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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王教授所说的地方,感觉她对这里熟门熟路,连迎宾的都会问她,是不是订了2号包厢。
坐下来后,王教授也没叫人拿餐牌,就这么叭叭叭点了七八个菜,末了说道:“汤的话,生熟地煲龙骨,先把你们那个陈村粉弄来,太饿了,还有烤的鸽子,快上。”
只几分钟,就端来了晶莹剔透的陈村粉,上面浇了蒜汁和小排,浓浓的香气更使得我们饥肠辘辘,这时候也不讲什么餐桌礼仪了,夹来就吃,随着陈村粉端来的,还有生熟地汤。
再上的就是皮酥肉滑,香味浓郁回味悠长的烤鸽子,上了两只,一只剁成四件,啃下来果然是香得不行,鸽子肉还没啃完,西芹百合、芝士龙虾意面、皇帝蟹、文蛤蒸蛋、冰镇芥兰、白灼东风螺等等海鲜和菜式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了,这会子人除了吃,什么事儿都想不起。
前二十分钟,基本都只听得到杯碰碗碟的声音,服务员更换完一道骨碟,王教授才放下筷子问道:“这里的菜式,你们吃得习惯吗?”
“习惯,味道挺好的!”我忙抬头说道,一看嗲能,他面前有个小碟,里面是剁碎的鲜指天椒,正拿着鸽子在里面蘸,我也试了一下,“好象不错!”完全是另一个味道了。
“说吧,我看您已经快憋不住了。”嗲能垂着眼皮咬鸽子腿儿,王教授一听嗲能说这话,脸上顿时绽开了笑,“你能听我说,真是太好了。”
他俩的声音低了下去,嗲能一边吃一边点头,我知道,王教授并不想她的事情张扬开来,我便专心吃,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还是有些词飘过来,“……摔死的……水里……植物人……没反应。”
满满塞一肚子海鲜,轻轻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再喝汤都会溢出来了,扶着桌子站起来道:“我门口走走,消消食儿。”
走到楼下一回头,阿朗和胜武都下来了,我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都乐了,阿朗哥笑道:“阿廷,你就这样把阿军一人扔在包厢里好么?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
胜武也笑着打趣:“将军的魅力,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零岁的小女婴,都会为他倾倒,你看你们小区门口水果店的刘子涵,一看到将军,站都站不稳了。”
我朝他翻个白眼:“人家才8个月大好么?你有见过8个月的婴儿站得稳稳当当,朝你喊大帅哥的么?”
“有的话,不是在梦里,就是见鬼了!”阿朗接了一句,然后我们大家都笑了半天。
也许大笑很能消食,笑过以后,觉得胃不胀了,好了许多。
胜武忽然说道,“王教授还是挺可怜的,没想到她居然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没长歪简直是奇迹了。”
阿朗点头道:“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幸了,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阿朗哥感叹道:“他的父亲能活到这么大年纪也是奇迹一件啊。”
胜武叹口气:“说的也是。”
我愣愣地看向他们,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你们说了这么多,在讲什么?”
“就是王教授的事啊!”阿朗哥转过身,旋即瞪大眼,“我说你没听到吗?他俩说话也不是那么小声啊。”
我不自在地扣扣鼻子,“我吃西芹呢,根本听不见他俩说什么,然后又夸擦夸擦咬螃蟹什么的,哪里会听人家讲啥?我又不是个对人家的事这么有好奇心的人。”
胜武叹口气,“她求将军的事情,十有八九我们都能帮上忙的,你对这些事,也上点心吧!将军每次不在,都会交待我们照顾你,有时我觉得他是想多了,但慢慢的,我发现,你可能生活在一个很简单的环境,被家里人照顾得太好,都没见到什么污七八糟的事儿。”
我眨眨眼,怎么又聊到我的生长环境去了?
“你越说越远了吧?干嘛这么上纲上线的?平时这些事儿我还是有注意到的,只是今天太饿了,就没顾得上嘛!”
“那我们也饿了,我们咋就听见了?你还离阿军这么近呢!”
“就是啊,西芹和螃蟹我也吃了,我怎么就能听见呢?”
我本来就拙嘴笨舌,被两个人同时攻击当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不爽地把头歪向另一边。
我们所在的这个海鲜酒店,面向大海,酒店外就是景观大道,海上的客轮、游船、还有出来夜钓的市民,旁边也是规模相近的海鲜酒楼,门前车水马龙,非常热闹,景观大道的白玉兰景观灯和酒楼招牌霓虹闪烁,为深市这个一线城市凭添几分喧嚣的气息。
抬起头,在观测台上看到的银河,在这里,早已不知方向所在,满天的繁星被夜市的霓虹替代,我努力睁大眼睛,也只看到三颗星星,其余的星星也早不见踪影,不是不存在,是因为我们的眼睛被鲜亮五彩的东西蒙住了,所以才觉得深市星星少吗?
“走了!”背后响起了嗲能的声音,“廷娃把夏鲁抱着,今天勒了它一天,晚上让它松快松快!”
(本章完)
第390章 你怎么就知道了()
“夏鲁?”嗲能给小黑猫起名叫夏鲁我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夏鲁在苗语里是老前辈,老祖宗的意思。
嗲能嗯了一声道:“别整天人小黑小黑的,它不爽!就叫夏鲁,听起来就是个骁勇善战的勇士。”
猫都要拿来扛枪,我也是醉了,这个被我一巴掌就能呼死的小东西,还骁勇善战呢,别喝个水都呛死就阿米豆腐了。
王教授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把我们送到了学校,又跟嗲能约了时间才开车离去。
结果学校大门已经锁了,当然要锁,现在都凌晨一点半了,不锁才怪,门卫窗口半开,胖乎乎的保安大叔头侧枕着胳膊,趴着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都带拐弯的,我们怎么喊他摇他都没反应,睡得口水长淌,嗲能示意我们几个让开,他把手放在那保安的胳膊上:“上班睡觉,扣工资啊!”
“嗯!”保安惊得弹起来,立即窜到门口处,发现不对,揉揉眼,又抹了把嘴巴边的口水,这才说道:“怎么是你们,这么晚还来干啥呢?明儿早点来不就行了么?”
说着就把小铁门打开了,“谢了啊!”嗲能拍拍他的肩膀就进去了,阿朗轻轻打个唿哨:“夜班保安还要睡觉啊?”
“他感冒了,睡就睡一下吧。”嗲能宽容地说道,“再说这深更半夜的,除了我们还有谁会过来?也只有嘎束的主人了!”
胜武眉头挑了一下问道:“我还没听说过有嘎束这种动物。”
嗲能笑笑:“我在来深市以前也不知道果子狸呢。”
大伙儿都乐了,“好在我们几个吃得都比较素,我们班上那个体育委员顿顿要吃肉,他说瘦肉都不是肉,是素菜,我都在想他要是不当体育委员,肯定会肥成一个球的,关键他还姓裘。”
嗲能听了阿朗的话,转头对胜武笑道:“廷娃爷爷家那边有个地方叫裘村,全姓裘,我一见到这个姓,就想起裘千仞。”
阿朗笑道:“我也是啊!”
胜武嗯了一声道:“都是金庸大师害的,条件反射了!”
我们几个又是一通乐。
跟舍监老师打了声招呼,说明来晚的事情,舍监老师很痛快地就打开了宿舍铁门。
我把背包什么的往地上一放,赶紧倒了杯水来喝,背包里的水早就被我喝光了,放下杯子问道:“什么声音?噼噼啪啪的。”
“外面下雨了啊,骚年,你耳朵越来越退化了,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吗?”胜武揪了下我的耳朵。
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嫌弃地说道:“快去洗澡,你身上都臭了!你看,阿朗已经洗好出来啦!”
胜武从柜子里翻出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夏鲁喵了一声,嗲能走了出来,拿张干毛巾擦着头发,给夏鲁用了个开心果塑料瓶盖子倒了牛奶放到桌上给它喝,夏鲁可能也是饿极了,舌头动得飞快,我这个角度看起来,它的舌头非常薄,象纸片一样。
“嗲能,嘎束呢?你把它藏哪儿了?”我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嘎束的主人逃了么?”
嗲能轻轻摸摸夏鲁的背,把毛巾搭在床栏上,“他主人逃了,但嘎束跟它主人是有牵系的,凭这牵系,我也能找到那个人,这个人的手法,我在好几年前也碰到过,非常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如果是的话,那个人应该有六十岁了。”
“一个养怪物的老头儿?”阿朗哥突然来了兴致,凑过来问道:“会不会因为感应到你那张银丝网,所以才……”
嗲能摇摇头,“我那张银丝网,只是驱散换气,那个人,是想夺了月神的能量。”
“呃……”阿朗清清嗓子说道:“月亮上不是说没有人,也没有东西吗?它又不发光,反射的是太阳的光啊……”
“光就是能量,它能传输很多东西,还有一些能量场,是你感应不到,但却实际存在。”
嗲能出乎意料地脾气好,又解释道:“跟太阳相反,比方说我们照镜子,可以把自己打扮得很体面出门,镜子里的人,就是个虚像,月亮也是类似的作用,但月亮的能力,是留住某些光能,它还传送给其他的星辰,可以说,月亮就是座桥。”
对于这个比喻,应该是很贴近他想表达的意思,但对于我们这种学了地理和自然科学的人来讲,月亮上是没有人的,没有玉兔,没有嫦娥,更没有桂花树。
嗲能突然一笑,说道:“以前地球上是一整块大陆,是地壳运动,这些大陆才裂开的,原先这块大陆上的人类都有相似的节庆和语言,就是因为分隔太远,又相隔了数千年,才语言不通。”
胜武洗出来也参与了我们的讨论议题,“嗯,这个我倒是赞同的,我爷爷在我小时候常说,天下原本一统,由于人类所作所为触怒天神,所以遭到天谴……”
我赶紧翻出衣服也进去洗漱一番,这才浑身舒畅地坐回自己床上,“嗲能,嘎束你管着,夏鲁晚上是睡你那边吗?”
阿朗说道:“要是你放心的话,夏鲁放到我床上来也可以的,我睡觉不动的,廷娃睡觉太活泼了,他不行。”
嗲能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不过晚上如果它突然叫起来,你就要千万小心,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相当有灵性了。”
我舒服地躺下来,闭上眼睛,最后的记忆就是嗲能还站在阿朗哥床前。
第二天升完旗,毛子递给我一包牛肉干,“给,我外婆做的,曼华说超级好吃,软,辣度什么的刚刚好。”
现在有女友了,日子过得很滋润,有时我们几个要约着去吃牛肉面什么的,也约不上。
“清明有三天假,你们准备到哪儿玩?”毛子突然问我,“要不我们几个出去玩?”
毛子看向我的眼睛闪闪发亮,我总觉得自己象是一块猎物似的被他盯上了,“不行,他清明有事,去不了!”嗲能直接拒绝了!
我都不知道我清明有事,你怎么就知道了?
(本章完)
第391章 墓被撬了()
嗲能低声说道:“我要带你把嘎束吞下的阴魂给放出来!这是件大事,清明很重要!”
放阴魂?那什么事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了,我立即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清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们自己去吧。”
毛子皱眉、垮脸,哼道:“我清明还去给我妈上坟呢,我都没跟你说啥好么?我外公说,死的人已经死了,不能让活人一直泡在眼泪苦水里过日子,我这才……”
我叹口气道:“我清明也是要扫墓,而且这周末就去。”好象谁家的妈还在世似的。
胜武咳了一声说道:“我可以六号早上赶回来。”
毛子马上眉开眼笑,拍着胜武的肩说道:“这才够哥们儿,把你那个邻家妹子带上吧,不然曼华一人多闷啊?”
嗲能托着腮想了想道:“今年清明是五号,我们是567三天放假吧?6号中午我们的事情就办完了,要不就6号?顺便踏青,能不能带霍廷她妹霍小兔?”
“当然当然,有女友就全带上!”毛子嬉皮笑脸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哈!”这小子拍拍屁股就跑远了。
嗲能转过身子说道:“毛子害怕过清明,我们……”
胜武低头嗯了一声:“看出来了,他在心情不好的或者情绪紧张的时候,会变得碎碎念。”
怎么你们都看出来了,我啥都没感觉到呢?我真的是那种情商特别低的?
还好,我是缺情商,不是缺智商。
周末一大早,我们所有人,连新妈妈在内一起,全部去了青云公墓,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温度上升到27度,四周看了看,来扫墓的人还不少,那边也有新丧的,正在排花圈,有几个还按传统服饰穿着麻衣孝服,让我想起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
我还在上小学,在做作业的时候,有几个我都不认识的亲戚走过来,把我从椅子上拉起,给我头上扎白布带,还披着亚麻色的头披,白色长袍外披麻布,腰间也扎白布带,让我在堂前跪着,堂桌上有妈妈的照片,桌上还用几个盘子放着水果和糕点。
跪在堂桌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想的是还没写完数学作业,后续的事情,在脑海里已经是很模糊的印象了,稍微长大一点,我发现自己对妈妈去世那段时间的所有发生的事,都没有太深的记忆,后来查医学资料,才知道这属于大脑的自我保护。
这么多年,我也就没有再伤心痛哭过,可是,今天那家新丧的举事,又让我想起了当时的自己,懵懂,傻缺,嗲能常说的话就是能把你养成这样的贵公子,你爸真是费了牛劲了!
“别发呆了,给你妈再磕个头我们就回家了!”爸爸捏着我的后颈说道。
跪下来规规矩矩磕了头,连兔兔都磕了,然后才说道:“哥哥,阿姨好漂亮!”
嗲能笑道:“兔兔也漂亮的!”
兔兔摇摇头,一脸诚恳地说道:“我长得一般。”
爸爸一听就乐了:“岚儿,你居然教兔兔这些?”新妈妈抿着嘴乐,不说话。
阿朗哥把兔兔抱起来亲亲说道:“不,兔兔很漂亮,长大了跟丹姨一样漂亮。”
兔兔纠结地说道:“那要是爸爸喜欢我咋办?我又不能跟他结婚,我要跟我哥哥结婚!”
这熊孩子!
爸爸已经乐得不行,跟新妈妈走在前面,嗲能晃悠到墓边,转了一圈,低低问道:“你妈妈的这个墓好象被人撬开过!”
我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怒火象泼了油似的,烧得熊熊火旺,咬着牙:“嗲能,这事儿不是开玩笑,我妈死了这么多年,谁会来撬她的墓?”
嗲能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妈妈下葬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是随着下葬的吗?”
我想了好半天才说道:“记得老爸说过,他放了张全家福照片进去,别的不知道。”
“喂,你们两个,赶紧啊!”老爸他们已经走远了,正在对我们喊。
嗲能转身朝他们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你等在这儿!”
他迅速跑了几步,跟老爸他们说了几句,一堆人全部跑过来了,“怎么回事?”老爸首先问道,声音里满满的愤怒,他绕到墓后轻轻抬了下那个盖板,咯啦一声就移开了,“X的,混蛋!为什么人死了都不肯放过?”
嗲能看了看,“这附近也没有监控,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更不用说是什么人干的。”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