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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要钱没用。”
“有用的有用的!我上次见过其他的先生!”老婆结结巴巴的道:“我给了他们钱,他们帮我改了我儿子的运势,他能活到九十九,一辈子福寿安康,百毒不侵,还有希望,一定还有希望的!”
不用,这老婆买通的,应该是阴面先生——或者是黑先生。
那些什么宋为民福薄,让他过普通人日子的歪理邪,估计也是那些阴面先生提供的吧。
“那你找的先生可真是挺棒棒的,”我道:“这次怎么没找来呢?他们是不是一看情况,走了个头也不回?”
老婆不吱声了,满脸茫然:“是……可为什么啊?我明明是给钱的啊!”
这也正是因为关二爷震怒的原因,你们把一个无辜的姑娘欺负成了这样,却因为贿赂了阴面先生,导致这七少反而得到了自己本来没有的功德和福报——确实,有些东西,有钱就能弄到手。
而姑娘活着任人欺凌,死了无处伸冤,关二爷因为纹身上开了的眼睛看见了,能看的过眼嘛。
改命了么,关二爷就亲自动手。
这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步一步,进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我们可以赔!”老婆立刻道:“以前……以前出事儿,我们都能赔的,没有什么是钱赔不起的,你是不是?”
“弄死你,赔你钱,你愿意吗?”我瞅着她:“你清醒清醒吧,钱能办到很多事,但不是能办到所有事。”
老婆张了半天嘴,忽然大声的就哭了起来:“我不管,我不管,其他的我全不管,我只要我儿子好好的活着!”
她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宋为民也发了慌:“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转头看着宋为民:“你们家欠人家个公道,得还。”
“不……你不能……”老婆拉住了我,眼神里是不出的恐惧:“算我求你,我给你钱……”
宋为民眨巴着眼睛,满脸茫然:“你们……是什么意思?”
“老板,门口有个人找您,知道七少这件事情的真相,还拿了证据了,”忽然有个他们家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我看事关重要,就跑过来跟您一声,要不要见见?”
曾走廊有个窗户,正能看见正门口,我和宋为民过去一看,看见了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长得很秀气,有种艺术家的风度。
而老婆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给瘫了下去:“这……这不可能……”
那不用,那个伙子,就是茜茜的未婚夫,老婆的蓝颜知己,七少的纹身师。
宋为民就算耳根子再怎么软,可做到了这个家业,那也不可能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没什么表情,下了楼梯,老婆浑身都在抖,一个劲儿问我:“他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
你干什么?报仇。
果然,不长时间,宋为民就上来了,脸色阴沉的跟要海啸似得——他身后就跟着那个艺术家年轻人。
其余的几个妻妾看见了,全特别识趣的拿起脚就走了,好几个人在暗笑。
我看得很清楚,那个年轻人拿着一个pd,里面的应该就是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证据——估摸着,老婆贡献了不少。
宋为民先是看了老婆一眼,那个眼神——凌厉锋锐,让人望而生寒,这才是电视里那个宋为民的真正气势。
他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老婆,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跟死人自然是没什么好的,宋为民看向了我,开了口:“李二先生,我把事情全弄清楚了,我儿子的事情,确实是咎由自取,可我毕竟是他亲生父亲,我不能看着孩子这么忍受到九十九去。你,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关二爷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不公道。”我道:“你还了人家公道,关二爷才有可能会息怒。”
“那你跟我讲讲。”宋为民的声音有点沙哑:“我们应该怎么还给人家这个公道?”
第443章 挖山洞()
我倒是越过了宋为民,看向了那个搞艺术的年轻人:“这事儿,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这事儿你是主要受害者,也是你跟关二爷告的状。”
那个年轻人也愣了,像是没想到他只不过一露面,我就把他个看穿了一样,他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真的跟传里面一样,什么都能看出来?”
传,这子还听过我?
接着这子就立刻道:“我……我就是想把茜茜给带回来!我不要什么公道,可是茜茜得要。”
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伙子的眼圈跟被火烧了似得,通红通红的。
“那我再问你,”我看着这个伙子:“你是怎么知道茜茜是被七少给害了的?”
照着龙哥和七少这么一形容,茜茜的死被他们瞒的跟铁桶一样,滴水不漏,这伙子穷着屁股穷着,上哪儿知道内幕去?
更何况,这子不是跟茜茜已经给决裂了吗?横不可能是他自己查的啊!你跟人家都闹成那样了,后来人家失踪你还找,这与理不合。
画画的一听这个,嘴角一抽,显然非常紧张,但是他坚持道:“这是我自己后悔了,自己查出来的,我,我当初如果没有那么武断,没有那么狭隘,茜茜可能,也就不会走上绝路!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我没法原谅我自己……就算现在已经于事无补,可为了给茜茜讨回公道,我什么都愿意做,可能这就是老天开眼,有志者,事竟成吧。”
不愧是搞艺术的啊,话就是文艺,随口一吭,就特么跟搞诗歌朗诵似。
“就算是这样,”我瞅着他:“你又是怎么想到跟关二爷告状的?”
那画画的又梗了一下,接着道:“这是我们老家的传,我时候听家里老人提起的,开眼的神灵能看到凡人的冤屈,正好赶上了他要纹身,就,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先生,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茜茜的冤屈!”
我心里猜出来了个大概,就没多别的,答应了下来:“你这个要求应当应分,咱们现在就去找。”
那画画的眼睛一亮,立刻点了头。
宋为民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叫了车,亲自带我们去了他的海边别墅。
下了楼,看见唐本初还在给阿琐顺后背呢,一抬头看见我们还挺意外:“师父,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真特么有情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都是短暂的,竟然还嫌我们出来的快,我瞪了他一眼,把目的地跟他了,让他赶紧带着阿琐上车。
阿琐一听又要坐车,脸色煞白,干呕了好几下——可惜早吐空了,没能吐出什么来。
唐本初一听这个,一边给阿琐拍背一边问道:“咱们要去找那个地方,也不好找啊,不如带着那几个混混?”
“屁话,这么长时间了,上哪儿找他们去?”我道:“他们把七少的事情给出来,那他们现在肯定很害怕七少会对他们进行报复,早就跑了,现在咱们得靠自己找。”
画画的也有点紧张:“就这么找,能找到吗?”
“没问题,”我摆了摆手:“走。”
要不有钱人有资源效率快,等我们到了那个别墅,工程车已经在附近等候着了,早有人迎了上来:“宋总,咱们从哪儿开始挖?”
宋为民当然看向了我。
我往外头一看,这个地方确实跟龙哥描述的一样,后面是个悬崖,悬崖上横生了一棵大树,荒凉的了不得,茜茜自己被挂在这里等死……算了,没法想。
我转头去问画画的:“茜茜身上平时有没有戴金银首饰的习惯?”
画画的没成想我会问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道:“我以前卖出去了一张画,给茜茜买过一对金鱼耳钉,寓意我们俩一直成双成对,情比金坚,她很喜欢,从来没摘下来过,只是不知道……”
他脸上有点痛苦之色:“后来她还有没有继续戴。”
我转头看向了一心一意照顾阿琐的唐本初:“过来过来。”
唐本初一听我叫他,赶紧问道:“师父,有何吩咐?”
我指着这附近的荒山:“你找,看看有没有一对金鱼耳钉。”
唐本初一听就傻眼了:“啥?耳钉?”
阿琐捂着因为呕吐而起伏不定的胸口打抱不平:“千树哥哥,你干么子要这么为难人莫!这么大的地方,这么黑,怎么能找到那么一对耳环莫!”
“一般人是找不到,可你现在不是一般人。”我拍了拍唐本初的胳膊:“这一阵子鳖精在你身上估摸着也算是混熟了,你给我努力看,哪里有金子的痕迹。”
唐本初一下想起来了鳖精的事情,但表情还是很不自信:“可是……我,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啊……”
“别废话,你听我的,”我道:“按着我平时教给你的行气吐纳,给我凝气上目,找。”
就算听我这么,唐本初也是一脸的半信半疑,只好赶鸭子上架似得凝上了气,我拍了他脑袋一下:“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门心思找!”
“哦!”唐本初赶忙应了一声,继续努力看下去,瞪着俩眼跟猫头鹰似得。
周围的施工人员都给傻了,暗自就议论起来:“这叫啥事体呢?瞪眼找?”
“哪儿是什么大师啊,我看是几个疯子,白瞎长得人模狗样儿了。”
“这年头,骗人也不带点技术含量,大晚上的,光知道折腾咱们……”
“哎,算啦,啥人啥命,咱们干这个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混的不如走江湖的……”
这话唐本初也能听见,脑门上就给绽了青筋——这子素来爱面子,尤其是拿着我的面子大过天,谁要是了一点诋毁我怀疑我的话,他能上去跟人拼命,这会儿肯定特别想打那些碎嘴人的脸,眼瞅着他急的脑门上都露出了豆大汗珠,阿琐的表情有点心疼,偷偷跟我道:“千树哥哥,不然我用血蛊来找咯,一找一个准的,为么子非要他……”
“你看看,连你也信不过唐本初?”我摇摇头:“他可是会很伤心的。”
这话我故意得不高不低,唐本初肯定也能听见,只见他就快把眼珠子给瞪裂的时候,忽然表情就给变了,猛地一拍巴掌:“师父,金鱼,金鱼!我找到了!”
我一笑,这子,终于是有了别人没有的本事了。
那些工人还半信半疑,一副恹恹的样子,就跟了上去,满脸的不服气,也似乎是准备好了看笑话,等着唐本初这个“信口雌黄”出丑。
只有宋为民很淡定——从儿子的事情里面清醒了过来,他才真回到了平时能在外面县城呼风唤雨的样子,特别霸气。
唐本初在前边领着,几辆挖掘机就在后面跟着,唐本初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他还是轻车熟路的拨开了那些杂草滚木,非常精准的将挖掘机领到了一个山坡前面,指着一堆石头子,坚定的道:“挖!”
挖掘机轰鸣,将那些石头子给弄开了,果然,里面有一个非常狭的洞口——那是个山洞,石质还正好是非常坚硬的,挖掘机都不好弄开,这些工人正想法子呢,还商量着要不用炸药给炸开。
忽然这个洞口里面,就“通”的一下,出现了一股子黑雾,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一瞅,立刻大声道:“快躲起来,把口鼻给捂住!”
第444章 拉尸工()
一听我这话,大家伙全把脸给遮上了,只听“嗡”的一声,那一股子黑雾跟沙尘暴一样,冲着我们就扑了过来,我觉察的出来,那些黑雾也真跟沙尘暴一样,颗颗粒粒的往人身上撞。
但是这个东西来得快去得快,不长时间就消失了,我凝气上耳,听得出来那些东西跟融入了水里的墨汁一样稀释散开,乃至消失了,这才把头给抬了起来:“行了。”
“师父,那是什么东西?”唐本初忙问道:“不是……里面只有个死人吗?咋……咋还出来妖风了?”
“那不是妖风,那叫射工虫,是怨气所化,”我指着那个山洞道:“这含冤而死的人不能接地气,一接地气,就容易坏事,这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也知道,可是茜茜的尸体进入到了这个地方,她出都出不来,怨气无处发泄,就变成了射工虫。”
“怨气所化,那这玩意儿是不是有毒啊?”一旁聚精会神听我话的工人忍不住也问道:“你刚才捂住口鼻……”
我点了点头,就解释道:“你们听过含沙射影这个成语吧?社工虫其实就是这个成语的由来,这种东西因为是怨气所化,见到有阳气的活人,就会从阳气最盛的口鼻之处钻进去,吃人的脑髓,而人一般看不出这射工虫的模样,还以为是沙子,所以就用来形容无中生有的恶事。”
“我的妈呀……”一席话把在场的人都给的咋舌:“可幸亏没被那虫子给钻进去……”
“真要是钻进去的话,这东西怕酒,会融入到了酒去,”我道:“趁着它没爬到了脑子里之前喝了酒,它就会化成血水给流出来。”
阿琐倒是挺高兴的:“这一趟没有白来莫!”
我注意到她手里一个手绢是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后心顿时就给凉了:“你该不会是……”
“没错,我还没有养过这种虫子咯,”阿琐得意的摇了摇手绢:“不知道能出来个么子蛊莫!”
卧槽,我赶紧离阿琐又远了点:“你自己收好了自己玩儿,可万万不要拿来祸害人。”
“晓得晓得。”
这会儿陆恒川戳了我一下,示意我去看那个画画的,只见画画的泪流满面,低声道:“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她活着的时候被人这么欺负,就连死了,也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我的茜茜,死得好惨……这些虫子,也都是她最后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画画的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心里恻然。
就是这话太文艺了,搞得我老觉得他是在演话剧,很有点出戏。
于是我就转头跟唐本初使了个眼色:“你看看,金鱼耳环在洞里多深的地方,怎么弄出来合适?”
唐本初忙道:“师父,尸体沉的太深了,这挖掘机也挖不动,要是用炸药的话,要么会引来厉害的山崩,要么会把尸体也一起炸了,咱们……咱们只能是下去人,把尸体给拉出来。”
我可还记得龙哥的,这个洞跟老鼠精的无底洞一样,狭又蜿蜒曲折,人进去了连头都不能回,这要是下去人,咋下去呢?
再了,这茜茜怨气这么大,现如今已经憋不出把射工虫都给化出来了,再碰到了活人阳气,诈尸了就不好弄了,保不齐黑这事儿再添上几个死鬼,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没法子,我只得让人给我准备了绳子,缠在了腰上,打算亲自下去。
唐本初一看,忙也自告奋勇要跟着我一起下去:’师父,你需要帮手,这里我看的清楚,我来!’
也行吧,就当一起历练一下吧。
而画画的也不甘寂寞,想着跟我们一起下去,被我给拒绝了——这种事儿可千万不要带外行,帮不上忙不,保不齐还得被他给坑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挺失望,只好道:“那我求你……好好的把她带上来。”
要不这搞文艺的就是事儿多,老子难道还能在她尸体上咬两口不成。
陆恒川爱干净,这种情况,他一瞅那洞口就退开了,显然你把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