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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问他是不是来买鬼的,刘管家似乎是知道了我当初和温老板闹到不愉快的原因,所以急忙摇了摇头,说,“不。不是,是因为没人卖鬼给温老板之后,温老板突然性情大变,一向洁身自爱的温老板在男女之事上简直可以说是有洁癖,自从他夫人死后,他是一个女人都没找过。可现在他每晚都要三个女人,而且至今为止,已经闹出两次人命了。”
我顿时一惊,问他,“闹出过两次人命了?具体情况可以说说么?”
闻言,刘管家脸色尴尬的看看了斐然。看那意思是男女之事上出了问题,当着斐然一个女孩子的面,他不好意思说。
我见斐然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而且这事即使他不说,我也能猜出个**不离十了,古有鬼采阳气一说。自然也有采阴一说,但每个人的命相不同,并不是任何人的阳气阴气都可以被鬼魂采用。
想到此处,我便问刘管家,“温老板每晚要三个女人,都是你帮着找的?”
刘管家无奈的点头,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在助纣为虐,可他脸上更多的是不解,继而说道,“他让我找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人,这个不好找,而且就算找到,人家也不一定是做这行的,所以我都是找了些差不多的小姐代替,后来,关于这个我问过裘老先生,他说这叫四柱纯阴,这样人命格硬,我就不明白了,我老板虽然养小鬼儿,但他以前对这些根本就不懂,他是从哪儿听来四柱纯阴这命格的?”
“这个……”我想了想,还是对刘管家说,“不管你信不信,那日的庆功宴上,温老板被鬼气上身了,也许因为他是借助别人力量开的阴眼,所以只能看到鬼魂,并没有看到那团黑气,但这件事温问良是知道的。你没有问过他吗?”
“你的意思是,温老板真的被鬼上身了?”刘管家顿时紧张了起来,站起身问我,“那他体内岂不是在两个月前就藏了鬼?”
我点头,说,“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团黑气是什么。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而且那团黑气是因我而出现的,当初楚夏留给你我的电话,就是为了出事的时候你好联系我们,到时我会去解决这事。”
闻言,刘管家又摔坐在了沙发上,有些茫然的说,“可是温老板身边有这么多能人异士,为什么没有人说这个情况?包括问良少爷,他也不曾与我提起。”
这时,斐然接过话茬,冷声说。“说了又怎样?当初我们就是说了实话,结果温老板还不是当场翻脸?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凄凉,没有损害到自己的利益,谁又愿意去找这个麻烦?”
刘管家被斐然三两句堵得没话说了,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的,似乎是在为温老板当初的不知好歹而感到羞愧。
其实,我觉得刘管家这人还不错,从当时斐然塞给他电话号码的情况来看,他是动作很麻利的将电话号码塞到了衣袖里,所以应该不是没反应出来温老板想拦我们,而是故意装傻,放了我们一马。
想到此处。我立刻打圆场的说,“既然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枉然,我还是随你走一趟吧!”
刘管家的脸上顿时溢出了一丝感激之色,连声道谢,说街口外已经备了车。可以随时出发。
就这样,在刘管家找上门的当天,我和斐然便收拾东西,锁了凡德居的店门,随他回了趟邵阳市。
因为小柔儿不在,我俩的行李少了很多,就两个背包,除了画符所需的东西,和一些必备物品,几乎没什么东西。
路上碍于刘管家和我们坐在一辆车里,我怕露怯,倒也没急着问斐然这个‘煞’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就算问了,斐然也不一定知道。
因为路途遥远,我在车上睡了一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没有了北方干冷的寒流,这南方倒也没觉得有多暖和,可能是因为在下雨的关系,下了车之后,我就感到了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我打量眼前的别墅,却不是上次温老板会见我们的那栋别墅,这个别墅相对来说小了很多,风格看上去少了一丝宫殿般的宏伟,却多了一丝小家小户的温馨。
不过,尽管话是这么说,我还是觉得阴冷,没感到哪儿有什么温馨。
斐然下车之后问刘管家。“你老板知道我们要来么?”
刘管家被她问的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我也是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儿,想到上次离开时温老板气急败坏的样子,便对刘管家说,“那我们这不等于是自投罗网么?”
“不会,我会关照下面的人,二位尽管放心,有我在,事情不会糟到那种程度。”刘管家似乎是怕我打退堂鼓,立刻安抚了两句,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有些不踏实的说,“二位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我和斐然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就随着这刘管家进了那小别墅。
说起来也奇怪,这小别墅虽然是温老板的家宅,一路上我们却没见到一个人,除了送我们来的司机、刘管家,甚至连一个仆人,保镖,都没有。
随着刘管家上了二楼,很快我们便在书房里见到了温老板。
因为书房的门没关着,在刘管家敲门的时候,我便和温老板看了个对眼。
就这一眼,我便愣在了当场,此时的温老板虽然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在我的眼中,他周身上下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黑气,那黑气环转游走,始终包拢在温老板的周围。
温老板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皱眉说,“刘管家,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赶出去?上次他不是要抓我么?还要抢我的葫芦,现在不抢了?
刘管家一时间也没回过神,我便接过话茬说,“温老板。可还记得我是何人?”
闻言,温老板看着我想了想,然后也只说了一句,“我管你是何人,刘管家,送客。”
见温老板说话的语气有些恼怒,刘管家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拉了一下,退出了书房。
刘管家追着我出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些不安的说,“小道长。我知道温老板态度不好,但你不能一走了之啊!”
我摇头,示意不走,这才问他,“他是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么?”
“记得,以前的人和事都记得好好的。就连公司也依旧管理的井井有条。”刘管家见我不走了,立刻解释了两句。
“这就奇怪了,”我不禁皱眉说,“他怎么不记得我了呢?”
斐然却是说,“看温老板周身的煞气,他体内的煞应该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心智,也许他不是不认识你了,只是那只煞不想认识你,所以温老板本身便将你的记忆抹除了,尤其是你对他说过他被鬼上身的事,温老板应该一点都不记得了。”
斐然的话仿佛说到了刘管家的心里,他立刻点点头,说,“对对,之前你们离开的时候温老板还偶尔跟我抱怨,说你们胡说八道说他被鬼上身了,但后来便没听他再提过这事儿了,之后发现他行为异常的时候。我也旁敲侧击的提过这事,但温老板似乎一副无感的样子。”
“这就好比一种自我防御系统,那只煞将对其不利的记忆和言谈自动屏蔽在外,温老板大部分的神智还在,却一点儿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所异常,更加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体和部分神智已经被另一个不明物体所支配。”斐然头头是道的说着。
我和刘管家都是点了点头,这时斐然又说,“不过,不记得也好,这样少掉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不记得,不想认识,那我们就换个身份,让他想认识。”
刘管家皱眉问道,“李姑娘此言何意?”
斐然的话却是让我茅塞顿开,立刻对刘管家说,“我们在楼下的客厅等你,你去跟温老板说,就说我是一个阴阳先生,可以抓鬼给他。”
一听我这话,刘管家也顿时明白了,点点头,就立刻急匆匆的又去书房了。
我与斐然相视一笑,便朝楼下走了去,同时我也问她,“这个煞和鬼到底有什么不同?”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坟地()
斐然想了一下,这才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次从邵阳回去之后,我查过不少书,发现这所谓的煞并不能算是鬼,最初煞的本体或许是一个鬼魂,但这个鬼吸收了太多的鬼之后便失去了本体,成为了煞,这个东西比鬼凶,也无法超度,想除掉这个煞,只能来硬的,”
“那岂不是和当初戴家村被困在阵眼中的戴柔一样,”我讶然的看向斐然,
斐然点头,说,“应该就是那个意思吧,不过,当时的戴柔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厉鬼,在还未成煞之前便被孟凡德魂飞魄散了,而现在我们面对的这个可以说是真正的煞,已经不只是一个鬼魂那么简单了,”
这话我懂,也知道斐然说的有道理,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于是问斐然,“那个东西既然已经成为了煞,又为何还要吞噬其他的鬼魂,它毕竟曾经被那个神秘人收到了葫芦里,你说有没有可能它和当初盒子里封印的红衣女鬼一样,只是一屡残魂,”
闻言,斐然立刻摇头,认真的说,“绝对不只是一屡残魂这么简单,煞的怨气比厉鬼还重,会滥杀无辜应该也很正常,你也不要轻敌,一切都要小心应对,多想一步,”
斐然的话有道理,可这个煞的所作所为虽然是在滥杀无辜,但完全没到大开杀戒的时候,不管这煞是不是鬼魂,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有意识,
不然也不可能控制温老板的意识,
心里如此想着,刘管家已经跟在温老板身后从楼上下来了,远远的他就朝我俩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搞定了,
而温老板看上去,脸色却是好转了不少,也不再对我恶言相向,而是有些抱怨的说,“小先生既有高人一等的本事,怎么不早说呢,害我差点儿错失了良机,”
我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说,“不碍,我这不是也没走吗,与温老板一见,我便觉你我是有缘之人,这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良机,”
说着,我站起身和温老板握了一下手,
我俩的手接触在一起,我仔细感觉了一下,虽然温老板的周身一直环绕了那层?气,但触碰之下也并未发现不妥,
收回手,温老板尴尬一笑,说,“小先生坐下说话,不必客气,”
见温老板也坐到了沙发上,我这才坐下,说,“听闻温老板在收购鬼魂,我便来试试运气,不知温老板想要什么样的鬼,”
一听我提起鬼,温老板那眼神顿时精神了起来,有些痴迷的说,“要厉鬼,恶鬼,越凶的越好,”
“这……”我假装为难,问温老板,“您不怕有危险吗,怨气太重的鬼是没有办法养的,”
温老板却是说,“那你就别管了,只管把鬼卖给我,价钱你定,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因为我手里其实没有鬼,只有上次在邵阳凶楼抓住的那个女鬼,可我实际上并没打算真的用鬼魂跟他做交易,所以这事儿,我得拖,
想到此处,我立刻点头,说,“我手里暂时没有,但我可以去抓,既然温老板想要最凶的鬼,那我就去邵阳最大的坟场去找,到时温老板可以自己过去挑,想要什么样的就挑什么样的,”
“我自己去挑,”温老板眼前一亮,有些惊喜的问我,“小先生当真有这种本事,”
我点头,心说吹牛逼谁不会,
见我一本正经的点头,温老板有些激动的站起了身,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诶,”我站起身,拦了温老板一下,说,“这大白天的哪里找得到鬼,您先在家等着,我也去安排准备一下,等我准备好了,您晚上再过去,”
闻听我的话,温老板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但也没发作,只好点了点头,让刘管家送我们出了别墅,
站在别墅门口,刘管家不解的看着我,问,“小先生,你真要给温老板找鬼去,”
“不,”我微微摇头说,“这是缓兵之计,另外,刘管家,你知道这邵阳哪里有大型坟场么,老坟最好,地域广阔一点的位置,”
刘管家想了想,这才说,“邵阳市郊附近老坟不多,找大片的老坟还是得去县区,我记得之前温老板有一笔没谈成的房产开发项目就是因为那块地大部分都是老坟,温老板嫌不吉利,便停止了收购,”
“哦,那地方在哪儿,”我略显诧异的追问,
刘管家说,“就从邵阳市往东南,出了市区大概有百里左右,就可以看到那坟场了,就在路边,挺大的一片地方,附近也没有人家,那坟是下面一个县的,县城距离坟场还很远,温老板越来要开发那片地方的,毕竟城市还没覆盖过去,提前买地皮便宜,”
闻言,我思索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告辞了,
原本刘管家要开车送我俩过去,但被我婉言拒绝了,毕竟我和斐然很多话都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
我俩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经过超市的时候去买了两套雨衣雨靴和两把伞,毕竟外面还下着雨,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坟地,自然不会有避雨的地方,
回到出租车上,出租司机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我想了想,也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名字,于是让他往东南开,出了市区之后减一下速,地方我自己找,
那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我这人挺奇怪的,
我也没搭理他,斐然却是问我,“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大概吧,”我微微点头,小声说,“以我现在的力量肯定是单挑不过那个煞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借助符阵的力量,而且要把那个煞从温老板体内引出来,”
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斐然不禁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见她笑,不禁有些尴尬,问道,“怎么,你觉得我这办法行不通,”
斐然却是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没白等,”
“等什么,”
我傻乎乎的问了一句,斐然却是没再说话,转而看向了窗外,
见状,我也朝车窗外看了去,小雨还在淅沥沥的下,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市区,宽阔的马路两侧是远远的山,和灰蒙蒙的天地,
虽然一直盯着车窗外的地形,但我并没有看到刘管家形容的大片老坟地,而就在车子转过了一个大型弯道的时候,斐然突然说,“你看,是不是那个地方,”
闻言,我凑过去,从她那边的车窗往外看去,之间在灰蒙蒙的远处有一层大大小小的坟包,坟地中央还有一棵老槐树,那树似乎有些年头了,撑在坟地里就像一把大伞,遮的整片坟地都有些阴森森的,
“师傅,停车,”见找到了坟地,我立刻招呼了司机一声,
那司机闻言,踩下刹车,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的说,“这道上道下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你们真要在这儿下车啊,”
“嗯,我去祭拜一下亲友,”说着,掏出车费我看了一眼坟地的方向,
那司机接过钱,缩了缩脖子,这才说,“没搞错吧,这边儿的老坟我听说荒很久了,新坟都埋到下面那县城的南边儿去了,这里早就没人来祭拜了,”
“没搞错,我祭拜的就是老坟,”我穿好雨衣雨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