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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斐然,“怎么个不同法,”
斐然继续说,“尽管同是爆发类,可搬山卸岭所使用的咒术不必在乎被加持者的体质,也就是说即使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得到这种咒术的加持之后,也会变得生龙活虎,不过,这东西是很耗精气的,一旦咒术失效,那被加持者也会加倍的萎靡,甚至会直接耗尽精气而死,作用有点类似于兴奋药剂,只是这咒术的效力更持久,具体的效力时间要看使用者的体质,是消耗寿命的东西,”
这时任无涯也说,“我师父也算是咒术高手了,不过我还真没听他说过有什么防守类的符箓之术,弟妹你说的这种咒术能算是符箓之术么,”
听任无涯叫她弟妹,斐然那表情纠结了一下,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而是直接说,“尽管类似,但这种损害人身的咒术是没有得到认可的,事实上就连搬山卸岭两派的门内弟子也几乎不会使用,算是禁术,我想那四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得到这样强大的力量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每人身上只有一种咒术加持了,因为加持两种的话估计就直接暴尸当场了……
我在一旁听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转而问老胡,“你见过刘长生身边的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
老胡点头,想了想说,“是俩挺会装逼的老神棍,尤其是那个搬山道人,他平时拿来唬弄刘长生的符咒都他妈是印刷的,我原以为就是俩骗子,也没在意,更没想到是有真本事的,”
“印刷的,”老胡这话说的我愣了一下,
突然想到了从张庄跟我回大同的那个?袍老道,之前这老神棍一直在古董街上摆摊儿,后来我和斐然回家待了俩月,再回来的时候他就不在这街上了,难道跑去抱刘长生的大腿了,可那人看上去不像是有这种本事的人呢……
老胡的话似乎也让斐然想到了那人,于是她问,“那个搬山道人平时作何打扮,”
“就穿一身难看的道袍,屎?色儿的,”老胡略显嫌弃的嘀咕了一句,
然后斐然看向了我,我也只得回以苦笑,
而就在这时楼下小六招呼了一声,“小道士,有人找,”
闻言,我朝几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继续谈他们的,然后我起身下了楼,
却见在楼下等我的人是郑翔,
“小先生,才一天不见,你这头是怎么了,”郑翔一愣,那张好看的脸上多了一丝诧异和关心,
“额,这事儿一两句说不清,”我尴尬的回了一句,这才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可是郑小雨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郑翔立刻摇了摇头,说,“不,不是……”
见他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便又问,“那你是来找小九的,”
郑翔没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我只得劝他,“小九是鬼,你是人,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她已经了了心事,我想,你们还是不见的好吧,”
“可是……”郑翔犹豫了一下,这才说,“我还有话没跟她说,”
“其实有些话已经不必说了,或许我这话说出来有些伤人,但小九应该已经记起了她曾经所执着的人,你在她心中现在已经……”话说一半,我摇了摇头,
郑翔却似乎并不在乎这个,直接说,“可她现在是我媳妇儿,我要见我媳妇儿一面,很过分吗,”
“额……”这倒是不过分,
我沉?了,一旁的小六也说,“就是,小道士你干嘛呀,这帅哥要见自己媳妇儿你还拦着,”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看你的杂志去,”我怼了小六一句,
小六边嗑瓜子,边斜了我一眼,也就不再说话了,
郑翔依旧是一脸期望的看着我,“小先生……”
受不了他那种眼神,我只得妥协了,回头看了小六一眼,然后转而带郑翔去里屋了,关上了房门和窗帘,我这才将那小葫芦拿了出来,
这小葫芦之前在警局的时候被警察收走了,但出来时他们倒是也原物奉还了,
然后我打开那葫芦的盖子,抬手在葫芦身上画了一遍符咒,同时喊了一声,“九鬼,”
可这葫芦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我愣了一下,其实我并没怎么使用过这个东西,也不知道里面的鬼魂能不能拒绝出来,可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能拒绝的吧,
皱眉傻了一下,我只好又试了一次,可小九依旧没出来,
难道是她本事太强了,我喊不动她,
我奇怪了,于是又抬手画了一遍符咒,同时喊了一声,“雅鬼,”
在刘长生地下室收走的那只女鬼也没有出来,难道是我叫的方式不对,
于是我又画咒喊了一遍张雅,可那女鬼依旧没出来,喊小九,小九也没出来,
就算我什么都不喊,想画咒把她俩都放出来,也就是鬼毛儿都没看到一根,
郑翔见我多次施咒,却不见小九的影子,顿时紧张了起来,问我,“小先生,小九,小九她是不是魂飞魄散了,”
我被他问的一愣,傻了一下,这才摇头说,“不是,大概是我这葫芦被调包了……”
“,”郑翔愣了一下,不是很明白我的意思,
我却是一阵蛋疼,这他妈的怎么都玩儿调包计,郑贤调包了刘长生的镇魂钉,我这儿拿在手里还没焐热,那老东西就是耍阴招儿调包了我的乾坤小葫芦,这他妈的……简直了,
见我愣着不说话了,郑翔有些着急了,“那小九去哪了,”
“额,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拿着那个冒牌葫芦就上楼了,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的感觉和我之前那个是一样的,我得搞清楚是葫芦被调包了,还是鬼被盗走了,
上楼我就把这葫芦拿给了任无涯,问他,“你看这个小葫芦是万佛的么,”
任无涯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说,“是啊,”
我塞给他,“你仔细看,”
那葫芦才被我塞到任无涯的手里,他那脸色就变了一下,随即说,“不是,这葫芦上的符咒是假的,”
然后他用力晃了那小葫芦几下,打开盖子,将葫芦口放在耳边听,又说,“里面也没有声音,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葫芦,”
第二百一十八章 谈判()
任无涯看向我,说,“外表重量都差不多,但这个是假的,”
斐然问我,“怎么了,”
我只好说,“万佛留给我那只乾坤小葫芦在警局的时候被调包了,”
“调包了,”斐然皱起了眉头,见我有些着急,这才问我,“那葫芦里有东西,”
“有两个鬼魂,一个是我从刘长生那地下室里收留的怨鬼,还有一个是前天晚上我在郑家收留的残魂,”我这心里顿时就不踏实了,转而问任无涯,“那葫芦上的封口咒是什么人都能打开的吗,”
闻听我这话,任无涯倒是摇了摇头,说,“这个你可以放心,那咒是师父下的,不知情的人是打不开的,”
“那毁掉呢,有没有办法毁掉那个葫芦,”我继续追问,
任无涯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这倒是有可能,葫芦毁掉之后,里面的鬼魂会跑出来,不过那小葫芦也算是个精致的法器了,这东西但凡是懂行的,应该就舍不得毁掉,”
我这儿还在着急,那郑翔已经追上楼了,一看客厅了那么多人,他愣了一下,又问我,“小先生,小九还能找回来么,”
“额……”现在我看郑翔就跟看债主一样,这特么的,我把他媳妇儿弄丢了,难免有些心虚,
斐然看了看郑翔,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好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斐然听完却是直接安抚郑翔说,“这事你别急,我们会想办法把那葫芦找回来的,而且既然那残魂道行如此之深,想必是不会出事的,”
郑翔倒也把我说那些事听了个七七八八,于是问,“他们为什么换走你的葫芦,是不是想要里面的魂魄,”
他这怀疑倒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只不过刘长生想要的恐怕是那个无头鬼,
这件事说不上是好是坏,若是他们没有强行破开那葫芦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毁掉那葫芦取鬼魂,这葫芦里一个积怨甚深的怨鬼,一个百年之上的残魂,不管是哪个都够刘长生喝一壶的,
只是……不知他身边那俩神棍到底有多少本事,
见我沉着张脸不说话,郑翔着急了,直接说,“我让我爸去要回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我立刻拦住了他,说,“等一下,小九的魂魄我一定会找回来,但这件事明着来肯定是行不通的,你这样打草惊蛇,反而会坏了事,”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郑贤调包镇魂钉的事,万一被刘长生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那怎么办,”郑翔有些焦躁的看着我,
我只得信誓旦旦的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说,“这件事我来办,我保证能将小九带回来,”
郑翔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最后也只得点了点头,我关照他不要声张,再三叮嘱,这才送他出去,
郑翔走了,刘管家下楼来看了看,望着郑翔走远的背影,问我,“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我去偷回来,”
“他既然调包拿走了,还能让你偷回来,”刘管家尽管不懂这些阴阳事,但在心计方面却别有一番造诣,说白了就是,比较老狐狸,
我听他这话,便问他,“那依刘管家的意思……”
“挑明了去要回来,”刘管家侧头看向我,继而说,“他们拿了那葫芦反正也打不开,刘长生是个聪明人,那葫芦虽小,却不知藏了多少恶鬼,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应该也不会贸然毁掉,”
“那我要他们就能给我,”想想刘长生那副伪君子的样子,我就是一阵胆寒,不是我怂,是这人实在是有点儿让人不想接近,
刘管家却是说,“他给不给是他的事,你就言明了要,他若是想打开那葫芦就会跟你谈条件,到时你再见机行事,不过见面的地点最好你约,找个偏僻点儿的地方,让他少带人,”
尽管刘管家这话说的有道理,我却不觉得刘长生是那种会任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
想罢,我和刘管家上楼与几人商量了一下这事,斐然倒没反对,只说让我注意安全,老胡倒没啥表示,他有伤,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倒是任无涯提醒我,这事我得约在晚上,以免对方狗急跳墙当场砸了那小葫芦,到时候刘长生若是抱着不要那无头鬼的心态,让葫芦里的鬼魂全部魂飞魄散就得不偿失了,
见我点头,任无涯又问我,“那……要不要直接趁机除掉那老东西,”
“你还要杀人,”尽管我也很厌恶这个刘长生,可杀人终是不对的,
似乎是察觉出了我语气中的反感,任无涯悻悻的摇了摇头,表示只是随口问问,
当天吃过早饭,我就补觉去了,一觉睡到傍晚,我找老胡要了刘长生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对方的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接通,只是不等我说话,刘长生便已经知道这是我的号码,张口便说,“什么风吹的小先生给刘某打电话,可是改变主意要与我合作了,”
听到他这副故作轻松的语气,我就不禁皱了皱眉,直接说,“我是来要那葫芦的,”
手机那边的刘长生沉?了,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来个死不认账,
他不说话,我就继续说,“你不用隐瞒了,我知道那葫芦是你调包的,不过,这小葫芦除了我没人能打开,你拿了去也没用,”
“但我可以毁掉它,”刘长生假意威胁,
“你想要葫芦里的无头鬼,想知道长生的秘密,若是舍得毁掉,恐怕那葫芦现在早就已经被毁了吧,既然你还在这儿要挟我,不就是舍不得么,”我嘲讽的反问他,
手机那边的刘长生又不说话了,
我这才说,“见个面吧,你可以带两个人,我就带一个人,拿上那小葫芦,有话咱见面说,就去南郊,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具体的见面地点,”
刘长生沉?了一会儿,这才说,“也好,有些事确实是需要好好谈谈,”
达成了共识,我俩便都挂断了电话,
之后任无涯开车和我一起去了南郊,我俩找了一处比较空旷的野外,确定这地方不好藏人,这才又给刘长生打了电话,把具体地址告诉了他,
刘长生似乎就在南郊附近,我打电话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的车子就停在了路边,他倒是听话,也没多带人,就带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儿,还有前面开车的黄袍老道,
见到那老道,我倒也没有很意外,不过这人看到我之后的反应却有些奇怪,他就像不认识我一般,与那花白头发的老头儿一样盯着我打量了一番,
刘长生见到我之后,面色和善的笑了笑,说,“小先生倒是谨慎,这地方我就是想安排狙击手,也无从下手了,”
“没办法,刘总你心性狡黠,我不得不小心一点,”我回了一句,
任无涯直接问,“那小葫芦呢,”
尽管他易了容,但刘长生还是盯了他两眼,毕竟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猜也猜到这人就是任无涯了,
不过刘长生也没在意,只是看了旁边那黄袍老道一眼,见状,黄袍老道立刻从前襟里掏出了一个小葫芦,拿在手里给我看了看,就又要塞回去,
任无涯直接说,“还要不要脸了,那是你的东西么,你就往回塞,”
黄袍老道抬眼瞄了他一下,还是将那小葫芦塞进了怀里,底气十足的说,“在谁手上就是谁的,”
见火药味儿起,刘长生却是安抚了一句,“我们今天是来谈事情的,还请各位尽量平复一下情绪,”
顿时那黄袍老道不说话了,任无涯也皱了皱眉头看向了我,
刘长生这才也看向我,问,“小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老东西手无缚鸡之力,还敢跟我借一步说话,就不怕把老命借没了,
我挑了一下眉,倒也没拒绝,点点头,就朝一旁走了过去,
刘长生立刻跟了上来,我俩走出去了得有十多米,他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等在车旁的三人,转而问我说,“之前我跟你说的合作的事,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么,”
“我和刘总不是一路人,也合作不到一起,”我果决的摇了摇头,
刘长生却是笑了笑,继续说,“别看小先生是万家人,可你不一定比我了解万家,万佛是你的父亲吧,”
他突然提起万佛,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是听任无涯说过,万佛与刘长生是旧识,不过我也没深究此事,
见我不说话了,刘长生又说,“我与你父亲相识大概有三十年了,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不过和你一样是个稚嫩的少年,”
“你说这些是想跟我拉关系吗,”我冷声问了一句,随即又说,“那你还真是打错了算盘,我和万佛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闻言,刘长生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说,“你们的父子关系几乎势如水火,这个我是知道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于万家,我比你,甚至比你父亲更加了解,”
“那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