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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没意见,嗲能点头:“没问题。”
看到学生踩着单车、有的是步行、有的家长远远开着车把孩子放下,我们这才拎着文具袋走进教室。
胜武运气不好,在实验室考试,位于另一栋楼,这也是为了拉开距离。
嗲能坐在第一排最靠走廊窗户的座位,经过的同学纷纷跟他打招呼,我则坐在中间,考场是打乱的,整个高三年级互相交叉,并且左右都是文科的!
语文,整个高中的总集,都在卷子里,各种选择,古译、段列,两篇作文,我一直埋头苦写,生怕误了嗲能所说的一小时。
嗲能第一个交卷,我第二个,交了以后就往学校大门口走,一出门就看到闷着头正在大门口转悠的胜武。
我上前一拍他肩:“终于来了,我还纳闷你们说的一小时怎么过了点还没出现。”
“没有吧?我看到是整整一小时才交卷的。”我连忙辩解道:“走过来还需要点时间嘛!”
“行行行,我们走吧!”嗲能甩甩头,自顾向前走着,我好奇地问道:“你知道要去哪儿?”
嗲能回过头看着我:“难道你感应不到?”
我愣了愣,仔细打开感官,能感觉到星星点点的东西,让人很不舒服的样子,可是又说不出这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只能皱着眉头跟他对视。
嗲能指指南:“那边少点,我和廷娃去东面一点的地方,正午十二点联系!”
胜武点头:“好!”
下午是两点考试,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嗲能走得飞快,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嗲能,你该不是学了道家的穿云步啊,缩地功之类的,咋走这么快?”
“你不着急吗?”嗲能语气中又带有不耐烦的样子,“我心急如焚,你象没事儿人似的,都不知道要找什么词儿夸你。”
倒是没走多远,我猛然觉得冷冷的阴气浮在半空的,抬起头却什么也没有,我这又幻觉了?
“嗲能!”我喊了一声,有他在,让他帮忙确认下不是正好吗?如果真是幻觉,那我这幻觉也是病态的,多半有问题,有病就得及早治!
嗲能闻声停下脚步:“干什么?”
听了我跟他的一番说明,他微蹙眉头:“我刚才没有注意到,不过如果你说有,就肯定有,别老是怀疑自己,要是你一点能耐都没有的话,我也不可以你出来,再往前路口转弯的那家医院,住院部九楼有三个病床我们要过去帮忙。”
红十医院,我总是把它跟红十字会医院弄混淆,红十的十字,人家是用阿拉伯数字10表示的,名字的来源我不清楚,反正我到深市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存在,老爸说他第一次来深市时,红10医院就好端端立在那儿,据说医疗条件非常不错,因此在深市也很有名气。
到了九楼,嗲能翻开一个本子,找到三楼的第5号床,病房里只有5号床上躺着一个人,是个男的,旁边站着两个人,我们敲了敲门,旁边站着的两个人转过头看向我们,其中一个有点激动:“你们……谁是周大师?”
嗲能:“我就是。”
“唉呀,可把你们盼来了,这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开始哽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嗲能连忙劝道:“别着急,让我先看看再说,他先前醒来过吗?”
(本章完)
第854章()
旁边站着的男人,约摸四十一二岁,跟床上躺着的年轻男子面目有七八分相似,他点头:“早上,大概——九点来钟,醒来过一次,然后,他身上的仪器全部都报警,把我们吓坏了。”
嗲能上前扒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从背包里取出盒子,拿了一粒药丸递给男子,“用黄酒化开服下。”
“现在吗?”
“对!及早服下,他才能及早清醒。”
“好,我这就去买,有什么要求吗?”孩子的母亲问道,“普通的客家黄酒可以吗?”
“可以!绍兴花雕也可以。”
那个阿姨急匆匆就走了,嗲能很严肃地对那中年男子说道:“接下来,我要作法,你把窗帘全部拉开,尽量让光线充沛。再有,我作法期间,不能有干扰,你最好站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作法时间不会超过20分钟,一定要配合。”
“好!”
我又看向那病床上的人,这才发现那个人跟我们的年纪很接近,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
我把嗲能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嗲能盘腿坐下,如同头天子夜给毛子作法一样,我则十分安静站立一旁,由于这层楼还有另外两个,所以我的触角也尽量伸开,以求探得更远。
嗲能站起身,抓起已作过法的米粒一下一下砸在那个病人的脸上,原先是晚上看到的,白天能见到就更不一样了,只砸了三下,他就动了。
“白天阳气盛,他会很快醒。”嗲能低低说道,又示意我将那中年男子迎进来。
他的妈妈也来了,手中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能看到是一小坛客家黄酒,嗲能上前打开,取了床头柜上的一次性杯,只倒了一点点,将那药丸一扔进酒里,瞬间就化开了,嗲能晃晃杯子,扶起那病人,把药缓缓灌了进去。
嗲能将那脚上的白纸扯了下来,揉了揉扔进垃圾筒说道:“不出意外,十分钟内就会醒,我到走廊尽头那边去,一会还会过来。”
病人的父母把我们送出去,那中年妇女拉住我,有点紧张地说道:“请问,那位大师他高寿啊?”
高寿!真是雷得我外焦里嫩的。
我摇摇头,这时候,当然要故作神秘,于是我强忍住笑意:“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转身就走。
三步并两步到嗲能身边,朝他嘿嘿一笑:“有人问您老人家高寿几何了!”
嗲能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我长得太年轻了……”
“你不是长得年轻,你是本来就年轻!”我拍拍他的肩,“走吧,那两个是在一个病房的,是不是要好办些?”
嗲能点头:“你也来帮忙,前面我做,后面洒米叫魂你来做,这样才最快。”
洒米叫魂我以前没做过,不过看了两回,“咒语是什么?”
“没有咒语,你只是让它魂魄不要到处游移,回归本体而已。”嗲能说道,又转头说道:“忘记应该问那个阿姨要黄酒,一会儿还得跑一趟。”
“让病人家属自己跑吧,我们没必要这么辛苦自己,又不收钱。”我坦然说道:“你做的都是救命的事儿。”
嗲能挠挠头:“好吧,就按你说的。”
我们到的时候,病房里全是人,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其中一个身段丰腴的女人看着我们,“你们找谁?”
“225和县和226床。”嗲能平静地说道:“我是周大军,是你们请我来的。”
“就你?”另一个年轻点的女子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们还穿着校服吧?我们请的,可是苗家鬼师!艾莫索赤家族的传承人,怎么可能是你们这两个学生仔?”
嗲能转身就走,我觉得这堆人真是莫明其妙,请人都不弄楚一下就这样说话?
嗲能往回走,回到了先前那个病房,病人已经醒了,嗲能去把了下脉,我也跟着学了下,那男子脉象滑数,有点象着凉的样子。
嗲能拿出个小本子,我凑上前一看,居然是XX中医院的处方笺本,而且上面还有个红泥印章,嗲能唰唰唰开了方子后递给那男的:“叔叔,他除了受到阴邪之外,本身也着了凉,这个药煎三剂,在煎的时候,放三片生姜下去。”
中年男子对我们千恩万谢,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感激之情的样子,嗲能坚决推辞,“都是同龄人,看着不忍心。”
我们很快就告辞了。
走出医院,我问道:“我们真的不给那两个病人医治了?”
嗲能转头看我一眼:“要想给那两个看病,我们会浪费很多时间,你没发现吗?那是豪华病房!”
怪不得呢,我说那病房走进去感觉就不同,摸摸脑袋,还想说什么,嗲能拍拍手道:“我们还有四个,要赶在正午前帮忙解决了!”
嗲能招手打了个车,这次我们去的地方是心脑血管医院,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嗲能跳下车后直奔住院大楼的8楼,“8楼一个,9楼一个,14楼两个,就没有了。”
8楼这个,岁数跟我们也很接近,似乎比我们还略小一点,皮肤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我们一进去,里面的人立即站起来,试探地问道:“请问……是周大师吗?”
嗲能点点头:“没错!”
他先上前扒开那男孩的眼皮看了看,转头也是要了黄酒,马上就有个比我们年纪略大的年轻男人站起来,“我去买!”
我依旧备好了他需要的东西,嗲能同样的将大部分人赶到门外,只留了孩子的父亲在,嗲能的刚作完法,买酒的年轻男人就回来了,嗲能取了杯给他化药,又喂那男孩喝了下去。
这一次见效极快,在喝药的过程中,他就醒了,看向嗲能,虚弱地喊了声:“将军,怎么是你?”
什么怎么是你?感情你是我们实验的啊?
我有点惊讶地问道:“你认识我们?”
那男孩皱眉:“我跟你一个班的啊!”
我更加惊讶:“我怎么……没印象呢?”
(本章完)
第855章()
不是我说话太直,是我完完全全觉得他是个陌生人,嗲能看我一眼才说道:“他跟我们高一时候同班,后来分班了。”
“原来是这样!”高二没在实验,我们直接读的高三,说实话,确实是非常吃力,当初老爸给我复学时,让我再读高二一年,嗲能拒绝了,意思是我们这一年并没有丢下功课,一直在自学。
还好是跟胜武、李冲他们一个班,要是换了其他班,估计跟周围同学在一起就要一段时间熟悉。
嗲能将那瓶黄酒拿上,说明了还有三个病人要用到这个,迅速告辞后离开。
9楼,这里的病房有三张床,每张床都睡得有人,嗲能眉头微微皱紧,“太多人就麻烦了。”他低低在我耳边说道,“我们先上楼吧,通知他们的人,应该早就说过,病房内只能有一个病人,不能多,看来他们并没有当回事,我懒得费时间了。”
“那就先上去!”我也赞同嗲能的话,现在快十一点半,十分紧张,电梯到达14楼后,嗲能直奔病房,我们敲门进去的时候,病房内只有四个人,见我们进去,一位年纪稍大点的大叔走上前:“你们……是苗家的?”
嗲能点头:“是的!”
我很熟练的从背包里取出东西排列好,嗲能上前看了看病人气色,对我说道:“时间要快,怕来不及了。”
倒了酒把药丸化开,嗲能喂着喝下去,本想问问这个药丸的服用方法,见到先前他操作的不同,不过此时不好多问。
嗲能象先前那样施完术法后站起身来,忽然咦了一声,看向那坐在一边的老头,从我们进病房到现在,那个老头一直那么坐着,双目直视前方,嗲能问道:“这位老爷子,是你们的亲人吗?”
屋内的人纷纷摇头,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不是,为什么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你们都不过问一下?”
最重要的是,那个老头身上,死气很重,按我的经验来看,他最多能撑到今天晚上。
嗲能上前看了看,唤了声:“老爷爷,您要喝点水吗?”
嗲能递过去一点黄酒,里面加了一粒墨绿色的药丸,“您把这个喝下去,胸口就不难受了!”
他走过去同时,让我去洒米召魂。
这个也很顺利,不过身体十分虚弱,我让他们去弄点白粥给他喝,嗲能却说道:“有巧克力的话,吃巧克力吧!”
一回头,嗲能刚好将那黄酒喂老爷子喝了下去,他连连打了两个嗝,然后才说道:“哎呀,舒服多了!谢谢你啊,小神医!”
这句小神医把嗲能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谢辞后,对那病人家属说道:“他还有其他并发症,不过那些都是可以治疗的,就是要在医院多待几天,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等下叫护士来把他的那些仪器搬走吧。”
在病人家属千恩万谢下,我们走到斜对面的那间病房,里面只有一对中年夫妇,那女的看到我们,愁苦的脸上绽开笑脸:“你们终于来了,对门那边我都看了好几次。”
嗲能示意她不要着急,先看了看便笑道:“放心,有救!”
我马上看到这对中年夫妇如释重负的样子互相对望一眼。
嗲能也是取了一个塑料杯,化了药丸,让他们扶着病人饮下,看那病人,也就十七八岁,今天的病人,都是清一色的青少年,而且,都是男的!
过一会儿,男孩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但只是看了看就闭上眼,沉沉睡去。
嗲能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他看了看,就对我说道:“去十一楼!”
11楼,不是说8楼一个,9楼一个,14楼两个吗,又跑出来一个11楼?
我们来到11楼时,里面陪同的只有四个,嗲能上前点点头,看了看病人,同样的操作,全全完成后,我看了看手机,正午11:57,长舒口气。
“解决了!”走出医院门口,我顿觉饿得不行,好象能吃十碗饭那样,嗲能说道:“洒米召魂,是很费脑子,以后经常会碰到,不过,你得小心,如果魂魄不听你话的时候,不要硬来,你问对方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一般都会能有效果,当然,恶灵除外,对怨灵很有效果。”
嗲能抬眼望望街的另一处,幽幽地说道:“有的时候,它们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肉身已经死亡的现实。”
他的话让我倏然明白,那些魂灵盘桓不去,并不是吓人,而是它们自己没有意识到“死亡”本身这件事,因为魂灵是活的,活的东西,在大千世界里晃荡,是常有之事。
或者我们自己也常常说的是:“死了,一了百了!”有时候死亡,仅仅是针对肉身而言,不是对于魂灵本质。
“那--还有两个人,你真的不准备救了?”我有点焦急,怎么说人家也是生命,嗲能摇头:“按胜武的话说:这两个人,可能是无缘活下去了,怪只怪他们身边的人,应该是不希望他们活下来。”
这话让我心里一紧,只听嗲能继续说道:“如果因为那两个人,让我们耽误了时间,你让后面的那些怎么办?”
默不作声点点头,现在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只怕我们就是想救,也来不及了。
就在我们准备去坐车的时候,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请问,你们是不是苗家的鬼师?”
嗲能看向他,面色很平静,但目光中却略带戒备,“您怎么知道?”
“我,我从红10医院过来的!”那男子的眼中满是求祈之色,“求求你们,刚才的事情我道歉,救救我的孩子吧?”
“可以!”嗲能看看太阳:“时间很紧,快走!”
赶到的时候,原先拥挤的病房,只留下了四个青年男子,看他们冷峻的面目和精健的身段,就知道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嗲能没有迟疑,让我先不要动,他两个病床上的人都先探视过,把完脉,又扒开眼皮仔细看过,才对我确定道:“两个都有救!动作要快!”
(本章完)
第856章()
我以最快速度备好物什,嗲能只允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