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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被我恐怖的喊声吓住了,怔怔地站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大牛的外套陡然冒起了一股浓烟,转眼间竟然烧起了熊熊大火!冰蚁像鞭炮一样啪啪作响,空气中飞扬着一片火星。
我们谁也没见过冰蚁什么样子,甚至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但今个眼见为实,目睹冰蚁分泌的液体不仅能燃烧物体,自个还能爆炸,从未见过这样的虫子,我们情不自禁吓得魂飞魄散。
大牛心惊肉跳得说:“还好烧的是一件衣服,要是跑身上撒尿,还不得将我们几个给火化了?”
此言非虚,一旦被冰蚁附着身上,自焚的下场在所难免。
我惊魂未定地说道:“跑命吧,大牛就担心你了,千万不要掉队啊!”
大牛一脸沮丧说:“我尽力吧,恐怕我没它们飞得快啊。”
墓道本来是静悄悄的,从冰屋倒塌的地方传来一阵嗡嗡的鸣叫声,我脸色一变说道:“不好了,冰蚁们都苏醒了,跑吧兄弟姐妹们,是生是死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幸好墓道很多弯道,不少地方还是急拐弯,如此反而减缓了冰蚁军团的飞行速度,但仍然有不少不怕死的冰蚁到处横冲直撞,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和吱吱的悲鸣,冰蚁透明的身体含有自燃液体,一旦撞击到墙壁上,就会冒起大团的火光,像是飞机扔炸弹一样,追着我们一路狂轰乱炸。
大牛跟在后面几乎快吓哭了,不停地喊道:“老大呀老大,我要是被烧成灰烬了,你别忘了来年多给我烧点纸钱,我这个人爱财如命,你多烧点大票子,别抠抠搜搜的小家子气。”
我说你丫快跑吧,我都不知道找谁给我烧纸钱呢,快跑吧!我们还有希望,冰蚁存活在极寒环境,一旦跑到左侧墓道,它们肯定不敢跟过来,那时大家就有救了。
这倒不是我瞎说一通,冰蚁冻成一座冰屋,在千年寒冰笼罩下一睡就是两千年,若不是我们打扰了它们的睡眠,还不知道睡到猴年马月呢。
按照常理来说,冰蚁肯定离不开极寒环境,一旦脱离,它们很难活下去。所以我们只要跑到左侧墓道的常温环境,它们再厉害,也不奈何不了我们。
嗡嗡之声越来越近,好像离我们不远了。大牛喊道:“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
我指着前面的一个拐弯说:“到拐弯处,大家将所有的衣服挂在墙壁上,做个‘渔网’,墓葬黑暗无边,冰蚁可能没有眼睛,就是闻着我们的气味追过来的。”
(本章完)
第121章 墓道花园()
天公作美,拐弯的墓道两侧有几块凸出的石头,正好搭上我们脱下的衣服,只需略微将其伸展,就形成了一道简陋的“渔网”。
虽然匆匆部就一个“天罗地网”,但暂时抵挡一下蜂拥而至的冰蚁是绝对没问题的。
冰蚁遇到敌人会分泌自燃液体,但同时也会同归于尽而灰飞烟灭,如果这么大一群冰蚁发生连环爆炸,我真不知道结局怎样,万一炸塌整条墓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们也有可能葬身其中。
大牛坚定支持我说:“墓道挺结实的,我看没那么容易垮塌。先保命再说!兴许只塌陷冰蚁这段墓道,我们有点杞人忧天了。”
我满腹心事说,但愿吧,冰寒之气越来越稀薄,看来离着左侧墓道不远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活着到达那里。
田七乐观说,一定会安全到达的,只要将金库于国于民,上苍也会保佑我们的,这叫善有善报。
马伊拉双掌合十说,阿弥陀佛,逢凶化吉吧。
虎娘子不知为何此时想起了祖先罗色,嘴皮子一阵子哆嗦,说道:“罗色祖先,请保佑我们平安走出墓道吧。”
我们顺着墓道一路跑下去,心里暗自祷告,千万别再出现什么石门了,至少此时别出现。
突然之间想起什么来,我说冰蚁差不多要爆炸了,此时别跑了!都靠着墙壁站立,尽可能地堵住耳朵,巨大的冲击波和炙热气浪也能要了我们的命。
马伊拉不无担忧地问我说:“墓道炸塌了怎么办?”
我说墓道真要被炸塌,也不会一下子崩塌,它会沿着第一处塌陷的地方依次推进,只要我们跑得快点,还是有存活几率的。
我们纷纷堵住耳朵,静静等待那个巨大的爆炸声。等待是恐惧的,尽管心里有所准备,我们依然胆战心惊,一切难以预料,一切却又心存侥幸。
轰得一声巨响,地面为之颤抖,墓道跟着摇晃。拐弯处的墓道陡然冒出一团火光,后面飞来的冰蚁悉数被卷入火团里,引起一阵连环爆炸。
炙热之气和爆炸冲击波形成一个滚滚火球,顺着密闭墓道向我们席卷而来,大牛失魂落魄,张着大嘴巴喊道:“妈呀,我们还能活吗?”
我大声喊道:“看见那个大火球了吧!减少接触,尽量贴近墙壁,千万不要仓皇而逃啊,生死由命吧!”
大牛啰啰嗦嗦地没话找话说:“要是卷入大火球会怎么样?”
我没好气说:“我只能把你放骨灰盒里!”
我双手死死抠住墙壁,恨不得墙壁上裂开一条缝隙让我钻进去。火球滚滚而来,热浪沿着我的后背冲过去,皮肤像是被烧红的铁棍过了一遍,疼得我呲牙咧嘴地喊叫起来,剧痛钻心,我咬牙都没忍住惨叫。
其他人情况跟我差不多,尤其三位女同志,凄厉的惨叫声几乎盖过前面的爆炸声。
大牛疼得眼泪吧嗒的,对旁边的我说道:“老大,生不如死啊,赶紧跑吧!”
我厉声说道:“谁都别动!前面爆炸不止,冲击波和炙热之气也会一波接一波地袭击过来,我们此时逃跑,跟自个找死没什么区别。”
大牛疼得浑身抽抽,痛苦喊道:“刚过了一个火球就受不了了!这么熬下去,我们五个就变成烤猪了!我宁愿痛快点死啊,这TM太痛苦了!”
田七、马伊拉和虎娘子躲在对面墙壁上,第一轮火球袭击之下,她们除了亡命地喊叫,此时都浑身颤抖地趴在墙壁上,除了疼得张开嘴巴直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此时很关键,能不能度过眼目前的劫难,就看大家的意志力有多坚强了。
我鼓舞士气说道:“后面最多还有两个大火球,爆炸产生的热量不光冲我们而来,后面的冰蚁也难逃厄运,炙热之气必定燃烧它们的身体,所以大家务必咬紧牙关,我们撑过去就活下来了,冰蚁都消灭了,如果我们再死了就不值了。”
大牛有点生不如死地求饶说:“老大,还有两次火球啊?我大牛弄不好真变成一头烤牛了。”
我说你给我闭嘴!现在活下去的勇气最重要!死很容易,瞬间灰飞烟灭,但活着就要承受炼狱般的痛苦,你明白吗?
大牛抹了一把眼泪,咬牙说:“老大,明白了,我大牛一定站着死!”
我叹口气,对对面的三位女同志说道:“你们三个听见了吗?坚持住!不能回答的话,都点点头,至少证明你还活着!”
田七、马伊拉和虎娘子耳朵并没有聋,背对着我和大牛点了点头。
轰的又是一声爆炸,这次比前一次响声更大,我的头发和面皮猛然被掀起来,人差点就被吹走了,我只能死死抓住墙壁。
紧接着飞来一个更大一点的火球,随着擦肩而过,我和大牛竭嘶底里地惨叫起来,痛苦至极,感觉身上的皮肉都要被燃烧了。
这次并没有听到女同志的惨叫,我想她们一定痛得昏厥了,否则不可能连惨叫声都没有。我凄然想到,这样也好,至少她们感受不到我和大牛炼狱般的痛苦。
头发和胡子都被烧没了,后背皮肉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灼烧,我头脑还有意识,心想只要人活着,这点皮外伤算什么呢?
热浪过去了,我喊着大牛的名字,他半死不活地睁开眼,说道:“老大,还有一口气呢,好香的肉香,你的还是我的?”
我指了指对面的三个女人说:“咱俩的肉哪有人家的香?兴许人家的!”
我放心多了,只要这小子还能说话贫嘴,就没什么大事。我说道:“大牛啊,能动吗?”
大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身子虽然摇摇晃晃,但还不至于摔倒。
我说你小子行啊,炼了一回钢铁,还能金枪不倒,不愧是卸岭力士的传人啊。
大牛嘿嘿一笑,凄然一笑说“|老大,你不说可能还有一次爆炸吗?我大牛恐怕今个要撂这了,不过能跟马伊拉还有好哥们你死在一起,这是我大牛的福气,值了!”
我笑着说:“没有爆炸了,冰蚁扎堆飞过来,一下子都炸了,没听见刚才那声爆炸惊天动地吗?都送它们回姥姥家了,我们死不了了。”
大牛一听冰蚁都死了,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竟然一扫而空。
我笑着骂道:“你丫挺会装啊,赶紧看看女同志还有气吗?”
我和大牛挨个试探她们的鼻息,还好,只是处于昏厥状态,求生欲望支撑着她们将十指死死抠住墙壁,所以身子才能屹立不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俩费了半天劲,才将三人的手指从墙壁上抠出来,然后让她们并排躺在地上。
大牛急得团团转说:“有水吗?先将她们几个弄醒,我们不能呆在这里等死啊,万一冰蚁还有漏网之鱼,一只都能要人命!”
我眼珠一转说:“你等着,我给你弄点水去,去去就来,正好查看一下拐弯墓道后面还有没有冰蚁。”
跑到挂衣服的墓道拐弯处,一是看一眼敌情,另一方面我还要偷偷“下”点水,三女的都昏厥不醒,没有水根本醒不过来。
黑暗中再也听不到冰蚁嗡嗡的鸣叫,我知道它们都死了。侧身往一个陶器里下了点水,闻了闻,虽然臊点,但救人十万火急,反正又不给人喝,谈不上缺德不缺德。
大牛一看我端着一个盛水陶器走过来了,他张开大嘴说要先喝一口,头还没扬起来呢,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去,我说你喝个屁啊,没闻见有臊味吗?
大牛差点跟我干仗说:“你不早说啊,差点喝到肚子里去!”
(本章完)
第122章 魔眼花泡()
我倒提着陶器,把“下”水挨个淋到女同志的脸上,回头笑嘻嘻地对大牛说:“童子尿,还辟邪呢,珍贵得很呢,没看见还能救人一命吗?就你那下水,参合进来早就白瞎了,就像那二锅头兑着白开水,根本不是那个味啊。”
大牛脸色阴晴不定,忽然说道:“你的是茅台,我的是自来水行了吧?救人功劳不能算你一个人的,算我一份!英雄救美之壮举,我大牛能差事吗?”
我一怔,骂着说道:“你丫疯了吧?这事也跟着抢?我没听错吧,你这是要入股?”
大牛玩横耍赖说:“不让入股也行,她仨醒了,我埋汰死你!”
这愣头青脑门一热,啥事都敢做,我只好妥协说:“我叫你大哥行吗?算你也下水了行不行?一会她仨醒来,千万不许提这事,否则人家三个黄花大闺女还不吃了我俩?”
大牛堆满笑说:“明白!我是那种卖友求荣的人吗?”
我说你呀还真不好说,好汉架不住美人计啊,就你那软骨头一酥,啥都往外突突,拦都拦不住。
大牛嘴里嘿地一声说,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我身上那些优良传统你都看不见啊?赖天宁我可告诉你,别老抓着小辫子不放,知道什么叫高瞻远瞩吗?你得往前看,往上看,往下看……
我说去你大爷的,什么高瞻远瞩呀,真当我千里眼顺风耳呢,有那本事,你们几个还用跟着我揪着心、死里逃生?
虎娘子呻吟一声,先醒过来,田七和马伊拉接着一一苏醒,疼痛发作,她们疼得差点背过气去,眉毛都挤在一块了。
田七突然杀猪般叫起来,双手摸着自己的长发像是遇见鬼一样,接着呜呜地哭起来,可怜兮兮地喊道:“我的头发没了,我的头发烧没了!”
我说你至于吗,鬼哭狼嚎的?头发烧了还能再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忘了这句话了?
没想到虎娘子和马伊拉一发现头发烧没了,立刻跟着尖叫起来,三个女人拽着我和大牛又撕又咬,将我像木头人般摇来晃去的,晃得我肠子都快散了,恨不得将我五马分尸的架势。
我说姑奶奶们,活命就不错了,头发烧了还能长,总比丢了命强。大不了出去后买个假发戴上,你们几个依然貌美如花——假以时日,一头秀发又长出来了,你仨还是窈窕淑女啊。
大牛挺机灵地说:“没了长发变短发,满大街都是长发飘飘,我都看腻了,你仨要是留上短发,是个爷们都得两眼放光,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杠杠的漂亮。”
女人天生爱美,烧了美女的头发等同于间接毁容了,倒也不能全怪她们小题大做,这个谁都理解。我和大牛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将她们哄高兴了,这事她们暂时抛之脑后了。
我们扶着墙壁,还能站起来行走,两个火球只是烧伤了我们的皮肉和头发,虽然后背疼得厉害,但不足以致命。
虎娘子抹了一把脸,往鼻子上闻了闻,皱着眉头说道:“哪来的水,好怪的味道,怎么有点臊味?”
不说还好,田七和马伊拉也摸着脸闻了闻,三个人眼神犀利地看着我和大牛,恨不得吃了我俩。
大牛一看架势不对,先把自己摘巴得很干净,一脸惊恐地说:“女同志们,女同胞们,不关我的事啊,我大牛清清白白,不信你们拿镜子照照看看,绝对毫无瑕疵,俺大牛还是你们亲爱的大牛哥,这点佛祖可以作证。”
我忍不住骂道:“奸臣,你要是回到大清朝哪会,你绝对能卖国求荣啊你,跟你穿一条裤子,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当着我的面装装也行啊,把我一口价卖了,你能荣华富贵啊你。”
大牛自知理亏,耷拉着头说:“荣华富贵谈不上,至少耳根清净了。大哥,女人惹不起啊,何况仨绑在一块了?她仨要是炸药,我非得粉身碎骨不可。你看看吧,哪一个肯善罢甘休?惹不起呀大哥,兄弟我还躲不起吗?别怪兄弟不仗义,落在她仨手里不死都得脱层皮呀,我真得牺牲不起啊——你好汉做事好汉当,打包兜着吧。”
我气得牙痒痒,指着大牛的手指都抖开了,我说现在手里有枪非崩了你不可!
田七双手叉腰,对我大声吼道:“你干的?!”
见大牛推得一干二净,我肯定脱不了干系,只好认怂说道:“不得已而为之,救人心切,绝对是救人心切。”
大牛过意不去地替我说好话,他笑嘻嘻地说道:“当时啊,你们仨奄奄一息,老大哭得哪个悲催呀,就差呼天抢地地哭你们了,病急乱投医呀,他也是无奈之举。”
马伊拉河东狮子吼般地吼叫道:“田大牛!你给老娘闭嘴!要不要老娘给你也下点水?”
大牛吓得一哆嗦,赶紧摇头说道:“你下水就算了,大点的话,能淹死人!你知道的,我不会游泳!”
马伊拉恨铁不成钢地拎着大牛的耳朵说道:“说谁能淹死人?头发,头发烧没了,临了被人下点水,清清白白的人,让我仨怎么活啊?说!你是不是也跟着下水了?”
大牛脸色极为难看地说道:“我倒想啊,老大说他的是茅台,我的是二锅头兑着白开水,所以,所以就没下。”
田七发疯似得说道:“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