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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应该是香奈儿的。珠宝手镯一般人不太会戴,所以也谈不上流行。你在哪里见到过的?”
存安说:“哦,我就看存芳戴来着。”
“那正常了。你喜欢那个?不过我不推荐,性价比太差,而且手镯不太适合职场女性,显得累赘。”
存安心里疑惑,如果说存芳戴是正常的,那么夏白戴肯定就不正常,因为存安有注意到夏白每次用电脑都要把它摘下来。可既然如此不方便,她为什么还要每天戴呢?其实由夏白对存芳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来说,有一个答案在存安心里呼之欲出,但是她不太敢去想,因为她不希望是那样的。
她吃了饭回去,办公室里居然有不同以往的嘈杂,存安连忙问王晨怎么回事。
王晨说:“刚才存芳气势汹汹的来找夏白,说她是狐狸精什么的。大家都在猜测发生什么事。”
存安愈加肯定自己刚才的猜想,她连忙问王晨:“夏白在哪里?你们告诉存芳了吗?”
“夏白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在三楼游泳池,有人跟存芳说了。”
存安不禁担心起夏白来,她连忙去电梯间乘电梯,到了三楼立即往游泳池去,现在是冬天,来游泳的人非常少,存安穿过更衣间去了游泳池,立即被看到的情景所震惊。
只见存芳一动不动的站在泳池边,而池子里,浮起着一个身体,脸朝上,手脚都散开,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是夏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存安吓坏了,她大声叫道:“来人啊!”
有两个泳池管理员从里面跑出来,说:“怎么了?怎么了?”接着他们看到池子里的人,一个人连忙跳进水里将夏白捞了上来,那人脸色发白,看着另外一个人叫道:“人没气了,赶紧报警!”
存安看着夏白全无血色的脸,一下子就想起在九江太平间看到自己父母的样子,死亡的表情,她太熟悉了,夏白死了。她一下子瘫坐在那里,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说不清楚是伤心还是恐惧,她只是觉得死亡太容易了,她去吃饭之前还在跟夏白聊工作,可是她吃饭回来,夏白却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有人死亡,是大案子,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要被带回公安局问话。存芳和存安是最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有单个的警察押送她们。存茂和温远陌都闻讯赶来,存茂喊存芳的名字,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可是存芳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她的上身都湿了,眼神是茫然的。
温远陌也问存安发生什么事,存安也不说话。
他们去了公安局,存安被带进审讯室,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审讯她。
男的问:“你是几点到的游泳池?”
“十二点五十。”
“在那之前你在干什么?”
“我跟同事韩冰去吃饭,然后回到办公室,我另外一个同事跟我说,存芳来找夏白,我担心夏白,就去了游泳池。”
“你为什么会担心夏白?”
存安摇头。
“穆小姐,现在死者死因未明,我们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把你所了解的关于死者的情况都如实相告。”
“我怀疑夏白跟存芳的老公有染,但是仅仅是怀疑而已,我并不能确定。”
她一说完,那个男警察跟女警擦说了什么,立即就出去了。
“你去游泳池看到了什么?”女警察继续问她。
存安想当时那个情景,存芳上身湿透,一脸恐惧的盯着水里的夏白。她忽然反应过来,一定是存芳害死夏白的。不过几秒之间,她就做了决定,“我看到存芳把夏白的头往水里按。”
“你确定?”警察的声音立即就紧张起来。
“我确定。”存安坚定的说,仿佛真的看到那个场景,存芳按住夏白的头,而夏白不停的挣扎。
“你当时做了什么?”
“我被吓坏了,大声喊人,存芳听见我叫人,就松开了手。后来泳池管理员就出来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下去把夏白捞上来,可是她已经死了。”
“穆小姐,你现在证词包含很重要的信息,我再问一遍,你确定你真的看到穆存芳把死者的头往水里按?”
“我确定!”
接着警察将刚才所有的问题又很细致的问了一遍,将笔录给存安签字。
存安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存茂,温远陌和陈齐川等在外面,看到存安,存茂最先上来,他拉住存安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存芳怎么会在那里?”
温远陌也问:“存安,你看到了什么?他们怎么把马富成也带走?”
存安说:“我看到存芳把夏白的头按到水里。”
存茂立即发火,一把甩开存安,几乎将她摔倒在地,“你胡说!存芳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温远陌扶住存安,将她挡在身后,对存茂说:“存茂你冷静点,现在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大家都还不知道。”
存安想存芳为什么不会做那样的事,你们又不是没做过,但此时,她只是低头说:“我没有胡说。”
过了一会儿,马富成也出来,存茂一看见他,眼睛都红了,立即上去揪住他的领子说:“你他妈跟那个夏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存芳牵扯进来?”
马富成面色苍白,一边扇自己的脸,一边说:“我是个混蛋,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跟夏白只是逢场作戏,我没想到会惹怒存芳。我对不起她!”
存茂一拳打在马富成的鼻梁上,他的鼻子立即出血,旁边的警察连忙过来拦住,严厉的说:“这里是公安局,再动手打人,立即拘留!”
陈齐川连忙拦住存茂,跟警察道歉。
这天存芳自始自终没有出来,连同马富成在内的所有人都乘车回穆家大宅。
温远陌跟存安乘一辆车,温远陌亲自开车,在车上的时候,他问:“你真的看到存芳把夏白的头按在水里?”
过了很久,存安摇了摇头。
温远陌仿佛并没有很意外,他平静的问:“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夏白一定是她害死的!她已经不止一次杀人了,我不能再让她逍遥法外。”存安虽然在说着夏白,可是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父母的样子,她的手攥的紧紧的,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说,我是做了伪证,但是是她罪有应得。
温远陌说:“你说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游泳池里是有监控的,警察一看监控,就知道你说的是假话。”
存安一愣,心立即沉了下去,她完全没想过监控的事,可是存芳没出来,警察到目前也没有指出她做伪证的事实,说明监控录像真的显示是存芳害死了夏白?
温远陌摇头,“我想应该是监控坏了。所以,你的话和夏白的死亡时间,以及存芳的动机目前应该是最有力的证据。”
存安觉得温远陌的话过于客观了,他问:“你相不相信是存芳害死了夏白?”
温远陌转头看了看存安说:“我不知道。”
“你会不会告诉他们,我做了伪证?”
温远陌摇头。
存安问:“为什么?”
“你要报仇,我拦不住。”温远陌说。
存安却觉得温远陌的话总是在自相矛盾,但是她这一天太累了,已经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的。
回到穆家,在穆席天的书房,存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今天在警察面前讲的话又讲了一遍,存茂双眼通红,怒目看着存安,还是那句话:“你胡说!存芳不会干那样的事。”
黄丹妮握着存茂的手说:“冷静一点,警察会查出真相的。”
穆席天一语不发,过了很久才对存安说:“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存安回到屋内,将门关上,只觉疲累异常,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久,才想起她是有一个伙伴的,她问系统君,“我今天做对了吗?”
【富婆守则100条,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应该要维护正义。】
“我错了?”
系统没有回答。
接着存安听到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存茂。存安不禁往回退了一步,存茂今天的样子太过吓人,现在周围没人,存安不自觉的害怕。
存茂摆了摆手说:“你不用怕我,我不是那种会打女人的人。我只是想来找你聊聊。”
存安手掌着门,说:“该说了我都说了。”
“那你听我说。”存茂的样子非常的颓,存安没想到他那么在乎存芳,在存安的印象中,存茂总是在斥责存芳。存安松开门框,存茂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抬头对存安说:“你也坐!”
存安坐到他的对面,过了很久,存茂看着存安说:“存安,你一定不知道,23年前,你母亲是怎么毁了我们的家。原本我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你母亲一出现,什么都变了。父亲不再爱我们,母亲也越来越不快乐,他们不停争吵,我跟存芳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暗而潮湿的。”
存安知道存茂说这番话是想让她内疚,可是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内疚?他们亲手策划杀死了这个世界上两个最善良的人。
“她已经死了。”存安说的是安然。
“没错,她死了,我母亲也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所以对于你的回来,我并没有意见。可是存安,你想争什么?他既然找你回来,就肯定为了预留了你该有的,你难道还不满足吗?一定要害死我们,你才安心吗?”存茂的样子非常痛心,配上他漂亮的五官,不是不令人动容。
可是存安一点都不心软,她平静的说:“我今天说的都是实话。”
存茂说:“你撒谎!存芳虽然平时看起来很跋扈,可是她非常的胆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从小到大,连杀鸡都没见过,说她会去杀人,打死我都不信。”
“你可以把这话说给警察听,看他们会不会相信!”存安的语气冷硬而无情。
存茂盯着存安看了很久,终于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着存安,咬牙切齿的说:“存安,你真的像极了他,你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你以为就凭着你的供词就可以污蔑存芳杀人吗?我会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是,我保证也会让你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存安再也绷不住了,堵在心口的话如果不说出来,她肯定会爆炸的,她站起来走到存茂面前,一字一顿的说:“我想知道像你这样的杀人凶手,是哪里来的正义感敢来指责别人是坏人的”
存茂愤怒中带着疑惑,“我?杀人凶手?”
“我的养父母是怎么死的,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存茂将所有事情在脑中转了一遍,“你以为是我害死你的养父母?”
“还有存芳。”
“是谁告诉你的?”存茂警觉的问。
“除了你们还有能有谁?你不就是怕我来抢你们的财产吗?你们这群眼里只有钱的人,人命对于你们来说算什么?”存安越说越愤怒,完全不顾自己的暴露有可能令报仇计划无法进行。
存茂此时却冷静下来,他说:“如果我和存芳是怕你回来抢我们的财产,那我们就应该想尽办法阻止你回来。可是杀了你的养父母,就等于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是逼着你回来的,你觉得我们真的会这样做?”
存安突然愣住了,她无法回答存茂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存茂的话让存芳的脸瞬间变作惨白,她努力回想,存茂兄妹可能害死她爸爸妈妈的理由。令她恐惧的是,她找不到。存茂说的再对没有,如果真的要阻止她回来,可以杀了她,或者买通她的爸爸妈妈,阻止她回到穆家,他们有许多其他的方式可以用,而害死她爸爸妈妈是最不可能的一种。
那么是谁让她相信了这个完全不符合逻辑的猜测,是温远陌。是温远陌讲了那个故事,穆家兄妹恨她,所以要杀死她的父母。她当时被悲伤和疼痛折磨,温远陌很巧妙的把这种悲伤和疼痛引向了仇恨,她几乎没有任何疑问的听从了。因为她跟穆家兄妹的敌对是天然的,这种天然来自于他们彼此生母的敌对。
“自从你回来之后,你觉得我跟存芳真的有做过什么令你不利的事情吗?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们可以那么轻易的害死你的养父母,那么再来弄死你会有那么难吗?”存茂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存安全都回答不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见到存芳将夏白的头按到水里?”
存安完全无知觉的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跟我回公安局,把实情告诉警察!”
存安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可是还没等到存茂和存安走出穆家大门,警察就再次上门,他们说明夏白的尸检结果显示,她在溺水之前,有慢性铊中毒现象,而溺水的原因,也应该时由于中毒引起的肌肉突然萎缩,至于有没有外力推动,暂时还不能确定。而从动机和时间上来说,马富成是最有可能给夏白下毒的人。马富成听到警察的说法,几乎当场尿了裤子,他像一只哈巴狗一样的看着穆席天说:“爸爸,我没有,我只是一时糊涂跟那个女人有过几夜罢了,我不知道会这样,爸爸,你一定要救我。”
穆席天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只是问警察,“那我的女儿现在怎么样?”
警察犹豫半天才说:“这是我们上门的第二个原因,穆小姐自从今天近了审讯室,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无论我们怎么问,她都说不出话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考虑给她做一些精神类的检查……”
不等警察说完,存茂立即说:“不用你们做检查,我去接她回来,我们自己会安排的。”
警察为难说:“根据另外一位穆小姐的口供,令妹在此案中的作为还需做进一步调查,并不排除她也有刑事犯罪的可能,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释放她。”
存茂一把拉过存安说:“存安,告诉他们,你白天做了伪证,你根本没有看到你说的那样的情景!”
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穆家的人都仇视的看着存安,包括穆席天。存安在众人的注视中,清楚的说道:“我到游泳池的时候,存芳站在池边,夏白已经在水中浮了起来;我白天说的是谎话,我错了。”这句话在存安脑中已经默念了许久,她以为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可事实上并没有。
警察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并不能判定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他们只能带存安回去继续调查。
存安再次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面等着的是存茂,丹妮和陈齐川,当然不是在等她,而是在等存芳。果然过了一会儿,存芳也出来了,警察说经过进一步的环境检查和尸检,已经可以排除存芳犯案的可能。可是此时的存芳却早已经不是之前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