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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里百无聊赖的摇着那白旗,我特么都犯困了,正打着哈欠,周老头儿终于忍不住进了旗阵,找到我,就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白旗,红着个眼珠子,有些急眼的说,“别摇了,别摇了,别摇了,”
我见他急吼吼的,便说,“你急什么,人我还没找到,你出去等着,等我把这旗阵摇散架,找到人再说,”
看我又要去拽那旗帜,周老头儿给我气的就差直接厥过去了,急眼骂道,“别他妈摇了,再摇我就散架了,你不是找人吗,我给你找,这事儿算我败了,败了,”
见他这么说,我便收回了手,安慰道,“其实你这个旗阵真的很厉害,完全可以困住我,至少一时半会儿我出不去,需要费一番功夫,可这旗帜上攻击人的咒文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你说呢,”
闻言,周老头儿那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张了半天嘴还是什么都没说,示意我在原地等着,便自己进阵去找人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奇门遁甲的旗帜我一碰就会射出风刃,但周老头儿自己碰就没事……
我站在原地老实了一会儿,周老头儿就把李湛和洪武带过来了,
李湛倒是没什么事儿,洪武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身上被划了几道子,
待出了旗阵,我这才问周老头儿,“你这旗帜上的咒文叫什么名字,挺厉害的,”
周老头儿这奇门遁甲忙活了一宿,自己觉得各种牛逼,结果最后闹了个笑话,装逼不成反被擂,哪里还有心情搭理我,也不管我的问题,直接伸手说,“把字据给我,”
“人我带出来了,你还要字据,咱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吧,”我鄙夷的看着周老头儿,心说这老不要脸的是真不要脸了,
周老头儿却是冷哼一声,狡辩说,“这人明明是我带出来,反正今天这字据,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洪武本就在奇门遁甲里受了气,身上好几个口子还在流血,现在听周老头儿要赖账,顿时也不干了,眉毛一竖,就要往上窜,嘴里也不再顾及周老头儿的身份,张嘴便骂,“给你麻个……”
他那个痹字还没骂出口,周老头儿身后的仓库门突然打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就从仓库里冲了出来,手上都拿着棒球棍,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
见状,洪武愣了一下,李湛也是皱起了眉头,我就乐了,问周老头儿,“您还留了后手,想来硬的,”
“哼,人确实是我带出来的,我这不算违背诺言,那字据你必须给我,要是你们识相,今天这事就算了,若是不肯交出字据,那赵三的仇我也一并报了,”周老头儿冷着张脸,似乎是要来真的,
我觉得,我要是跑,这些人就是再多几倍也抓不住我,可洪武和李湛怎么办,而且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是冲着出马堂来的,跑又能跑哪儿去,而且临阵脱逃也忒特么丢份儿了,
可若是不跑,看仓库里出来那百十来号人,打起来也是费劲,
我这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字据给他,毕竟这就是一张纸,交出去便没了这个麻烦,
然而,就在这时,院子的转角又冲出来一群人,带头的人却是洪武的小徒弟洪河,在他身后也跟了百十来号人,手里拿着刀棍,看样子就是火拼来的,
我顿时有些无语了,虽然看上去这些人不是土匪,但特么还真是匪气不减,不就是一张纸么,犯得着双方这样大动干戈,一会儿干到警局去,都他妈老实了,
想着,我便直接把那字据拿了出来,
洪武却是上前一把抢了过去,指着周老头儿,骂道,“我艹你妈,这字据你别想拿回去,想找事儿你就来,我洪家不怕你,有本事就干,干死一个少一个,”
听洪武骂,周老头儿也顿时怒了,冷声说,“给我往死里打,一个也别放走,”
瞬间这大院儿里就乱套了,两拨人举着刀棍冲到一起就要开干,洪武也急眼了,冲上去就先给了周老头儿一拳,这一拳揍在周老头儿的下巴上,直接就把人打倒了,
完蛋玩意儿,真不是我看不起这出马堂的人,不是会请仙么,一个个装逼的时候牛逼哄哄的,真打起来了,还不是和街头混子一样,你一拳我一脚的,真当这是?社会抢地盘儿呢,
洪武把周老头儿打倒在地,也不管对方多大年纪了,冲过去就要骑上接着揍,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仓库房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一把抓住了洪武的手腕,
洪武那猛壮的体格,即使没请仙这一拳下去也是力道十足了,可偏偏就这样轻易的被拦住了,
“都给我住手,”从房上跳下来的斐然低喝了一声,
洪武瞬间皱眉,骂道,“你他妈哪儿冒出来的,”
闻言,斐然微微眯了一下眼,用力一掰洪武的手腕,抬脚就将他从周老头儿身前踹到了一边,
见斐然敢踹他,还踹的这么狠,洪武当时就不干了,抡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斐然却是冷着张脸动都没动,只是下一秒一股难以言说的阴冷威压便立刻从斐然身上爆发了出来,
顿时那些打斗的人都住手了,洪武愣了一下,赶忙收回拳头,直接跪在了地上,我身边的李湛也是面色难看的俯身跪在了地上,
就连被洪武一拳打倒在地的周老头儿也是匆匆跪好了身子,
见老大都跪下了,双方那些手下愣了一下,也都纷纷跪到了地上,
转眼之间,这大院儿里站着的人就剩我和斐然了,我是一脸懵逼,心说这……是什么妖术,
斐然皱眉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冷声问周老头儿,“是你要灭我柳仙一门的香火,”
“我……不敢,”周老头儿显得异常紧张,不禁抖了两下身子,
洪武却是得理不饶人的立刻告状,“就是他,还有那个赵三儿,他们说要灭了洪李两家仙堂的香火,祖奶奶,这事儿你得给我们做主,他们这是欺负咱洪李两家没人了……”
“你闭嘴,”斐然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李湛,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斐然问,李湛这才恭敬的抱了一下拳,说,“此事还请斐然仙姑做主,确实是胡?二堂的人前来寻衅滋事,威胁我们洪李两家在清煞之期封门闭堂,”
闻言,斐然看向了我,我立刻拿过洪武手里的字据,抖开给斐然看,
斐然只瞄了一眼,便又沉声问周老头儿,“这字据上说的可算,”
周老头儿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似乎是事关重大,他并不敢像赵三儿那样胡乱应承,所以没说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仙()
我总算是知道这李湛和洪武为什么死活要请斐然出马了,看来是我低估了斐然在出马弟子里的地位,可这也怪不得我,都因为她总是表现的很紧张,一副怕被洪家抓回去的样子……
见跪在地上的周老头儿不说话,斐然冷哼一声,又问,“在清煞之期让下二堂封门闭堂,这是谁的主意,是你们想这样做,还是那几个老东西想一方独大,”
闻听斐然略带怒气的质问,周老头儿把身子跪趴的更低了,抖了两下这才有些磕巴的说,“是……是晚辈们善做主张,还请仙姑不要记到其他仙家头上,”
看周老头儿把这事儿担下了,斐然也没再追究,转而说,“不管是谁出的主意,这字据我就留下了,若是我心情好也就罢了,可若是哪天你们让我不痛快了,就别怪我拿着这字据去找那几个老东西了,”
“是是是,晚辈明白,以后绝对不会再找洪李两家的?烦了,”周老头儿顿时点头如捣蒜,
斐然却是微微一笑,语气清冷的说,“不,只要不找李家的?烦就可以了,洪家有灰仙罩着,轮不到我管,”
周老头儿依旧是一味的点头,那洪武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抬头看向斐然,说,“祖奶奶,咱都是一家人,你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斐然瞬间皱眉,说道,“洪堂主还是不要胡乱认亲的好,我李斐然不曾嫁给洪啸天,如今人也还活着,早些年洪李两家办那阴婚做不得数,”
洪武一愣,脸色青了青,似乎有些恼,可终究是不敢再说什么,
斐然冷哼了一声,这才看向我,问,“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我却是还没从这情况中缓过神儿来,后知后觉的摇了摇头,
见状,斐然也没再为难那周老头儿,而是招呼了李湛一声,便带我俩出了百货仓库的大院儿,
然后打了一辆车,上车之后,我才问斐然,“刚才他们为什么都给你跪下,”
斐然的脸色却是有些沉重,沉默之后,也只是回了我一句,“此事说来话长,”
见她没心思说事,我便又看向了李湛,李湛有些尴尬的朝我摇了摇头,那意思估计是斐然不说,他也不能说,
出租车开进市区之后,斐然带我到诊所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到酒店开了房间,李湛一直跟在我俩身后,直到进了酒店的房间,斐然突然对身后的李湛说,“你在外面等会儿,”
说完也不等李湛反应,就‘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走在前面的我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儿,斐然就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抱怨道,“你是越来越能耐了,还敢留书出走,走也就走了,居然还管出马堂的破事儿,你是嫌自己身上的?烦不够乱是吧,”
我这耳朵给斐然揪的生疼,只好求饶,“哎呦,小姑奶奶,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你气死我了,”斐然最后气呼呼的说了一声,还是松开了我的耳朵,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黑着张脸,好像我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见她生气了,我只好解释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而且你也是李家人,这事儿既然关系到李家仙堂的香火,不管总是说不过去的,”
斐然看向我,皱眉说,“该管的时候,我自然会管,这件事他洪武并不是处理不了,故意把李家拖下水,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李湛也是,你也是,你们两个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看斐然是真的生气了,我不禁也是心头一紧,有些不放心的问她,“会威胁到你的性命么,”
闻言,斐然急躁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既然我避着他们不见,自然是有原因,你又何必多管他们的闲事,”
我只好再次无奈的解释,“我不是想管他们的闲事,我是看不得李家受气,他们要灭李家仙堂的香火,李湛说这会在清煞之期影响所有的柳仙弟子,你不也是柳仙门下的弟子么,而且之前也提起过清煞之期,你如此看重这个,我能不管吗,”
“你……”斐然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话到一半,还是咽回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李湛敲了敲房门,
我看向斐然,斐然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我只好过去把门打开了,
李湛瞄了一眼我有些发红的耳朵,便进屋了,我这才把房门关上,李湛就又跪到了地上,
这小子跪的端端正正的,也不说话,就是一副任由斐然打骂的样子,
斐然也不说让他起来,这二人就这么一坐一跪的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斐然先开口说,“你不用自责,这是我欠李家的,”
“不,是我处事鲁莽了,没有考虑到斐然仙姑的处境,此事李湛应当受罚,”李湛微微低头,不卑不亢的语气很是认真,
我见他俩这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直接过去,一把将李湛拽了起来,说,“有话能坐着说么,受什么罚,也让斐然揪你的耳朵,这他妈是老子的特殊待遇,谁也别想抢,”
被我这么一嚷,李湛不禁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斐然也是白了我一眼,
我见这气氛缓和了些,这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咱能说清楚么,我这心里憋的慌,”
李湛却是低下头又不说话,看样子斐然不说话,他是不敢跟我胡乱说什么的,
我看向斐然,
斐然沉默了一下,这才说,“你们村子后面埋的那口红棺,红棺里葬的是柳银龙,”
“什么,”我顿时一惊,更懵逼了,问斐然,“柳银龙不是你们柳仙的保家仙么,额,一条蛇,”
“对,就是一条蛇,那口红棺里葬的就是一条蛇,是我的授业恩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斐然坦然的看向我,语气淡然的说着,就像是在和我聊家常便饭,
“不是,你等等,”我有些懵了,想了想,这才说,“也就是说柳仙门下的李家出马堂之所以会没落是因为柳仙死了,”
斐然没说话,反倒是李湛点了点头,坦言说,“所以,李家的人根本就不会请仙,就算是请也什么都请不来,当然门下那些小弟子若是愿意放下姿态,可以请柳门的野仙,”
片刻的沉默,我还是有些不解,看向斐然,不是很确定的说,“可我记得之前你是请过仙的,就是在大同手机店对付红衣女鬼那次,那是请仙吧,”
似乎就是在等我问这个,斐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沉着的说,“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什么吗,不是鬼魂,不是行尸,却可以活那么久不老不死,”
我点头,
斐然这才继续说,“我是仙,”
她这话说出口,我便想到了之前刘管家问过她的话,
刘管家问,“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斐然回答,“人都上月球了,这世上有没有嫦娥你还不知道吗,”
嫦娥肯定是没有的,可斐然并没有否认所谓的神仙,
我傻愣愣的站着,大脑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这是自身中鬼咒之后,我又一次体会到了心里直突突的感觉,
不禁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我下意识的坐到了床上,缓了很久这才反应过来,问斐然,“你所说的仙的定义是什么,”
“大概是妖怪吧,”斐然却是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片刻之后又略显落寞无助的说,“不老不死,可我还是凡人的肉身,也会受伤,也会难受,漫长的岁月并不好过,我也早就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当初恩师为了救我的性命,将道行全部转接到了我的身上,导致气竭身亡,我守了那棺几百年,阅尽了天下医术,却始终没有办法挽救什么,害了恩师,也害了柳门的出马堂,”
见斐然自责,我这心里也是不好受,便安慰她说,“事出有因,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我不是自责,是确实欠了恩师和李家,”斐然语气沉重的回了一句,
闻言,李湛立刻表态说,“李家从来不觉得你欠了李家什么,只是……洪李两家的事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还请斐然仙姑能够回来,李家缺个主事的,”
“我不会回去的,”斐然说话的语气却有些没底气了,
李湛不禁追问,“为什么,”
斐然将头别到了一边,低声说,“我答应了别人,再也不会回李家主事,”
一听斐然这话,李湛瞬间皱眉看向了我,
我急忙摇头,表示不关我的事,
李湛不解,可斐然不明说,以他一个后辈的身份也不好强问,尤其是现在斐然心情不好,看样子李湛也有些怕惹恼了她,
我见没人说话了,这才试探性的询问,“那个清煞之期到底是做什么的,对出马弟子这么重要,”
斐然直接说,“清煞之期一共三天,世上阴煞尽除,灵气暴涨,乃是保家仙增长道行的好时机,胡黄二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