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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真说我先死,我反倒不会有这么激动了,居然咒我的女人先死,老子先打到你吃屎再说!
心头一沉,我攥起拳头便要往老头儿脸上招呼。
斐然却是一把抓住了我,劝道,“你冷静一点!”
我依旧抓着裘老头儿的衣领没松手,那老东西刚才还一副仙风道骨的装逼样儿,现在那表情简直怂的不要不要的了。
见我还不放人,斐然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呵斥道,“坐下!”
意识到斐然生气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我立刻松开裘老头儿的衣领,坐回了椅子上。
斐然皱了两下眉,这才转而对裘老头儿说,“先生莫怪,他就这样,还是小孩子心性,做事冲动了点。”
突然被我松开衣领,裘老头儿也一屁股摔坐回了椅子上,一脸后怕的说,“没事没事,毕竟小道长年纪尚轻,人不轻狂枉少年嘛!理解理解。”
见裘老头儿没有记恨,斐然这才继续问,“那刚在先生说的鳏寡之相,我的亡夫之相应验于何年何月,可能算出?”
“这个……”裘老头儿微微蹙眉,看样子不是算不出来,是有点儿不想算。
斐然急忙又说,“我可以给你钱,上次温老板支付我们的三百万花了些,但还有二百多万,我可以都给你,只求你给我一个答案。”
我见斐然如此着急,便皱眉说,“你花二百多万问一个骗子我还能活多久,都不如把那二百多万留给我去逍遥一番,就是明天死了,也特么值了。”
可能是觉得我说这话不中听,斐然瞪了我一眼。
我有些悻悻然,斜了那老骗子一眼,嘀咕道,“本来嘛,他说那就是屁话,是人就有死的那一天,不是你先死就是我先死呗!”
“你能先闭上嘴么?”斐然眯了一下眼,看的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裘老头儿却是接过话茬说,“无妨无妨,只是做我们这行的规矩多,忌讳也多,一个不留神说了不该说的便会万劫不复,所以,这事儿我不能往深了算,还请李姑娘见谅。”
斐然瞬间皱眉,那股倔劲儿上来了,便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那你算出的结果不让本人知道不就行了吗?你跟我说,我不说出去,也不会去试图改变什么,这样也不可以吗?”
斐然的话让裘老头儿有些愣怔,可最后裘老头儿还是直言不讳的说,“李姑娘,你我萍水相逢,且不说这样算不算泄露天机,我就问,我凭什么相信你?当然,我可以相信你不说出去,但你又拿什么保证不会去试图改变什么?”
之后,斐然思索着不说话了。
我见这俩人净扯些没用的,不禁有些不耐烦了,问,“刘管家怎么还没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斐然却是面无表情的冷声说,“你出去打。”
我一愣,“为什么啊?”
可这时,斐然已经抓起我的胳膊,将我拽了起来,三两步拉到门口说了一句‘外面信号好’,然后就把我推出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再回手推门的时候,斐然已经把门插上了。
哎卧槽?这特么是茶楼,又不是夜总会,这门怎么还带插板儿的?
我正要抬手敲门,让斐然开门,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阵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随后就听斐然说,“你怕我试图去改变,说明他的日子不长了,是不是?”
裘老头儿却是没说话。
“你说不说?”斐然又问。
裘老头儿依旧不说话,然后我便听到了裘老头儿‘哎呦’一声惨叫。
斐然又问,“你到底说不说?你怕泄露天机丢命,我现在就要你的命,信不信?”
“别别别!哎呦,姑奶奶,我说,我说还不行嘛!”裘老头儿苦叫连天。
这之后房间里便没了声音,似乎是他俩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放小了,我紧挨着门板,可就是听不到,于是有些心急的去拍门,拍了没两下,门就打开了。
房间里的桌椅虽然已经算是回归了原位,可桌子上那些茶具却都翻到了地上,裘老头儿也一副丢个半个魂儿的样子瘫在椅子上。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抽了抽嘴角,问斐然,“你问出来了?”
斐然却是摇头,说,“他说要先测字,咱俩的八字我给他了,你再去写个字给他看看。”
“哦。”我见斐然执着的一比,顿时也不敢再说什么屁话之类的,怕她连我一起揍。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时候才现裘老头儿左边的半个眼眶都青了,显然刚才斐然没有吓唬他,是真动了手的。
见我盯着他看,裘老头儿有些抱怨的瞪了我一眼,抬手一边捂着脸揉,一边说,“随便写个字就行,不要故意板着,随意写。”
我想了想,便俯身从地上沾了茶水,随手写了一个‘卦’字。
这就是我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字。
裘老头儿看了之后,那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斐然皱眉,说,“但说无妨。”
又揉了揉脸上的淤青,裘老头儿这才用手指着那个字,说,“二土一人,坟上坟,主孤。此乃大凶。”
“你又放屁!”我一听,歪脖子就蹿了起来。
见状,斐然立刻拦了我一把,裘老头儿顿时一脸苦逼的缩回了椅子上,说,“我小时候学算卦的时候,我师父就跟我说,这特么是高危职业,我算了半辈子了,就没遇到过你俩这样的,不算打人,算了还打人,我特么赶明儿也得上份儿意外险了。”
“只要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保险我给你上。”斐然用力捏了我一把,示意我老实点儿,这才转而看向裘老头儿。
裘老头儿这才继续说,“小道长写的这个卦字,两个‘土’堆叠不齐,中间有断,其上横均为下横的三分之一,形似‘坟’土,右边的‘卜’字下方向右倾斜,乃为人,此字可解为‘一人守二坟’。”
老头子这话说的倒真像这么回事儿,可特么我怎么这么不听。
我猛地伸出手,裘老头儿吓的立刻用手挡住了脸,我却是又在那个卦字左边加了个‘衤’,有意为难的问他,“现在呢?”
裘老头儿只瞄了一眼,便说,“戴孝,你想弥补。”
“艹你大爷!你他妈就不能说点儿好的?”我猛地又蹿了起来,我是想弥补,想把这个字变得不那么凶,可他妈我就加了个衣字旁,这怎么就成戴孝了?
“别打,先别打!”裘老头儿急忙大叫,说道,“你看,中间两座坟,右边孤立一人,左边为衣,而坟左无人,说明这两个‘土’字之中有守孝者。”
斐然直接一把将我按回了椅子上,问裘老头儿,“这一卦牵连了三人,我想知道哪个是他。”
“字者为主,为此字的中心,小道长便是那二‘土’之一。”裘老头儿也是胆儿大,还他妈敢继续胡说八道。
纵使被斐然按在椅子上,我还是很气愤的骂了一句,“我看你是**之一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诅咒()
我这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裘老头儿带着哭腔回了一句,“别敲了,自己进来,”
然后刘管家就推开了房间的门,顿时表情一僵,看着有些狼藉的房间,犹豫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么,”
闻言,我看向了裘老头儿,迫于我的淫威,这老东西哭丧着脸,回了一句,“没,就是我刚才不小心绊了一下,撞翻了茶具,”
看刘管家那略显鄙夷的表情,显然是不信,而且这房间里的火药味儿,是个人都能察觉出来了,
不过,刘管家到底是经历惯了大场面的人,表现的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见裘老头儿没开口告状,便直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走进房间,关上门,便坐在了裘老头儿身边,然后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推到了我俩面前,
斐然似乎还在想裘老头儿测字的事儿,并没有什么反应,我只好问,“刘管家这是作何,”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急着走,但该谢的还是要谢,这是温老板托我转给你的酬劳,经过上次的事儿,当着你的面,他也不好再提钱,可毕竟是你救了他的命,”刘管家略显感激的说着,微微一笑,又劝道,“这些钱对温老板来说也不算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和谢意,所以只能用这种笨拙的办法,还请小道长不要介意,密码是六个九,”
说着,刘管家已经将那张银行卡推到了我的面前,并把手缩了回去,其过程中,他还瞄了一眼我在桌面上写的褂字,
而茶水的痕迹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下了我后来补上的那个‘衤’,
见状,刘管家问,“你们刚刚在测字啊,”
我正想说不是测字,是听这老头子放屁,裘老头儿就急忙摇头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们只是在研究这个‘衤’字旁为什么叫衣补儿旁,”
刘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信裘老头儿托词,但也没多问,毕竟他关心的不是这个,
片刻的沉默之后,刘管家便问我,“小道长刚才应该是见过温老板的那个弟弟了,不知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瞄了裘老头儿一眼,这才说,“我又不会相面,没什么想法,”
“小道长应该明白斩草不留根的道理,虽然我相信问良少爷不会有意害温老板,可他这个爹着实不是个简单的人,之前给温老板养鬼的那个叶三娘和沈茹都是他介绍的,当时他还有意撮合沈茹和温老板,他这些行为让我不得不起了防范之心,可……”刘管家话说到这里之后,见我一脸不敢兴趣的样子,便有些为难的断掉了,
斐然似乎这才过了测字的那个坎儿,接过话茬说道,“防不胜防,”
刘管家见斐然搭话了,这才点头,说,“对,防不胜防,我就是再防着,温老板自己不往心里去,也是枉然,对于这些事,我很无奈,所以……不知小道长你们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温志坤死心,”
开玩笑,我和斐然现在躲着那温志坤还来不及,刘管家居然还想让我俩跟那人面对面交锋,这不是要玩儿肉包子打狗么,
我依旧没说话,想以此为抗争,表示不想管,
斐然却是说,“这事其实也简单,只要让温老板续一贤妻,日后膝下有子,温志坤自然死心,”
听了斐然的办法,刘管家面露惊诧之色,又看了看裘老头儿,不禁啧啧称奇,“前段时间我才找裘老先生测过此事,他说自有贵人相助,看来这贵人便是二位了,”
斐然莞尔一笑,推脱说,“我们哪里是什么贵人,温老板身边的贵人是刘管家才对,”
刘管家的脸色却是又沉闷了起来,说道,“这件事我可办不成,温老板对亡妻的执念太深,并不是我能撼动的,而且温老板那方面身子不太好,不然也不会娶妻三年而无子,那时候倒也找医生看过,老板和夫人各方面检查都很正常,可就是怀不上,”
我一听他跟斐然一个女孩子说这话,顿时不快了,说道,“刘管家,我俩是捉鬼的,不是牵媒拉线儿的,也不是治不孕不育的,你跟我们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八竿子打不着了,”
似乎也是才想起斐然是个女孩子,刘管家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尴尬,
这时一旁的裘老头儿插嘴说,“温老板面相大气,并无绝后之相,但横眉逆生,身犯小人,怕是这里面有人搞事,”
裘老头儿说的‘有人’搞事,自然是在指温志坤,
他话说到这份儿上了,简直就是给刘管家铺了路,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裘老头儿刚说完,刘管家就拿出了一沓照片推到了我和斐然面前,说,“这是温老板出事之后,我找人监拍到的,”
听罢,斐然拿起那沓照片随手分给了我一半,便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我拿过那照片翻了翻,都是些室外的偷拍照,大概内容是一栋中式别墅的房间里供着很多奇怪的神像,因为照片都是从窗外拍的,尽管或远或近,角度也不同,可还是没能拍到房间里所有的神像,
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别墅客厅到门口那段地带的监拍,内容都是温志坤和一些客人,而那些客人中有一个长相彪悍的中年男人出镜率最高,
我不禁奇怪,挑出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问刘管家,“这个人是谁,”
刘管家凑过来看了看,这才说,“这人我没见过,但让人查了,说是叫洪武,是东北灰仙出马堂的洪家当家,”
“什么,”我的手顿时就是一僵,洪家,是曾经被斐然逃婚的那个洪家,
斐然手里拿着的照片显然也是有这人,她却显得很淡定,只是问刘管家,“那别墅里摆的神像你查过吗,”
刘管家还在看我,听斐然问,这才回过神,说,“查了,都是些邪性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懂,但大概是诅咒一类的,”
“嗯,”斐然点头,示意就是这样,这才继续说,“其实这事简单,你可以直接带人去砸了那些神像,凡是下咒者和供咒者一旦咒术被毁,均会遭到反噬,他们下的诅咒越毒,受到的反伤就越大,”
“可这行不通啊,”刘管家有些无奈的摇头,随即说道,“温志坤虽然不像温老板那般有钱有势,但也是身家过亿的富豪了,他的别墅不是那么好进的,而且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温老板这辈子身边也没什么亲人,就这温志坤和温问良了,若是他知道此事,怕是会急血攻心一蹶不振,”
闻言,我直接把手里的照片摔到了桌子上,对刘管家说,“这事儿你得去找专业杀手,跟我们有个几把关系,不管不管,我们不管这事儿,”
就冲洪武的身份,我和斐然也不能插手这事儿,他没来找我们?烦就不错了,刘管家还让我俩往枪口上撞,有病啊,
说着,我站起身,便要拉斐然离开,
斐然却是说,“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
此刻刘管家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挫败和焦急,见斐然没有和我一样急着走,顿时又生出了一丝期望,
却听斐然只是问了一句,“这事你跟温问良说过么,”
刘管家一愣,随即摇头,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除了我和裘老先生,目前这事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好,我们回去想想,你等我们的消息,”斐然点头,态度果决,随即又深深的看了裘老头儿一眼,只见那老头儿一缩脖子,斐然便和我一起出了茶楼的房间,
裘老头儿也没敢出来送我俩,而刘管家还坐在屋里犯傻,等他回过神,我和斐然已经走到院子里,就听他在三楼的阳台上嚷了一句,“那我等二位的电话,还有,小道长,你的卡,”
他吆喝一声,我回头去看,便见刘管家将那张我丢在桌子上的银行卡随手扔了下来,
可这看似随意的随手一扔,却让那张卡显得凌厉无比,刷的一下就擦着我耳边削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再回头看,却见那张卡已经被头也不回的斐然随手夹在了二指之间,
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冷风扫疼的耳朵,我不禁生出了一丝后怕,却听斐然说,“这个刘管家不是一般人,这事儿,我们还真是得好好想想,”
我又瞄了一眼站在三楼窗口的刘管家,有些抱怨的说,“想个几把,咱今天就回大同,不管这些破事儿了,”
闻言,斐然回手就用手里的卡敲了我脑袋好几下,不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