倒可以暂时按兵不动。”
“噢，李巧姐，是不是我的行为影响了公司的计划？”白玉京略有些紧张地问。
“也不算多大的问题，不过可能你也知道，我们万石跟白加黑有过一些不愉快。”
“嗯嗯，知道的。”
“对，反正我这边的意思就是说暂时先不要跟白加黑有什么联系，具体我就不细说了，你懂得吧？”
“懂得。”
“嗯，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就置身度外好了，保持沉默嘛，其他的都有公司帮你运作。”
“保持沉默是什么意思啊？”
“我就举个例子，就是说后面关于白加黑的一切新闻和八卦，你都不要理会，也不用回应。”
“嗯。”
“其实这些都是我以个人立场来说的，娱乐圈好多游戏规则，一时半会倒也解释不清，总之就是‘谨言慎行’四个字罢。”
“谢谢李巧姐。”
“跟我客气什么，毕竟你是我亲自去荆璞挖过来的，我自觉还是有些责任的，呵呵，不过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不是说这些，我是想告诉你，公司决定把你新专辑的首发量提到20万张，首付款加到15万！”
“啊！20万！”白玉京恰如其分地狂喜、惊讶。
“你也不用那么诧异啦，以你现在的人气，这个数字不算太夸张。”
“李巧姐，我知道肯定是你帮我争取的，真的谢谢你。”
李巧不置可否地笑起来，然后说：“反正你好好学习，好好准备新专辑，把专辑质量提上去，其他什么都不要关，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李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专心准备专辑，其他的事情我理都不会理，给袁紫霞写歌，一方面是真的挺欣赏她，一方面觉得拒绝她们有点内疚，以后不会再这么自作主张。如果实在有什么合作，一定先跟您说！”
白玉京知道自己的预付款达到15万之后，立即表起忠心。
李巧满意地说：“好嘞，那先这样吧。”
“好，再见李巧姐。”
“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白玉京一脸含义不明的微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李巧的表情则是带着嘲讽意味，冷笑一声，转身回会议室。
“林总，于总，搞定了。”
“怎么说？”
“我把预付款提到15万的事情跟他说了之后，他立即各种承诺起来。”李巧笑着说。
“终究是小地方的孩子，纯朴！”身材发福的于总笑着说道。
林栋也笑了笑，说：“这种典型的乡巴佬思维也是一把双刃剑，现在15万可以让他闭嘴，以后等他见了世面，就不会再是这个价钱了。”
“所以，签过来还需要你们好好调教啊。”于总笑容可掬地点点头，然后说：“下面开始聊正事吧，先来看下咱们友司提供的素材……”
……
1月15号，白玉京期末考结束，从考场出来之后，直奔小网吧，跟李巧通完电话的那天，白玉京几乎每天都在关注娱乐新闻，报纸、电视、偶尔去网吧，时刻关注着白加黑的最新动态。
白玉京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直觉，万石和聚星即将再次向那几个女孩出手。
不过，从江海腊梅音乐节结束到现在，没有任何相关动静，反而是经常看到冯小荷开始更多的跟荷叶们互动。
“一定是在憋什么损招。”白玉京暗暗想着出了校门。
到网吧开了一台机器，开机的过程中，白玉京打开考试时关闭的手机，手机才刚打开，一连串的提示短信冒出。
魏小红和冯小荷！
两个人给自己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手机反应了好几分钟才正常运行。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眉头下意识地锁紧，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浏览网页，了解清楚事情的大概才回复她们。
打开千寻新闻，在搜索框输入“白加黑工作室”，然后白玉京看到自己的名字。
“白加黑众女故技重施，亲赴荆璞钓约白玉京！”
只看这一条新闻，白玉京就立即搞清楚这次万石要做什么。
首先是翻旧账，把以前的帖子重新归纳发出；
其次是利用五个女孩去荆璞见自己的事实做文章，指出她们要对自己施展美人计以拉自己入伙；
最后祭出《隐形的翅膀》这首歌，说这是美人计的最终成果，大概就是说白玉京最难消受美人恩，只好给她们写一首歌，但是假如白加黑却万万不可能，毕竟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这样一套套路打下来，基本可以把白加黑刚起的势头压下去一半，然后再经过网络推手的推波助澜，润色修饰，再经过不明真相网友的娱乐性传播，白加黑无疑将会迎来第二次低潮。
白玉京愣愣冷冷地看着电脑屏幕，总算完全明白了李巧那句“什么都不要理会”的真正含义。
虽然已经见识过他们的无耻，但是如今再见，仍有不同的体会。
白玉京大脑飞速旋转，考虑应该怎么做，他现在当然可以出面否认，对这些假消息进行逐条驳斥，但是在李巧已经暗示过他的前提下，再这么做等于要提前跟万石闹掰。
然而根据自己拟定的那个计划，现在并不是跟万石和聚星摊牌的最好时机。
他甚至都还没见到邓子林呢。
白玉京天人交战了许久，然后拨通了魏小红的电话。
“告诉我，那不是你做的！”
魏小红接通电话，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
“不是我。”白玉京道。
“好，什么时候出面澄清，我这边可以安排记者招待会。”
白玉京沉默。
“嗯？”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给你时间？谁给我们时间？你们是有什么协议吗？”
“……”
“白玉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协议？你知道我们现在根本不能等，你要等到我们名声彻底被搞臭吗？白玉京，你在荆璞跟我们说的那些话，你都不记得了吗？”
“……”
“你说话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过年之前……”白玉京咬了咬牙，说：“过年之前，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之前——先不要联系。”
“白玉京！”魏小红已经变声：“你要干嘛，你至少告诉我你要干嘛？”
“先这样。”白玉京按了电话，目光冰冷阴沉地看了一会屏幕，然后关机起身。R1152
第九十九章无间（上）
2006年的农历年在公历2月7日，这就意味着高三年级期末考试之后，还要再补半个多月的课。
按照原先的计划，白玉京准备先在学校待一周，然后再请假去江海，面对面跟万石方面商量新专辑事宜，不过这个计划现在不得不做出临时调整。
白玉京边快步朝寝室走，边低头研究他的手机，踏进校园的时候，大概终于摸清楚了某个功能的使用方法，对着手机哼了几句歌，然后录下来播放，如此试了几次，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满意地退出录音功能，然后给李巧打电话。
“喂小白，什么事啊？”
电话嘟了六七声之后，李巧接通。
“巧姐，我刚刚考完试去上网，发现网上正在传我的八卦！”白玉京有些惶恐地说道。
“有八卦是好事啊，说明有人关注你。”李巧云淡风轻说道：“入行之后你就会明白，‘绯闻’两个字对一个艺人来说，是多么重要。”
“可是，那个八卦明显是在……”
“捕风捉影，胡编乱造？”
“嗯。”
“哈哈，小白啊，你有没有想过娱乐圈有几条八卦不是捕风捉影而来的？”
“那巧姐，我可以出面澄清吗，刚刚白加黑那边给我打电话让我澄清，不过我想起您之前跟我说要我不要管这些八卦，我就拒绝她们了。”
“拒绝得好！”李巧满意道：“小心被她们利用了。”
“利用？”
“是啊，网上那些八卦不知是谁爆出去的呢，说不定就是白加黑她们自己做的，故意借你炒作自己。”
“啊不会吧，她们那么做，不是在损害自己的名声吗？对了巧姐，那些新闻不是咱们公司为了挖袁紫霞放出的公关稿吗？”
“小白！”李巧突然严肃起来，道：“这种话千万不要乱说！”
“噢？”
“忘了前些天我跟你说的‘谨言慎行’是四字真言了吗？”
“巧姐我记得，你跟我说不管后面出现什么八卦和新闻，不管和我有没有关系，都不要回应，置身事外，由公司统一为我运作！”
白玉京像准备充分的学生在回答老师问题一样，字正腔圆求表扬。
“嗯，现在这些话依然有效。”
“我明白了巧姐，不理白加黑，不澄清，一切交给公司！”
“嗯。”
“另外巧姐，我刚刚想了一下，我不要等一周后去江海那边了，我明天就过去，把合约和专辑的一些细节跟公司确定一下，巧姐你觉得怎么样？”
“那最好不过了。”
“那行，我现在去买机票。”
……
挂了李巧的电话之后，白玉京小心翼翼地操作着手机按键，确保刚才通话的录音能被清晰保存。
做完这些，白玉京再次回到手机联系人页面，然后找到朱芝的电话，给她发了条短信：“蜘蛛姐，把六爷的号码给我一下。”
不过朱芝这个时候可能在忙什么，没有很快回复，直到白玉京回到寝室几分钟之后，朱芝才把六一的电话发过来，并问：“要约架吗？”
“哈哈，不是，想请六爷帮我一个忙。”
回完短信，白玉京拨通朱芝给发过来的号码，电话嘟了几声，六一那带着些懒散意味的嗓音在电话中响起。
“哪位？”
“六哥是我，小白。”
“噢我说，有事？”
“我明天去江海，想请六哥跟我一起去。”
“你是说去绑架？”
“嗯，呵呵，呵呵。”白玉京干笑。
“好。”六一也答应得十分干脆，或许是出于对白玉京的莫名信任，或许是因为柄爷曾经说过‘给白玉京留份人情’，或许是他真的想跟白玉京来一场，不管怎样，六一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直接答应下来。
“谢谢。”
“到时候会让你谢的。”
跟六一结束了简单的通话后，白玉京准备叠几件衣服出来，刚要去拿箱子，忽然想到什么，坐到桌子旁，拿出纸和笔，认认真真写了一张请假条。
……
1月16日上午，白玉京和六一坐上去江海的飞机，一路上，白玉京把他拜托六一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六一这才醒悟过来：
“麻蛋真是让我去绑人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飞机在江海红桥机场降落，下机之后，白玉京和六一兵分两路，形同陌路，各自行事。
白玉京出了机场直接去打出租，上车之后给李巧打了电话：
“巧姐，我已经到江海，现在在去万石的路上。”
“好，到了万石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栋大厦前停下，下车之后看到大厦门前黑灰黄三色相间的墙上写着两个烫金大字“万石”。
白玉京站在万石大厦前，沉默地看了一会，然后再次拨通李巧的电话。
五分钟后，李巧巧笑倩兮地从楼上下来，热情地跟白玉京握手，然后带他去见林栋。
关于合约的签署方式，李巧已经跟白玉京协商好，白玉京这次过来，就是过场般签个字。
看到白玉京草率而快速地浏览完合约，直接就签了字，林栋不得不说有些微微的失望。
这份合约里面设计了很多模棱两可的精彩术语，林栋已经做好充分准备跟白玉京进行一场唇枪舌剑，结果白玉京扫了一眼合约，就这样急不可耐地签了合约，好像生怕万石会变卦似得。
“真是暴殄天物了啊！”林栋暗暗叹息。
不过这样也好，白玉京签了这份合约后，他的第一张专辑基本就等于卖断给万石，这同时意味着这份专辑合作结束后，白玉京将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跟万石签订艺人长约。
除非他舍得完全扔掉他的处男座专辑，扔到那些已经走红和必将走红的歌。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来自小地方、没有任何底蕴、眼界格局如此狭窄的白玉京，怎么可能会放弃掉那些歌？
而且看他着急忙慌签约的样子，根本就是想一辈子赖着万石嘛。
“纯朴啊纯朴。”林栋想到于总说的那个词，忍不住要笑。R1152
第一百章无间（下）
和万石签完约之后，李巧带着白玉京在万石内部转了一圈，虽然白玉京现在已经有了几首红歌，本人也算一个新晋崛起的网络红人歌手，但是出现在万石这样一个巨无霸娱乐公司，还不至于会引起多大轰动。
“噢，就是你啊，不错不错。”
“挺年轻啊，有前途。”
“啊，你就是白玉京，我挺喜欢你那首《xxxxx》的，加油。”
一路走下来，差不多都是这种客套话，虽然心里非常排斥，但是白玉京认真应付起来，倒也游刃有余。
恰如其分的紧张和不卑不亢的微笑，既给大家一种非常温和的感觉，又体现出能加入万石这个大家庭的荣幸。
中规中矩的“新人姿态”，没有给大家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
象征性的逛了一遍万石之后，刚好到了午饭时间，李巧领着白玉京去万石员工餐厅吃饭，然后开始正式介绍白玉京新专辑的制作团队。
两人说着话到了餐厅，李巧停了一会，转头找合适的座位，然后白玉京突然看到一个人，问：“那位是邓大少吗？”
“嗯？对。”
“那我去打个招呼吧。”
“这个……”李巧一脸“完全没必要”的表情，但是白玉京积极性似乎很高，主动走了过去。
李巧颇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感叹现在年轻人有时候实在是懂做懂得过了头，无奈跟了过去。
“你好邓大少，我是咱们万石新签约的歌手白玉京！”
白玉京走到邓子林桌前，热情洋溢地伸出手。
邓子林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