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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道:“前几天醒来之后,我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空了一块,总觉得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顿了顿,她道:“你、你是不是姓苏,”
居然还记得我姓什么,
一时间我别提多高兴了,为了让她知道我不是骗子,当即便将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她看,古蓉看完,自己也挺惊讶的,说道:“真的姓苏,苏河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很明显,古蓉其实对自己的记忆也产生了怀疑,我的到来,可能让她现在内心更是充满疑惑,这对我是有利的,于是我故作惊讶道:“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古蓉揉了揉脑袋,皱眉道:“或许吧,能说说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于是编好了提前想出的理由,这个理由我可是反复推敲过好几次,只说是在旅行的路上遇见,觉得相处的不错,后来又约过两次,
古蓉闻言,抿了抿唇,道:“可是你说的那些地方,我完全没有印象,”
这时就轮到肖慧出马了,她立刻道:“你是不是选择性失忆了呀,你这种情况我见过,就是人在压力太大的情况下,脑子需要放松,所以潜意识会将一些你觉得不太重要,或者会让你伤心的记忆给压制起来,其实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有,所以这世界上有一种人‘记吃不记打’,只不过像你忘得这么干净的,可是少见,”
古蓉道:“选择性失忆,”她目光转动了几下,不停的揉着头,道:“或许吧,这种感觉不太好,选择性失忆我该怎么让自己回忆起来,我不觉得我失去的是什么不重要的记忆,相反,我心里空落落的,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有些走神起来,
我这才发现,古蓉的脸色其实不太好,神情也不像在末世中那样坚毅,相反,她面上其实透着疑惑和疲惫,很显然,失去的那段记忆在困扰着她,
我不由觉得奇怪,心说巫流忘的一干二净,怎么古蓉却并没有忘干净呢,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显示来了一条信息,发信人是肖慧,
我看了看旁边玩手机的肖慧一眼,点开了信:大脑是个难以掌控的东西,如果她对什么记忆有特别深的执念,那么记忆没有完全封闭,留下一些印象是有可能的,
有特别深的执念,
难道是对我有特别深的执念,
哎哟我去,古姐难道暗恋我,
我的思绪顿时有些发散了,直到肖慧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我才回过神来,对面的古蓉还在发呆,我想了想,便道:“你要是真的很在乎这些记忆,可以试着催眠啊,”
“催眠,”古蓉抬头看着我,
“对啊,催眠可以唤醒被遗忘的记忆,还有些人,丢了东西找不到,会利用催眠,让自己回忆起各种微小的细节,从而寻找重要的失物,你如果很介意这段记忆,可以试试催眠,”
不需要我劝说,古蓉立刻点头,道:“好,我会试的,”
她是成年人,到用不着我像对待巫流一样,押着她去医院,只要她自己动了这个念头,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为了避免古蓉看出破绽,影响到她的决定,聊完,我便拽着肖慧道:“本来还想约你玩的,但你既然不记得我了,那就等你恢复记忆再约吧,”
古蓉也没有多留,点了点头目送我们离开,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我了解古蓉的性格,她雷厉风行,再加上明天就是周日,不出意外,她明天就会去找医师,于是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晚上的八点多左右,古蓉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是我熟悉的温和语气;“小河,我恢复记忆了,你还在重庆吗,”
我高兴道:“在啊,”
她笑道:“住酒店不方便,你们到我家里来住,在哪家酒店,我开车来接你们,”
我报了酒店名,没多久,古蓉便开着一辆路虎停在了酒店门口,在驾驶位上冲我招了招手,
“我平时都是坐公交车,这么棒的的车子,我还是第一次坐呢,古姐你等一下,等我来个自拍发朋友圈,”
肖慧翻了个白眼,道:“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坐私人游轮呢,你啊,”
我道:“我就没见过世面怎么了,”
古蓉配合的说道:“小河你喜欢自拍啊,我还有一辆新款的ff小跑,一会儿到车库你去驾驶位上拍,”
我几乎要流泪了,道:“万恶的有钱人,”
古蓉笑道:“我这哪儿算有钱啊,我就是一个武术老师而已,都是拼爹拼妈,享受祖辈阴庇,偶尔比赛拿一点奖金,过几天我要出国参加一个比赛,你这么喜欢,到时候拿奖,就送你一辆,不过你这么文文静静的,小跑不适合,我好好想想,”
我震惊了,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立刻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你的重礼,你拿了奖,不如带我出去玩儿,我之前编瞎话骗你的那三个地方,其实就是我想去的,到时候你带我去玩儿,”
古蓉笑了笑,道:“好啊,比完赛会有一段时间的假期,到时候我陪你去,你想去哪儿都依你,”
肖慧坐在后面,阴森森的说道:“真恩爱旅游完,你俩是不是要去旧金山登记结婚了,”
我乐了,转头道:“怎么,你嫉妒啊,”
肖慧气呼呼的说道:“世风日下,”
大结局(五) 新的开始()
? 古蓉住的地方在十七楼,一层两户,推门进去,里面的装修风格很简约,大虽大,但看起来不太有人气儿,
我知道她是一个人住的,但进门一看这干净到明显很少沾人味儿的屋子,顿时就无语了,
“古姐你是不是很少回来,”
她在冰箱里给我们拿了水,道:“是啊,学校有宿舍,我有时候懒得回来,就住宿舍,怎么了,”
我道:“你这地方,一看就很少住人,一点儿人味都没有,你怎么不跟你爸爸妈妈一起住啊,”
古蓉好笑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住一起,我愿意,我爸妈还不愿意呢,”
我道:“我就很想和爸妈住在一起,可是他们死的太早了,古姐,你既然没事儿了,那我明天就顺道回成都去看我爷爷,等你有空出去玩儿了,就给我打电话,”
古蓉笑着应下了,当天晚上,我们三人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床很大,一点儿不显得拥挤,她这儿房子到是挺大,有运动间、衣帽间、书房,但就是没有客房,因为古蓉自己都很少在家住,跟别说来客人了,
我觉得她的生活也太‘独立’了,未免也太寂寞,不过看古蓉睡在床上还在接工作电话,我就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因为我还真看不出她哪里寂寞了,谁要是敢在我下班后还跟我交待工作,我会在心里骂他祖宗的,
睡前我将巫流的事儿跟她说了,古蓉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反对,态度到是和肖慧有些像,
虽然我们只是经历了一场大梦,但这场梦太长,也太真实了,我们每个人的性格、处事方式,都受到了那场梦的影响,哪怕我自己,也不再是几天前没有入梦时的自己了,
大约在末世中死人见的太多了,此刻对待巫流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儿,虽然觉得不妥,但却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我意识到,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心态,让我们很有当恐怖分子的潜质,还好我们三个人三观还算比较正,否则恐怕就真的要堕落了,
古蓉在床上躺了会了,静静道:“我想去找穆沉香,”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黑暗中,她的脸看不太清楚,因此我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找他,古姐你该不会是想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啊,这会儿,穆沉香八成已经是个傻子了,”
古蓉在黑暗中笑了一下,道:“百分之百是个傻子,不过,比末世中那个,要可爱多了不是吗,”
我瞬间有些明白古蓉的心思了,她其实是爱穆沉香的,但她这个人,不属于那种被人伤害后,给点儿蜜糖就前尘不计的,
末世中穆沉香对古姐的伤害太大,以至于即便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对方,古蓉还是毫不犹豫的为大局着想,将穆沉香给弄死了,
而现在,那个伤害她的穆沉香已经死了,剩下的,是一个全新的人,
可这个人是个傻子,
我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她可能会跟一个傻子在一起的事实,于是我道:“古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古蓉平静道:“不用,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了,其实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或许根本就找不到,”
我道:“你不是知道他的地址吗,”
古蓉道:“你记得在末世里,流传的关于穆沉香身世的事吗,“
我想了想,点头道:“记得,”
古蓉道:“那些传言大半都是真的,所以,在他真实的环境中,如果他突然变成了一个傻子,你觉得会怎么样,”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一下,如果穆沉香的身世,真是按照传言中那么来的,那么现实中的穆沉香一但变成傻子,等待他的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被人虐待,二是被丢了,不可能会有人照顾他,
现在离清醒已经过去一周多了,而穆沉香其实比我们‘清醒’的更糟,两周的时间,已经可以发生很多事了,
事到如今,我便无法再说出劝告的话了,第二天便和肖慧回了成都,在家陪了爷爷两天,就被爷爷以年轻人要以工作为重给赶回了深圳,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孙女儿
三天后,古蓉给我发了信息,看见信息上的内容时,我抑郁了一整天,
上面只有一句话:“他被丢到了山里,失踪了,”一个本就不受人欢迎,又变成了累赘的傻子,被家里人丢弃在山里,能有什么下场,
我不敢想,只能回复:“还继续找吗,”
古蓉回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除了祝她顺利,我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由于肖慧死乞白赖不肯走,又每天嫌弃的我合租屋,我不得不重新租了间房子,只觉得钞票如流水般飞走,
休息天,我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副业补贴一下自己的钱包,和肖慧商量了半天,她道:“做兼职啊,写网络啊,我以前就兼职这个,大学零花钱都靠它,”
我震惊了,崇拜道;“你、你居然还会写,你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肖慧于是搜索自己的笔名,紧接着跳出了一串的书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应该是”
肖慧恬不知耻的接话道:“小黄文啊,后来扫黄把我屏蔽了,现在又放出来了,”
“你居然写小黄文,我以为你是一个大神,你居然是个肉文写手,姓肖的,我跟你不熟,你从我家里搬出去,”
“喂喂喂,食色性也,有人看就说明有市场,再说了,你都没有点开看,你怎么一看书名就知道是小黄文啊,啧啧啧”她嫌弃的看着我,脸上明显写着四个字:你真虚伪,
“我、我反正我知道”
我两正争论着,刚好电视上正在放财经新闻,我眼角一瞥,猛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秦九洲,
我倒抽一口凉气,立刻拿遥控器换台,道:“以后在我家,不准看财经频道,特别是深圳的,你说他一个商人,乖乖赚钱就行了,没事儿这么喜欢露脸干什么,觉得自己特别帅吗,”
肖慧道:“可是我就喜欢看财经频道,我在想着怎么致富呢,”
我道:“那你就选我不在的时候看,”
肖慧叹了口气,放下薯片,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下、放下,放不下就算不给你看财经频道,你也一样憋屈,”
我道:“我不止是放不下,而且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想当初,在床上那会儿”
肖慧一听床这个字,两眼发光,立刻道:“继续继续,在床上,然后呢,”
我道:“我指天发誓跟他说‘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这辈子就爱你,没了你我活不了’,”
肖慧一脸鄙夷的神情,道:“事实证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床上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你现在不活的好好的吗,”
我道:“可我觉得愧疚,我觉得自己很渣,我好像欺骗了别人的感情,”
肖慧打了个哈欠,道:“别自作多情了,他对你有个屁的感情,”
我道:“不说实话你会死吗,”
她道:“我是你闺蜜啊,闺蜜就是,在你脑袋发昏的时候,用实话,砸醒你,你现在想他,是不是大晚上的寂寞难耐啊,你还有我呀,走,我们去滚床单我技术可好了,我是说手的技术,”
“你能不能不要天天给我讲荤段子,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纯洁的人,自从和你住在一起,整个人都污了,”
“咦,难道不是有了我之后,你的生活整个人都滋润轻松了吗,”
我道:“我只感觉到我的钱包轻松了,”
“友谊不能用钱来衡量,”
我道:“那你好歹干点儿有用的事,比如做饭、洗碗什么的,”
肖慧脚步一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说到吃饭,我饿了小河你下面给我吃好不好,”
我道:“龌龊,我下面才不给你吃,”
她道:“我说的是面条的面,”
“”难道我说的不是面条的面,
一个月后,
新疆,
我、肖慧、古蓉还有一个高高大大、干干净净的傻子,在沙漠露营,
穆沉香能活着被找到,真是一个奇迹,这和古蓉的坚持脱不了干系,看着末世中的变态穆,此刻变成了一个乖宝宝,怎么逗都只冲你嘻嘻笑,我都不好意思报复他了,
反观古蓉对他却是很有耐心,看的我别提多吃味儿了,我有种自己失宠了的感觉,我想象的沙漠露营,是三个好姬友,在沙漠和星空下谈心,
但现在变成了古蓉照顾穆沉香,肖慧逗弄穆沉香,我我看着她们三个玩儿,
单身狗也是狗,请不要虐狗,
时光流逝,大梦无踪,
半年后的一天,我的房门被人敲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背着包的少年人:“老牛,请收留我这颗嫩草,”
我将他让屋,道:“嫩草请进,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你没有找姓秦的,”
“没有,”
他道:“这是个聪明的决定,”
我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才刚满14岁,不该在外面混日子,”
他道:“上学,”顿了顿,他道:“我奶奶病逝了,癌症,没得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他和爷爷奶奶的感情很好,
他接着道:“我以后要当医生,”他说的是要,而不是想,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加油吧,未来的医学家,”
有时候,你的生活,未来是什么样子,其实只需要转变一个念头,一场大梦,让我们所有人都更清晰的认识到了现实,即便这场梦太过艰辛,但此刻想来,却是最为珍贵的回忆,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财经频道,恰好在放之前的一个采访视频,我看着上面熟悉的人,开始审问自己:要不要学巫流,转变一下念头,
或许,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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