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看到平日趾高气扬惯了的人冷不丁被吓成这样,慕涵的心里说不痛快那是假的。
瞧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如果是喜鹊在,早就照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了。
可惜,没有了喜鹊,而她,亦不会这么做,最起码,现在不会。
她就这般静静的盯着她,死死的盯着她,直到——
“慕姑姑,不好了,静妃娘娘带着各宫的娘娘朝咱们永宁宫方向来了。”
慕涵眉头一挑,来的还挺快,旋看向还昏迷不醒的仇贞,瞟了一眼桌上的茶,毫不留情的端起,朝她脸上泼了过去。
仇贞猝不及防被浇了一脸的茶水,眉头微皱,渐渐苏醒了过来,看到眼前逐渐清晰的人影,她沙哑着声音:“慕,慕涵?”
慕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再不起来,一会儿有你丢人的时候!”
仇贞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吼,傻了眼,尤其是当她察觉到自己脸上的水渍正往下低落,自己的衣襟全湿了的时候,腾地一下就坐起了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见您尖叫一声就这么晕了过去,奴婢本来想着让您好好休息一下的,不曾想,静妃娘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带着您后宫的姐妹浩浩荡荡的朝咱们永宁宫来了。”
“您看,宫殿里的污秽奴婢已经命人整理干净,现在,就差您人过去了。”
仇贞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指着慕涵的鼻子,颤抖着身体:“你,你居然用茶水泼本宫?”
慕涵冷脸继续:“难道娘娘想等静妃娘娘过来喊您起床?”
仇贞脸色倏地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今天早上,这里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
慕涵冷笑一声:“娘娘觉得呢?静妃娘娘都知道了,咱们院子里晕倒了那么多人,您早上叫的那么大声,还有谁不清楚的?”
仇贞顿时血色全无:“这,这到底是谁陷害本宫?”
“娘娘现在首要的任务应该不是这个吧?”
经慕涵这般一提醒,仇贞恨得咬牙,却偏偏别无他法,强忍着心下的各种恐惧,不得不坚持着坐起身,
“沐浴,更衣!”
她可没忘记自己昨晚看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倘若不洗涮干净,她自己都嫌弃的要死,更不要说去见人了。
“那,静妃娘娘那边……。”
仇贞冷笑,“她既然如此好心的来看我,那就让她等,好好的等!”
慕涵见她这般说,沉默的颔首,立即招呼人进来为其沐浴更衣……
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的时候,早朝之上也是风云暗涌,‘杜字索命’已经成为谈之色变的所在。
卫瑜琛面上看起来要缉拿真凶,实则心里面却是带着深深的恐惧之意。
可他是皇上,不允许自己懦弱的一面被臣子看到。
所以,他在忍,极力的隐忍着。
但他没想到的是,‘杜字索命’覆盖面却越来越大,偏偏这些人死后还被对方呈上了‘罪有应得’的罪名。
而这些罪名经过落实,竟然一个也不差!
足以可见这背后之人的力量,已经令他这位坐在龙椅之上的人为之心颤了。
说不忌惮,那是假的。
可若让他就此示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统统都是饭桶,饭桶,几个月了?朕问问你们,已经几个月了?到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捕捉的到,这就是你们当的差,嗯?”
“正因为对方呈上来的这些罪证,所以你们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卫瑜琛龙颜盛怒,将手中的奏折‘啪啪啪’的甩了出去,当下的文武百官,皆都沉默垂首,安静的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不是他们不想追查,而是不能追查,这些事他们不说,就不信他当皇帝的不知道,何必说的那般的冠冕堂皇?
比起你这个皇帝来说,死这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些人若是死了,当年的杜府之案,那岂不是更无翻身的可能了?
这不正好称了你的意?
可是他们不敢说,因为说了,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杜家。
卫瑜琛这些年虽然极力的弥补,用各种减税,各种利国利民的政策,甚至不惜亲上战场来减轻当年屠尽杜氏满门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可他骨子里到底还是疑心病太重,纵观那些在后宫之中立足的妃子们,但凡对他有用的,哪个不是春风得意?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一个仇贞,其余的宠妃几乎都是靠娘家上位,他自己真正喜欢的又有几个?
先皇后已经去世十二年,尽管他们不住的要求再立新后,可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表面上一副守护爱妻的虚伪表现,谁人不知他是谨防下一个杜后的出现?
杜家当年如何待他,即便是杜家曾经的对手,也挑不出半个错字。
可偏偏就是这样忠心耿耿的铁血家族,就这般一夜之间尽数被灭了。
【278】扭曲的霸权()
【278】扭曲的霸权 他卫瑜琛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不是他想掩饰就能掩饰掉了的。
如今,他在朝堂之上发的这一通火,更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偏偏他是皇帝,谁也不好说啥,只能干巴巴的站着,听着呗!
卫瑜琛说了那么老半天,发现底下安安静静的,皆都低着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让他顿时觉得自己这一通子气好像打在了棉花上,顷刻间失了音儿。
诸位大臣听着听着发现训话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时有些奇怪,纷纷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正好看到卫瑜琛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们:“怎么?要不要朕给你们每人准备一张床,好就地安寝,嗯?”
此言一出,众人那是面色刷的一变,齐齐跪地:“臣等知罪,吾皇万岁。”
“万岁?呵呵,这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卫瑜琛唇扬冷笑,语气低沉的无一丝温度。
“皇上请息怒,皇上请息怒!”
众大臣一见这阵仗,那是知道真的触怒了龙颜,各个面色惶恐,紧紧的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卫瑜琛扬着嗜血的笑扫过跪在地上的朝廷大员,一张俊逸的容颜几近狰狞。
可当他看到虽然跪在地上,却不似其他人那般跪趴在那里,反而直挺着腰杆,正嘲弄的看着自己的容亲王时,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愤怒与不甘。
继而深吸一口气,看也不看众人,拂袖而去。
卫子恒冷冷的看着卫瑜琛离开的背影,缓缓的站起身,同样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诸位大臣面对一前一后的帝王与王爷,又接着跪了好大一会儿,才纷纷惨白着脸看着彼此。
悬,真悬啊!
他们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竟然一致的将皇帝当做了空气,任他在上面骂,下面的众人反应竟然见鬼的一致?
这说明了什么?
所有人想到这里,纷纷顶着刷白的脸色站起身来,彼此看了一眼,匆匆离开。
而先走一步的容亲王没想到刚刚走出朝堂,就有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参见王爷,皇上有请。”
容亲王脸上再度浮现一丝冷笑:“告诉他,本王身体不适,就不去了,来日自当当面请罪,请他好自珍重!”
“王,王爷?”小太监傻了眼,没想到容亲王居然连皇上的面子都敢拂,这,这可怎么是好?
可当太监战战兢兢的将容亲王的话转告给卫瑜琛时,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无力的挥挥手,命他退了下去。
小太监长吁一口气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总管太监刘石与御前侍卫总领邱成却互看一眼,眼底满是担心之色。
“皇上?您还好吧?”
刘石小心翼翼的上前,递上了一杯茶。
卫瑜琛却在这时蓦地站起了身,刘石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落。
在他阴森冷锐的眸光笼罩下,刘石生生的打了个寒噤,“皇……,”
“谁都不许跟过来!”
掷地有声的话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然和杀气,刘石脖子一缩,终究没敢跟上。
反倒是一直朝站在他身边的邱成使眼色,邱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干嘛?”
“干嘛?你是御前侍卫总领,你不跟着皇上,跟着我做什么?”
“你个死太监,谁跟着你了?刚刚皇上的话你没听清?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正因为此,你更应该跟着他啊,今个儿皇上心情不好。”
“傻子都看出来皇上心情不好。”
“你这个呆子,你不去,我去!”
到底是跟在卫瑜琛身边十多年的人,即使帝王已经下令,可刘石与邱成深深的知道今个儿皇上因何生气。
如果他们也走了,那皇上身边,可就真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他们虽然在争吵,可都明白彼此只是想要在嘴皮上沾些便宜,真正遇到事,却都齐齐的站在卫瑜琛的身后。
就好比现在,他走在前面,两人不敢靠近,只能紧随在后,瞧瞧的跟着。
随着眼前的精致越来越熟悉,等刘石与邱成意识过来这里是哪里的时候,卫瑜琛已经站在经岁月洗礼已经尽显萧条之意的坤宁宫的大门前。
随着时光的腐蚀,坤宁宫的匾额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光鲜肃穆,甚至于就连曾经红的耀眼的大门,而今的漆色也尽数脱落。
这里,已经十二年未曾有人涉足了,即使是通往坤宁宫的所有路段,也都被封锁,他们所站的青石路上,也是杂草丛生,苔藓遍布,荒凉之意尽显其中,与冷宫,已然没有任何的区别。
站在这条幽长的小路上,刘石和邱成感觉到阵阵的阴风飕飕的袭来,明明是酷暑夏天,却为什么浑身直冒冷汗呢?
就在卫瑜琛收回那尽显苍凉之色的眸色,准备推开面前那扇已经十二年未曾开启的大门时,刘石心下一紧,就要上前,却被邱成紧紧的从后面拉住。
“该来的,总会来的,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二年,皇上心里的那个结,一年更比一年大,再这么下去,他的心,都要被挤碎了!”
刘石面色一白:“可,可那里曾经,曾经……,”
他颤抖着唇,即使是皇上身边近身之人,却也说不出‘那里曾经满是尸体,血水横流’的悲惨画面。
幸而邱成不是别人,轻而易举的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清冷的俊颜上只是划过一抹淡淡的暗色。
“这是皇上造的孽,理应由他自己去承受,谁也替代不了,如果他过不了这一关,永远都将被心魔所折磨,日后,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你可明白?”
刘石身躯一颤,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满是复杂,看向‘坤宁宫’三个大字时,不由咬紧了牙关,他怎能不明白?
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明明可以说一不二。
他明明可以斩杀那些将他视若无睹的大臣。
可是,有杜氏满门以及与杜氏那些关联的大户有关的惨案在前,‘杜字索命’复仇在后,这些大臣在面对这个身上背负着‘疑心病’‘狠辣’‘无情’等等,诸如此类的残酷字眼的皇帝面前,便显得没有以前那般的尊重了。
不是说他们胆子够大,而是因为这是民之所向,任谁在看了那些死在‘杜字索命’之下的大臣的罪证后还能如此沉得住气,那才叫不正常吧?
不管这些人如今分属于哪一派,也不管他们是文官还是武官,更不管他们是清官还是贪官,他们都是官,都是食君俸禄的人,谁不想为一代明君所服务?
倘若他们所辅佐的皇上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允许强者存在,不允许比皇室强大,不允许功高盖主,不允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试问这朝堂之上,还有真正为国为民的臣子存在吗?
如果这些大臣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都要遥想未来自个儿的下场,都要隐藏自己的实力,那么司幽国的未来,岂不是暗无宁日?
岂非要任人宰割?
杜家没有任何的错误,只因为手握重兵,只因为出了一位皇后,就落得那样的下场。
即使后来有了所谓的通敌卖国的罪证,可是在看到当初那些状告杜氏一族的人如今一个一个的死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并且他们的罪证一一曝光在大家的面前时,这个皇帝,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大家眼中的昏君。
尤其是,这些人的罪证还被刻意的隐瞒下来,没有公开的审核这些案子。
虽然表面上说的是保留他们最后的一份体面,人既已死了,家族又被灭了,案子就到此为止。
可实际上,谁看不出来这是卫瑜琛逃避自己责任的一种掩耳盗铃的愚蠢作为?
所以,卫瑜琛自以为最好的处理方法,实际上给了百官更多质疑当年杜府惨案的途径,越发觉得这个皇帝不作为,私心太重。
这些贪官污吏他能够容忍,为什么国之英雄的杜家,却沦落到那样凄惨的境地?
刘石、邱成很显然看出了这些存在的诸多问题,也明白容亲王为什么如此这般的厌恶提及杜家,他甚至当着卫瑜琛的面指着鼻子骂过‘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提那几个字’。
如若百官的反应是有人蓄意造就的也就罢了,偏偏那是人们自然而然的反应,这种不分派系的自然反应,才是刺激卫瑜琛发怒的真正原因。
容亲王,作为最初辅佐卫瑜琛的亲王,作为最有资格继承皇位却将皇位让给他的亲王,作为皇太后嫡亲的儿子,宁愿放弃自己所得到的,也要使出所有的关系网帮助卫瑜琛的这个哥哥,也在今天,彻底的释放了自己的怒意。
本来杜家的案子他就很是反对,而今众人的表情更是让他这位亲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疚,是不是当初没有他的自私谦让,或许就没有这么多家族被灭门的惨事接二连三的上演?
容亲王很自责,而卫瑜琛,却是开天辟地第一次的,试图反省。
没想到他第一个想来的地方,竟然是已经萧条了近十二年的坤宁宫。
不知道他能在这里,反省出什么深刻的道理来?
人死不能复生,时光不会倒流,曾经坤宁宫的繁华,今日的萧条,都是深刻的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后悔药。
错了,就是错了,无论你如何的想要挽回,诋毁,只怕也不能了。
你越逃避,只会越陷越深,直至,彻底的毁灭!
“吱呀”一声,坤宁宫的大门被卫瑜琛用力推开。
因为长久失修,无人照料,从门框上滚落不少灰尘,恰好落在了他的发间。
可卫瑜琛对此,却仿若未闻,就这般呆呆的站在那里,凝望着这曾经堆积着无数记忆的坤宁宫,身体莫名的开始发凉变冷。
烈日下的坤宁宫,不似今日的永宁宫处处散发出夺目的生机,反而被杂草所覆盖,即使是连背阴处的房檐上的青砖绿瓦间,都生出厚厚的苔藓,立在门边,已然感觉到一股股冰凉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卫瑜琛缓缓的松开把持着门的手,目光一点一点的聚集到中心的主殿时,似乎感觉到那位绝代风华的医后正朝着他扬起端庄得体的微笑,恭迎他的到来。
可是,在一股子莫名的阴风扫过后,画面却转到成帝二年九月初三,在杜府灭门的当天晚上,坤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