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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保信军面对面的打个最传统的阵地战。
调整了部署以后,鹰扬军在下午继续发动攻击。这一次。江沁翎和屈飞韬都将罡字营的看家本领拿出来了。前面。依然是盾牌阵,加强了大量的塔形盾牌以后。对保信军的弩箭有了良好的防护效果。后面则是弓弩手,大量的弓箭手,大量地连弩手,中间夹杂着大量地单兵弩,有的士兵甚至携带了三把单兵弩。弩箭一直是唐军最犀利地杀手武器,江沁翎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限,铺天盖地的箭雨,将士对保信军的严峻考验。
在强弩手的后面,是三百人的陌刀阵,这些陌刀是秦汉铁匠铺根据鹰扬军的实际情况,缩小了比例制成的,由于使用了新型的钢材,陌刀的威力没有降低,但是重量却大大减少,使得陌刀的装备数量大大增加,密集的陌刀阵,对于任何敌人来说,都有极大的心理震慑力。一旦他们和敌人前锋接触,这些陌刀就是撕裂敌人防线的最犀利武器。
在陌刀阵的背后,是数十台大型弩机,弩箭已经全部用绞盘机上好在弓弦上,只要一下掰掉机括,数百枚的弩箭就可以呼啸而出。在大型弩机的背后,后面还有霹雳车,抛射筐里面装载的,全部都是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它们的作用,不是要大量的杀伤敌人,而是震慑敌人,同时引起敌人队列的混乱。对于密集列阵的保信军士兵来说,看着从天而降的石弹,想要面不改色的话,是很难的,而只要他们出现稍微的慌乱,例如移动自己的位置,就极有可能引起整个队列的骚动,最终发展成不可控制的混乱。当然,这一点和敌人的纪律性是密切相关的,如果敌人的纪律性足够强的话,士兵哪怕被石弹活活砸死,也是绝对不会动弹的。然而,江沁翎和屈飞韬都觉得,贝礼翊的麾下,未必有这样的纪律性。
这里的地势非常的平坦,正好让江沁翎展开全部的兵力,当一切准备都全部做好以后,整个天地间都似乎蒙上了淡淡的杀气,死亡的阴影,逐渐的笼罩在保信军的头顶上。果然,保信军大将周水马上察觉到不妙了,鹰扬军摆出的阵型,正是他这种稳守反击队形的克星。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他,不害怕敌人的骑兵,不害怕敌人的闪电冲锋,就是担心这种纯粹的兵力和装备上的对抗。更要命的是,周水已经察觉到,他麾下的保信军士兵,无论是素质还是士气,都不如对面的鹰扬军,这是最致命的缺陷。这样的缺陷往往预先就注定了失败的命运。如果贝礼翊带来了庐州的全部军队,依靠优势兵力的运用,周水还反败为胜的机会。可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鹰扬军的攻击,一切都只能看战场的临时发挥了。
贝礼翊同样意识到不妙,他急匆匆的赶到周水的身边,凝视着周水的眼睛。结果,他从周水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贝礼翊的一颗心,马上沉下去了。周水是他麾下唯一能打仗地将领,如果连他都觉得没有希望了。这场战斗的胜负看来已经注定。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应该离开庐州。主动到巢县来送死的。
果然,随着江沁翎一声令下,鹰扬军地所有武器都全力发动。密集的石弹不断的落下,保信军果然出现了混乱。即使周水挥剑杀人也不能制止。保信军地先天性不足,在林度担任节度使的时候,不经意地受到林度的压制和削弱,部队的经费严重不足,装备和训练都受到极大的影响。在贝礼翊发动政变以后。保信军的军心又严重分散,官兵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地目标。尤其是贝礼翊和淮西军的秘密勾结,更加让保信军军心涣散,就算他周水有回天之力,也无法改变这种根本性地缺陷。
保信军的队列出现了混乱,立刻就被鹰扬军抓住了。鹰扬军的石弹,持续不断的落在混乱的缺口中,继续将混乱扩大。也许是老天有意灭亡贝礼翊,周水连续派了两个军官到混乱区域去恢复秩序,结果都被突如其来的石弹当场砸死。在战场上,这样的几率是极小的。可是偏偏被保信军遇上了。周水除了暗自感慨老天不帮忙之余,只好亲自到那里去恢复秩序。他在士兵中的威信很高。他人到了那里以后,混乱自然而然的消除了。可是,周水地移动位置,也打乱了保信军其他地部署,让鹰扬军有了进攻的机会。
从周水所在地位置看过去,进攻的鹰扬军保持着严密的队形,缓缓的前进,严密的盾牌将他们掩护的严严实实的。鹰扬军的大型弩机进入射程以后,同时开始发射,弩箭给保信军前面的盾牌增加了极大的压力,密集的弩箭打在盾牌上,就好像是不断有珍珠掉在玉盘上一样,只是声音要沉闷的多。保信军的盾牌防护还是很严密的,出现的伤亡并不多。可是,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鹰扬军大量装备的单兵弩,也对天斜斜发射,密集的弩箭腾空而起,几乎掩盖了太阳的光辉。这些弩箭从天空中折射下来,对保信军的伤害要比正面的弩箭大多了。
保信军当然不能示弱,马上展开反击。然而,他们的反击不能阻止鹰扬军的靠近,弩箭打在鹰扬军的大型塔盾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大部分都掉落在地。鹰扬军的单兵弩继续对天射击,让密集的弩箭从天空折射下来,间接性的攻击保信军的后方。在保信军的后方,盾牌的防护性能要大大降低,不少保信军士兵甚至连盾牌都没有,在这样的箭雨下,自然是纷纷倒地。周水下令部队不停的变换位置,可是效果不大,保信军的伤亡越来越多。
“该来的还是要来……”
周水脑海中默默的转过这样的念头。
不久之后,两军开始接触,鹰扬军的陌刀手从后面迅速插上,对着保信军的前锋就是一顿猛砍。他们的陌刀专门从盾牌的下方平平的砍过去,专门砍敌人的脚板。在锋利的陌刀面前,保信军的前锋队伍叫苦不堪,他们举着的盾牌,本来就非常沉重,一旦脚板或者小腿被砍伤,盾牌马上就会掉下来,沉重的盾牌甚至直接将他们压在身下。鹰扬军的陌刀手趁机一拥而上,慑人的刀光在前线上下翻飞,保信军的缺口顿时被撕裂,缺口附近的保信军纷纷溃散。
鹰扬军的弓弩手顺势上前,将缺口扩大。他们冲过了盾牌阵以后,单兵弩直接对着面前的保信军发射。在密集的箭镞下,保信军被极力打压,前面的保信军受到鹰扬军陌刀手的狠命攻击,伤亡惨重,后面的保信军又被弩箭覆盖,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周水大声呼喝,却于事无补,保信军的整体素质,注定了他们无法在这样的劣势中,力挽狂澜。
正文 第278章 壮士来归(4)
更新时间:2009…11…17 16:10:13 本章字数:9003
保信军的战斗意志远远不及鹰扬军顽强,在鹰扬军巨大的压力下,没有被迅速压得崩溃,已经是周水平时付出不少心血的结果。若非周水平时狠抓对保信军的训练,以其他保信军部队的水平,在鹰扬军这样的威逼下,恐怕已经全面溃散了。鹰扬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马上避开了周水的正面,从他的两翼插上,试图将周水和他的亲兵一举围困在中间。
贝礼翊在后面看到,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不断的冒出来,可是想要做出解救的动作,却又什么都做不出来。保信军的排兵布阵并没有丝毫的问题,同样的,鹰扬军的排兵布阵也没有丝毫的问题,双方的将领都将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发挥到了极致,现在保信军被压得步步后退,只能说是技不如人了。
最终,江沁翎率领鹰扬军成功的撕裂了保信军的正面左翼,并且将缺口撕得越来越大,保信军想要堵住这个缺口,已经完全不可能。后面的屈飞韬马上率军趁机压上,一个猛子扎下去,将缺口撕裂的更大,屈飞韬同时组成两个尖刀队伍,再次将撤退的保信军撕裂。周水在后面连续调动预备队,才堪堪挡住了屈飞韬的猛攻。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刘鼎毫不犹豫的向正面投入了鬼雨都的全部兵力,刘宕、刘恒等新生代的鬼雨都战士自不必说,甚至连身边的令狐翼都派了上去。所有的鹰扬军将士全部都投入了战斗,只有刘鼎独自一个人在后面。嗯,还有城内的李怡禾、艾飞雨等人,他们是不会出现在厮杀的战场之上的,此刻的他们,只在城头上密切关注战场的动态。
鬼雨都战士投入战斗以后,保信军正面的缺口瞬间被扩大,不要说堵住漏洞。想要防止缺口被扩大也已经不可嫩。鬼雨都是刘鼎身边最有战斗力地部队,他们的出现,成为了压垮保信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刘宕等人奋力冲在前面。奋力冲杀,竟然一口气就将保信军撕开了一个长约五十丈,宽约三十丈地大缺口。这样的缺口对于保信军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堵住了。
周水手中只有为数不多的预备队,全部都被鬼雨都消耗掉了。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从其他地段不断地抽调兵力。然而,鹰扬军的攻势非常地猛烈,冲在最前面的鬼雨都,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即将溃散的保信军士兵,已经无法对他们构成致命的威胁。半个时辰的时间不到。正面地保信军终于无法抵抗了,防线已经是摇摇欲坠。贝礼翊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脑门上简直要冒出火来,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挽回劣势。这时候,一个更加绝望地消息传来,杨行密指挥的鹰扬军千牛营已经迂回到了保信军的东北侧翼。由于周水为了阻挡正面的鹰扬军进攻,从侧翼抽调了大量的兵力。杨行密的插入,根本是他无法阻挡的。事实上,在短短的一刻钟之内。从右翼发起进攻的杨行密。已经连续突破保信军的四道防线,一路插入到了保信军地核心区域。眼看就要和正面攻击地鹰扬军会师了,两个方向的鹰扬军旗帜相距不到百丈地距离。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息。
贝礼翊当即下令撤退。
周水主动留下断后。
保信军在鹰扬军的重压之下,撤退的时候已经不能保持队形,不少的士兵都只顾着逃命,完全不理睬上级的命令。鹰扬军穷追猛打,最终将保信军完全击溃。周水的确尽忠尽职,即使在这样的混乱情况下,依然组织起数次的小规模反击,降低了鹰扬军进攻的速度,让贝礼翊等人有更多的逃跑时间。但是,由于他的出色表现,他本人也被鹰扬军盯上了。
嗖!
卫京幸远远就是一箭,雕翎箭呼啸而去。
周水应声而倒,紧握着战刀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卫京幸的箭镞射中了他的左胸,却没有致命,因为他的心脏是异于常人的,生在了右胸,杨行密很清楚这一点。
周水还想要勉力支撑起来,继续负隅顽抗,却被一个箭步跟上的刘宕一脚踢飞了战刀,跟着将他摁倒在地上,跟着有人拿了绳子过来,就这样捆起来。周水还要挣扎,还伸手去抢刘宕手中的横刀,却被刘宕一伸手打在了脖子后面,于是他就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周围的保信军士兵看到周水昏死过去,还以为周水被杀了,更加惊恐,呼哨一声,作鸟兽散。
接到周水战死的消息,贝礼翊又惊又怒,同时从内心里感觉到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从他的内心里涌起来,一直渗透到他的脑门,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脑门上,好像有丝丝的冷气在冒出来。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面,他居然有处身冰窖的感觉。他身边的保信军官兵越来越少,追上来的鹰扬军官兵却是越来越多,尽管他的亲兵奋力迎战,依然无法甩掉鹰扬军的追兵。
“将老匹夫带出来!”
绝望之下,贝礼翊只好在此使出这招杀手锏了。
他下令军队暂时停止退却,就地组织成一个小小的防卫圈。他命人清点了人数,发现还有差不多一千五百人,大部分都是他的心腹部下。这些人和逃跑掉的保信军完全不同,都是他的老底子,值得信任。当初他就是带着这群人起家的。发现了这一点以后,贝礼翊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振作精神,要和刘鼎最后拼个鱼死网破。
在亲兵们的包围下,贝礼翊将林度推到了最前面,他亲自将弯刀架到了林度的脖子上。周围的鹰扬军源源不断的包围上来,逐渐的压缩包围圈。贝礼翊将林度挡在自己的面前,以免被鹰扬军冷箭射杀,随后厉声叫道:“刘鼎,你想让林度活命的话,马上停止进攻。”
然而,刘鼎根本不答话。因为他根本不在前线。
鹰扬军继续从四面八方进攻,根本不理睬贝礼翊的吼叫声。参与进攻地,大多数都是糁潭都的士兵。他们的前身,就是罡字营地甲旅和丙旅,罡字营的前身则是黄巢起义军的余部。和林度地确没有什么关系。林度是死是活,说老实话。他们并不是十分的关心。他们关心地,只是全歼面前的保信军,为新成立的糁潭都打响名气,以便将来在鹰扬军中站稳脚跟。江沁翎和屈飞韬料定贝礼翊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对林度动手的。因此,两人也不答话。只是命令部队不断的压缩战线,试图对贝礼翊形成包围圈。
贝礼翊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手指搭在刀柄上,刀刃在林度地脖子上切开了一条缝,鲜血慢慢的渗透出来。只要他用力一拉刀,就可以切断林度的气管,终结林度的性命。可是,贝礼翊的脸庞高度扭曲,弯刀却始终没有用力的拉下去。林度本人倒也足够刚硬,愣是一声不吭。永远都紧闭着双眼。任凭贝礼翊折腾。
杀不杀?
杀不杀?
贝礼翊陷入了极度的矛盾里面,脑海中两个激烈的观念来回碰撞。激发出阵阵的耳鸣,差点儿让他昏厥过去。
杀了林度,就没有了威胁刘鼎的筹码,刘鼎必然对自己穷追猛打,自己想要成功地逃回去庐州,还真地有点难度。不杀林度,同样奈何不了刘鼎,刘鼎太绝情了,根本不在乎林度的死活,就算林度在自己地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可是隐约间,贝礼翊还是觉得林度能够对刘鼎起作用,说什么在他的军队里面,有不少的保信军余部,他不可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何况还有林家三姐妹都在他的身边,他总不能不要这三个女人吧。
“撤!”
贝礼翊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回到庐州以后,自己一定会要刘鼎的好看,庐州的城墙是非常坚固的,刘鼎想要攻破庐州,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带着残余的保信军仓皇北撤,后面鹰扬军在紧追不舍,那些跑不动的,或者是跑得慢的保信军,全部都落入了鹰扬军的魔掌。鹰扬军也的确强悍,后来干脆不理会跪倒在道路两边的报保信军,而是一路紧追贝礼翊。贝礼翊骑马飞奔,倒没有被鹰扬军追上。可是,还没有逃出三十里地,又一个天大的噩耗传来,斥候队长急匆匆的赶来,慌里慌张的叫道:“大人……鹰扬军截断了我们的退路了!”
贝礼翊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撞下马来。
原来,洛羽、龙吟已经带领鹰扬军水军舰队在巢湖东岸登陆,水军舰队的水兵,还有鬼脸都的士兵,在他们的面前早就严阵以待。这时候天色虽然有点阴暗,太阳也挂到了西边,夕阳的余晖有气无力的洒落在原野上,让贝礼翊感觉更加的寒冷。这时候距离天黑还有一小段的时间,夜色苍茫,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保信军的残部想要浑水摸鱼,越过鹰扬军的封锁线,几乎是不可能的。更要命的是,北方的鹰扬军并不是被动的拦截,而是主动的参与了进攻。他们发现了保信军的踪影以后,立刻从北向南发动了进攻。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