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嗲能转过头,漆黑的眼珠看向进来的那个男子:“您是委托人刘越文?”
那男子忙说道:“对,我就是刘越文,是我委托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嗲能略有些无奈地挑了下眉头,“抱歉,还没长大。”
我咧开嘴笑起来,这话让那位姓刘的人怎么接呀?
果然,刘越文的脸色有点古怪地说道:“我父亲他……”
嗲能立即接话道:“放心,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虚弱点,有人对你父亲下了咒术,另外,他身边的人也要排查一下,身体里有毒素,我从小接触毒物,眼睛一看就知道。”
刘越文很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我们,大概是嗲能的话让他太意外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我们点头。
走出病房,嗲能便说道:“走吧,今晚,我们在这位老人家的隔壁住,当然,也可能住到半夜就回去了。”嗲能打了个呵欠道:“这得看那东西晚上几点出来。”
我们走进隔壁,嗲能坐到病床上,“我先歪会儿,估计再一个钟头,马林就会送饭来了。”
嗲能入睡简直是论秒的,话一说完,呼吸就开始均匀起来,我也只能歪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刚才的那个声音,是个什么东西呢?
嗲能所说的有人下毒,是什么人用这种手段去残害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简直就没有人性嘛!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先闭眼休息会儿。
结果……一觉睡到晚上七点!还是被嗲能摇醒的。
“廷娃,你瞌睡功夫见涨啊!”嗲能有点无奈地朝我翻翻白眼,这个动作,让他很接地气,跟平素冷淡的他完全两样。
揉揉眼,爬坐起来,“几点了?”
“七点一刻!快起吧,马哥说正在给我们送饭的路上。”嗲能顺手给我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一醒就喝水是我的习惯之一,嗲能也知道。
“快喝!”嗲能又说了一遍。
弄完后,嗲能坐在床头,有点严肃地说道:“你下次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尝试下闭上眼睛,看看灵海之中能不能见到鬼气,你不能总是耳朵能听鬼,眼睛也要见鬼,鼻子要嗅得到鬼,身上要感应到鬼。”
好难哦!
嗲能每次说的目标,对我来说都有点遥不可及,还说要学驭灵,我现在连看都看不到!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效果就会不一样吧?
糟糕!进入消极模式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马林风风火火提着两袋东西就闯进来了,“对不起,对不起,主干道四车连撞,堵了半个多小时,饿坏了吧?”
说着,动作利索地把打包饭盒往外掏,还看着我说道:“快点吃吧,我特地给你叫了扬州炒饭的!”
我打开饭盒,好几个炝炒的素菜,大概是照顾嗲能爱吃辣,送我手中的,就一盒扬州炒饭,我不满地抱怨两句,马林一脸惊讶地说道:“周大师说你特别爱吃炒饭,一顿不吃,生不如死,我是特地让人家炒的呢,他们那家菜牌里就没有扬州炒饭啊!”
好吧,我搬起砖头砸自己脚,怪不得只要跟马林一起吃饭,他就点扬州炒饭,泪奔,敢情我跟扬州炒饭划等号了。
默默塞进嘴里,嗲能把菜推我面前:“多吃点!晚上我们也许要到下半夜才能休息,你要多出力才行。”
“我能出什么力啊?”说实话,对自己的能力有点自暴自弃,总觉得这么久,眼睛也看不到鬼,凭声音,我能想象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但嗲能说,鬼魂并不吓人,它们能呈现的就是生前的样子,只是个幻像罢了。
马林热情地说道:“霍兄弟,你就别谦虚了,周大师说过的,每个人的存在,都是要完成他们的使命,如果全部完成,那就只需要等死,你还这么……年轻,要做的事情很多呢!”
我接不上话了,马林说的话,分明就是嗲能的语气,只是不知道他是在什么状态下,说了上述的一番话呢?
正愣神当儿,嗲能推了推我:“快吃啊!我们吃完还有事儿呢!”
马林把门关上后,低声说道:“你们隔壁住的那位不一般,晚上还是要注意下的,刚才看门口那么多人,我都怕人家不让我走过来了!”
嗲能笑道:“我说过你要给我送饭,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马林摇摇头:“没有,就是看了下我的身份证。对了,他们里头有个人,是这里死掉的一个病人家属,我看到过他!”
“哦?”嗲能眉头一挑,看样子是对马林所说的那个人产生兴趣,“是哪一个呢?好认吗?”
马林想了想说道:“那个人的后颈上,有个三角形的伤疤,而且呢,右边太阳穴上面有个小黑痣,应该好认吧!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他在办理后事的时候,不声不响的,太过安静,而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本章完)
第69章 病房异状()
别说是他,我就这么听听,心里头也会泛疑,哪有办丧事的人这么平静的呢?
“但是,这个并不能成为我们怀疑他的证据。”我忽然反驳道,因为你不能说那个人有这样的举止,就觉得他不正常,“这个世界,面瘫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我想说的是,嗲能就是其中一个,笑得少,表情少,偶尔朝你笑笑,我都觉得他在生气,恐怖到暴。
马林点点头道:“嗯,这倒也是!”终于有人赞同我的意见了。
嗲能将吃完的饭盒收拢,对我说道:“你吃饱了休息下就先睡会儿,医院九点半就熄灯,我们那会儿开始就要行动,先养足精神再说。”
我点点头,让我睡觉是再好没有的,谁不想舒服?
马林站起来道:“我在这儿帮不上忙,那我就先走,如果有什么事儿就立即联系我!”
说话间,马林利索地将垃圾拎在手里走了出去。
我慢慢躺下来,准备睡下,门却被叩响了,“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嗲能随即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请进!”只听嗲能这么说了一句,我转头看去,是刘越文,这时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水果篓:“周大师,这个水果给你们尝尝。”歪过头看我躺着,声音立即小了许多:“今晚,有没有问题呢?”
嗲能平静无波的声音:“熄灯后,我们就会开始工作,这期间,让你们的人不要出来,以免伤及无辜,再有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
“辟邪药丸,你回去用水化开,洒在房间就可以,也要洒点在你们那些工作人员的身上,短时间内,邪物是不敢侵扰的。”
门响了一声,大约是刘越文出去了,我暂时还没搞懂刘越文是什么来头,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威严,不是我这样的人能企及的。
突然就觉得不想说话,还是让我睡一觉,消化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吧!
朦胧中,我听到洗手间哗哗冲水声,醒了过来,一看墙上的电子钟,九点过了!
爬坐起来,嗲能脸上带着些微水汽,双眸晶亮得象琉璃宝石,他的眼睛虽然让我觉得没牛苊髁粒故呛芎每吹摹�
“醒了?洗把脸,我过会儿要作法,你跟着看吧!”嗲能甩了甩额前的头发说道。
洗完脸出来,嗲能在门口放了一块硬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自然之物以外的东西。
我没有吱声,只是看着他的动作,接着又放了一枚硬币在阳台的露台上,硬币上,还放了一粒黄豆。
黄豆是食物,这个我知道,但他啥时候准备的,我却不知道。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我看到他在房间正中央放了三堆白米,走近细看,是糯米!雪白雪白,堆在病房正中间,三堆挨得很近,中间,有嗲能放的一小节竹管子。
暂时还不懂,那个竹管子是干啥用的。
不知道,我可以问呀,“嗲能……”
“闭嘴!”嗲能冷冰冰打断我的话,他的手沾了水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符号,上面是一个半圆,下面一横,中间是一个小圆圈,小圆圈上面又划了两道。
这是个很怪异的符号,我的手忍不住跟随着嗲能的动作而划动着,猛然间觉得指下有一丝风被带起来,吹得指尖凉凉的。
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指尖确实冰冰凉。
“你不要照着画符,这会使你整个人结冰的!你没有召唤火鬼的能力!”嗲能终于跟我说话了!
于是我就呆呆蹲在他身边看他一个接一个地画符。
画完后,嗲能又数了一遍,这才站起身,拍拍手道:“可以了!排了这么大杀气的阵,若还能让那东西伤到老人家,我这鬼师干脆不要当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嗲能转身走出门,不一会儿,隔壁那位老人,被推到我们病房里来,连同特护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都进来了,小小的病房马上就变得拥挤起来。
嗲能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面容沉肃地说道:“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以免干扰我!”嗲能很少这么严肃地跟人说什么事情,他总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还有点懒洋洋的感觉。
刘越文马上应道:“大师放心,我们会按您所说的办!”
嗲能点点头,伸手关了灯,病房里,马上就漆黑一片,若不是走廊有灯光透进来,屋里会伸手不见五指的,因为我们这个病房朝向花园内侧,没有外头的灯光能照进来。
“廷娃,你拿着这个,到隔壁房去,如果听到了什么声音,就叫一声,我会马上过去!”说完,嗲能给了我一枚圆圆的金属,用手一摸,就知道是一枚硬币,我把它放在上衣口袋里,嗲能给的东西,多半是镇邪的,或者驱灵的。
那位老人的病房,这会子已经空无一人,屋内有把椅子,我就坐了上去,屋子里充满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味,还有各种药品混合的味道,我不喜欢医院,相信我的同龄人跟我一样,没有一个喜欢医院的,这种气味让人觉得很不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的滋味,非常难熬,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上,未知数的等待!
一股阴阴的风吹过来,屋子里,顿时变得寒气森森,我觉得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都被那阵风吹得起鸡皮疙瘩。
吱--一个怪异的声音传来,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走廊上昏暗的光线随着打开的门透进来,我猛地回头,没有看到人。
又是一声轻叹,似乎距离有点远,轻飘飘地传入耳膜,声音很淡,淡得我几乎认为刚才是我的幻觉了!
是鬼吗?
一个长长的影子落在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慢吞吞地经过我的病房门口,两臂下垂,背佝偻得很厉害,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看到了那个老妇人的脸!
(本章完)
第70章 灵海()
走廊上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带着皱褶的皮肤有一道道沧桑,眉毛很淡,这使得她那灰褐色的眼睛十分突出,颧骨并不明显,若是平常时,应该是个很慈祥的面庞,但此刻她嘴角的阴笑让我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涌了上来。
此刻的这个老妇人,别说她现在是活人我都这么怕,她要是死了,是不是标准的厉鬼?要不就是索命鬼?
正在我瞎想这几秒钟,那老妇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两手前举,向我走来。
她每靠近我一步,我身边的温度就下降一些,等她离我不足一尺的时候,我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这老太婆,是不是黑山老妖?
想到那聊斋里靠吸血生存的妖怪,我整个人都在发抖,“……”这时我才发现,我张开嘴,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更让我心惊的是,我此刻全身僵硬,根本动不了!
嗲能就在隔壁,但我不能动弹,也发不出声,怎么通知他?
他能感应到我的意念么?
冰凉的手触碰到了我的脖颈,寒气马上覆盖到我的全身,冷得象掉进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头。
抓住我的脖颈,那双枯瘦又冰凉的手越卡越紧,我觉得自己好象灵魂都能出窍一样,这个老太婆为什么要杀我?
想起嗲能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不由自主愤怒地盯着那个老妇人的眼睛,这时那老妇人的灰褐色的眼睛渐渐转化成深棕色,中间的瞳孔变得血红,我震惊极了,已经忘记害怕,这是什么怪物?
突然那老妇人手一松,我身子一软就坐到地上,上衣口袋的那枚硬币随着我的动作跳了出来,滚到老妇人脚下,恰被老妇人一脚踩到。
这时,一股烟雾从她脚下升腾起来,那老妇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病房里又冲进几个人,房间的灯被打开,最前面的正是嗲能,此时他站在最前面,把我拉起来,被他温热的手扶住,我还活着!
“怎么回事儿?”一个护士想走进来看个仔细,却被门口的两位黑衣保镖模样的工作人员拦住,“嗲,嗲能!”我揪住嗲能不放,“刚才那老妇人,想掐死我!”
嗲能的手抬起我的头,看了看我的脖颈,眸色转深,咬咬嘴唇道:“我没想置它于死地,它倒欺负上门了!”
说着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老妇人,嗲能咦了一声,转头看向我:“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睁大眼睛:“啊?我对她做什么?我哪有做什么?能活着就已经运气了!”
嗲能的手掌按在那老妇人头顶上,叽叽咕咕低声念了什么,然后放开了手。
转过头,对我说道:“走吧,我们到隔壁去,”接着又对另两位保镖说道:“麻烦二位大哥,这个老人家你们把她扶回她应该待的地方行吗?”
那两人看着嗲能还扶着腿软的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回到隔壁的屋子,那位老人转过头看向我们,这才发现他虽然看起来虚弱,一双眼睛却精华内敛。
嗲能朝他点点头道:“这里不会有什么事了,你们只管放心住着,我们先走。”又朝刘越文说道:“你有我联系方式,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就联系我。”
刘越文安排了车子送我们回到酒店,一进门,嗲能就把我推到沙发椅上坐定:“你刚才对那个老妇人做了什么?那个魂灵逃走了!但我能探知到她原本身上寄住了一个恶鬼。”
我茫然地摇摇头道:“被她抓住的时候,我全身都动不了,喊也喊不出,真的什么也没做。”我急忙解释道:“对了,是你给我的那个硬币呀,那个硬币被她一脚踩上去,然后我就看到她脚底升起一股烟雾,就倒在地上了!”
对啊,肯定是嗲能作过法的那枚硬币,不然咋可能我有这么幸运能逃脱呢,说不定早就死硬了!
嗲能清冷的眉间带了一些狐疑:“你吃了那么多扬州炒饭,咋还这么笨?”
“嗯?”我没明白他啥意思。
嗲能叹口气说道:“那枚硬币,是给你护身用的,并不能将那附身的恶鬼赶走,它只是能保护你,在你濒临死亡,即将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会化成护身罩,让你不受邪气侵害。”
“照你这么说,是我做了什么,才让那恶灵逃走的?”我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我是个很弱的人啊,没有什么超能力,好不容易有一点了,只听得见,却看不见。
我转转眼珠,“啊,想起来了,我盯着那老妇人的眼睛看,那时我很生气,我就想通过她的眼睛,看看她究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