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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胳膊向上托举的女妇人,看起来格外惊心动魄,她是在跪着求什么?又是在托举着什么?是不是在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抑或是饶自己一命?
褚一刀摸了摸杜天的小脑袋瓜,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杜天,毕竟我们不是当事者,有些伤痛及时我们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忘不掉的伤害,说不出口的话,都只有当事人自己慢慢消化,伤口总会结痂的。
“褚大哥,你发现这里的现在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了么?”杜天闷闷的对褚一刀说。
褚一刀知道以杜天现在的心情,能这么问就一定是大事,而不是随便问问,于是他放开赫连明月,先是顺着杜天的视线望过去。
他们的身边不远处,半空悬挂着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男人,看他的样子,已经吊在这里有些年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多水潮湿的环境里,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像赫连明月刚才拽的那个男人的手一样,都是皮包骨,像是被什么榨干了精血一样。刚才撞击灯的开关的就是它,褚一刀刚才听到的骨节碎裂的声音也是来自于他,他的大腿完全摔断,但是因为皮肤和一些肌肉的牵制,随着他身子的晃动,那两条折了的腿也在晃动。
在他的身下是一片血水,那么大量的血水和人的尸体是从什么装置里泄漏出来的现在不为人知,但是但是看血水的厚度,已经由淹没人的脚腕到只有现在的薄薄一层了,看样子都不足以漫过人的鞋底,那么多的血水按道理说都应该沿着斜坡流进那个大池子了,但是很奇怪的是并没有,而些人的尸体也都是顺着斜坡滑倒地下,也没有进入那个池子里。
九十九重阶梯已经完全被重新漫上来的水覆盖住,池子里的水位又恢复了褚一刀之前见到的模样,地图版已经被水冲击开来,有的漂浮在水面上,有的则不知去向,地球仪旁边的支架已经不再金光闪闪,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颜色有些暗淡,尤其是那个夺人眼球的地球仪,它已经慢慢的停止了运动,但是令众人吃惊的是,原来装饰在地球仪表面上那银白奢华的银线纹路已经完全漆黑,就像早产小孩儿身上清晰可见的血管。
自古以来,王侯贵族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在进食之前都会先采取验毒这一过程,有的人用人来验毒,但是更多的则是用银子来验毒,当然,现代科学证明,银子验毒不是科学的途径,因为它可以验出的毒素是有限种类的。不过就以前的技术水平来讲,这样的验毒手法显然更人性化一些。
”金银都变色了,那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啊?“褚一刀心里想着。
“这水里不会是有毒吧?”赫连明月问道。
杜天吸了一下鼻子,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脑袋贴在地面上,隔了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来,脸色十分不好的说:“魔鱼也就是吸血盲鱼很快就要来了。”杜天说完,从自己的裤子兜里拿出一小把水草一样的东西,分别递给褚一刀和赫连明月,并且自己先做示范将那个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还别说,那个水草看起来松松垮垮的,摸起来也湿漉漉的,但是隔音效果还真的特别好,塞进耳朵里之后赫连明月蹦跳着在褚一刀面前喊话他们双方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地面晃了一下,悬挂在洞顶上的无数白织灯也开始晃晃悠悠,灯光霎时变的有点明暗不均,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没有了一点点的踪迹,褚一刀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地上的这种石材不是一般铺地的石头,若干年前,他曾经和做法医的哥哥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他哥哥说道一起连环谋杀案,案子的嫌疑人是一名风流倜傥的理发师,他用自己的姿色和在他这里理发的小姑娘套近乎,然后把她们骗到家里,用自己的剪刀割开她们的喉咙,随后将她们扔进浴室,浴室的所有门窗都关上,直到因为苍蝇和蚊子不断在尸体上产卵,最后产生了蛆虫他才打开门,重新’收拾’这具尸体。
褚一刀当时只觉得自己没发再正视白米饭,然而他哥继续说的一番话让他后来每次出差去酒店的浴室的时候心里都是惴惴不安的。
他哥哥告诉他那个理发师的浴室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漏,他就是用的一种石材,那种石材沾水后的效果有些像虹吸现象,会将流在它上表面的所有液体都吸附下去,那一个个小小的石孔缝隙就像是一张张长大的小嘴儿,不断的将血液和人体皮肤的水分吸到食材的另一面。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么?”描述完案情之后,他哥哥如是问褚一刀。
褚一刀下意识的觉得那个石板的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果不其然。
“那男的心理变态是有原因的,他小的时候父母在路边经营一间水果摊,一个水果摊里面能有多大的空闲位置?那孩子也内向,父母以为男孩子可以糙着点养活,就让他睡在小仓库里,那仓库里面都是卖剩下的水果,蚊子苍蝇什么的特别多,他妈每天晚上给他一盘蚊香,也就没什么表示了,但是给人一生带来难以挽回的灾难往往是一件小事,蚊子和苍蝇不仅咬着个孩子,而且在他的腿上和后背上都产了卵,听说过莲蓬/乳么?网上的图片虽然都是ps的,就是单纯的将一个莲蓬和人的乳/房/p到一起,起到博人眼球的效果,实际上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当这样的寄生蔓延到整个背部和腿部的时候,男孩已经彻底崩溃了。我经常在想,如果这个孩子得到了救治后,事情的结局是不是会有所改变。”褚一刀的哥哥显得很难过。
“那石板的下面是什么?”
“他父母的照片。”
“杜天,这石板下面就是吸血盲鱼么?”褚一刀问。
杜天还没等点头,就听见赫连明月道:“我想现在它们已经上来了。”
赫连明月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那片大池子。
就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已经微微变色的地球仪重新开始了运转,只不过这个运转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一会儿向左转,一会儿向右转,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顽劣的去拨弄那个小球一样。而就在此时,一直平静的水面上忽然传来了’噗通’的一声响,这个响声吓的赫连明月一激灵,赶紧扭过头去看,就看见原来停在斜梯下面的尸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水里,水面很快再度陷入瓶颈,人的身体里因为有脂肪,死后一般都会飘在水面上,但是这个人的尸体被拖下水后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踪迹,褚一刀睁大眼使劲儿的看着剩下的那些尸体,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果然,很快又有一具尸体落水。
。。。
第七十五章 吸血盲鱼(2)()
随后,又有两具尸体落水,但是褚一刀和赫连明月都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将两句硕大的尸体拖下了水。就在这个时候,赫连明月忽然大叫了一声。
“一刀哥哥,你快看那是什么?“赫连明月摇晃着褚一刀的手臂,褚一刀看见了她的嘴形,于是赶紧扭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个地球仪的侧面竟然有一只透明的鱼贴在那里,那只鱼长的和寻常的鱼倒是有一些差别,不仅仅因为体积大,也是因为它的形状很特别。
和之前在山坡下的那个山坡下面的泾渭分明的河岸里的鱼不同,它们不是圆柱形的,流线型的身体使它们更像一条鱼,但是鱼腹处太多的肉却让人觉得十分不和谐,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的腰上长了好几层肉肉,像个移动的游泳圈一样。不过胖是胖了点,这些鱼长的倒是不难看,它们通体透明,浑身没有一个鳞片,透过它薄薄的皮肤可以看见它的骨骼和内脏,因为之前听杜天叫它们’吸血盲鱼’,褚一刀便有意识的去看那鱼的眼睛。美中不足的是,那鱼几乎没有眼睛,狭窄的一个灰色的小圆点昭示着这鱼不仅看不见,而且它们的眼睛正在遵循‘用进废退’的原则而逐渐的退化。
没等褚一刀再仔细的观察这条鱼,它就一扬脖子,矫健的跳进了水里面,透明的颜色使它迅速和水融为一体。
就在他们觉得隐隐失望的时候,又有一条鱼爬上了那个地球仪,这条鱼就不是透明的颜色了,透过它的皮肤,可以看见无数条血线在它的身上迅速的移动,而血线发出的源头就是它的肠胃。由于它紧紧的贴附在地球仪上,血液的红色和地球仪上的蓝色背景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压抑的紫色。褚一刀屏息静气的看着,然后就见那条鱼长开自己的大嘴巴,它的身子贴在地球仪上,但是脑袋却后退了一下,随后猛地一个俯身,一口就咬在一颗宝石上。它的脑袋左右摇晃,带着地球仪开始慢慢的转动。
随后,又有好几条鱼纷纷爬上了那个地球仪,地球仪开始沉默而加速的运转。没过多久,就看见大部分的鱼都跳到了那个地球仪上,它们大多数都是透明的肉下可以看见清晰的血线,不过有的也可以看见肠道里的骨头和手掌。赫连明月觉得恶心的不要不要的,看来之前的那些血不仅都被这些鱼吸食了,而且把尸体拖下水并且肢解了他们将其拆分入腹的就是它们!
随后发生的一切让褚一刀和赫连明月明白杜天为什么要给他们准备一个耳塞,因为在地球仪快速运转的过程中,这些鱼开始齐声发出了怪叫!如果不是带着耳塞,褚一刀真觉得自己的耳膜可能会被震的穿孔,只见洞顶的白炽灯都跟着摇晃,这样的叫声持续了大概有十五分钟,褚一刀终于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耳塞可以隔绝大部分的声音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之前还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并蹲在了地上,。
抬起脑袋的时候,他看见大部分的鱼纷纷跳入了水中,它们跳跃的姿势十分优美,两个倒空翻之后才掉进水了,硕大的身躯只激起很小的水。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已经操作了无数次的一样。进入了水里之后,它们迅速形成一个圈子绕着地球仪开始顺时针的运转。
到了最后,地球仪的最上端只留下一个吸血盲鱼,这个吸血盲鱼通体透明,肠道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看得见的胳膊啊,骨头啊,手掌啊之类的人体器官。这个鱼的身体比其他的都要大,而且长得明显和其他的鱼不一样,别的鱼胖的地方都是在腰腹处,而他的却是子啊脑袋上,它的脑袋顶上高高的突起,就想长了一个瘤子一样,透过透明的肉和鱼皮,可以看见这个瘤子的形成是因为这个鱼的脑袋里有一个很大块的骨头,这个骨头和鱼的脑子连在一起,就像是以前的那种还插着天线的电视一样。
把鱼和带着天线的电视联系在一起-----赫连明月完全服了自己太大的脑洞了,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杜天已经摘下了耳塞,听见赫连明月笑,赶紧冲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巴。但是为时已晚,趴在地球仪最上端的那个鱼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底下的那些鱼开始拍动着水使地球仪重新运转起来,领头的鱼叫过之后便纹丝不动的呆在那里,直到它的另一侧转到他们的面前,褚一刀才大为惊叹!
那只鱼竟然有一颗碗口那样大的眼睛,而且眼睛的形状竟然像蛇的眼睛!
“它是不是能看见我们?”赫连明月用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后就看见杜天将一根手指竖起放在嘟起的嘴前。
褚一刀不确定那只鱼是否看见了他们,但是他隐约觉得这种鱼对声音特别敏感。幸好,那只鱼定定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却没什么反应,褚一刀才反应过来,这条鱼的眼睛可能只是一个装饰!
天棚上突然出现了铁链咔嗒咔嗒运转的声音,随后褚一刀就看见自己的头顶上忽然有一块大石板缓缓的向上抬起,然后一个篮子顺着那个绳子慢慢的顺下来。那个篮子就死普通的柳条编成了一个篮子,虽然做工挺精细的,但是也能从缝隙中看见一些东西,比如说他可以看见这个篮子的底是用红布垫起来的。
石门背后显然是有人操作的,篮子顺着绳子慢慢向下放,石门依旧敞开,就像是在监工一样,褚一刀砍了一眼石门的大概方位,附在赫连明月的耳朵里说了几句话,后者听到他的话以后一脸严肃,然后轻手轻脚的提起步子快速的走向一个小门的位置。
之前吊挂在绳子上的红袍男人还在半空中一摆一摆的,两条腿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感觉,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像是有一阵风吹过的感觉,那个红袍男人运动的幅度忽然加大,正好撞在了慢慢的向下顺的那个篮子的身上。
这样的撞击形成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使得红袍男人和篮子分别摆出去又悠回来后再度形成了第二次的撞击,只不过这次撞击的力道明显比上一次要小,并且运动的幅度也没有上次大,但是就是这个时候,褚一刀听见了细细的哭声。
这哭声来源于那个嫩柳条编织成的篮子,是属于婴儿的哭声!
听到婴儿的哭声,褚一刀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麻了,倾斜向下直通水池子里的绳索,孩子在绳索上挂着的小筐里,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褚一刀在心里暗骂了那些人的心狠手辣之后,便开始想到底怎么才能把这个孩子从鱼口里夺下命来。然而,就在这时,在地球仪上端的那条吸血盲鱼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类似于欢呼雀跃的音调来,看来孩子的哭声让它明白自己的晚餐就要到来了。
杜天先一步的反应,她冲向不远处的一面墙,那里齐刷刷的马着一排竹竿,虽然长度不够,但是两根接在一起长度就足够了,但是那条鱼却像是等不及了,透过皮肤可以看见它的骨骼不断的运动,挤压着它的肠道。褚一刀灵机一动,将自己上岸之前见到了那个电击棒打开,然后等那那只领头的吸血盲鱼冲着婴儿的方向张大嘴巴一跃而过的时候,准确的将那个电击棒扔进了那条鱼的嘴里。
傻大个儿,傻大个儿,看来这种事儿具有普遍性,眼看着那只鱼将电击棒吞进了嘴巴里,顿时被强大的电流电的凌空抽搐了一下,一个优美流畅的姿势立马被破坏,虽然知道这条鱼被婴儿的声音刺激,婴儿又被红袍男人尸体的阻碍而没按照既有的轨道到达吸血盲鱼的领头可以到达的位置,但是看着它掉下来,没伤到婴儿,褚一刀还是送了一口气。
此时的杜天已经开始用竹竿向下够装着婴儿的嫩柳条篮子,守在石板那里的守门人看见一切事情超出预计轨道,先是竹篮没有运到水池里,后来鱼王下来了之后还被人扔进嘴里一个东西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一个大小伙子差点没急的眼泪都掉出来,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村长不会放过他的,没看见杨二狗穿着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衣服吊在那里么?就是为了以儆效尤!
守门人看见刚才杨二狗已经成干尸了,还撞着装着自己女儿的小竹篮,其实心里受到了很大的触动,杨二狗是这里以前的守石门的人,因为干的这事比较缺德,所以他一直都没讨老婆,就是怕孩子遭到报应,但是今年年初,他忽然娶了妻子,火速的生了孩子,就在大家都为他高兴的时候,杨二狗的灾难来了,先是村子里没有小孩儿来祭祀魔鱼王了,又因为听说杨二狗吃里扒外得罪了村长,老婆跪下来求村长也没用,孩子被抢,自己和老婆一个喂鱼一个被吊在这里,真是够惨的。
因为觉得杨二狗一家太惨,又见者已经死了的杨二狗冥冥之中还在保护自己的女儿,守门人就没及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