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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那双眼眸的一瞬间,我陡然清醒过来,没有茉莉花,没有秋千,也没有少女,只有一身大红色媳妇的新娘。
我立马明白过来,刚才看到的是这位新娘。
“夫君,进门了!”她在这时再一次开口。
“哦!”
我愣愣的答应一声,搀着她迈过门槛,进入屋内。
迈过的一瞬间,大门处传来一阵畅快的笑声。
我猛地转身,便看到一个和死掉的高小六有五分相似的男人站在大门口。
“你是谁?”我问道。
“高善民!”
他笑了笑,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新娘子道:“今年是你大婚的日子,我给你半个月的婚假在家陪媳妇!”
“来了就别走了!”阿桑的声音自屋内响起。
“是吗?”
高善民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脸却扭了扭,上面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虫子。
第一只虫子出现后,第二只立马出现,然后是更多的虫子,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他的脸上布满了虫子。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把我留下来?”高善民似乎并不知道脸上的情况,还在那装逼。
可在我的眼中,那些虫子已经啃掉了他的整张脸,并且还在向下蔓延。
他的脸和正常的不同,皮被啃掉之后,下面没有血肉,而是一种泡沫状的填充物,填充物下面,是一根根编织在一起的竹节。
“机关人!”我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词。
“嗯?”
虫子越来越多,高善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密密麻麻的虫子完全将他包裹在一起,将他啃噬的只剩下骨架。
“蛊虫!”
他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身上冒出一股橘红色的火光,将他笼罩在其中,旋即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便连同那些虫子一起烧成了灰。
“我就说嘛,他肯定会来探查一下的,可惜了,就骗过来一个机关人!”阿桑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夫君,带我去拜见大姐吧!”新娘子将头凑过来,轻声吐出一句话,将我从愣神中唤醒。
“好!”
我磨了半天牙,颓然吐出一个字,愣神是装的,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褚墨。
从门口到卧室,一共也没多远,步子迈大点也就十步,小点顶多二十步,即便是我再磨蹭,还是来到了卧室门口。
我迟疑了半响,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一道道目光在同时射过来,在我们俩人的身上来回回转。
“大姐!”
新娘子却在这时躬身,对着褚墨拜了下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旖旎之夜?()
“说吧,你到底是谁?”
褚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奴家姓柳,闺名柳子衿!”
新娘子欠欠身,大方的介绍着自己,没有一丝惧意。
“冷风口柳家?”阿桑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新娘子微微侧头,轻笑一声道:“真巧,还有知道我们柳家的!”
“喵!”
阿桑没理她,而是眯着猫眼看了看我,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柳家?”
褚墨狐疑的看了一眼新娘子,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对我摆摆手道:“进来吧,今天是你娶二房,别在那傻愣着站着!”
“哦!”
我一脸不情愿的进门,很显然,不论是阿桑还是褚墨,都知道这位柳子衿是谁。
不只是她俩,后入门的那几位同样知道,唯一不清楚的只有灰孙和黄燕,再加上一个大黄。
“既然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那就洞房吧,我不打扰了!”
刚一进屋,褚墨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其他几位也是如此,转眼间屋内就剩下两条狗和一只猫。
“走吧!”
阿桑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跳到老狗头上,爪子一挥,老狗听话的向外走,顺便给了大黄一巴掌,把它领走。
“啥情况啊?”
我这会彻底懵逼,褚墨这就走了,这就同意了?
“夫君,掀盖头了!”
新娘子柳子衿转身将我挎入我的臂弯,把我推到炕上,凑到我耳边甜腻腻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息心头的那一股火热。
虽说这两天刚刚突破,肾阳正旺,可自己姓啥我记得很轻,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我更是一清二楚。
可奇怪的是,柳子衿一靠近,我便情不自禁的想要和她亲近。
“我们是夫妻,你说我想干嘛?”
她轻笑一声,悄然握住我的手,拉着我伸向她的盖头。
她的手很凉,却没能给我降温,特别是她身上的那一股茉莉花香味,甜的让人发腻,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去闻。
在她的控制下,盖头被揭去,一张娇媚的脸展现在我面前。
“我美吗?”
她凑过来,在我耳边问道。
“美!”
我刚吐出一个字,心里的火气便再也压制不住,放入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来。
“夫君,入洞房吗?”
她娇吟一声,彻底将我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击碎,我扑了上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头好疼!”
我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睛后便看到阿桑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
“起开!”
我伸手推开那张大脸,没好气的道:“瞅你胖的!”顺便转了个身,便看到老狗凑了过来。
“你俩干什么,想要造反啊?”我火了,一骨碌爬起来,愕然的发现,一屋子的人。
后来加入香堂的那六位,两条狗一只猫,灰孙和黄燕,还有一脸冷笑的褚墨,关键是任婶也在。
“大侄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差点就犯下大错!”任婶见我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昨晚干啥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点倒不是我装,我是真的不记得,唯一记得的便是扑了上去,可后续的情节我一点也没记住。
“你还想干点啥,胆是真肥了啊?”任婶一瞪眼,手都要杵到我脑门上了,唾沫星子更是溅了我一脸。
我没敢吭声,而是偷摸的自查了一下身体,我的衣服没脱,下身也没啥异样的感觉,唯独头疼,这么说,我根本没干啥!
柳子衿也在,她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一脸的冷意,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和白晶晶很像,那就是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墨墨,你看婶替你说他了,也替你骂他了,昨晚他还挨了那么一下,这次就放过他吧!”
骂完我,任婶又转身替我求情。
褚墨的表情略有松动,冷冷扫了我一眼后,说道:“看在婶的面子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老娘阉了你!”
说完,她剜了我一眼,消失不见。
其他那些位也一样,各归各位,回堂单内的回堂单,回下房的回下房,片刻的时间,屋内只剩下我和阿桑,还有那两只狗。
“到底咋回事?”
人一没,我立马把阿桑拉过来问道。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阿桑故意拖着长音,卖了一个关子。
“有屁快放!”我把它拖过来就是一阵搓揉。
“喵,使点劲!”
没想到阿桑这货还哼唧上了,舒服的打起了鼾。
我咬咬牙,阿桑这货有些受虐倾向,每天不搓揉它两次,它就不舒服,这招拿它没什么用了!
“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告诉你!”阿桑又哼唧起来。
没办法,我只能伺候这位主子。
我倒是想问老狗,可这老货一见我看它,便立马闭眼在那养神,至于大黄,这狗东西现在还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东西,也说不了话。
“其实吧,这就是对你的一次实验!”
过了好半天,终于把阿桑伺候好了,它也开口了。
柳子衿很多年以前有莫大的名声,有一个别号叫茉莉“仙女”。
“别瞪眼,那个仙女是带引号的!”阿桑挥爪让我冷静,说道:“要我看,叫她茉莉血女差不多!”
“死在她手下的人很多?”我问道。
“她当年啊,可是咱们省声名远播的名妓!”阿桑拖着一丝长音说道。
“妓女啊?”我大大咧咧的说道。
阿桑露出一抹坏笑,离我远了一点,我忽然感觉到一抹寒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自古红颜多薄命,可惜了!”我立马转过话头,装作可惜的感叹一声,那抹寒意在缓缓褪去。
“当年帮她梳妆的人一共有八位,每一个都活不过当晚!”阿桑这会弹出一根爪子继续说。
“梳妆啥意思?”我问道。
“清倌人有一种特殊头型,破处后是另外一种头型,梳妆就是开苞,懂了没?”阿桑耐心的解释道。
“懂了!”
这个解释浅显易懂,很容易便能听懂,不过我好奇的是,八次一次都没成功,就没人觉得意外?
“你们男人啊,就是犯贱,越是这种奇诡之事,越能激起你们的征服欲,谁都觉得自己牛逼,能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结果就是连死了八位!”阿桑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道。
我揉了揉鼻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八位死法各不相同,有心脏猝死的,有脱了裤子啥也没干就马上风的,还有太过兴奋爆了血管的!”
阿桑掰着手指一一数着那八位的死法,说到最后,它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死的人太多,还是出事了,她最后被那八位死者的家属沉井了!”
“沉井的地方是柳家老宅,是她家没落前的老宅子,自打她被沉井以后,柳家大院就住不了人了,女人还好,住一宿还不至于死,但凡是男人入住,没有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的!”阿桑一口气说出了柳子衿的生前经历。
算起来这也是位苦命人,书香世家,后来家族衰落,她被卖入了妓院,被养大后,到了梳妆的年龄,前后弄死了八位有钱的老板,要不是足够漂亮,当时妓院的靠山又足够强,想要利用她赚钱,她早就死了。
当然,直到最后,她也没能活下来,被当做弃子抛弃掉,最后被沉入了井中。
“也就是说,凡是接近柳子衿的男人,都死了是吗?”
听完后,我忽然反应过来。
“对!”阿桑点点头。
“不对,她一个弱女子,哪来的那个本事,连着弄死了八位有钱的老板?”我问道。
“自梳女!”阿桑缓缓吐出三个字。
第三百一十四章 自梳女()
“自梳女?”
我撇撇嘴,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破落家族的女人,靠着自梳女就能前后弄死八位有钱的老板?
这后面要是没有阴谋,我自己都不信。
何谓自梳女,自梳女也叫妈姐或姑婆,是指女性把头发像已婚妇女一样自行盘起,以示终身不嫁,独身终老,死后又称净女。
“自梳女不可怕,可怕的是净女!”
提起净女,阿桑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没打断阿桑,等着它继续说。
“一旦自梳,不得成家,自梳就代表着一辈子只能孤独终老,但有违反,浸猪笼,受酷刑而死,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不能说,有想嫁的人不能嫁,只能看着别人幸福美满,你会变成什么样?”阿桑问道。
“先是嫉妒,后是恨吧?”我将自己代入其中,说道:“搞到最后,恐怕见不得任何幸福的场面!”
“对啊!”
阿桑一拍两个小爪子,说道:“这样的女人死了,怨气怎么可能不重,恐怕就连婴灵都比不上她的怨气!”
“你是说,柳子衿身边有这样的净女?”我问道。
“有没有净女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柳子衿本身就是一个净女,那些年就没有能活着走出柳家大院的男人,就连瞎子那种不能蛊惑的男人也不例外,原因很简答,瞎子也是男人!”阿桑弹起一根爪子说道。
“也就是说,我娶回来的是一个把想要杀尽天下男人的净女?”我立马反应过来。
“差不多吧!”阿桑点点头。
“草!”
我立马火了,这不就等于放一颗不知道啥时候就炸的炸弹在身边吗?那个高小三怎么这么狠?
“不对,柳子衿怎么会答应嫁给我?”我疑惑的问道。
“一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是自梳女的另外一个传统——不落家!”阿桑伸出爪子,没说出一条,便弹出一根爪刃。
“解释一下,什么叫不落家?”我忙问道。
“急什么?”
阿桑白了我一眼,才说道:“不落家是自梳女的一种假婚习俗,是抗争遭父母强迫嫁人时采取的一种折中办法,过门举行婚礼但拒绝同丈夫同床共枕,三朝回门后即长居母家不返,故称不落家!”
“这这个方法好啊,她回门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我乐翻了天,要不然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我睡觉都不安稳。
“呵呵!”
阿桑给我一个招牌式笑容,对我勾了勾爪子,说道:“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啥东西?”
我一边问,一边穿鞋下地。
“好东西!”
阿桑跳在我的肩膀上,指挥我向外走,然后进入下房。
一入下房,我便愣住了,一口红皮棺材安静的放在寒林坛旁边,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
“这谁的?”我磕巴着问道。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阿桑诡异的一笑,从我的肩膀上跳起,落在了房梁上。
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彻底揭开谜底,就还存有一丝侥幸心里。
我走上前,缓缓的推动棺材,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棺材盖被我推开,露出了下面的一具女尸。
看到尸体的一刹那,我有一瞬间的愣神,有一句话怎么形容来着,烟视媚行,这会看到的柳子衿和昨晚看到的完全不同。
她虽然只是安静的躺着,如一座冰山,可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媚意,怪不得会有八位老板前赴后继的,冒着生命危险去为她梳妆。
“看够了吗?”
我还在咂嘴,一道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柳子衿的那双眼睛也在同时睁开。
“看够了!”
我有种被瞬间冰冻的感觉,只是凭借本能回了一句,至于修为什么的,在那一瞬间,全都被我忘在了脑后。
“看够了就走呗!”
阿桑适时的跳下来,挥着爪子指挥道,那股寒意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再多待两分钟,我怀疑那个柳子衿会不会爬出来掐死我!
“她啥时候来的?”
一出门,我连忙问道。
“就昨天晚上,你扑上去的时候,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啥消失,不就是应付她的尸体去了吗?”阿桑撇撇嘴道。
“不对啊,你们都走了,我怎么晕过去的,柳子衿不会那么好心吧?”我疑惑的问道。
“呵呵!”
阿桑又露出了它招牌式的笑容,抬爪指了指狗窝旁的大黄,大黄正好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看它,叼着它那个狗盆就过来了,对我一个劲的摇尾巴,让我看它的狗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