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华丽丽的女王大人,就这样被一只猫无视了。
迹部正待发怒,控诉这一只猫的不华丽,却被一个懒洋洋的女声打断了。
“Dream……刚吃完东西就睡觉的话,会和某种生物一样变得肥胖无比哦~”带着些轻微的调侃,从咖啡屋中走出一个少女。
那种温和的嗓音,平缓的语速,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清柔。
有种懒懒的,暖暖的,甜甜的味道。
来人唇红齿白,肌肤如雪,并不像做粗活之人。
如丝般的零碎黑色短发杂乱的在头顶上散开,并无任何装饰,就连发夹也无,显得不是一般的散乱,却略带一点自然的味道。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过是平常的淡紫色布衣裙,可以说是完全不符合迹部的华丽美学的,但穿在她身上却极为洁净好看。
她发墨如黑,脸白得近乎透明。
修长的眉下面却被一架又厚又大的反光眼镜挡住,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显得有些不协调的滑稽。
紫衣少女长长卷卷的刘海在阳光下形成柔和的阴影,挺直的鼻子和略失去血色的唇,迹部忽然很想知道她摘掉眼镜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眼眸也是如同她本人一样像容纳着蓝天白云似的清清澄澄,纯纯粹粹的不含丝毫杂质?
虽然带着笨重的眼镜,却丝毫没有那种天然呆的感觉。
反光的样子倒是和青学的某位数据狂人出奇地相似。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似乳香兰花,柔媚芬芳;
又如莹囊泄香,清雅芳馨。
香味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那种一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即使混在樱花的香气中,依旧那么清晰。
过了很久后迹部才发现自己居然对着一个女孩子发起了呆?!
本以为会迎来忍足在一旁促狭的笑,却意外地发现他也是一脸恍惚的神情。
“啊……是你。”忍足说。认识的人?迹部忽然觉得有些不高兴。
紫衣少女的目光终于从那只黑猫身上移开来了,像是才发现他们似的,看到他们的瞬间露出一些轻微的惊讶,然后化作嘴角的一抹弧度。
她向忍足笑了笑,似乎是在说“又见面了呢”,然后转过头面向雪姨:“速度还真是快呢,雪姨,要喝点什么?”
这时候迹部才发现少女身上的奇特香味和母亲身上的出奇吻合,原来是咖啡的奶香味,却莫名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拿铁咖啡就好了,不加糖。”雪姨笑笑,回答。
“啊,你们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她抱起猫,对忍足他们说道。
走进去后迹部才发现当中陈设极其简单,只是墙上布满了从未见过的画作,什么颜色都有,青白红紫,映得浅棕色的布调中全都是琳琅的光芒,宛如天境。
屋内正对的地方是和门外招牌上一样的沉沉咖啡色,漂亮的花体字“Black Dream”,明净的落地窗和淡棕色的布艺沙发,刚走进去就有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正吸引迹部眼光的,却是对面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巨幅油画。
看着画中那些稀淋淋的雨水,不及名状的情绪滔滔不绝地在迹部心中倾泻而出。
画中的天空高很高,很漂亮,虽然是一种压抑的自由,却依然能让人的心情就变得很好。
压抑和轻松的结合体。矛盾的产物。
画底端有一行淡蓝色的花体小字——“萌,I know the sky is crying”。
咖啡馆里面想着悠扬的音乐,于是他听到和她一样的旋律。女歌手磁性而悠长的声音,唱着自己才懂得的爱情。
“维也纳咖啡,加糖。”身旁的忍足忽然开口。
“好。”紫衣女子笑了笑。
“爱尔兰咖啡。”迹部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夕阳映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紫色银发,他修长眉毛下不驯的眼眸,他眼底闪闪发亮的泪痣,他抿起的嘴角,他形状绞好的瓜子脸,都拥有着火焰般的优雅与美丽。
少女微愣,转过头端详起迹部,随即释然一笑:“好,爱尔兰咖啡。”
迹部居然也和我一样,喜欢爱尔兰咖啡呢。
那种将咖啡和威士忌合为一体,有着奇妙味道和香气的爱尔兰咖啡。
她这样想着,走进里屋。
辣的白兰地,苦的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噢,对了。我叫樱井萌,请多多指教。”紫衣女子转身,微笑。
雪姨在一旁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迹部景吾,冰帝三年。”
“忍足侑士,冰帝三年。”他将手在沙发上一靠,慵懒地说。
收音机里的歌总是有一种宁静的治愈感,淡淡的忧伤,浅浅的幸福,哪怕是挣扎也透着隐隐的平静。
紫灰色的短发的少年静静听着歌,难得的安静。
眼下的泪痣,灼灼妖媚。
当樱井萌端着咖啡出来的时候,忍足忽然问她:“你怎么没有转学过来呢?那你现在是
在哪里读书的呢?”
紫衣少女微微一愣,有些淡然地道:“之前在冲绳的比嘉中读过一段时间,然后去了大阪的四天宝寺……现在在这里,还没有决定读书。”
稍显冷漠的语气明显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一旁的雪姨有些迷惑,每次提到这点萌就会变得很奇怪,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窗外阳光灿烂。
Chapter。8
——夜里的所有猫都是灰的。
万物萌发,显得充满希望。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繁樱吹雪。
樱井萌趴在窗边望着远方发呆。
送走了迹部他们,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她忽然感到有些寂寞。
窗外的红霞渐退,不远处的水面微凉,夜色渐渐合下。
夕阳将落未落,浓丽的红霞映在其上,在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下显得出奇地落寞。
咖啡屋内的华灯摇曳不定,浅棕色的帷幕在夜风中微微起伏。
处于黑于白的交界处,灯光照在樱井萌的脸上,一半的灿烂却突出了另一半的黑暗。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只有自己才懂的事情。
黑猫在她身前的夜空中跳过,连带着淡紫色的衣摆飞扬,身后是空空的咖啡馆桌椅。
略显昏暗的咖啡屋华灯下看不清樱井萌的表情,一架眼镜遮住了所有窥探的可能。
苍白的颜面,右眼的镜片微微反光,她血色的唇边绽放出了然的笑容,那有些森白的笑意隐隐透着些相通后的豁达。
那双被眼镜遮住的眼,任凭别人如何观察,也找不出半点光芒的破绽。
“喵~”紫衣女子身旁的黑猫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后在那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下,透着些慵懒和倦意。
“Dream……迹部先前批评你是一只不华丽的猫呢,他讨厌这种黑色的猫。”边说边顺着那只黑猫的毛慢慢抚摸着,嘴角忽然撇开一个讽刺的弧度,“但是他却不知道,夜里的所有猫都是黑的。”
那袭淡淡的紫衣,卷起满天月色。
少女的零碎短发在夜色中黑得极为耀眼,几乎和暗夜融为一体。
似乎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黑暗,仿佛黑夜孕育了她,然后又吞灭了她。
那头顶上的黑色乃是世间最纯粹的颜色,连五夜的黑色也显得稀薄了。
樱井萌嘴角那抹嘲讽的笑,让她的世界似乎连一点光亮也没有留下。
“白天是不会懂得夜的黑的。”她对着怀里的黑猫微笑,“我果然还是和那个高傲自大的家伙是两个世界的人呢。就算……是来到了有他在的地方也一样。”
月影婆裟,星光闪烁。
她嘴角的那笑在月光下显得说不出的苦涩和落寞。
紫衣女子站起身,放下猫,“Dream,要睡觉了哦~~~”
在向楼上走去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对着留在原地的Dream笑了一下,道:“忽然有一点向往不一样的生活呢,想和他们一样朝着夕阳奔跑燃烧青春热血。”
然后她有些虚脱地走上阁楼,朝床上躺去,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的容颜上,显得出奇的苍白。
摘掉眼镜,沉沉睡去。
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没有再次梦见刚来这里的时候,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遥远得就像是前生——但又确实可以说是前生。
她梦见了自己的童年。
童年是什么呢?
童年是和小朋友一起玩着堆土堆的游戏时咧着嘴大笑的傻气;
童年是嚼着口香糖时不小心吞掉后害怕得嚎啕大哭的泪水;
童年是妈妈亲自为自己缝制的毛衣,是爸爸第一次下厨后失败的饭菜;
童年是外婆满脸慈祥地教唱的童谣;
童年是大家争先恐后抢着的一根棒棒糖和远看着风筝断线飞走后的不甘和稚嫩。
在樱井萌看来童年只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的后代,不良的少女,只有恶魔才有的天才能力,被诅咒的杂种……
她不知道自己的童年是怎样在这些咒骂下度过的。
只是还幼稚地以为只要努力表现就可以得到多一点的关爱,但是她得到的是什么呢?——“只有恶魔才有的天才能力”?
呵呵,自己不断的努力就被这样的一句话否定。
她还能说什么呢,还能干什么呢。不管做什么都是错误,不管说什么都是欺骗。
她只是一个带给人们不祥命运的人罢了。
在她明白这个道理后,就开始学坏。
樱井萌不知道别人所定义的“坏”的标准是什么。
抽烟?喝酒?打架?
她只知道从那天后抢夺别人的童年就成为了她唯一的乐趣。
将那些小朋友一起堆的土堆踩烂,将那些小朋友准备打出来嚼着吃的口香糖丢掉,将那些小朋友的妈妈亲自缝制的毛衣撕烂,将那些小朋友爸爸第一次下厨后的饭菜倒掉……
然后就成了那些家伙口中的“不良少女”。
混混的头领,和他们一起住在鱼龙混杂的地方,上网泡吧夜不归宿。
在黑暗的洗礼下逐渐蜕变,忍着疼痛甩去天真和软弱的外壳,留下深不见底的暗色内心。
这就是樱井萌过分早熟的原因。
也许,只有她在绘画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一丝半点的温柔,卸下脏污的面具吧?
……
楼下咖啡馆的大厅上挂着的那副描绘着雨的油画,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朦胧和闪亮,有一种宁静的治愈感。
带着淡淡的忧伤,浅浅的幸福,哪怕是挣扎也透着隐隐的平静。
……
整日整夜地上网,使得近视度数越来越高。
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忽然不想再继续伪装,用那一副厚度眼镜来挡住自己的表情。
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心甘情愿地在人前摘掉这一副隔人心的面具?
微笑着把与自己作对的人踩在脚下,优雅地逃离着那些混混的群殴。
自己似乎本来就是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不该存在的生命。
黑暗孕育了她,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也是她最后的归宿。
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忽然感觉到不甘。
也许,是可以改变的吧?
夜晚就快要过去,白昼就要来临了。
窗外朝阳嫣红的神态渐渐消去,浮腾于苍茫的东天之上,而变得渐渐明亮起来。
终于,这朝阳挣脱开红尘的束缚,炽烈的光芒迸发出炫目的光彩。
阳光亲吻大地,樱井萌睁开眼,伸手将眼镜戴上,再次摆出干净而平和的微笑。
继续新的一天。
她忽然有些想敞开心扉,再次尝试一遍校园生活。但已经拒绝了迹部去冰帝的邀请了。
然后想到那个和自己戴同样眼镜的少年,嘴角荡起一抹微笑。
决定了,去青学。
一个人有一千张面,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自己于是得到完整的安全。
和自己一样以眼镜保护自我的人,因为单薄所以残缺。无法以真实抵挡的撕裂,她想去见见乾贞治,剥落对方所有的防御。
果然,自己还是适合黑暗系呢,紫衣少女笑笑。纯白得就算在刺眼的阳光下也遮掩不住她的存在。
只是,希望这次的校园生活,不要像在比嘉中一样就好。
任由窗外掉落一地的樱花清冷如琉璃。
Chapter。9
——冥冥中是谁,牵引她流浪的足迹?
空空的咖啡屋中,紫衣女子坐在柜台前的高椅上,摇动着吸管,冰块碰到玻璃杯,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她就看着冰块在那旋涡里慢慢溶解,丝丝的冷气飘散开来,带着咖啡的味道。最初的最初,期待的味道。
她的身旁是一块适中大小的画布,勾勒着浅浅的轮廓。
樱井萌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那幅未完成的画上。
纯白的画布中,各种色块以抽象的姿态蔓延,她拿起笔,想象着和他初次见面的场景,以笔触呈现他的美丽。
不求任何人懂得,在画布上呈现他的美丽,以她懂得的姿态。
看着在自己笔下描绘出自己所认知的他,紫衣少女的嘴角向上微弯。
房间很静谧,门外挂着的“暂停营业”的牌子,在微风中轻摇。
忽然,这宁静被一阵脚步声打断,门被狠狠地推开,迹部的眼眉高挑,狭长的桃花眼如同盯着猎物的豹子一样对着樱井萌微微眯起,眼角那一颗小小的,精致的泪痣,衬托出他张狂而美丽的佼好面容。
他身上辐射着强烈的怒气,注定今天不会平静。
他的表情绷紧,眼底的泪痣加强了不悦的控诉。门开后风在瞬间吹乱他的紫灰色额发剪碎他的视线。
白色的衬衣高高鼓起象扬起的帆,使他整个人沐浴了风的气息显得格外的傲慢。
“Hi~迹部。”相对于他的狂躁,紫衣少女却在温和地笑着。
迹部心中忽然变得宁静无比,刚刚想要散发的怒气全部消散在她的一笑中。
他紫银色的发丝微扬,眼神冰冷,他的神色睥睨,眼角眉梢尽是不快:“听说你去青学报到了。为什么不来冰帝。”
樱井萌有些想笑。他一直是这样,用睥睨天下的神态说出询问别人的话。
“因为冰帝有你在,所以不想去。”她是这样回答他的。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冷笑,他的嘲弄,都是那么的动人,那么霸道的占据,欺凌一切,让樱井萌无法逃避,无法清醒,甚至无法喘息。
他的暴虐,他的无情,他的冷漠,也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沉醉,奉上自己的血肉。
如果去了冰帝的话,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样呢。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你会后悔的。”迹部说。
“去了冰帝我才会后悔。”紫衣少女微笑。
迹部拉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咖啡屋外忍足正斜靠在墙边,慵懒地笑。
对面街道上有几个穿冰帝校服的女生,看到这边,忽然大叫:“是迹部SAMA还有忍足SAMA耶!”
听到叫喊后然后越来越多的女生向这边围拢来。
“不过,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在那里阿?”
“长成那样还敢跑出来,不是没有照过镜子吧?”
“她居然还在笑!真是让人不爽。”
……
不知从哪里传来女生的冷嘲热讽,惹得樱井萌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无论到哪里,女生的招数都那么雷同,失望呢。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有点想摘掉眼镜,让那些家伙闭上嘴。
她就那样听着,也不说话,只是笑。
那么容易就被激怒,看来自己还まだまだだね!
迹部用手抚上自己眼角的泪痔,嘴角微弯,道:“你拒绝我的邀请,却去了青学,真是不华丽的决定呢,NE~,KABAJI?”
“是。”波澜不惊的回答。
樱井萌知道现在显然不是考虑为什么桦地会突然出现的时候,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果然超强。
清新的空气中夹带着芳草的香味,迹部面对着樱井萌低下头,可以撇到他嘴角那抹高傲而张扬的常惯笑容,似乎带着些恶作剧的狡黠,给人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仿若耀眼华彩。
他弯腰凑到樱井萌耳边低喃。四周响起了恐怖的抽气声,甚至有人叫出了声。
迹部的声音很小,就像对着情人说着甜蜜的情话。
“你就乖乖地享受本少爷恩赐你拒绝的华丽回礼吧。”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出这样一句话,以睥睨天下的姿态。
清晰地吐出这句在那后曾一度造访樱井萌每一个噩梦的话语。
她雪腮之上梨窝浅绽,也笑着对迹部说道:“我一点也不怕这些女生。”曾经的不良少女可不是白当的。
迹部站起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