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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陷阱,竟然是我干爹。
“别提了,黑大哥前一阵可是吃了不少苦。”狐狸眼叹了口气,又在腥气之中把鼻子给捏上了:“阴间刑罚严厉,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黑大哥一被抓,各种审讯用了一个遍!黑大哥就算是个硬汉子,那会儿也忍不了啊!眼瞅着,都快屈打成招啦!”
“可是后来,有人来举报了,说那个叫什么银……银庄!就是倒卖功德的那地方,跟你有关,从你这里,肯定能找到线索,黑大哥的嫌疑这才算是刚洗清了,可这关系又来了,谁不知道,黑大哥是你干爹?这事儿重新又跟黑大哥联系在一起了,黑大哥气的五雷轰顶,就要拿你来算账,这不是……”
“你等一下你等一下,”我连忙把狐狸眼的口沫横飞给打断了:“狐兄弟,你先跟我说说,这这事儿跟我有关的由头,是怎么传出来的。”
“哦?我刚才没说吗?”狐狸眼眨巴了眨巴眼,这才跟我讲述了起来,说一开始,是一个管理案牍的小吏发现的。
前一阵子因为功德簿出问题,是人人自危,可其实也有不少办事儿人,确实是收过银庄的好处,所以他们心虚,就想着趁着自己还没被拔出萝卜带出泥,先把证据给销毁了,其中有一个小吏就是干这个的,那天他趁着没人,就上案牍库去修改自己留下过的痕迹,结果就看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正在案牍库改东西呢正是银庄那些烂账。
这小吏一愣,心说谁跟我想一处去了,正想打个招呼,同是天涯沦落人嘛,结果一靠近看出来了,那不是同行,是个阴差还是个生魂!
这样的生魂阴差,只有一个,而且两次把地府闹得天翻地覆,算是蜚声地府,还有人说这个阴差弄死过他们的同门,但仗着跟黑大哥和上头的关系,没人敢拿他怎么着。
小吏记得,他叫李千树。
小吏心说你可算是被我给逮到了,这可是大罪,现如今黑大哥被关着不说,上头查的就是你,你这是自露马脚!
于是小吏默不作声的退出去,喊了好多人来作见证,一下就把倒卖功德的矛头给指到了这个李千树身上来了,捉奸成双,捉贼拿赃,这会儿人证物证具在,你有什么后台也没法抵赖!
没成想那个李千树本事很大,竟然暴力拒捕,仗着自己的一身本领,逃过了阴差的追捕,这事儿立马就把全阴间都给轰动了。
所以黑大哥那边才被放出去本来因为这个李千树干爹的身份,是更不能放的,可是黑大哥强烈要求戴罪立功,洗刷耻辱他非得给自己认了这么个儿子亡羊补牢不可。
卧槽,我说怎么我干爹一看见我,成了那么个模样,感情又他娘的是“我兄弟”挖坑给我跳!
真是操他妈了,我竟然被我自己给坑了!这事儿肯定是神秘大老板抓住芜菁之后,叫“我兄弟”做的,什么带着我来救芜菁,跟我合作对付大老板,由始至终,就是个专门坑我的圈套!
为什么能骗过我?因为他连自己都给骗过去了他跟我说的关于身世和无奈的,全是真话,只把真正的目的给隐瞒了,跟当年银牙在双塔寺骗我的套路,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他算是跟我敞开心扉了,没成想,为了芜菁,他算是把我彻底扔出去了我说他带着芜菁走的时候,怎么那么利索,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呢,原来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只要救出了被大老板抓住的芜菁,哪怕我这个作为本体的正主出事,他这个当影子的,都不怕被连累,根本没有跟我合作反击的意思。
在银庄里面,那个迷香,看来也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才配合大老板演出的一场戏。
一股子火慢慢的在我心里烧,我这拳头也攥紧了,这是拿老子当猴儿耍呢?
还以为他真的跟我“冰释前嫌”了,看来老子还真是图样图森破还想着事成之后,带着他给我作为一个人证,到北派去重新证明我清白,眼瞅着也要成了一场泡影。
看来他到现在还是没能原谅我。
“可就算这样,他跑了,你也没证据啊,”听我把真相给说出来了之后,狐狸眼又连着眨巴了好几次眼睛,说道:“他这事儿闹得这半个阴间的人都亲眼目睹并且来作证了,要是不把他抓回来给你平反,你算是退无可退,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难怪干爹那么生气他肯定也没想到,我这个影子,能翻腾起这么大的波浪来,他是急火攻心,把理智冷静什么的也给烧干净了。
所以他才上那里去找我,不用说,是神秘大老板给我干爹通风报信,说我会上生死桥上去的。
“不行,我特么得找那个死玩意儿去。”我腾的一下就给站起来了:“我他妈的不把他打回原形,我不叫李千树!”
比起别的被坑,这种**裸的欺骗和背叛,更特么的让人难以忍受。
“可现在不容易了,”狐狸眼说道:“你知道,整个阴间都在找你,黑大哥也一定大发雷霆,你出去就是个魂飞魄散,咱们不是说了从长计议吗,你先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哟,这不是千树吗,你这么着急上火,是怎么了?”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么久不见,你可比以前俊多啦,成大小伙子了!”
第613章 臭胎衣()
百爪蜈蚣一听,当时声音就颤抖了:“不是,我上哪儿找这个胆子啊长官!我真不是……你们要抓,抓这个通风报信的,是她来找我,说让我跟她合作,多一个立功的机会的啊!”
哟,要开始扯皮了。
“我是真看见了,李千树刚才明明就在这附近,你们相信我啊……”李国庆媳妇更是比窦娥还冤,听声音恨不得要在地上打滚,连声说道:“我宁愿大义灭亲,我就想给上头立点功,少洗几年紫河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就是你!”
说着,李国庆媳妇似乎又跟七舅奶奶要抓挠,可听声音应该是被其他的那些个阴差给拉下来了,暴喝道:“放肆,长官面前,你还敢这么无礼,就冲长官面前失态,也没有白抓了你!”
李国庆媳妇这个哭啊,说难听点,跟网上段子“猪叫般的声音”差不离,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听着简直怪可怜的。
不过老子不可怜她你死也跟老子没关系,现在为了少干活,要把老子拉下马,让你当嫂子,还特么的不如让潘金莲当嫂子。
就是这话有点对不起李国庆。
“你怎么不说话?”那个长官可能看着七舅奶奶淡定过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倒是有点新奇:“你不怕?”
“长官,我一个妇道人家,没见过这个阵仗,你说能不害怕吗?”七舅奶奶这会儿也不踢脚了,反而用一种很贤淑的语气说道:“可我比起撒泼打滚,漏洞百出的做闹剧来证清白,倒是不如相信长官的安排,长官的名声在这里,我相信长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你娘,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当场就得觉得七舅奶奶是无辜而且明事理,识大体的。
果然,长官也“嗯”了一声,像是对七舅奶奶十分赏识。
“你,你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来……”李国庆媳妇简直气的快挺过去了,立刻大声说道:“长官,你开开眼,你查一查,他才是放走了李千树的元凶啊!”
“你这是什么屁话,开眼?你的意思是说长官不开眼,昏庸无能,分不清是非黑白?”七舅奶奶在吵架的时候一直很善于抓语病:“好哇,李国庆媳妇,你活干得不耐烦了,想去护城河灰飞烟灭吧?”
“你……”李国庆媳妇虽然泼,可在七舅奶奶面前,这是高下立判,已经明显败下阵来:“长官早晚查到你!到时候我看你还精神!”
“查就查,反正老娘清清白白,啥也不怕。”七舅奶奶趁机溜须拍马:“长官明察秋毫,查了我也不怕!”
哎,不是我说李国庆媳妇,谁的男人也敢抢,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呐!
果然,领头的听不下去了:“把这个泼妇,跟那个谎报军情的捆下去,好好审!还有这个妇女,一起带回去作证,协助调查一下。”
你看,“好好审”和“作证”,待遇可就差老鼻子了。
百爪蜈蚣和李国庆媳妇应该已经吓瘫了,我这悬着的心也刚放下来。
你们赶紧走吧,胎衣的这个味儿,我真是快熬不住了,难闻的我这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你们给我分头找,今天不把李千树给找到,你们都给我下护城河洗澡去!”
“是!”
脚步声重新乱响了起来,估摸是都要走了,我憋了一口气,就等着狐狸眼帮我把胎衣给揭下来了,可这个时候,冷不丁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在这,今天不用勾魂了?”
我感觉的出来,狐狸眼似乎给颤了一下,但立马说道:“勾,也还是会勾的,就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胡闹,这里用不着你们,耽误了勾魂,才是罪过,赶紧给我去!”
“哎,哎。”狐狸眼应了一声,虽然脚步有点犹豫,但是怕我被发现了,也就只好拿起脚来走了。
“说起来,黑大哥今天不也出来找人了吗?你平时净跟着黑大哥,看见他了没有?”
“刚才还看见了,应该也正忙着找那个李千树吧……”狐狸眼没法子,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也只好站起来往外走:“那什么,我就去勾魂了……”
“等一下,你身后那是什么玩意儿?”那个声音却猛地警惕了起来。
我心里一提,你娘,该不会是发现我了吧?
我身上披着胎衣,人和味道是被挡住了,但不能真正的隐形,还是会被看到的。
“可能是洗紫河车洗出来的垃圾吧……”狐狸眼强充镇定的说道:“现在追捕李千树的事情这么着急,谁还顾得上这种破玩意儿,咱们去前头看看,真要是抓到了李千树,那咱们可就立大功了!”
“不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什么可疑的东西都得翻开看看,”可那个声音不依不饶:“你给我让开。”
“那,那真是垃圾!”狐狸眼因为紧张,那声音听着都快哭出来了:“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你娘,我要是被发现了,那不仅狐狸眼会被我连累,七舅奶奶也会被连累的,倒是让百爪蜈蚣和李国庆媳妇得逞了,亲者痛仇者快,就冲着七舅奶奶,我特么也不敢让人发现啊。
“起开!”那个声音像是怒了,听着应该是吧狐狸眼一把给扒拉开了,一只手隔着胎衣就摸到了我头上,虽然是被熏的一声呻吟,但还是对着胎衣就扒拉下来了。
我已经把鲁班尺在怀里给握紧了,反正上次已经把一个小吏结果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没成想,就在这个时候,我脑袋上跟下雨似得,“噼里啪啦”就掉下来好多东西,一块块的砸在了我头上。
感觉的出来,那些东西软绵绵,黏糊糊的,像是一块一块的豆腐,地上也都是汁水四溅的声音,同时腥气一瞬间更严重了。
卧槽,当时我就反应过来了,天上下的,这他娘的是紫河车雨?
果然,那个想给我把胎衣剥下来的人也禁不住惨叫了一声:“这怎么回事,这些紫河车是谁扔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趁着这个功夫,我觉出来有人推了我一把,像是在暗示我什么,我顿时就会意了,接着,一只手拉住了我,奔着艮位没命的就跑。
“哎,刚才过去个什么东西?”那些紫河车很可能是没洗过的,味道把那个想看我是什么玩意儿的人熏的头晕眼花的,可能什么都看不清了:“是不是有东西过去了?”
狐狸眼的声音在原地就响了起来:“啥?没有什么东西啊?你是看花眼了吧?别说,紫河车这东西确实辣眼睛,我这一脸的眼泪,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显然,狐狸眼留在了原地,正在稳住那个人,卧槽,那拉着我跑的,又是谁?
“快来人,往艮位上看看,肯定有东西!”
“是!”
但是紧接着,就是有人滑到的声音,这一滑到,还把什么东西给压烂了,到处都是“噗嗤噗嗤”的声音。
“你们给我小心点!”那个喊人的直心疼:“这都是紫河车,谁也不许弄烂了!上头查下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每一个紫河车,都是一个将要投胎的人命。
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为了不被发现,我只好闷头憋气就继续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那个人才停下,一把将我脑袋上的胎衣给揭开了,接着,转过身可能给吐了:“呕……”
我抬起手把脸上的粘液给胡噜下去了,一瞅这人,顿时就给愣住了:“你……怎么是你……”
“我怎么了?”那人呕了两声,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翻天覆地的呕了起来,接着一手丢给了我一个手帕子:“我爷爷拿来烧给我的,你先擦擦吧,太特么难闻了,告诉你,这可是爱马仕的,便宜你了。”
爱马屎爱驴屎的我也不太明白,不过看样子应该挺值钱的,拿来擦脸可未免有点糟蹋,不过现在也没法子了,我闻着自己身上的这个腥气味儿都他娘的有点想吐。
这人,正是郭洋。
凑合着擦了擦,无奈胎衣的威力太大,我也还是浑身腥臭,郭洋也绝望了,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我要还给他的爱马屎手帕,一咬牙给扔了。
“不是,我说洗洗可能还能用……”
“放屁,你一个魁首,小气成这个卵样,”郭洋眼睛一横:“要不给老子上护城河洗去。”
一想那些白塑料袋,我后心就发麻,立刻改了口:“这也没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傻逼。”郭洋又翻了个白眼。
看他还跟活着的时候差不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啥疯,忽然一把就将他给抱住了,眼眶子一热差点没哭出来:“郭洋,你死的好惨呀……你放心,你的仇我已经报了……”
“卧槽……”郭洋以前跟陆恒川一样,都是高门贵子,从来不说脏话,眼瞅着我臭烘烘的扑了上来,吓得伸手就推我:“你给我滚滚滚,臭死了你……”
“郭洋,你这一死,我也舍不得你啊……”我搂住他不松手:“要是再有一次机会,我绝对先下手为强,不让你为了我出事儿……对了,你在地下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认识不少人,到时候一定给你好好打点打点!”
说起来,郭洋死了之后,郭屁股就带着他下葬去了,我则一直忙的如同被狗撵,都没来得及给他上柱香,烧点纸,想到这里,我就羞愧难当:“你要女人还是要兰博基尼啥的,我亲手给你扎!”
“号什么丧号什么丧?”郭洋虽然跟我体格差不离,但远远没有我力气大,被我搂的一点挣扎之力都没有,声音又是惊吓又是绝望:“有话好好说,我还没死呢!你放心,我死了肯定喊你扛幡砸火罐!”
“啥?”我一下就愣了,接着松开手,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当时郭洋的心脏肯定是被雷娇娇的剐刀扎透了,不可能没死!而且,我清清楚楚的是听见了,当时阴差立刻拉着链子来了,快的我连拦着都没拦住,就被勾着走了吧?
再仔细一看,郭洋虽然被我弄的也挺臭的,但确实身上带着点暖意,顿时就明白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