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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再怎么样,当初他之所以会受重伤,还不是拜他所赐?
若是这个时候扯出凤池,那基本上要将二人之间的斗争扯到明面上。
目前,还不是时机。
想到这里,卫瑜琛话锋一转,“你身体怎么样了?还需不需要再休息一段儿?”
卫玠眸光微闪,看向卫瑜琛:“皇上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是啊,这次四国盛会你也看到了,本以为龙帝国之前说前来恭贺是认真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来这么一招,这,这不是明摆着要置我们于死地?”
卫瑜琛讲到这里,话音一顿,一双深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卫玠,似是想从他身上窥探出什么来。
不想卫玠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的道:“皇上是否担心他们还有后招?”
“是啊,朕现在正在犹豫,这四国盛会,还要不要继续开下去,你说,这万一,”
“所以呢?皇上这是打算就这么放弃?”卫玠漫不经心的抬眸,目光幽幽若古井。
放弃?
让他堂堂一国之君在他卫玠的面前谈放弃?
“不,四国盛会既然已经开启,自然没有就这么算了的道理。龙帝国既然有心阻挠,有一就会有二,如果我们如此担惊受怕,岂不正好如了他们的意?”
话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有几分冷意。
卫玠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对此不置可否,“那皇上的意思是?”
“四国盛会择期举行,你看如何?”
卫玠挑了挑剑眉,“既然皇兄都已经决定了,臣弟自然遵从皇上的旨意。”
卫瑜琛的目的自然不在于此,“龙帝国此次的重创,已经让很多组织萌生了退意,皇弟,恐怕还要委屈你前去打点一番了。”
“这个自然。”只要你不怕,本王愿意效劳。
接下来的话题便有些无关痛痒了,卫玠待了约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七哥,你还要回去?”
卫玠抬眸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之前隔离的院子。
他脚步一顿,正要说什么,却见一道人影飞快的朝他跑了过来,目光一凝,立着不动了。
凤芫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这般有恃无恐,明明身上的毒还未解,他竟然毫无顾忌的四处乱逛。
你逛就逛吧,奶奶个熊,居然还往皇上那里跑,他是生怕影响不到别人是咋?
若是将来真出了事,卫瑜琛那货还不得找她算账?
就目前凤池山庄的实力,虽然不惧怕,但也不想惹来麻烦。
“卫玠,你,你太过分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卑鄙,无耻,小人,哼,你想算计我,门都没有,我凤芫,绝不吃你这一套,绝不!”
凤芫听到声音跑过来,有点喘,眼眸间满是恨意,一脸愤愤然的怒视着某人,清丽的面容上更添几分生动,让人移不开眼。
卫玠下颌一抬,示意她继续。
青辰几人却是一同抽了抽嘴角,又抽了抽眼角。
他就说嘛,他们家王爷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打的还真是这注意。
难怪之前那般有恃无恐,就算这凤姑娘不治了,他也没所谓,敢情,在这里挖了个坑,等着人家呢!
凤芫看卫玠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盛,咬牙切齿的低吼:“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性?我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这不是我凤芫欠你们的,你不要真的以为凭这个就能威胁到我!”
卫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关系,姑娘你请便。”
凤芫感觉自己的火气顺着鼻孔不断的往外扩散,耳朵中似有热气喷涌而出,磨牙切齿的瞪过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你可真是刷新了本姑娘的三观。”
呵呵哒,真想用多人的性命威胁她?
他做梦,她凤芫可不是被人威胁到大的!
这眼见人家凤姑娘已经气的几近崩溃,而自家主子还像没事人一样,一旁的青辰还真怕她就此撂挑子不干了,连忙拉住气的愤怒转身的凤芫。
“凤姑娘请息怒,凤姑娘请息怒,我家王爷绝不是这个意思,绝不是,这,这不是这段时间憋坏了吗?这手头啊,又有许多要务等着要处理,所以刚刚才会,姑娘请放心,王爷这不是回来了吗?不会再出去了,不会再出去了。”
察觉到自家七哥不善的眼神朝他扫过来,青辰咬牙坚持,绷紧了那根弦,连拉带拽的将人给推进了小院之内,而后讪讪的转过身,朝凤芫歉意的颔首。
青辰走后,青玄他们也不闲着,纷纷开口为自家主子说话,这绝不是面子问题,而是性命问题。
他们看得出来,这位凤姑娘本事了得,若是就此放过,他们家主子这万一真的变成了毒人,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
比起折损这点面子而言,他们还是赚了的。
“让我给他清理余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家主子忒不是东西,本姑娘被他气的肝疼,未免他接下来再放大招,本姑娘需要点精神损失费,”
当青辰将好不容易被他们安抚下来的凤芫的条件转述给卫玠听时,他脸色微凝,目光深深的看向青辰:“嗯?精神损失费?你确定这女人脑袋没进水?”
青辰眼角不受控制的微抽,苦口婆心的劝慰自家不愿低头服软的主子:“七哥,你把人给得罪了,付点酬劳,也是应该的。”
“本王就不相信,这毒除了她,别人解不了。去,把鬼医给本王请过来。”
青辰差点给自家哥哥给跪了:“爷,您可别忘了,咱们至今还不清楚这凤姑娘和鬼医的关系呢?你想,咱们都把人姑娘气成这样了,那鬼医能请的过来?还有,就我们的所见所闻,当今天下,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的。”
“慕莲华呢?灵翊呢?”
青辰哭丧着脸,“七哥,这毒他们当初压根就没看出来,你觉得他们能给治?”
卫玠双眸陡然幽暗下来,“合着说了半天,本王还真非她不可了?”
青辰默,可不就非人家不可?之前为了您,人家可是一直尽心尽力来着,您可倒好,把人得罪成这样,接下来您不受罪,谁受罪?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他面说,只能暗自腹诽。
最后,在青辰的再三保证下,凤芫勉强同意他留下来,至于所谓的报酬,她不怕他们不给,因为接下来,她有的是机会。
所以,当凤芫提着她的药箱,慢悠悠的来到卫玠面前时,当真有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尴尬。
凤芫看到他就想到他是怎么玩弄她的,之前又是怎么欺负她的,心气不顺是其次,连眼睛都是疼的。
卫玠看到她就想到前些日子这女人是怎么折磨他的,如今可倒好,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
同一时间,二人脑中浮现的,均是要以怎样的方式,折腾彼此,报复对方。
大概是这氛围太尴尬了,青辰适时的出来调和。
“呃,王爷,凤姑娘,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王爷呢,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凤姑娘呢,同样也不轻松,二位若是还像之前那样斗下去,还真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日,不如,先放下成见,解毒要紧?”
凤芫冷哼出声,一脸不屑。
卫玠凉凉的扫了青辰一眼,唇角抿出一道慑人的弧度。
青辰心中那个泪啊,夹在二者之间,那比死了还难受啊,可是有些话,必须由他出面讲才合适嘛。
【113】这个女人,太无耻了()
【113】这个女人,太无耻了 “行,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就放你一码,好好给你解毒,但是,事成之后,十万两白银奉上,缺一两都不行,不知凤王殿下可愿意?”
卫玠不悦的皱眉,正待开口,青辰却已痛快的答应道:“没问题没问题,那我家王爷就有劳凤姑娘了。”
接着,却是不敢看卫玠一眼,利落的转身离开。
凤芫乐呵的看着这一幕,默默的为这位叫做青辰的帅锅点了个赞。
至于凤王殿下,她只是不冷不热的扫了他一眼,“请王爷把手臂伸出来,咱们谁也不浪费谁的时间,这就开始吧!”
原本还带有些许不满的卫玠,在听到这句话后,硬是将火气压了下去,不情愿的将手腕搭在了四方桌上。
凤芫别扭的看了眼比女人还要细腻的皮肤,冷哼一声,拿出一方绢帕,盖了上去,这才正儿八经的号起了脉。
对于她如此做法,卫玠早已见怪不怪,有人这般主动,他自是乐的轻松。
一刻钟后,凤芫收了手,垂眸沉吟了片刻后,立即拿出专业素质,轻声说道:“你的脉象依然不稳定,浮浮沉沉,忽高忽低,忽急忽慢,对比之下,反倒是体内的毒不值得一提了。这样,我先为你解毒,至于其他,我想你心中自有定夺,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了。”
接着,不容他开口,她继续道:“前些天喂你服食的毒药,也不是全无作用,以毒攻毒,不过如此,过程虽然煎熬,但是效果,你自己也看到了。”
卫玠拧眉看向她,效果?让他又吐血又惊鸾又恶心就是所谓的效果?
凤芫也不看他,一边倒弄自己的药箱,一边示意他去软榻上躺平。
卫玠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尽早解毒?当然是针灸啊,赶紧的,别废话,把衣服脱光,今日是正面施针。”
经过这十来天的折腾,卫玠体内的毒已经所剩无几,但因为都处在比较复杂的穴位之内,所以必须要用最耗费精神力的针灸来进行。
凤芫并不想这么做,因为每次用银针施完针,她都要经历三天的恢复期。
为了这个男人,她已经是第二次动用银针了。
上次是中毒,这次依然是中毒。
这死男人,怎么就和毒沾上边了?
倏然,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许多,凤芫手上的动作一顿,即使不用回头,也知道此时此刻,卫玠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事实上,卫玠的脸,的确冰冷的可怕。
让他堂堂一国之王当着一陌生女人的面宽衣解带,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是以,待凤芫转过身朝他看过去时,卫玠冰凉的声线随之响起:“女人,你就如此饥渴吗?”
凤芫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男人,你的脑子还能再龌龊一点吗?”
在卫玠发怒之前,凤芫努力维持好即将崩裂的表情:“本姑娘最后再重申一遍,这个毒,我并不是非解不可,解,就照做,不解,走人。”
卫玠正要抬手轰人之际,青辰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王爷,西南方向传来密信,十天后有要事要处置。”
间接的堵住了卫玠想要拒绝的话。
卫玠面无表情的看着凤芫,实难想象,让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如何当着她的面脱衣。
这事关面子问题,由不得他不多想。
凤芫也不是不懂得变通的人,见状,利索的扯下一张方巾,三下五除二就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而后抬眸朝卫玠的方向看去:“不知这下,凤王可还满意?”
卫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都能做到这一步,他自然也不好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再无声音传来,显然,某人已经准备就绪。
凤芫听声断路,提着药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不想,脚下一张方凳,绊了她一脚,重力不稳之下,这眼看着就要朝某人扑过去,卫玠眼疾手快的弹跳起来,扶住了她猛冲过来的身子。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夹杂着他低沉的嗓音。
“你没事吧?”
尽管这道声音含着些许鄙夷,但在工作面前,凤芫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淡淡的摇了摇头:“多谢,我没事,请把我调整好位置,咱们现在就开始。”
卫玠替她挪动了下方凳的角度后,这才平躺下去。
凤芫摸了摸他的胳膊,确定了基本位置后,朝他点了点头,“好,可以开始了。”
如此自信,倒让卫玠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只是,当他锐利的目光死盯着那双在他身上乱摸的白嫩的小手时,寒眸中的不悦益发的明显。
这个女人……
太无耻了!
卫玠如今是清醒状态,凤芫自是不会使用凤池用过的冰针,扎在他身上的,也不过是普通的银针。
眼睛看不到,各种穴位纯粹靠摸得,这样的情况之下,难免会出现这样诡异的对话。
“喂!”你往哪儿摸呢
“啪”的一声,某人磨牙切齿的威胁声响起:“你再往下试试?”
“女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
每次遇到这样尴尬的局面,她的反应,是这样的。
“王爷怕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王爷委屈,本姑娘难不成还占便宜了?我眼睛看不到,你不让我摸,我怎么找穴位?”
“若是王爷怕我摸到了不该摸的,你的手在边上挡着不就行了?”
“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在我们医者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你把我们想的也未免太龌龊了吧?”
……
真以为本姑娘愿意摸你啊,我还没嫌弃你,你倒还嫌弃我来了?
乱七八糟的对话中,总算将穴位针扎完全了,就在卫玠以为她也要像凤池一样为他逼毒之际。
凤芫却从一只透明的冰盒当中,拿出了一只透明的,约莫大拇指大小的不明生物体。
“这是什么?”
“冰蚕蛊。”
冰蚕蛊?
卫玠不解的望着她,眉头拧成一团,“蛊?”
“嗯,这是我精心饲养的,专门用来吸食残毒的蛊虫。”
说着,随意的将它放到了卫玠的身体上。
霎那之间,一股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还不容许他说什么,凤芫双掌平放在他的身体上方,微微发力,一股向上拔起的温热力道骤然将他包裹其中。
随着凤芫发功用力,卫玠明显感觉到血液顺着银针上涌,在这个过程中,那只冰蚕蛊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穿梭于这些银针与皮肤的交汇处。
嘶,一阵蚂蚁啃咬般的疼痛感袭来,定睛一看,冰蚕蛊发威,咬下其中一块皮肤,大口大口的吸食着他的血。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由于冰蚕蛊本身就是透明色,在它吸食毒血之后,它很快就变成了黑红色。
足以可见,它吸食的血液内,的确有毒。
紧接着,卫玠惊奇的发现冰蚕蛊并非每一个穴道都要啃食,而但凡它找到的,都含有一定的毒素。
在这个过程中,卫玠明显注意到凤芫的体力在消耗,在下降。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她手臂毛孔间冒出的冷汗和粗喘。
卫玠见此情形,本能的想要运功逼毒帮助她时,凤芫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动。”
卫玠拧眉,头一次因为某人的指责,没有动怒,只是那双清冷墨黑的眸子,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若要将她看透。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卫玠体内的感觉越来越轻松,凤芫却因为内力消耗过度,脸色越来越苍白。
终于,在近半个时辰的运功逼毒之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