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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几个老头儿已经不敢跟我正面刚,但是现在脸上也露出了解恨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杜海棠现在就跟我发难,好给他们解气。
杜海棠望着我:“李二先生,我这边的意思你也听见了,你怎么?”
话是这么,可她眼波流转,有意无意的扫到了那几个老头子。
卧槽,真特么是威严之中又媚态横生,武则天可能也就就这样了。
那几个老头子跟待宰大鹅似得,都伸着脖子,想看我怎么应对——他们紧张是自然的,杜海棠现在是他们最想争取过来,好让南派复辟的力量。
我看得出来,她有话在西派这边也不好直,就直接瞅着这些从未谋面的下属脸上:“天色这么晚了,还让几个先生熬夜,你们也太没眼力了,领着几个先生休息,我亲自接待西派先生,别辛苦他们,我来了,法我给。”
那几个老头子猝不及防,脸色更加变化多端了,但现在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细,根本不敢贸然得罪我,只好不情不愿的告别出去了。
这一出去,没留心正撞到了屁股,屁股一呲牙,把几个老头儿都给吓激灵了,低声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议论:“这……这是貔虎?”
“这东西少见,我好长时间没见过貔虎了……”
“都貔虎有灵,挑主人挑的厉害,这李千树,确实不简单。”
屁股像是听得懂,得意洋洋的抖擞着自己一身花皮,模样别提多自恋了。
“屁股,坐下。”我摆了摆手,屁股立马乓的一下坐下了,看也没看几个老头子。
那几个老头子越发对我的来历好奇了,失魂落魄的就走了。
我自己坐在了主位上,挺诚恳的看杜海棠:“您这边死了人,要证据,于情于理我都赞成,可现在那个老头儿逃之夭夭,我确实也没能追上,咱们两派本来都是受害者,真要是反目成仇,那不就中了这个挑拨离间的计策,亲者痛,仇者快啊,聪明如杜先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别杜海棠这种爱面子的人了,爱面子,就一定爱听好话。
果然,杜海棠微微一笑:“没谁愿意被人骗,也没谁愿意当傻子。那要是按着李二先生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心里清楚,她表面是没主意,其实是以退为进,把皮球重新踢給我,让我来表态,从我的态度,她再变被动为主动,这个女人绵里藏针,确实很有心计。
“杜大先生能听我的主意,那就太荣幸了,”我道:“这样吧,你看,我的朋友被那个银牙老头子给害了,我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老头儿的,虽然还不知道那个老头儿的底细,但是现在看上去,我不死,咱们几个派系不乱,那个老头儿的目的肯定就没能达到,既然他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你容我把那个老头儿给找到了,一方面大家报仇,一方面让我沉冤得雪,怎么样?”
陆恒川暗暗的在桌子底下蹬了我一脚,意思是这事儿又自己兜揽,瞎立军令状,真是吃饱了撑的。
我当然也明白,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谁让现在是派系斗争的多事之秋呢,西派必须得争取过来,而杜海棠不是善茬,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然她要是真跟老茂和南派遗老勾结起来,搞得我们腹背受敌,那会更麻烦。
“李二先生是聪明人,”杜海棠盯着我:“虽然底细还没摸清楚,但我问你,如果真有这么个银牙老头儿,你觉得他应该是谁?”
我笑:“那要看,咱们两派反目,鱼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能是谁。”
杜海棠眸子一沉,显然我这话深得她心。
“谁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个老头儿?”有个西派先生可能跟徒弟感情深,挺恨我的:“你是这么,那到时候要是一找找个几十年,我们都老死了,也看不到信儿怎么办?”
“这事儿也可以,你得给我们个期限,期限之内找不到,再没有合理的证据,就明你们就是凶手,”又一个西派先生胡搅蛮缠:“大先生,你看跟他们要多少期限?到时不成的话,想帮咱们的,多得是。”
这是威胁我们,要跟南派合作。
郭洋有点气不过:“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我们还是受害者呢?这么短的时间,找不到凶手就赖给我们,屈不屈?我们阴面先生做事儿都不会这么绝!”
我心里也明白,这特么分明就是伸个绳套子让我钻啊——同时也是杜海棠在试探,看看站哪一个队,对自己更有利。
“什么期限不期限的,何必为难人家,”杜海棠薄薄的唇角一勾:“这样吧,有件事情,我们需要你帮个忙,才是真正紧急的,这事儿要是成了,其他的,从长计议也没什么。”
我早就猜出来了:“您想让我帮您找那个丢失的镜子?”
“跟聪明人话就是省事儿,”杜海棠一笑:“咱们西派不重过程,只重结果,这事儿你要是能给我们帮忙,我别的不能保证,西派是绝对不会跟南派一些出尔反尔的人同流合污的,而人情在这里,北派有用得着我们西派的,一定义不容辞。”
看来只要帮他们雪了丢失丢失无棱八卦镜的这个耻辱,她就愿意跟我们北派站在同一个阵线上了。
“可是,大先生……”其他几个西派先生面露不甘,杜海棠微微一笑:“别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打算,我也看得出来,李二先生确实是个做大事的,我信得过。”
不过到了这里,杜海棠话锋一转:“还有人给我送了信,镜子在他手里,叫我这一阵子的决定,都得听他的话,要是违逆,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要把镜子给毁了,所以七月十五之前,你要是找不回镜子,那就来不及了。”
第337章 入僧房()
陆恒川也看出来了,也下了车,问道:“好,南苑在哪里?”
这些年轻人里的几个小姑娘看见陆恒川就两眼放光的窃窃私语起来,不外乎是这个男的好帅啊之类的,那几个男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壮男不耐烦的往里面指了方向,就继续眺望后头,像是在等着谁。
郭洋重新开了车冲着他们指的方向走,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几个年轻人还指指点点的偷笑,看嘴型,说的是“找死”。
唐本初的肩膀还借给了阿琐,自己没法动,可那几个人的行为他也看见了,义愤填膺:“师父,陆先生,那几个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干嘛要听他们的?”
我倒是无所谓,本来上这里就是来找麻烦的,没啥必要怕麻烦,既然他们说去南苑就是找死,那我正好想去南苑看看到底有什么玩意儿那么厉害。
而陆恒川则悠然答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这些人的没错。”
“人之将死?”唐本初的脸一下就给绿了:“他们……”
“命宫青气泛黑气,恐怕活不长了。”陆恒川半眯了眼睛:“咱们得离他们远一点,免得沾包。”
郭洋一听这个,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
车一路往里开,这个双塔寺里的风景确实很不错,前面是六层楼高的石雕佛像,过了佛像后面是大雄宝殿,气势森严。
而一左一右两个高塔更是气势恢宏,路过时我看见塔上写着介绍,说这里供着一对宝物,佛寺是为了守护着一对宝物而建立的,可言辞模糊,也没说双塔上供奉的一对宝物是什么。
一般来说,也只有佛舍利配得上这种高塔,还能是什么?
一对……我背上的东西,也是一对,我和我兄弟,也是一对……
草,毛线一对,又不是打扑克。我赶紧把心里不好的猜测给压下去了,没见到了谜底之前不确定的就不想了。
再开过了一大池盛放的荷花,看到了刚才那些年轻人指的南苑。
这个南苑就是用来招待留宿香客的,看这个规模平时肯定人声鼎沸,可惜现在出了这种事,一个人也没有,成了个偌大的空城。
像这种住人的地方,如果空间大,人少,就很可能会招引一些不是人的东西,比如住不满的宿舍,新入住的公寓什么的容易闹鬼,就是这个道理。
里面铺着萝底方砖,栽种着两棵大梧桐树,倒是干干净净的。
按着姚远之前传回来的消息,那个作乱的女人应该是个“魅”,那应该就是附着在某个老物件上面的,雷婷婷作为专业武先生在附近看了看,却没能看出什么来:“这里真的干净。”
就是因为这样才诡异,按说这是佛门清净地,一般的邪物是不可能会进来的。
难道那货那么棘手,才让姚远送了命?
我更不明白,就算那货棘手,又跟我有啥关系,姚远非得让我小心……还有那张来路不明的卡片,到底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这会儿憋在后头很久的貔虎终于也给下来了,一下来就伸懒腰,显然憋屈的够呛,接着就过来蹭我腿,显然是饿了,我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委屈它几天,这里没法吃肉,接着就把一些准备好的五香豆腐干给它吃了。
郭洋一瞅貔虎,瞪着眼就望我:“李千树,你才在圈子里混了多久,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弄到手?”
我知道郭洋的潜台词是“你凭什么”,就摆摆手:“我运气好。”
郭洋被我这一句堵的说不出话,自己就进去找房间了。
我四下里看了看,门内有木成“闲”,只要住在这里,今天估计要相安无事的,那也好,今天舟车劳顿,也休息一下,明天再看,我刚想到这里,忽然车里发出了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这不是阿琐的声音吗?我回头一看,闹半天阿琐这才醒过来,看见自己靠在了唐本初的肩膀上睡着了,还觉得唐本初占了她便宜,满脸通红,打了唐本初一巴掌,一头冲我怀里来了:“千树哥哥,他欺负我!”
唐本初一张脸上印着五个通红的横杠,看上去非常骇人,现如今更是满脸无辜:“师父,我,我冤枉啊!”
“他还敢说他冤枉,他把我……”阿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眼泪:“千树哥哥,除了你,我第一次被别的男人碰!”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唐本初把他给怎么着了,唐本初的脸腾的就给红了,尴尬的连滚带爬就搬东西进屋子,我也是满头黑线,把她从身上给“摘”下来了:“我跟你讲,这在我们这边,不算什么,入乡随俗,别跟他计较,行不行?”
“你说不算什么,你竟然说不算什么,”阿琐哇一声就哭了:“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未婚妻……”
这个真没有!
雷婷婷看我尴尬,立刻过来解围:“千树说的是真的,这样吧,你不喜欢靠近唐本初,那我带着你,刚才看见那边有厨房,你跟我过去,给他们做点吃的。”
阿琐一听,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跟自己一条心的,抱着雷婷婷胳膊,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就就走了,但还是不忘说道:“婷婷姐,那你给他们做,千树哥哥的我自己做。”
雷婷婷嘴角一抽,脸色有点不好,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正中下怀,雷婷婷做的黑暗料理我还真不太敢吃。
关键时刻,也还是雷婷婷管用,郭洋瞅着俩姑娘的背影,喃喃说道:“她们眼睛都挺好看,怎么瞎呢?”
你娘,你才瞎呢。
我没搭理他,转手把屁股叫来了:“走,咱们上外头转转。”
屁股最乐意我遛它,屁颠屁颠的耸着一身花皮就跟上来了。
南苑另一侧是个僧房,估计现在里面也没和尚了,都得跑到别处去挂褡借宿,那几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怎么反倒是成了他们管事了?
除非,他们是被请来解决这里事情的另一拨先生。
一个个那么年轻,不知道靠谱不靠谱……算了,老子也没啥资格说这种话。
正这么想着,我回头一看,看见了一辆车开了进来,正是刚才那个爆竹姑娘的车,正副驾驶还是爆竹姑娘姐弟,后面则坐满了刚才门口那些年轻人。
果然,这些人是西派的先生,刚才迎接的,其实是爆竹姑娘姐弟。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外来的先生会看事,按说这里该请南派先生来,咋绕过了请了西派的?
而那个爆竹姑娘在副驾驶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她弟弟也瞪大了眼睛,转头跟那些年轻人就叽叽咯咯的说了起来,还一个劲儿的指点我。
听他这么一说,后座的几个年轻人都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来,纷纷对我竖起了中指。
你娘,你们西派光教给你们竖中指了是吗?
算了,跟帮菜皮后生也没啥好计较的,我转了头带着屁股就往这边走,忽然屁股的脚跟扎了根似得,不动了,低下脖颈,冲着僧房的方向就低吠了起来。
我顺着屁股的视线一看,真看见了一个人影,唰的一下,从僧房的一个阳台上过去了,愣一眼没看清楚,难道那就是所谓的“魅”?
我来了兴趣,带着屁股就往僧房过去了。
僧房里面也很干净,还有一种淡淡的檀香味道,应该给人感觉很舒服,可是出人意料,这里有股奇怪的气息……死气。
我顺着这股子死气往里走,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挠什么。
第363章 造盲区()
郭洋嘴一撇,也跟陆恒川一样,在桌子底下暗暗的掐了我一把,意思是你看,表面上给我立期限不地道,还特么不是找了个名目立期限?什么七月十五,她啥是啥,谁知道是不是真给她送了这个信儿了。
陆恒川咳嗽了一声,一双死鱼眼也望着我:“七月十五,可没多长时间了。”
“正因为没多长时间,所以我们才着急,”杜海棠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李二先生肯定也知道,南派那几个老头子,请我来干什么。”
话都到这个份儿上,自然是关于合作了,意思就是一家女百家求,我不答应的话,想跟她合作的多得是。
“行,”我一寻思,道:“这事儿我答应,镜子我肯定尽力找,这样吧,杜先生知道我是测字的文先生,不妨给我写个字,咱们都希望镜子越快找到越好,是不是?”
杜海棠一笑,跟她一起来的先生送上了笔,她拿过来,大大方方的写了个“求”字。
求……“求”有文为“救”,明找回镜子,对她来是个救急的大事,她现在肯定需要拿那一对镜子来做什么要紧事儿,偏偏被人给偷走了,所以才这么着急想拿回来。
而现在“求”字无文,也就是没有了下文,她确实找不到。
按这个杜海棠擅长占星术,跟我和陆恒川一样,同属于文先生,是算卦的,我之前就有点疑心,她怎么没自己用占星术来找镜子呢?我开始是猜测她这一阵子功德是不是用完了,饭碗被老天爷收走了。
可照着郭洋一,她的功德是买来的,那按不应该啊?
我再往下一看,“求”者有人则成“俅”,这个“俅”在古语之中也同“救”,现在“俅”无人,看来这个救急的大事儿,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的事情。
“求”加王则成“球”,王为头领之意,现在“求”无王,也就是这一对镜子,有可能会影响到她做大先生的地位——我明白了,保不齐这西派表面上宁静,也有人跟老茂似得,想从杜海棠这里夺权,而杜海棠把西派镇山之宝弄丢了,就给了西派想夺权的人以把柄,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