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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心理作用,死人穿过的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痒酥酥的,那种感觉太糟糕了。最主要的是,我的内衣内裤都湿透了。
内衣也就算了,大不了不穿,这都末世了,哪件事儿不比穿内衣重要啊。
可内裤咋办?
不穿内裤?
让死人穿过的裤裆,和我的‘小妹妹’做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卧槽,不如让我死。
最后在装备包里好翻歹翻,终于勉强翻找出了一个能代替的东西,就是我携带的一条毛巾,将两边稍微撕一下,当做绳子系上,勉强不会掉。
收拾妥当,时间也不早了,我把小狼塞进肚腹处,背了装备包,对巫流道:“走吧。”
“我需要你来指挥?”
“……巫少爷,请问,我们能上路了吗?”
“走吧。”他撇了撇嘴,我们开始继续翻山,我试图打听一下他身体变化的原因,但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这小子就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眼神明显透着一种要使坏的感觉,我为了防止自己不被折腾的太惨,只能就此打住。
不过根据我的观察来看,他似乎是掌控或者是与那个藤蔓合二为一了,藤蔓藏在雪地里,他经常可以找到一些死人,并且将死人的装备包从雪地里拖出来。
这大大的提高了我们的生存几率,一路上,我们就靠着这些迁移的死人物资度日,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成功穿越了几座大山,重新回到了平地。
可即便如此,天地间已是冰天雪地,我们已经难以寻找到国道的痕迹,一时间辨别路径变得相当艰难。
所幸,由于很多植被都被冻坏了,因此一些被植被包裹着的建筑物,在大雪中,轮廓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下了山没多久,便让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平房。
平房外面被积雪包裹,内里全是尘灰,窗户的玻璃也破了,屋内有一具已经变成白骨的骨架。由于门窗皆大开,所以尸臭的异味早已经散去,死人骨架虽在,却没有什么臭味儿。
房间非常小,有办公桌,有被破坏的食物包装袋,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开在国道旁的小卖部,给过往车辆卖些烟、水、方便面一类的东西。
“把尸骨清理出去,我们今晚在这儿过夜。”巫流大刺刺的倒在一边的单人床上,指挥我干活儿。现如今我是真被他当奴隶使唤了,所幸化作白骨的尸体,并不见得太恶心,我心里一边念叨着莫怪莫怪,一边把尸骨用衣服包裹起来,收到外面,挖了个雪坑埋了。
回去时,又找了些布,将透风的门窗给遮上。
这可以说是我们这几天来,住的最好的地方了。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最初只是雪,而雪一直不化,就积成了冰,天地间只余下三种颜色,白雪、蓝冰、青松翠柏是唯一的绿色,即便是这些松柏,如果常年积雪,迟早也会死。
原本地球已经变得生机勃勃,然而极地寒流的来临,将这些刚刚才茂盛起来的植物,迅速给打压了下去。
如果极地寒流,真的按照秦九洲推测的方向发展,那么,整个地球,三分之二的面积,都将被冰雪覆盖。剩下三分之一,将会成为生物唯一能生存的地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生物的竞争将会变得异常激烈。
谁也不知道,可怕的速冻什么时候会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它在后面追,我们在前面跑。
由于天气太冷,每天太累,我的感冒一直好不了,如果不是我装备包里有携带医药,每天按时吃药,估计早就完蛋了。
难得有个落脚地能好好休息,我当即把木床和木货架砍了,生了堆多日不见的篝火,往火堆边一坐,简直舒服的让人想哭。
小崽子怕火,一溜烟的躲到棉被处,被巫流直接拧着扔给我:“看好它,真不知道你留着这么个东西干嘛,正好有火,你要是同意把它烤了吃,我就不支使你了。”
我道:“那你还是继续支使我吧。”
他道:“就算我现在真要烤了它,你能奈我何?”
我看向他,一字一顿道:“那我就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了。”
他嗤笑了一声,道:“为了一只屁用没有的狼?”
我道:“你看过《小王子》吗?它不是一只狼,而是属于我的狼。”
巫流很显然是看过《小王子》的,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耸了耸肩,没再提烤狼肉的事儿。
第十一章 分手()
升着篝火,待在温暖的房间内,吃过食物,吃了药,我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一早起来,感冒竟然好了。
旁边的巫流还在熟睡,四仰八叉,我醒过来后,搓了搓眼睛,便转头看向他。
此刻我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小子一路上都在折腾我,但我感觉的出,他没有杀意。换做是我,被人扔下后,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变成一种人不像人,植物不像植物的状态,我肯定会对那个人极其迁怒。
但巫流没有,他确实狠狠整治了我一番,但整个过程中,却丝毫没有杀意,而且除了头一天外,其余时间并没有太过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支使我的时候,我其实挺配合的,一来不愿跟这个实力大增的人为敌,二来心中也确实存了一些之前的愧疚。
但此刻,我们已经下山了,按照巫流之前的说法,他有了自保能力后,下山就会同我分道扬镳。在此之前,他跟着我其实是想自保,但经历这一次的变故,实际上反而是我无法离开他了。
巫流目前是个什么状况,他自己不肯说,我也不清楚,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知道他可以控制那些藤蔓,并且有很强的搜索和探察能力。
现如今,天地间冰雪覆盖,动物北迁,植物衰竭,本就稀少的可怜的物资,也大多被冰雪覆盖。我一个人要想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活下去,一个能搜查物资的人,就是我的饭票。
如果这种时候,他真的要和我分道扬镳,那么吃亏的只会是我自己而已。
老话说风水轮流转,这话还真是不假,不久之前,他依附于我,现在却是我得想办法依附于他了,也不知这小子打算往哪儿走。
思索间,我拨弄了一下篝火,找出房间里的一把老旧铁皮壶,用雪搓干净里外的尘灰,紧接着装了半壶雪,架在火上化雪烧水。
待热水烧开后,我敞着盖子,在旁边冲着冒出的热蒸汽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些日子,吸入鼻腔的尽是冷空气,如今这么一吸,简直就跟上了天堂一样。
一壶热水,在此刻,显得太过亲切了。
待它变温后,我先是倒出一杯喝,紧接着用剩下的洗脸。
用热水洗脸,在此刻来讲,绝对是一个极其享受的过程。由于冻的太厉害,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都糙了,粗糙干燥的皮肤,猛然被温水洗礼,既觉得爽,又觉得痛。
我不由暗想:这大自然,不仅要毁灭人类的文明,难不成还想把人给毁容不成?等我到了不那么冷的地方,我一定一天三张面膜的敷,把我的脸拯救回来。
正洗着,巫流醒了,道:“你可真是够享受的。”
我看了他一眼,边洗边道:“给你留了温水,赶紧喝了暖和暖和肠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现在的环境下,冒热气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这一口热水喝了,下一口还不知在哪儿呢。
巫流咕嘟咕嘟把热水喝下肚,舒服的叹了口气,我俩又吃了些早餐,都是从死人的物资里捡的漏,乱七八糟,有些密封不好,已经潮了,味道很怪。
旁边的小崽子无忧无虑,也不挑吃,吭哧吭哧吃完东西,就在屋里窜来窜去,满地打滚,看它这么欢快,我心里感觉也舒畅了一些。
便在此时,巫流吃完了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行了,从现在起你自由了,你走吧。”
我一愣,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咽下嘴里的食物,立刻道:“你打算去哪儿?”
巫流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蹲在火堆旁边,嘴里爆粗口:“关你屁事,怎么,给我当奴隶当上瘾,舍不得走啦?”
我心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舍不得走,不过鬼才想当奴隶。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你看啊,这周边的大城市,离得最近的无非也就泸州,你总不至于走回头路,或者往周围的乡镇里面窜吧?不如,咱们继续顺路吧?”
巫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说:“就算是躲避极地寒流,最准确的方位,应该是一路向北,成都在西北方,位置虽然差不了有多,但明显绕路;我与其去成都,不如转重庆北上,你给我一个和你顺路的理由?”
我噎住了,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上次不说要跟我姐弟恋吗?我答应你了。”
巫流嘴角抽了一下,道:“你真变态,连我这种未成年都想下手,不过我不喜欢老女人,我喜欢跟我同龄的,这样才有话题啊。跟你姐弟恋……看你这一脸的欲求不满,我还不英年早逝啊。”
“……”我操,别拦着我,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我本是一个善解人意,还算知书达理的人,现在活脱脱被他逼成了悍妇啊!
强忍着杀人的欲望,我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一起去成都?”
巫流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道:“你让我去成都,无非是想和我一起上路,好给你收集物资。但是大姐,咱们非亲非故,你之前还坑了我一把,我绕路冒险和你去成都……当我是圣父啊?别作梦了,拜拜吧您呢。”
说完,就打算出去。
我顿时急了,他要真一走,我几乎就是生存无望了,立刻拦住了大门口,也顾不得什么成年人的面子了,赔笑道:“当初是我的错,我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巫流啊,你看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你一个人上路,多孤单啊。”
“咱们一起去成都,也好有个伴儿啊。再说了,成都和重庆离的不远,如果极度寒流来了,速冻之下,你即便去了重庆,也跑不过寒流啊。而且你好像也不怕冷,要是速冻寒流不来,那去成都和去重庆,对你来说,也没多大区别。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跟我一起走吧。”我软下声音,将脸扔到了九霄云外。
巫流浑身抖了一下,跳脚往后退,伸手挡住我,说:“别、别别别!你别来这一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一个老女人,你跟我撒娇,你好意思吗?要是肖大美女跟我撒娇,我就答应了,你啊……不行。”
我道;“肖慧的家乡也在成都,我们约好了,她迟早也会去成都的。”
巫流哼了一声,道;“当我傻呀,给我开空头支票?虽然肖大美女很漂亮,不过呢,我还是喜欢跟我同龄的,我还是去重庆寻找我的春天吧。”说着,便要挤开我往门外走。
我为了活命,已经把脸豁出去了,一边儿死死的抵住门不让他走,一边儿软着声音哀求:“小巫,小巫巫,你看你这么精神一小帅哥,又有气质又有修养,满腹经纶的,咱们老祖宗说的好,不能见死不救啊。”
巫流最讨厌别人说他的学历和文化,我这么一拍马屁,他挺舒服的,道:“也就我这种有修养有文化的人才会跟你磨叽,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我,我考虑考虑。”
我道:“您考虑,我给你捏捏肩膀?”
“甚好。”他酸了吧唧的拽文,我一边给他捏腰捶腿,一边儿拍马屁,将他夸的跟孔子在世,爱因斯坦复活一样。
巫流到底年纪小,容易忽悠,明知自己差的远,却还是被我捧的轻飘飘的。
就在我捏的手软,他被我马屁拍的一脸舒爽之际,巫流突然站了起来,示意我不用继续捏了。我大喜,以为他答应了,谁知这丫说道:“我考虑好了,我决定不答应你。”说完,不理会僵在原地的我,夺门而出。
这次我不打算再拦他了,拦也没用,我把脸子都甩到地上了,不也拦不住他吗?
第12章 女同胞()
门被打开,外面的寒风直往屋内灌,我一边在心里痛骂巫流年纪不大,满肚子坏水,一边觉得前途暗淡,心酸不已。
谁知便在此时,巫流边走边道:“重庆离成都不远,你不一定非得取最近的路,先去重庆,你再自己转成都,多绕点路,也一样。”
他的话让我一愣,不禁琢磨起了可行性。
先去重庆,一样可以去成都,但是会比我原计划用更多的时间,说真的,我对于爷爷的生存,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一刻,我甚至在想,不如就这么放弃吧?
人难道不应该理智一点?
在这种极端环境中,连我这个空间异能者,连我这个年轻人,都生存的如此艰难,更别说一个孤老头了。
可当我想放弃去成都的念头时,我的脑海里却清晰的浮现出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爷爷奶奶带着我遛弯的情形、给我买零食的情形,由于父母出事后,得到一笔抚恤金,所以我们三人的生活并不是太困难,但也不能太大手大脚。
年幼不懂事时,经常要这要那,爷爷奶奶最后总是败倒在我的哭声中,要什么买什么,自己节约的舍不得买一件衣服。
年长后,奶奶去世,我毕业原打算留在成都,爷爷却说:现在不比过去,现在的年轻姑娘,正是该多闯荡,多出去见世面的时候,哪能捆绑在老人身边。只要我给自己奔个好前程,只要我过的幸福,他在家里就开心了。
这点点滴滴,一幕幕,无比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是的,人都是有理智的。
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该知道在这种环境中,一个老人的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但我不能放弃,理智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这个世界,人人都只用理智来办事,那将是一个多么冰冷的世界。
放弃的念头,很快就从我脑海里消失里,我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立刻抱起了小崽子,带上装备,跟上了巫流的脚步。
离开他,我活不了几天,去重庆虽然绕道,但重庆是个大城市,或许能有别的机会。
冰天雪地之中,巫流似乎完全不畏惧严寒,穿着单薄的长衣长裤。
不过,除了不怕冷以及能用藤蔓探察物资外,他在其它方面,比如体力之类的上,到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利用藤蔓,不停搜索死人或者遗留的物资,但越到后来,冰雪挤压的越厚,藤蔓似乎受到了影响,我们能找到的物资越来越有限了。
接下来的日子,环绕着我的便是冷、饿、累、困,风雪似乎将人的脑子都冻僵了,让人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我甚至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行尸走肉。
原本走到重庆,正常也就是半个月,但由于冰天雪地,行走太困难,我们足足花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们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城市。
曾经著名的火锅山城,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高楼大厦隐约可见,更多的却是松柏一类的树木,足足长了几十米高。
大厦外层覆盖着冰霜,冰霜下是被冻的枯萎的植物,楼宇原本是什么模样,反而看不出来。整个世界,就像冰雕雪塑一般,许多被冰霜包裹的植物,在阳光下,显出另外一种美感。
极寒的天气,使得冰雪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我和巫流在见到高楼大厦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