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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胡一甩手里的木扇,那一米来长的大扇片瞬间展开,特么的有那么点儿孔雀开屏的味道,就是老胡这孔雀长得忒糙了……
这木质扇子和普通的纸质扇子不同,纸质扇子有扇面扇骨,而这木扇的扇片就是扇面,也是扇骨,
那些扇片上刻了很多小字,金闪闪的,至于是度的金,还是画的漆,那就不知道了,
我距离老胡有点儿远,那些小字看不清,但能看到那九枚扇片上方有九个比较大的繁体汉字,
我还在瞅他手里那扇片上的字,老胡已经提着扇子就朝那女鬼去了,
这木扇虽然看上去沉甸甸的,可也极为普通,老胡整天宝贝一样背在身上也就算了,现在拖着就往那女鬼身前冲,他真当自己是铁扇公主了,
心里有点儿不放心,可我也没立刻出手去阻拦,倒是想看看,老胡这破扇子有什么神力,
而就在距离那女鬼还有不到三米的时候,老胡突然抡胳膊把手里的木扇甩了出去,然后猛地停住了脚步,双手合十,口中快速的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顿时被老胡甩出去那把木质扇子绽出了一道金光,
可那女鬼却似乎根本就不怕的样子,猛地一抬手,一股猛烈的阴风就将那扇子击飞了出去,
见状,老胡那脸色倒是有些不好看了,随即将合十在身前的双掌快速结印,口中再次大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老胡这个假和尚,他念的这个不是道家的九字真言么,
我顿时一愣,而就在我愣神的瞬间,那把被女鬼阴风击飞出去的大扇子瞬间散架了……
关于附有特别能力的器具,在我们这行有很多叫法,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法器,这名字的由来全凭一个法字,即法术,可这个世上真的有法术吗,法术又是什么,
我见过最神奇的法器便是小柔儿留给我的无极眼,当然我所使用的那些符咒也算是一种消耗类的法器,包括孟凡德的铜钱剑,栓了铜钱的红绳,甚至是我手里的那个小葫芦,还有郑先生给我的那套镇魂钉,这些东西都是法器,
所谓法器,便是将咒术附施于器具之上,
不过至今为止,老胡手里这件法器算是最让我不能接受的一件了,
那把一米来长的大扇子在他的九字真言下瞬间散架,化为了九道木牌,却并未落地,随着老胡晃动结印的双手,九枚木牌交错游离,随即呼啸生风,宛如一条凶猛的长龙再次朝那女鬼攻击了过去,
我已经有些看傻了,至今为止我所见识的咒术,还没有一个是可以脱离物理现实的,比如我的神行、御力、宁息三咒,都要建立在我自身的强度上,那种肉体上的加持作用,更像是某种磁场对大脑神经的催眠,让你将自身的潜力提升到极致,
可老胡这九枚木牌是他娘的直接飞起来了啊,
要说飞……他这玩意儿倒是让我想起了清风涧一道真人布下的卧龙阵,这木扇和那卧龙阵倒是颇有一种异曲同工的感觉,可我还是有点儿接受不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尽管老胡这九字真言诀的御行之术看上去很牛逼,可他还是拿那女鬼没办法,似乎是见这木牌追击而来,那女鬼瞬间化为一道阴气消失了,
尽管肉眼已经看不到那女鬼的存在,这些木牌倒是依旧追着那道强劲的阴风直接朝老胡的身后去了,
老胡这人咒术上的造诣有多深我是不知道了,但他的体术我已经领教过了,那种不用御力符就可以随随便便爆发出的巨力,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力量是一个人速度的基本,
见那些木牌朝他自己这边来了,老胡是想都没想,回身就是一个横扫猛踢,
瞬间,刚刚显出身形的女鬼被老胡一脚踹中肩膀,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随即那女鬼就一把抱住了老胡的脚,而就在那女鬼的身后,一个模糊的透明影子被老胡这一脚踹了出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言令()
听说过人被鬼上身的,还真没见过鬼也有被鬼上身的,
这个叫九的残魂俯身到了郑小雨的身上,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另一个残魂俯身了,
不过,说起来,这残魂不是可以吞噬鬼魂么,那个虚影为什么没有直接吞噬掉小九这个残魂,反而选择了附身到她的残魂里,
那个充满怨气的虚影被老胡这一脚,从小九的残魂里踹了出去,
顿时老胡那表情有些懵逼了,似乎有点儿不明白,这一脚怎么把一个鬼踹成俩了,
他懵逼,我也懵逼了,就连反应极快抱住老胡脚的小九也有些懵逼了,被踹出去那道半透明的残魂似乎也摔懵逼了,
可那些追击鬼魂的木牌没懵逼,依旧凌空疾行,眼看着就全部戳小九身上了,
“老胡,”我惊叫了一声,想让他助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道道快如闪电的锋利木牌犹如一道疾行的凶猛长龙,转瞬之间已经刺向了小九的心口,
我这个心啊,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我以为小九要魂飞魄散的时候,一股凶猛的阴气顿时从小九身上爆发出来,那九道牛逼哄哄的木牌就这样被震飞了……
天女散花一样弹的客厅到处都是,
随即老胡和小九都蹲到了地上,
一个抱着脑袋狂嚎,“哎卧槽,我的真言令啊,”
一个心有余悸的拍着心口,一副差点儿吓死的表情,
我这个无语,难怪老胡会被女鬼的三两句话吼住,看来他这本事装逼有余,办事儿不足,还没修炼到家啊,
不管跑去四处拾捡真言令的老胡,我直接将小九扶了起来,问她,“你没事吧,”
这女鬼原本那脸就是一种苍白色,如今被刚才那一串真言令吓的已经成一副灰白色了,
小九朝我摇了摇头,这才看了看四周,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她像是在找郑翔,可最后看到的却是摔在地上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半透明残魂,
两个残魂看了个对眼,
小九顿时皱起了眉头,
摔在地上那残魂却是冷笑了两声,语气嘲讽的问“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你是……”小九的表情有些茫然了,
这个摔在地上的半透明残魂看上去年纪比小九大,脸上浓妆艳抹的,尽管也是古时打扮,却多了几分风尘气,
她见小九茫然着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张狂的笑着,却也流出了眼泪,问,“不记得你那小脸蛋儿是谁划烂的吗,”
此言一出,小九脸上那一丝茫然瞬间消失了,
“额,你没事吧,”看她脸色更难看了,我便询问了一句,
只是我这话还没说完,小九突然伸手一把抓向了那个半透明的残魂,
她的动作奇快,那残魂是半分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下一秒她就被小九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只听小九问了一句,“他呢,”
鬼魂是不需要呼吸的,这半透明的残魂就是一道气,一道怨念凝结的气,所以纵使被小九掐住了脖子,也依旧是那副又哭又笑的疯样子,回了一句,“他死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让他去死了,心留不住,还可以留住尸体,哈哈哈……”
小九问的简直就是废话,她那凤冠霞帔是明朝的,她都死那么长时间了,那她口中所问的那个‘他’,自然也早就死了,
可这或许是明知故问,或许她只是在求一个结果,
闻听那半透明的残魂说完,小九微微别过头不在看她,手上用力,顿时那个半透明的残魂便被捏碎了,
半透明的虚影瞬间崩塌,化为一道阴气随着小九的手,被她吸入了体内,
小九的表情却并没有因为杀掉这个半透明的残魂而又丝毫的缓和,现在的她看上去面色阴冷,已然暴露了杀念,
我立刻抽出了一张丁卯镇鬼符,抬手便贴在了小九的额头上,默念启符令,随即说,“魂有善恶,切莫因一时怒气而生了怨念,若是魂体不清,怨念缠身,你早晚也会步上这个残魂的后路,”
闻听我的话,小九却是直接抬手把我贴在她额头上的丁卯镇鬼符撕了下来,说,“都说过了,你这些东西对我不管用的,”
而这个时候,老胡也把四处散落的真言令捡了回来,见这边完事儿了,顿时挠着头骂了一句,“这,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看这小九没事了,我便瞄了一眼老胡手里抱着的那些木片子,反问了一句,“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儿,不说自己以前是和尚吗,怎么连到家的九字真言都出来了,”
一听我问这个,老胡干笑了两声,说,“自古佛道是一家嘛,我以前是和尚,现在这不是修道了么,”
听说过佛道是一家,但没听说过集佛道于一身的,
我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想着郑家的事还没解决暂时也就没多问,
之后,老胡出去将郑家父子叫了回来,郑翔见小九没事了,脸色这才好看些,
可小九对他似乎已经不是很在意了,只对郑先生施了一礼,说自己之前被恶魂占了一魄的位置,导致心生邪念,让郑先生不要怨恨,
这郑先生自然是个看事儿的,立刻表示理解,
小九又看了郑翔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转而看向了我,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要收留我对吧,”
闻听他的语气不是很确定,我便点了点头,说,“是,我可以让你藏身到小葫芦里,这样不管是多强大的鬼魂,都是找不到你的,”
“那现在就让我进去吧,”这个小九似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记忆,性格显得干脆了很多,
我反而愣了一下,说,“那你要留个名字,也方便我之后放你出来,”
小九却是冷声说,“不用放我出来了,”
“额……”我有些无言以对了,
见我为难,小九皱眉,最后也只是留下了一个‘九’字,
既然她说这就是她的名字,那就是吧,
我也没治,只好拿出小葫芦将她收了进去,
事情解决了,郑先生显得有些激动,他这一家四口算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又回来了,不过我这也是撞了大运了,幸亏小九不是个凶鬼,否则就冲她敢动手撕符纸,能直接震飞老胡的真言令,那我也摆不平这事儿了,
毕竟我没有办法真的再去找一个出马仙来御魂吞了她,
郑先生千恩万谢的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倒没跟我提钱,似乎他也觉得那套镇魂钉已经价值不菲了,
倒是郑翔支支吾吾的,说了声多谢,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张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现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已经不适合上演什么人鬼情未了了,还是人鬼殊途吧,
我可不希望有第二个张轩,也不希望看到第二个孟凡德,
见他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也就匆匆告辞了,
和老胡出了郑家,打了辆出租车,回凡德居的路上,老胡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这不对啊,你给他家平那么大的事儿,那郑贤就不说给你点儿酬金什么的,”
“已经给过了,”我瞄了老胡一眼,
老胡有些懵逼,“啥时候给的啊,”
“就是他到店里找我的时候,把刘长生那套镇魂钉给我留下了,”想起那一盒奶白色的玉钉,我这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
“……艹,”老胡艳羡的看了我一眼,便不说话了,
我伸手拿过他手里那一摞木牌看了看,发现这东西的柄部其实设计的挺复杂的,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是怎么分开组上的,
见我拿着研究,老胡牛逼哄哄的说,“咋,没见过这种高级法器吧,”
“是没见过,不过你这玩意儿的威力忒次了,”我打开那木扇看了看,那些金色的小字都是一些梵文,看不懂,上面稍大的繁体字应该就是道家的九字真言,
尽管这法器我是没见过,可还真没觉得眼红,这种复杂的玩意儿不适合我,我更习惯用拳头说话,
闻听我贬低这真言令的威力,老胡立刻一把抢了回去,说,“你懂个什么,这他娘可是古董,集道佛于一身的利器,若不是那个叫小九的鬼太强,早被真言令戳死了,”
“牛逼不是吹的,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这玩意儿是怎么个原理,为什么能飞起来,这人要是踩上去,是不是就和那些仙侠电视剧的御剑飞行一样,”尽管不是很感冒,但我还是有点好奇,
“御剑飞行,你脑子没毛病吧,还想上天了,”老胡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瞄了我一下,
“那你倒是说说,它怎么飞起来的啊,”急于知道这个,我也没跟他计较态度问题,
老胡却是说,“我没什么文化,不懂什么原理不原理的,不过这东西真是宝贝,我找明白人看过,说是上面刻的都是真言诀,”
说着,老胡将这木扇的柄部举给我看,继而说,“主要是靠这下边儿的磁铁,背面也有咒纹,动起来靠的是九字真言诀和后面的咒,至于为什么能飞,估计是这磁铁的事吧,说是什么互克,互生,奇门遁甲什么的,我他娘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东窗事发()
“奇门遁甲,那不都是一些大型阵术么,”我愣了一下,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东西确实是和卧龙阵有异曲同工的意思,靠磁场反应来载物,不过这玩意儿太重的东西应该承载不动,不然这扇子也不会散开再攻击了,
闻听我这话,老胡那眼神儿更鄙视了,指了一下我的口袋,说,“你用的那个小葫芦,里面就是设了奇门遁甲,不然你以为鬼魂装进去为什么漏不出来,这种东西大可铺天盖地,小能微至一握,主要还是看下手人的本事,糙人无细活儿,细活儿需巧人,”
老胡的话让我心中动了一下,虽然我不是很看好真言令这种有点儿华而不实的法器,但若是真如他所说,那这东西的柄部微型奇门术倒是很有研究价值,
只是可惜了我不懂奇门遁甲,身边也没个懂行的,
见我一脸惋惜的端详那扇柄的复杂铁扣,老胡立刻将那扇子抽了回去,用那块破布裹好,揶揄的说,“我这宝贝一点儿都不比你说那什么镇魂钉差,你别不识货,”
我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我俩回到凡德居的时候都后半夜了,我到楼上去看了看斐然,小六依旧没睡,困的摇头晃脑的在二楼客厅等我,见我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这才问我,“你这又搞到大半夜,是不是背着斐然姐在外边儿有人了,”
“有个鬼,”我斜了她一眼,推开斐然那屋的房门,进去看了看,虽然小六和斐然在一屋,但她也就打了两天的地铺,我给她买了折叠床,此时她已经把自己那窝儿铺好了,看样子是床窝具备,只欠人了,
回头看小六确实是困的眼都快睁不开了,
我匆匆检查了一下斐然的脉搏,见她没事,便也就没久留,出卧室的时候,小六追出来,鬼鬼祟祟的关上门,警告我,“小道士,我跟你说啊,鬼也不行,男人得守家,不能瞎搞,”
我这个无语,只得说,“我只是收留了一只孤魂野鬼,仅此而已,说起来那鬼和你还挺有缘的,”
一听我这话,小六那眼神顿时一亮,来了精神,问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