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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4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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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殿内,几人都有了座位。看来也真是没有想到,宗守会来。
  只剩下殿内末处,最后一张玉案无人。
  宗守却并未去搭理。而是颇有兴趣的,看向了与这洪九尘,并肩而坐的另一人。
  是一位四旬中年。面容枯干削瘦,仿佛是骷髅一般。
  也不知是何族类,较正常人稍矮。此时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即便宗守进来时,也未起身见礼。
  只淡淡的看了这边一样,就不再理会,神情倨傲。
  宗守暗笑,忖道这人,也果真是一个奇人。
  把‘毒’这一个末流法则,运用到了极致,居然也真是成就了仙境巅峰。
  应该是使用了什么秘法,才有如今修为。
  代价也是非小,此人浑身上下。也等同是毒人一般,碰触不得他物。
  且五感之中,sè、味二感,已经是消失。
  心中摇头,宗守对此人多了几分jǐng惕。也再不感兴趣。
  jǐng惕是因此人对毒素的掌握,已到了巅峰。往往不知不觉间,就会中了对方的手段。
  不感兴趣,是只需小心一些,似这等样依靠秘术,才到如此境界的人物。绝难是他之敌。
  若以为此人在,就可钳制于他,当真是笑话了。
  “诸位聚在此间,不知是yù座谈论道,还是yù等今rì此战的结果?”
  问完这句,宗守又回过头,朝着那慕方一笑:“还望慕兄,勿望前约!”
  那慕方的面sè微变,狠狠瞪了过来。
  上首处的洪九尘,则一声冷哼:“那rì你二人一应所言,慕兄都已告知。你若yù居住挑拨离间,怕是打错了算盘!”
  “是么?”
  宗守嘿然而笑,又看向那谭镜。
  只见此人,也是略显尴尬的把头偏开道:“洪兄他胜局已定,国君又何必做此无用之功。你我当初虽是有约,可以如今情形,却只恐国君,无践行之力。”
  宗守微微颔首,算是了然。对这天方会的印象,算是跌入到谷地,彻底踢出了合作范围之外。
  做事首鼠两端,无有但当,也无底线坚持可言,更有目无珠。
  他rì若是自云界中提兵,真正开始征讨诸界。那这天方修会,需得是第一个诛灭。
  留下此等势力在身后,只会是如芒在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将你出卖。
  不过也无妨,那rì之言,本就只是为试探而已。
  此人如此,也算是不出所料。
  谭镜的话音方落,就听旁边另一人桀桀笑道:“老夫这千载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愚苯之人。这位谭执事,与洪九尘这厮,这几年虽是数次为敌。其实暗地里早有勾结,恨不得穿一条裤裆才好。九都仙庭若能据元莲界,则天方会独揽此界七成物易之权。也只有你,会蠢到信他?”
  那人接着又摇头道:“你是至境亲传弟子,其实一两次不守规矩,又有何要紧?出手诛了这两人,又有何要紧了?难道天方会,还敢吱声。即便是九都仙停,也需隐忍为上。你杀了那九静居士,那七圣盟可有动作?现在却不成,可笑可笑——”
  那洪九尘是手持玉杯,嘿然不语。谭镜则是冷笑,不愿理会。
  反正如今事情已成,随这几位怎么说都好。
  宗守听着,则不禁微微颔首。
  那rì应承之时,他也查过。这谭镜在元莲界独据一方,与诸家势力的交情,都很是不错。
  也因其牵制,元莲界几方势力,才能维持平衡。
  甚至数次出兵,暗助九静。
  如今看来,这些举动,却都是为与讨价还价而已。
  他宗守到来,元莲界平衡已破,自然这二人,便走到了一起。
  那个时候,确然不曾想到,谭镜与洪九尘早有勾结。
  若是真要不过一切,一月前此地诸人,都是可一剑而诛。
  不过他当初之所有答应,却是另有缘故。
  再说若真这么做了,对他宗守而言,又有何好处?
  四面树敌么?
  七圣盟一家,或者会顾忌龙影。可若几大势力联手,却未必就惧了。
  若真这么做,rì后在外域,必定寸步难行。
  要拿下这元莲界,就该是永绝后患,让人心服口服才是。
  认出此人,正是那伏越。宗守笑了笑,就径自行往那最末处的席案。
  随着他坐定,那庭下处,顿时又响起了阵阵仙音。
  又有数十身形曼妙的女子,在台下轻歌曼舞。
  居然都修有些媚术,各自容貌也是不俗,看起来是赏心悦目。
  不过这殿中之人,却无一人的心思,在这些歌舞上。
  都是默默饮酒,神情各异。(未完待续)RQ
  
第八四零一章 狭路相逢
      此时仙殿中的气氛,是压抑无比。
  所有人都是沉默着,都再未提及方才的话题。
  洪九尘是面色振奋,眼透精芒;谭镜则是笑而不语,面上略含着几分兴奋;而伏越散人几个,则是神情阴沉的喝酒。
  虽是难得的仙酿,几人却都是大口豪饮,浑然不觉其滋味。
  殿内只有宗守,是面色平静,似笑非笑的坐于那下首处,斟酒自酌。
  如此这般枯坐,竟是足足一日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而那庭台下歌舞的舞女,前后则已经换了足足三轮。
  此时殿内诸人,多已经是神思不属。
  宗守也在暗暗算着时间,数百万人的战役,绝不简单,往往是旷日持久。几月之间,都难分胜负。
  只是这一次,这洪九尘分明是全力以赴,又有谭镜鼎力相助。
  而其余几人,无论是情不情愿,看来都是要助其一臂之力。
  元莲界争夺,即将尘埃落定,这一场大战,必定会是不计损耗。
  一方是绝境挣扎,一方是欲一举定鼎。
  故此在宗守眼里看来,这一战,最多两三日之内,就可以决出胜负。
  而胜败的契机,多半将会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唇角轻挑,宗守微微有些好奇,真不知那庄羽,到底会用何等样的手段克敌制胜?
  忽然这殿中,传出‘哐啷’一声震响。
  宗守从沉思中惊醒,而后讶然抬目。只见却是那伏越,忽然把手中的酒杯,掷在了大殿庭下。
  酒水四溅,使那些舞女,俱是一惊,停住了动作。
  皆是面色苍白,眼含惶恐的看向了上方。
  伏越散人则是一声冷哼:“都给我滚下去!这酒没滋味,歌舞也是烂极。唱唱跳跳的,让人心烦意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个是乱人之意!”
  那洪九尘浓眉一挑,目中微含怒容。最后却是拂了拂袖,示意下方那些女子退下。
  “伏越道兄说笑了,非是我这酒不好,也不是我这些女侍的歌舞不佳。而是你伏越,心中有气可对?”
  冷然一哂,洪九尘的神情傲然:“这一次,若你伏越不服,大可再与我洪九尘一战。只是那时,就是前约尽废。若是伏越胜了,洪某自然是无话可言。而若是你伏越败了,却只恐极绝圣帝,不会轻易将你放过——”
  伏越的面色剧变,气息一窒,最后却是闷哼一声,也不再出言反驳。
  那胸中之气没地方宣泄,这时望见下方那正安之若素,仍旧是好整以暇饮着酒的宗守,顿时又语气阴森道:“也亏了国君,这时居然还能坐的住?我等几人退出元莲世界,还有些补偿,至少一处小千世界,还能拿到。可国君你,几日之后,怕是血本无归。一无所有,退出这元莲世界,便连我伏越,也替你可怜。我若是你,便是怒而杀人的心思都有——”
  宗守一阵无语,这二人斗气,又怎么牵连到他这里来了?
  洪九尘闻言是毫不动容,他旁边那位枯瘦老头,则是目光如蛇般,朝着宗守瞪视了过来。
  眼里全是讥讽之意,一股意念压来,似是意存警告。
  那谭镜则是轻笑:“国君他心胸宽宏,岂会如你这般?再说此时,宗道兄自己也有着不笑麻烦呢!伏越道兄,若是欲以言激君上动手,怕是难如所愿!宗兄,不知我谭镜说的可对?”
  言语间,却再没有之前的羞愧,又朝着宗守遥遥举杯。
  “宗兄气度过人,使谭某颇为心折!此番虽败,却是非战之罪。只可惜你我间却是无法合作,下次有机会,必当与宗兄联手——”
  宗守笑着摇了摇头,却无丝毫搭理之意。把那谭镜,晾在了对面。
  他脾气再好,对这等样的人物,也不愿再去与之客套什么。
  谭镜也不觉尴尬,一笑之后,就自顾自把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而后下一刻,就又眼神微亮道:“看来是已经有进展了!”
  往虚空一抓,就将一只红色飞鸟,擒拿了过来。
  到了谭镜手中,却是蓦地整个身躯爆碎,化作数十道灵光,在谭镜身前飞舞,聚集数十字符。
  旁人都不懂,宗守同样是看不明白。不过料来这是天方修会,独有的一种通讯手段,可防人拦截。类似的手法,苍生道也有。
  果然片刻之后,就见那谭镜一拂袖,把那些字符拂去,笑道:“好一个癸宣!洪兄麾下这位大将,真好生了得。仅仅只用了一日左右的时间,就奇袭临徐城得手,从此处将防线打穿。如今正是长驱直入,料来不久之后,就可从此处洞击敌腹——”
  似乎感觉这句话,有些不妥。谭镜又朝着宗守,歉意一笑:“国君抱歉,言辞欠妥,还请见谅!”
  宗守却仍是没理会,这次却非是故意如此。而是陷入深思,临徐城么?
  怎么会是在这个地方?以那庄羽的用兵,岂会如此大意?
  说起来,这个名字也颇是熟悉,不久前可能有过关注。
  脑海之中,无数的念头闪过。也将临徐城附近,所有的地形,所有的兵力布置,都全数翻寻了出来。
  此处附近,赫然是山脉连绵。不过庄羽在此,倒真未有布置太多军力。
  既是兵力不足,也是地形之故,临徐城扼于山口,地形险要。
  无需多少并将,就可固守,
  只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庄羽麾下,最精锐的一支近卫之君,居然也布置在此。
  一时是微微失神,已然有了些许明悟。
  原来如此,好一个庄羽,真没有让他失望——
  那洪九尘闻言,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皱了皱眉。
  “我这里,却是到如今,还没消息传回!”
  谭境笑着摇头:“当是你那为爱将,太谨慎之故,虽未见过面,我却也略知那癸宣的性情。此人性情清冷,沉稳持重。不到最后有结果,必定不会上报洪兄。”
  “说的也是!”
  那洪九尘一笑:“他这人就是如此!说来元莲界中,也是唯一能与那庄羽比肩的将才!可惜了庄羽此人,很是不错。”
  又朝宗守道:“宗兄也确能识人用人,这一次,是输在了兵力太弱。巧妇亦难为无米之炊!此番胜负一定,不过洪某却与宗兄交个朋友,日后元莲界每年物易,宗兄的大乾仙朝,还有在座几位,皆可参与,占半成份额!”
  伏越一声轻哼,半成?这是施舍?
  见那边宗守,仍旧是怔怔出神,毫无反应,似乎是被打击的不轻。顿时暗自摇头,懒得答话,直接一拂袖,便欲起身离去。
  此间之事已定,多留无益,也再懒得看这二人得意。
  也就在这时,忽然只听一声轻笑之声从一旁传来。
  注目望去,只见正是宗守。不仅一阵错愕,这个家伙,难道是输了之后,心有不甘,失心疯了不成?
  不止是他,便连洪九尘与谭镜,还有旁边一直都默默无语慕方与察候虎,也都注目望来。
  一样是无比疑惑,神情古怪。
  宗守却懒得理会,一张紫金符箓,穿破那重重界障,往那云霄界内降下。
  既然这庄羽,没令他失望。
  那么他宗守,也自然不会负了此人!
  ※※※※
  就在同一时间,元莲界内,一处狭窄山道的侧旁。
  庄羽驻剑于地,身形如塔般屹立于一座山丘之上。
  而此刻就在他身右处,是一只两万人的步军。
  都是身穿白甲,身形雄阔魁梧,手提宽刃大剑。
  都沉稳如山,有寂静无息的,挺立在此。
  无有喧哗之声,亦无多余动作,仿佛是一尊尊雕像。
  虽只寥寥二万余人,气势却显得是雄壮无边。
  何道仁穿着一身紫金袍,立在了庄羽身旁。
  目光专注的看着眼前,不能不紧张。若是此处突破,那么他如今治下的大宣国,毕将被一举凿穿。
  那时整条防线,必将冰消瓦解。
  “何兄似乎并不忧心?”
  “怎会?来之前确是心胆俱颤,不过当知晓半日前,就已至此,也就不再忧虑。”
  何道仁一笑,转过了头,只见庄羽睁开眼,目中是神芒如电。”
  “庄兄既然早有所料,想必定有应对之法?临徐城破,必定也在你意料之中。”
  “算不上,没想到会破得这么快!那癸宣用兵的本事,确是不错!可惜临徐城那些同袍,没能及时撤出来——”
  庄羽深呼了一口气,神情伤感:“那么何兄,你又可知。我为何将这决战之处,选在此地?”
  决战?
  何道仁的目光闪了闪,据他所知,庄羽布置在附近兵力并不多。
  莫非,是此人另有布置?
  “不知!”
  是真的一头雾水,何道仁摇了摇头:“只知这附近地势极其复杂,不利大军开展,也不合骑军驰聘。一个不慎,就有后路截断,全军覆没之险!”
  “后路?我手中哪还有军力,抄他后路?那癸宣用兵,最是谨慎,也无这机会。选择此间,只是因兵力不足!”
  庄羽自嘲一哂,而后那眸光,就又锐利如刀:“故此,只有在此间,在能有几分胜算。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八四零二 玄都剑卫
      “狭路相逢,勇者胜么?”
  何道仁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山脚下处,那两万整齐列队的大军。
  知晓这是庄羽的近卫,是此人历年挑选军中杀人过十的精锐组建,历经五年时间,才初具规模,名唤玄都卫。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庄羽一直到如今,都不曾将这只亲军,用在沙场之上。
  是因此人,确然是用兵如神,往往无需亲临站阵,运筹帷幄,破敌不费吹灰之力。也因其威名所至,战场之上,敌军往往见到庄羽旗号,就会退而远避。
  以至于庄羽这支近卫之军,世人都知其名,都不闻其真实战绩。
  庄羽之意,是要以这支精兵在此,催锋破锐,胜五十倍之敌?
  或者今日,能有惊喜?
  目光闪烁了一番,何道仁忽然一笑:“庄兄的布置,应该还不止是如此而已?”
  “确是还有些手段,庄某五载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布局。在东面诸国,都有些棋子。有些人是有志一同,有些人则是把柄在我手中,受我庄某挟制!”
  淡淡说着,也不管何道仁那惊异的面色,庄羽目视苍空:“只是这些棋子,即便要用,也需让他们心甘情愿才是。若是半点希望都看不到,又如何能指望这空口白话,就能使这些人倒戈?”
  这句话说完,庄羽的眼,就微微愕然。
  只见那空中,赫然几人遥空飞至,悬停于上空。
  这些身影,他都认得。在元静宫中见过几面,知晓是跟随那人,来征伐元莲界的灵境修者。
  尤其那为首那位年轻修士,他是过目难忘。
  一生之中,除了他如今的新君之外,这是他见过最是出色的年轻之人。
  据说是云界剑宗,一位极重要的后辈弟子,在元静宫中的地位,仅在宗守之下。
  此时却是朝着他遥遥一礼:“奉君上之命,特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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