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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要跳水逃生呢?”张准目光深沉的盯着眼前这些人,缓缓的问道。这些人看起来并没有特另外。可是,他们却做了一件很是特另外事情,那就是投降鞑子。如果不是有几个问题要搞清楚,张准早就下令将他们推出去,排队枪毙了。对汉奸,讲什么仁慈?
“都督大人,鞑子战败了,大家都不肯意跟着鞑子干下去了。”在张准的面前,罗凯并没有丝毫隐瞒。大概是觉得没需要,又或者是没有胆量隐瞒。张准他们连鞑子都能打败,在张准的面前撒谎,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在登州水师里面,好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几多?你们还有几多的战船?战船长要都散布在什么处所?鞑子对你们的控制,是怎么样的?所有投靠鞑子的人,都要剃成这样的猪尾巴发型吗?”张准若有所思的点颔首,一口气问了很多的问题。
“回禀都督大人,在登州水师里面,好像我这样的人很多。我估计,在听说鞑子在黄县战败的消息以后,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想归正。要是没有其他顾虑的话,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归正。大家都说,跟着鞑子没有前途了。”
“登州水师目前只有两艘的二号福船和五艘的三号福船,现在,有一艘已经沉没了,因此,只有四艘的三号福船。其他的小型战船,大概有二十艘左右。在投靠鞑子以后,为了避免我们呈现事变,鞑子下令我们全部转移到金州卫的永生岛,那里距离复州卫很近,有一个很大的海湾。永生岛的上面,也有大量的鞑子驻扎。”
“鞑子对我们的控制很是严格,没有他们的允许,我们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船只。鞑子要运输任何的物资,城市派遣弓箭手押送。要是我们在半路上试图策动暴*的话,他们会格杀勿论。鞑子还强行的将我们的头发都剃失落了。”
罗凯不敢怠慢,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逐项回答。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罗凯的神态,是很是尴尬的。因为,他的脑门上,就是光秃秃的,只有后面拖着一条不长的猪尾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难看很是。偏偏周围的虎贲军士兵,就盯着他的这条猪尾巴看个不断,甚至有人悄悄地指指点点,而张准显然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那么,你们准备采纳什么样的手段来归正呢?或者说,你们觉得,怎么做才能有更好的前途?”张准若无其事的问道。他的目光,同样是落在罗凯那条难看的猪尾巴上面,努力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将这条奇特的猪尾巴细细的审视了一番。
其实,鞑子从小就是这样的发型,周围的头皮都习惯了,显得特另外光亮,也不觉得特另外难看。可是,这些汉奸的发型,却是新剃的,周围的头皮,都是青色的,有些人甚至又长出了薄薄的头发。和猪尾巴连在一起,真是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另外暂且不说,光是这个难看的发型,就要吓死一般的大明国民众。然而,他们偏偏愿意剃成这样的发型,还要投靠鞑子。**,张准的怒气,又忍不住升起来了。真想立刻冲过去,将罗凯脑门后的猪尾巴,活生生的揪下来。最好是连头皮一起揪下来,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投降鞑子的痛苦。幸好,他最终还是缓缓的将怒气遏制下去。和汉奸生气,犯不着啊要杀要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都督大人,要是你能够公布一条法令,允许他们将功赎罪,不再追究他们的叛国罪的话,我相信九成以上的水师官兵,都是会归正的,包含我们的指挥使郭林参将在内。他是被阮大铖胁迫,才不克不及不投降鞑子的。”罗凯犹豫着说道。说话间,他感觉自己脑后的猪尾巴,好像成了无数人目光的焦点,单单是冤仇的和讽刺的眼神,都足够让他的猪尾巴燃烧成灰烬了。
“阮大铖怎么胁迫郭林?他会水上漂吗?”张准冷冷的说道。
罗凯自我感觉简直有点难以自圆其说,于是就没有吭声。事实上,郭林投降鞑子,多半有些半推半就的意思。否则,阮大铖一个文官,又不会水上行走这样的高级技能,怎么可能要登州水师投降鞑子?登州水师就算无法阻止鞑子进入登州城,自己跑路总是没有问题的。鞑子的骑射,能够在大海上施展吗?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登州水师也跟着投降了鞑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登州水师自我感觉,跟着大明朝继续混,没有什么前程,还不如跟着鞑子混,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换言之,登州水师的投降,完全是积极地,主动的。
“罗凯,你知道,你们这种叛变的行为,是要抄家灭族的没有人可以饶恕你们的罪行,哪怕是皇帝都不可你们是我们汉人的莠民,没有任何一个正直的汉人可以饶恕你们我要是抓到你们,非一个个都全部公开吊死不成”张准冷冷的说道。
“都督大人,罗凯知道自己的罪过。简直是没有人可以饶恕我们。可是,都督大人,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不奢望任何人可以无条件的放过我们。只是,大错已经铸成,不知道都督大人是否可以给机会我们改过自新?如果我们也可以做出一些勇敢的行为……”罗凯无奈的说道,言辞又显得有些许奇怪,最后更是欲言又止,期待的期待张准的接话。
张准凝视罗凯片刻,忽然说道:“你是来投石问路的?”
罗凯犹豫片刻,决定还是抛弃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因为,他从张准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股冷峻的威严。他,还有其他的手下,还有其他的登州水师的官兵,未来的命运,都掌握在张准的手里。想要张准高抬贵手,他必须开诚布公的将自己的意思,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言语表达出来。一旦张准误会了他的意思,事情就麻烦了。
因此,罗凯鼓起勇气,直率的说道:“是的,都督大人。我们都不肯意跟鞑子干了,我们都愿意归正。可是,归正的顾虑也能多。我们都担忧,一旦归正过来,朝廷依然要清算我们的罪行。我们在鞑子那边,还有一条活路,要是归正过来,反而没有了活路,那我们归正做什么?我们总不克不及自己找死吧?”
张准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跟着鞑子,不单没有活路,还要身败名裂,永远都被人唾骂你们是什么?你们是汉奸是卖国贼国人恨鞑子,更恨汉奸卖国贼归正,可以洗脱你们的罪名你们想要带着汉奸、卖国贼的罪名转世投胎吗?”
罗凯不敢吱声。
张准站起来,来回踱步,眼神越来越阴冷,让罗凯和身边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小命,就在张准的一刹那思念之间。在此时此刻,他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乱糟糟的心跳。
事实上,只要张准一个眼色,周围荷枪实弹的虎贲军,就会送他们全部上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国人对汉奸和卖国贼的痛恨,从袁崇焕身上可见一斑。袁崇焕的尸体,可是被愤怒的民众,直接吃失落的。只要想到万马分尸的拥挤排场,他们都毛骨悚然。
幸好,张准并没有打眼色要杀人。他的脸色慢慢的缓和下来,很久以后才冷冷的说道:“罗凯,你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可是,我事先提醒你,你们想要洗刷身上的污点,是要拿出诚意来的。”
罗凯马上如释重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都要因为欣喜而瘫痪下去。他急忙定定神,奋起精神说道:“好的,大人请听……”
原来,随着时间的不竭推移,鞑子在黄县战败的消息,已经逐渐的传播开来,登州水师的官兵,也都知道了。足足九个牛录的鞑子全军覆没,跨越十个牛录的鞑子伤亡惨痛,这样的损失,绝对是空前的。自从努尔哈赤申诉七大恨,起兵反明以后,鞑子还历来没有遭受过这样大的损失。
此事除对鞑子自己造成极大的影响之外,对投降鞑子的叛军,影响也很是大。叛军投降鞑子,无非是看中鞑子的战斗力强大,觉得投靠鞑子,比较有平安包管。同时,还可以从鞑子那里,获得更多的好处。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看好鞑子,觉得鞑子有前途。
在虎贲军呈现之前,鞑子的战斗力,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鞑子最开始只有建州一块小小的土地,人口不过数万。现在,鞑子的控制区域,已经包含整个辽东都司,只有山海关一线除外。所有的土地,都是鞑子依靠战争手段抢夺过来的。鞑子在不竭的战斗中,越打越强,最终完全无视所有的明军。
从努尔哈赤申诉七大恨,正式起兵反明,到眼下的崇祯八年,也不过才二十年不到的时间,鞑子就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土地迅速的扩大,人口迅速的增多,军力国力都大大的增强。相反的,明国折损在辽东的军队,前前后后可能有五十万之多,至于耗费的钱粮,更是不成胜数。明国的国力军力,都被鞑子拖垮了。
几乎在所有的战役中,鞑子都是攻无不克的。每次战斗,鞑子的伤亡,都是以几个又或者是几十个计算的。一次死伤上百鞑子的战斗,很稀少,一般都是特大型军团的混战。而鞑子每每死一个人,它的敌手,都要死几十人甚至是几百人。
久而久之,鞑子不经意的造就了自己的不败神话。这种神话表示在几十个的鞑子,就敢向数百的明军倡议攻击。几百个的鞑子,就敢攻打明国的城镇,驱逐数千的明军。几千个的鞑子,就敢和数万的明军坚持。至于几万名的鞑子……直接闯到明国的内陆腹地撒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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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叛军的心乱糟糟
第508章叛军的心乱糟糟
(0508)
明军从上到下,几乎都形成了一致的看法,想要完全消灭鞑子,是完全不成能的。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鞑子阻挡在关外,不让鞑子进入中原地区。可是,随着鞑子连续两次的入寇,这样的观念都被逐渐的改变了。因为,在鞑子的远程奔袭面前,关宁防地已经基本上失去作用了。
现在的明军,仅仅寄希望于鞑子入寇的时候,不要攻打大型的城镇,不要袭扰京师,不要让皇帝发火。鞑子在城镇的外面烧杀抢掠,明军是完全不管了,只等着鞑子烧杀抢掠够了以后,自己退走。鞑子究竟结果是外来户,总不克不及在中原地区长住吧?
总的来说,大家的看法,都是逐渐的趋于灰心。绝望的沮丧的灰心。兵部每次在构思对鞑子作战方略的时候,都要找几个疯子来完成。因为,只要是稍微有点正常理智的人,都不相信明军能够打败鞑子,不相信明军能够有效的阻挡鞑子的入寇。
甚至,有人的想法更加的灰心。有人觉得,既然鞑子可以绕过山海关防地,直接进入中原地区烧杀抢掠。那么。鞑子入主中原,也不是不成能的。这样一块来,中原的江山,就要改朝换代了。固然,有这样灰心想法的人不多。
那时的鞑子,想到的也只是烧杀抢掠,尽可能的虚弱明国的国力,尽可能的增强自己的国力,而不是直接入主中原。即使是皇太极,也没有想过要在中原建立自己的王朝。鞑子的每次作战,都是围绕烧杀抢掠进行的。
既然绝大部分的明军,都深信自己是无法战胜鞑子的,那么,在形势晦气的话,选择投降,也就顺理成章了。归正,投降了鞑子以后,明国就算要赏罚他们的叛国罪,也没有丝毫的能力。登州水师就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投降了鞑子。
在他们看来,投降鞑子以后,有鞑子罩着,一定不会吃亏的。鞑子这边,对战功的分派,更加的公平。只要勇敢作战,获得的好处比原来更多。因此,有些叛军在投靠鞑子以后,作战更加的卖命。这也是后来满清能够顺利入关的主要因素。大部分的明军,都是被四顺王率领的叛军击溃的。
现在,虎贲军展现出比鞑子更强的战斗力,马上将鞑子身上的光环,一下子剥落下来。叛军忽然发现,明国还是有体例清算他们的叛国罪行的。在明国的内部,还有人的战斗力,比鞑子更强。
好比说,这次的黄县大战,东江镇原来的两个参将,王庭瑞和袁安邦,就被鞑子杀了。人头还被高高的悬赏起来示众。可以说,明国是借虎贲军的手,而虎贲军又是借鞑子的手,清算了他们两个的叛国罪。这一点,恐怕是当初两人投降鞑子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的。
而那些被打死在黄县外面的叛军,同样被清算了。黄县大战,鞑子的损失惨痛,叛军的损失也很多。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最少有三四千名叛军被打死又或者是被俘虏。狼狈不堪的孔有德,甚至连红夷大炮都不要了,可见那时的情势,是何等的危急。
没有人知道虎贲军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没有人知道那个叫做张准的人为什么这么厉害。可是,他们知道结果。这个结果就是虎贲军完全打倒了鞑子。鞑子的两位贝勒,现在都被困在登州城里面等死。同时,在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的海面上,呈现了大量的虎贲军海军战船,将登州城和鞑子的后方,完全的割裂开来。辽东的鞑子想要增援登州城,很难。登州城的鞑子要通过海路退却,更是难上加难。
逐渐的有叛军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了。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虎贲军收拾鞑子都不费吹灰之力,更不要说收拾他们这些叛军了。一旦落在虎贲军的手上,叛军的下场,可想而知。原本是没有什么风险的投降行为,忽然变得很是的危险,前途也变得很是的渺茫。叛军的内心郁闷,可想而知。
后来,又有更加恐惧的消息传来。由于登州城的鞑子被围困,辽东的鞑子,必须组织力量解救。可是,鞑子没有自己的海上力量。如果要和虎贲军海战产生激战,必定是他们这些登州水师的降兵打前锋。换言之,就是他们被推到了和虎贲军作战的第一线。
当初,登州水师曾经在阮大铖的怂恿下,南下去找张准的麻烦。结果,双方在浮山城附近的海面,产生了激战。登州水师最终不敌虎贲军海军,被迫退却。这已经是大半年之前的事情了。在半年以后,虎贲军海军,显然会更加的强大。而登州水师的实力,却是在不竭地削弱傍边。现在的登州水师,哪里还是虎贲军海军的敌手?要是被鞑子推到第一线,和自杀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在各方面的作用下,有部分的叛军,开始寻找其他的前途。既然鞑子这边不服安了,那只有归正,又从鞑子这里脱离出去。他们的前途有三个。第一个,是投降朝廷,算是名副其实的归正。第二个,是投降虎贲军,做三姓家奴。第三个,就是闹自力,自己干自己的。
投降朝廷,那是绝对不成能的。朝廷的战斗力,和鞑子相比,简直连渣都不如。要是投靠朝廷,万一鞑子杀过来,他们招架不住,马上就要成为被鞑子屠杀的对象。言而无信,鞑子不将他们一个个都剁碎了喂狗才怪。因此,投降朝廷,是不成能的。
自己闹自力,那就更加不成能了。想要闹自力,就要有自己的土地。问题是,他们现在是在辽东的土地上,这里是鞑子的势力规模。他们要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就必须和鞑子开战。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他们有没有和鞑子开战的胆量和本领。向鞑子开战,根本就是自杀中的自杀,绝不成行。
唯一能够获得生路的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