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急忙将雪团扔下,把手插到皮袄口袋,暖了一会,想想林小姐的话,她无聊地踢了一下脚下的雪,这时背包里传来格格格的声音。是一直沉默的小翠。
苏三低声问:“你又怎么了?”
“我冷。牙齿打冷颤。”
“拜托,你在背包里,能冷到哪里,牙齿打颤你咬住啊,你牙齿掉了我可安不。”
这声威胁好用一点,牙齿打颤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忽然又啊地一声,接着是嗯嗯嗯,像是嘴巴被堵了,背包在苏三的背跳了一跳。
这是什么状况?
苏三有点发懵,不知背包内的小翠和嘎巴拉在搞什么鬼。
背包内,嘎巴拉和小翠牙齿抵着牙齿,在小翠看来,这是接吻。
没有嘴唇的两个骷髅只能用牙齿来表示彼此的亲密关系了。
其实昨晚,大家熟睡后,小翠和嘎巴拉之间是有过交流的。
“你听苏小姐说了,你那神族可能是都吃人的。”
“也许吧,不过我们都是骨头了,不怕他们。”
“苏小姐,没有苏小姐我可怎么活。”
小翠的声音很细,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不是说过她其实算是你的仇人吗?”
“我也说不清她到底是我的恩人还是仇人,不过我很想跟着她,每天能去很多地方看到好多稀的事,我们这样的人,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那么漫长的日子,没有点乐子多寂寞。可是换个人,不得把我们当妖怪砸掉沤肥啊?”
嘎巴拉想想,也认为小翠说的对。
他们俩这形象也是遇到了苏三,随便换个人会将他们当妖怪的。
“所以一定要帮苏小姐,只要她平安我们才有未来啊。”
本来从多年前被做成嘎巴拉开始,这个嘎巴拉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未来。
从人类的定义来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但谁能相信,这个死人的骨头还有知觉还能思考还能说话呢。
在那些不知是日还是夜,被藏在一堆所谓的法器间。
旁边是一面鼓,鼓皮细腻,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嘎巴拉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的皮肤做成,一个有着雪白细腻皮肤的女人。这个鼓不会说话,嘎巴拉只能靠着那鼓,看着对面挂着的人骨念珠。那念珠据说是某个老佛爷加持过的,呈鲜润的红色,像是红珊瑚。
嘎巴拉和它们都无法交流,因为它们是真正的死物。
靠着的那个鼓,还有这少女肌肤的细腻,嘎巴拉无数次幻想着那少女有着怎样的容貌,自己若是还有手的话一定要轻轻抚摸那颗红色的朱砂痣。荡漾的心情如案藏香一样淼淼升,渐渐散开去,充满整个屋子,呼喊着寂寞。这样寂寞孤独的岁月,他一点都不想重新来过。小翠说的对,只有跟着苏小姐,还能呼吸自由的空气,静看这世间繁华。
如果因此要背叛自己所谓的同族……
嘎巴拉昨晚在背囊矛盾了很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我一个嘎巴拉乎?为了自己的幸福和未来,我只依靠苏小姐一人够了。那些很有可能是食人族的同胞们……该做个割舍了。
苏三并不知这背包内的种种变化,见小翠不闹了,轻轻拍了拍背囊,表示安慰。
阿康指着前面道:“看,前面有个背风的地方,咱们可以休息一下。”
大家跟着阿康,往那个雪壁附近走。
背包里忽然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不要过去。”
是嘎巴拉的声音。
苏三愣住:“为什么?”
阿康则回过头:“谁在说话?”
嘎巴拉没管那么多,继续说道:“我看到了,那个标志,那是神族的标识,不要过去。”
原来这背包特意为他们俩开个小小的洞,可以从这里往外看的。
阿康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问:“谁,谁在说话啊?”
汉斯急忙举手:“哦,是我,我看到了神族的标志,在……”
他向前后左右看了看,胡乱一指:“在那。”
大家都不由自主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看。
“咦,那里,真像个人啊。”
阿康嘟囔着。
原来那方向的树下,立着个细长的雪柱子。
阿康摘下自己的带子,大步朝那雪柱子走过去。
“我倒要看看什么神族,能有多大能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现在一听到神族怒火烧。
“阿康,别胡来。”
罗隐的话说晚了,阿康已经走到那雪柱子前,用力一推,那雪柱子倒了下去。
“啊是个人”林小姐低低地尖叫一声。
那雪柱子倒下后,下面赫然露出一双皮靴
:
消失的神族(七十九)()
消失的神族七十九
那人倒在地,半身都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脚穿着的齐膝盖的靴子,那靴子是反毛皮的。
看到这样的毛皮,大家的心都抽紧了。
这一路出行,罗隐和苏三穿的都是光面的牛皮靴子,一个是保暖好清理,再一个也是为了爬山做准备。林小姐的靴子是自己用翻毛的皮子缝制的,登山前她在当地牧民手里买了块带毛的牛皮,自己用刀子剪子裁制,再用牛肠子搓成的线,一晚的功夫缝了一双靴子,现在穿在她的脚下,看着软乎乎的,很舒服的样子。
阿康脚下也是一双类似的靴子,据他讲也是自己缝制的。
“缝制靴子是我们牧民都会的手艺。”
阿康是这样的解释的。
大家也都清楚的记得旺堆和阿诺穿的也是类似的靴子。
那么这个人……
大家的心都揪紧了。
阿康更是忘记刚才是谁说话的问题,蹲下身子去扒拉那尸体半身的积雪。
罗隐喊道:“小心点。”说着摘掉自己身的带子,也走了过去。
汉斯看着大家耸耸肩道:“真是……无巧不成啊。对吧,susan,是这么说的吧。”
阿康的动作很快,那个人脸的积雪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阿康回头喊道:“这人是谁啊?”
话音未落,见黑影一闪,那个人忽然坐起身一口咬住了阿康的手。
阿康疼的啊了一声,这时罗隐已经走到了,开始伸手去拉阿康的胳膊,阿康疼的喊叫:“不要,会把我的手咬掉。”
罗隐急了,站起身一脚踹向那人的脸,那人疼不过,松开阿康的手,阿康吓得连滚带爬,这时汉斯也过来了,一把将阿康拎起,苏三喊道:“看看手出血了”
那个人被罗隐重重一脚踹在地,接着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撑着双臂缓缓站起。
他被罗隐踹得满脸花,鼻子往下滴着血,但依稀能辨出他的长相,正是失踪了的阿诺。
阿诺摇摇晃晃站起身,看到罗隐愣了一下晃悠悠地站住了。
他在冰雪里太久。整张脸都是青紫的,晃悠一阵才站稳,看看罗隐,又回头看看苏三和林小姐,双手抱头啊地发出一阵惨叫。
“不要叫!不能这么叫”
阿康顾不得查看自己流血的手,转身要去捂阿诺的嘴。
不错,这里壁立千仞,直直下,喊声太大引发雪崩不堪设想。
罗隐已经行动了,一掌劈在阿诺的后脖颈子,阿诺软软的倒了下来。
罗隐扶着阿诺,林小姐问:“他这是怎么了?”丹巴间接死在她的手,林小姐内心充满愧疚,也格外的担心阿诺。
“这是长时间低温人都冻糊涂了。”汉斯也走过来,跟着罗隐一起将阿诺扶到一处有阳光的地方,汉斯想了想,脱下自己的皮衣要给阿诺盖。林小姐急忙解开带子,踩着齐膝深的雪跑过来说道:“还是我来吧,我欠他的。”
汉斯瞪了她一眼:“让女人挨冻?我可是个绅士,懂吗?绅士”
说着将自己的皮衣盖在阿诺的身。
这时苏三已经蹲在地,放下背包,小声地问道:“嘎巴拉,你说的明白点,这里,有神族的标志,是怎么回事?”
“那个,雪壁,看到了吗?”
苏三看向前面的雪壁。
从棉纱的边缘看过去,那雪壁像是一面屏风,高高矗立着,在间有个淡红色的图案。
只是这雪壁银光闪闪的一大片,晃得人眼睛疼,根本看不清那淡红色到底是什么。苏三揉揉眼睛,捂着一只眼睛去看,仔细一看赫然是一个淡红色的蝙蝠图案。
苏三心里一惊,蝙蝠啊,这让她想起太多事情。
“那个是……蝙蝠?”苏三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那是神族的标记。”
神族的标记是蝙蝠。
苏三惊讶地呀了一声。
罗隐听到苏三的声音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苏三挥手招呼大家过来,将嘎巴拉说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阿康问:“谁说的?苏小姐是听谁说的?对了,刚才到底是谁在说话,不是汉斯先生,绝对不是。”
汉斯耸耸肩:“小家伙,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呢。”
汉斯知道苏三一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对于苏三他可是无条件信任的。
“是……”
苏三不想对阿康说出小翠和嘎巴拉的事情,灵机一动说道:“是我的守护神,我的。”
“啊,苏小姐也有守护神啊。”
阿康和自然的相信了。
能相信神族、山神这些的人当然很平静地接受了苏三的守护神。
“蝙蝠啊。”
罗隐看了看林小姐,而后者也是将信将疑,林小姐索性站起身,捂住自己的眼睛,从指缝看过去,果然,那正是个红色蝙蝠的样子。
林小姐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想起了那个怪异的阿福,当年那个阿福口的神也是一个蝙蝠的形象。
“难道不是那个黑曜石影响的结果,而是这世间真有这样的神?”苏三看向罗隐,满眼迷茫。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黑曜石,那个蝙蝠,哦,我看到了,蝙蝠是神族的标记,可是和什么黑曜石有什么关系?”汉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的直搓手。
“可是阿福口的神是黑色的,纯黑色的蝙蝠,而这个是红蝙蝠。在欧洲传说,蝙蝠是吸血鬼的象征,也许代表了卟啉症吧,和蝙蝠公寓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
罗隐察觉到苏三和林小姐的紧张情绪,尽力分析道。
在国人的传统,蝙蝠的蝠和福气的福同音,自古以来是福气的象征。在各种织、器物常常可以看到五只蝙蝠的图样,这代表着五福,五福临门是非常吉祥的;同时,单个红色的蝙蝠更是走大运的象征。
但在西方,尤其是欧洲,蝙蝠则是巫婆吸血鬼的象征。
世纪开始有关吸血鬼的传说,吸血鬼都住在蝙蝠乱飞的地方,蝙蝠甚至可以做吸血鬼的信使;同时世纪的玄学研究者认为,蝙蝠专门在鬼魂出游时飞行,散播恐怖,同时还会捕捉鬼魂食用,这吸血鬼的使者还要可怕。
to have bats in one belfry 是说一个人有思想古怪,精神混乱,可见对蝙蝠一直是讳莫如深。
现在,这里出现的这个所谓神族的标志,红色的蝙蝠,它到底是国含义的福气还是西方的吸血鬼,恐怖的精神错乱者呢?
:
消失的神族(八十)()
消失的神族八十
罗隐大致向汉斯和阿康讲了一下蝙蝠公寓的往事。……汉斯则说道:“没有那么可怕吧,我去过非洲,在那里蝙蝠可是好东西,当地的土著人会将蝙蝠钉在门预防巫术,在女人的枕头下滴几滴蝙蝠血,说是能多生养,还能用蝙蝠捣碎了做药物治疗蛇伤呢,这样看,蝙蝠也是很有用嘛。不要太担心了。”
“啊,还能帮女人生养?真的管用吗?”
阿康的世界观人生观非常单纯,生活目标只是放羊,做向导挣钱,娶老婆多生养,因此对蝙蝠血的功效非常有兴趣。
汉斯耸耸肩:“这个,我怎么能知道,不过捣碎了搭配当地的草药治疗蛇伤还是很管用的。”
听他们讲了这么多,苏三松口气,觉得自己也许是多虑了,红蝙蝠不是黑蝙蝠,不会和蝙蝠公寓扯关系的。
松口气以后,该考虑阿诺的问题了。
大家将阿诺抬到一个避风的地方,林小姐掏出手帕,小心地擦着阿诺鼻子下的血。
罗隐刚才为了救出阿康,也没有看出咬人的是哪个,直接一脚踢过去,下脚重了点,此刻看到阿诺满脸青紫也很是过意不去。
阿康摸了一下阿诺的额头,惊讶地说:“怎么这么冰?”
汉斯问:“是不是衣服太少?”林小姐闻言急忙脱下自己的皮袄子。
阿康果断解开阿诺的袍子,在他心口探了一下:“不行,不能再给他盖东西了,看来他冻僵了,心口都是冷的,用雪搓吧。”
用雪搓?
苏三愣住了,这人都冻僵了还要用雪搓?雪可是更冷的啊。
汉斯则点头说:“对,要是冻僵了必须用雪,看来我的方法不对,不会害了他吧?”
阿康和汉斯七手八脚的解开了阿诺的衣服,抓起大把的雪往阿诺的身蹭,苏三看着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她刚才可见识过雪有多冷的,这么大把的雪搓去,人能受得了吗?
阿康和汉斯不停地抓雪搓着,阿诺胸口的皮肤很快冻红了。
苏三看着罗隐道:“这样可以吗?不会把人冻坏了吧?”
“没事的,应该没问题,阿康和汉斯都有经验。”
过了一会,阿诺微弱地嗯了一声,林小姐惊喜地不住抹着眼睛,擦着眼泪。
见阿诺发出了声音,阿康和汉斯才停下,将衣服给他系好,皮袍子也裹好,阿康从自己的背包拿出酒壶,给阿诺灌了一大口,烈酒灌下去,阿诺从嗓子眼到胃里一直到全身都开始火烧火燎一样的热乎起来,他忽然挥舞着双臂喊道:“走开走开不要吸我血,走开。”
这喊声太大,吓得汉斯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阿诺还未完全清醒,沉浸在自己的噩梦思维正混乱着,忽然被人捂住嘴巴,吓得更加奋力挣扎,汉斯一个躲闪不及被他咬了一口,汉斯啊了一声:“你是属狗的吗?”
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苏三急忙看向周围,阿康则一跃而起,指指雪壁,转身跑。
罗隐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扯着苏三跟,汉斯犹豫一下,低声道:“雪崩,是雪崩。”
林小姐没有犹豫,俯身将阿诺背在背,跟着汉斯的步子一步步往前走。
那雪壁已经坍塌了,积雪像波涛一样汹涌而来。
汉斯在林小姐的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发下那积雪越来越近,瘦弱的林小姐背着阿诺走的实在太慢。
汉斯转身喊道:“把人给我。”
林小姐满脸都是泪水,努力地摇摇头:“你快走,走。”
汉斯不管那么多,伸出长臂,将阿诺一把夺过来,扛在自己肩膀跑。
林小姐紧紧跟在后面。
苏三被罗隐扯着跑了很久回头却不见其他人,急忙问道:“汉斯呢?阿诺还有林小姐?”
“顾不得了,事发突发,苏苏,我们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三急的眼泪掉了下来,汉斯呢?汉斯被积雪埋住了吗?
回过头去,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雪眼睛蒙着的棉纱早已经不知掉到哪里,满眼都是刺眼的雪光,明晃晃的刺得苏三眼睛疼,紧接着是一阵刺痛,苏三啊了一声,发现自己陷入了黑暗,无边的黑暗。
“我看不到了,我什么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