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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我之前想的主意倒是不谋而合,不过,紫姑神……一想到要用紫姑神,我心里就有点不安稳:“别的卖点也可以啊,比如说我,我来亲自测字,怎么样?”
“你不行,还是陆先生管用,可惜婷婷姐走了,不然还能再开个痴汉阵营。”唐本初叽叽咕咕,一脸兴奋。
“你说什么汉?”
“还有啊师父,”唐本初光顾着展望未来了,搭理都没搭理我:“人嘛,都是有从众心理的,我先喊点人来排队,造声势……大家一瞅人多,肯定心痒痒!”
“听上去倒是不错……”我寻思了一下:“就是……”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唐本初已经去村里拉人了:“师父,你放心吧,论营销推广,那是我专业技能!”
说着,先偷拍了一张陆恒川跟两个女香客的唯美合照,接着又喊人来排队,好一番折腾,我把萝卜吃干净的功夫,唐本初又跑过来了,洋洋得意:“师父,你瞅这转发量和阅读量!”
一瞅他手机上那个天文数字我也是虎躯一震:“就死鱼眼那么几张烂照片?”
“当然没那么简单了,酒香也怕巷子深,”唐本初一挺胸:“我找了一鸣哥给我转发,一听咱们的事儿,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那有基础,都是女粉!”
皮姥姥那事儿上的小鲜肉明星嘛,对,他是很有号召力的,文案也是很引人瞩目:“我在十里铺子城隍庙邂逅到了最帅庙祝小哥!大家快来看看,神似关一鸣!美貌下隐藏技能,算卦相面超灵验!”
关一鸣的转发上写着:“嗯,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底下的评论更是炸了锅,什么小哥哥命给你,这是我老公谁也别抢啥的,惊心动魄。
“好不容易来了个仙女,你们是不是挺激动的,”陆恒川的死鱼眼一翻,已经走过来了:“想什么美事儿呢?”
饶他奸似鬼,也不知道我们俩把他利用了,我嘿嘿的就笑了。
陆恒川被我笑起了一身汗毛。
这几天这叫一个忙,大量少女从市区坐大巴而来,十里铺子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会长”叫他儿子抓住机会赶紧去女人堆里凑一凑,结果他儿子抓住的是商机,没跟哪个姑娘要电话,而是在庙门口摆摊卖茶叶蛋,赚了不少钱。
唐本初提前给陆恒川准备了一件非驴非马的汉服穿身上了,白衣翩翩的,还挺像回事,被慕名而来的少女们追的厕所都没时间上——反正在她们心里,“男神”是不用上厕所的。
紫姑神抢了我的风头,收的香火比我还多,不少创收。
唐本初这小子,确实挺会经营的嘛。
只是……我总觉得,这个紫姑神,带着一种不太吉利的感觉。
第783章 缠秽气()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
我假装没放在心上,没提这件事情。
眼见这一阵庙的香火不用上心,整天看陆恒川被少女们当狗撵也挺有乐趣的,唐本初天天算账——这一点很有王德光的风范,王德光也挺忙,整天被村民请去看风水,得香火都算是我的。
黑痣皂隶天天高兴的眉不见眼见,说在这个庙里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种景象,真是跟着我,有香火吃。
而现在生死文书也重新到了我手上,那些生老病死的事情,有黑痣皂隶的辅助,也很快就上手了。
这里终于算成了一个比较兴盛的小庙。
这一阵子生老病死的事情不多,孤魂野鬼摄于我的威名,也不敢前来捣乱,我还没过过这么轻松的日子,可能也真是受罪脑袋瓜子,倒是觉得心神不定的不习惯——总觉得,没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呸,老子只想宁静,不想暴风雨。
这天唐本初算了半天,又来找我:“师父,你瞅咱们的香火,这一阵子也算是不错,可毕竟咱们一年没开张,跟九里坡城隍庙,估计还是有差距的。”
我瞅着他:“你又想出什么主意来了?”
“师父,要想长城永不倒,最好还是挖墙脚。”唐本初说了这么狗屁不通的一句话:“我看着,咱们拉动自己香火的同时,也可以把隔壁九里坡的信徒,挖过来一些。”
“这不成了不正当竞争了吗?”我摆了摆手:“不行,上次陆恒川骗人去撒泼,我就被人家打了小报告了,这次再整,老子非得当场被雷劈了不可。”
“不是呀,”唐本初认真的说道:“不是去挖人,而且搞个活动,庙会,你知道吧?”
庙会我当然知道了,小时候,济爷经常带着我进城去赶县城大庙的庙会,给人测个字10块钱呢。
我一下就明白了:“你想搞庙会?可是不逢年不过节的,怎么搞庙会?”
“当然是给你过生日了!”唐本初说道:“我打听出来了,每年九里坡城隍庙,除了正月十五要搞庙会之外,农历十月初八,还要庆祝他们城隍爷的生日,搞一个庙会。你今年的生日,可以十月初六过嘛!咱们抢先一步,把人给吸引过来。”
我生日又不是十月初六,这是瞎几把过啊。
“庙会,真能吸引那么多人来?”其实现代人对这种传统的东西,已经没有我小时候那么热衷了,再说庙会能有啥呢?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捞金鱼打气枪套圈,也就这样吧?以前是新鲜,现在很够呛。
“一般庙会当然没啥了,”唐本初认真的说道:“可咱们有人脉上的优势啊!你不是跟红手绢的很熟嘛!”
对了,红手绢是变戏法的,他们的技术精妙绝伦,连我都骗得过,更别说吃瓜群众了。
“师父,眼瞅着你最近闲着,不如上县城去请红手绢的来给咱们的庙会助兴,”唐本初说道:“这样,庙会一兴起来,当地人就会当成惯例,每年都会过,一下就稳定下来了,是个可持续发展。”
这倒是也有道理。
“行了,我打听好了,”唐本初说着就把我往村口推:“上次被烧死鬼讹诈的那个小哥今天进城相亲,你正好跟着搭个便车,走,我还要算账和策划,就不陪着你了,自己路上小心,这些零钱给你中午买酥油烧饼吃。”
说着,给了我几张二十块钱的票:“回来拿这个买公交车票也够。”
阿西吧,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我这一上车,看见开车的“会长”,正兴奋的红光满面:“小哥,别说,上月老庙这么一求,还真给求出来个姻缘,我二表姨的三侄子东邻外甥女没对象,彼此知根知底的,正好给我儿说上对象,你跟着,粘粘喜气!”
月老还真灵验啊——可惜这个相亲成不了。
小哥今天拾掇的倒是一表人才的,脸也微微发红,看着挺紧张。
“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没对象?”“会长”十分殷勤:“这事儿要是成了,让我未来儿媳妇介绍介绍自己的小姐妹给你!”
我连忙摆了摆手:“有倒是有!不忙!”
“有?”“会长”一脸意外:“没见过啊!”
你当然没见过,死了。
我讪讪的笑了笑:“有机会吧。”
这里毕竟是个城中村,离着县城很近,没多长时间就到了,我一抬头,发现他们相亲这地方还挺巧,我来过。
是五路神的那个庙,当初王德光给选的地址,还在这里闹腾了一场,小哥他们相亲的地方,就在五路神庙附近的一个茶馆。
我这一阵才想起来她,这么碰巧就给到了,过庙不拜是罪过,看来我得进去看望看望她。
眼瞅着我也没带多少钱,进人家的庙,也不能用自己的香,得现买创收,于是我就买了二十块钱的——最便宜的那种。
到了庙里给五路神上了香,刚拜下去,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也不缺钱,怎么这么抠门。”
我一开始以为是卖香的说的,结果一回头,卖香的早睡着了——这里香火普通,拜庙的不算太多。
奇怪,谁在说话,难不成……
抬起头来,真看见了一个女人坐在了供桌上盯着我看呢!
这个女人也就二十来岁,面色白净,一双吊稍丹凤眼,看着挺厉害的,有点像是电视剧里王熙凤的模样。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立马行礼问好:“五路神这一阵子好?”
“还好,”那个女人百无聊赖的抠了抠有凤仙花痕迹的指甲:“闲得发慌。”
“清闲是福嘛……”反正五路神是个本地小神,又没有我们那种“评比”,肯定平时过的很悠哉。
“跟你一个城隍爷比不了,”五路神吹了吹指甲,斜过丹凤眼看着我:“不过,你明明都当上了城隍爷了,怎么还秽气缠身的,这一阵子,不是碰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吧?”
秽气?我一下也给愣了,立马问道:“什么秽气?”
“毕竟是个活人,活人怎么就能当城隍了,真是闻所未闻。你好坏都分不出来,保不齐要吃亏的,”五路神托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我,说道:“神应该是干净的,自然不应该跟不干净的东西划清界限,可你身边,现在就有不干净的东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把你给污染了,你可就要倒霉了,不过,这么严重你都没察觉,你这一阵,是不是没有用印?”
确实没用。
五路神怜悯的摇摇头:“看看你的印。”
我抬起手,一看手掌,头皮顿时就给炸了。
那个手心的四方形上,出现了墨汁似得一点黑痕,眼瞅着,像是一团迷雾似得,一点一点的,要往外头扩散。
“这就是秽气侵蚀的象征,”五路神说道:“你是活人,本来就有五谷浊气,跟我们不一样,对这种东西觉查不出来,但是一旦这个东西把你手上的印给侵蚀了,你可就没法再用你作为一个神的能力了。”
“这么严重……”
“这是神不能跟秽物同流合污的规则,”五路神说道:“不能用神的力量,还是轻的,要是重了,侵蚀的厉害,就连神都做不成了,所以,我们一般对秽气都是敬而远之的,倒是你,还要跟着秽气附近凑。”
这一阵我也没干什么,哪儿能来什么秽气?
我立马想起了那个紫姑神来,忙把紫姑神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是不是,这个东西?”
五路神冷笑了一声:“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紫姑神。”
第784章 山娘娘()
我一愣:“不是紫姑神?那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我为什么认定那是紫姑神的?一开始,是王德光告诉我的,后来,“会长”也跟我说了一次,我又知道关于紫姑神的传说,先入为主,我就也以为是紫姑神了。
“就你,还当城隍爷呢?”五路神飞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说道:“那是山娘娘。”
我脑瓜皮顿时就给炸了,卧槽,好死不死的惹谁不是惹,咋惹上山娘娘了!
一瞅我这表情,五路神就知道,我是清楚“山娘娘”来历的,就幸灾乐祸的笑:“你一个城隍爷的庙里出现了这种东西,传出去,面子往哪儿搁?”
这山娘娘也是一个女神——不,其实不应该说是女神,这跟以前在丽姐家里见到的罗刹女一样,是一种邪神,虽然也能吃香火,却跟我们这种正当的“神”是不一样的,主淫!
传说是古代有个官儿,特别爱面子,偏偏有个女儿,性格淫荡,而且贼有创意,在她们家别院的山脚下盖了一间澡堂,免费提供开水,表面说行善积德,给自己积福报,当地人整天上山下山,正需要澡堂,还挺感激的,经常去洗澡。
其实她自己则偷偷躲在澡堂里面,观察哪个来洗澡的男人那啥比较雄伟,一旦有看上的,就出来跟人家私会。
对男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天上掉馅饼嘛!
每个男人都以为自己是这个官小姐的唯一,还挺沾沾自喜,当然,对这个艳遇也都心照不宣的保密——染指了官小姐,惹怒了官老爷,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一个个都是老实本分的过日子人,便宜是可以占,麻烦不想惹。
结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一天可能是某个节庆,当地人聚在一起喝酒,都在取笑一个卖烧饼的娶不上媳妇,那玩意儿白长那么大。
那个卖烧饼的喝糊涂了,一脚蹬踹在桌子上,说别看老子没媳妇,鸡儿从来不放假,就把这事儿给吹牛逼吹出来了。
结果其余啥卖豆腐的,烧羊杂汤的一听,脸都给绿了,合着自己都特么莫名其妙当了王八了。
古代大男子主义比现在厉害,都觉得自己的私人财产被人给染指了,互相争风吃醋,闹厉害了,就持刀斗殴,本来就酒壮怂人胆,这个集会上,一下死了好些人。
官儿听说就来处理,说你们吃饱了撑的瞎砍什么?结果一听真相,用现在的话来说,差点没脑梗了,立马发了飚,拉了女儿就来对质,真相大白之下,官儿受不了,要送女儿去尼姑庵出家赎罪。
结果女儿不开心,说晚上要是没有男人,还不如死了,也不等官儿处理,自己干脆利落,一下抹了脖子。
官儿也很无奈,后来那地方就闹了好久的鬼,总有人听到山脚下那个废弃的澡堂子里有吵闹的声音,像是好些男人大打出手,争风吃醋,鬼哭狼嚎能传出去老远。
而如果有不明真相的青壮男子路过,总会被美女诱惑,再次醒过来,身上衣服不翼而飞,浑身精气也像是被人给吸干了一样。
这事儿闹腾的太厉害,官儿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说这女儿活着的时候就给自己丢人,死了还没完没了,就找了能请神上体的乩师问女儿到底咋样能消停。
官小姐附身到了乩师身上来,说要我消停可以,给我盖个庙,供奉香火,我非得光明正大了,就不闹了。
官儿没法子,就给她修了庙,羞于写自己家的姓氏,因为当地人都管那个艳鬼叫山娘娘,索性按着当地人的叫法,给立了个山娘娘庙,她就消停了——别的祈求她当然不受理,要是贞女进去拜了她,就跟开窍了一样,准能变成淫妇,哪个正经人敢去烧香,慢慢香火也就没了。
但是这事儿就流传了下来,有一些女人要是思春,就会请一个山娘娘像供奉起来,祈祷山娘娘帮忙,让自己睡到想睡的男人,据说十分灵验——当然了,供奉山娘娘可不是光明正大的,得是偷偷摸摸的,谁也不乐意让自己供奉她的事情见光。
时间长了,现在山娘娘的代名词就是“出轨”“通奸”啥的,堪称现代小三的祖师奶奶。
而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神”,管的又是这种事,自然会有“秽气”了。
“不过,也难怪你分不清楚,山娘娘和紫姑神,看上去确实差不离。”五路神举起了手里的一把小扇子悠哉悠哉的扇了扇:“还有一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就连我,也拿来跟她们混为一谈,哼,所以说活人肉眼凡胎,倒霉活该。”
紫姑神,山娘娘,五路神的雕像,都是少妇模样,那肯定傻傻分不清楚了,又不是“一起来找茬”,你们就连“人设”也差不多,都是啥美貌聪慧的年轻妇女,估摸着也就姜师傅这种专业人士门儿清。
“今儿没什么别的事儿,我也可以教给你。”五路神似乎今天实在很无聊,竟然还挺有耐心,指着自己的裙裾说道:“紫姑神穿的,一般是紫色布裙,山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