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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人死如灯灭,我们盗取尸体的器官,至少比那些挖小孩眼球肾脏的人要好的多,至少我们没伤害任何一个活人,除了我们自己。”
胡培石在叹息,我也有些唏嘘,这胡培石当年也是个抗战士兵,也曾扛枪打过鬼子,可因为局势的变动最终落到这个下场,不得不说有些可怜,在想想程栎申,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恨之人或许也有可怜之处吧。
“你说的受伤害,是不是和你们的特殊能力有关?”
胡培石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其实我们都不算是活人了,还谈什么伤害啊。”
“你们的特殊能力是怎么得到的。”这个问题是我最关心的,不管他们是活人还是死人,这种快速自愈的能力都很匪夷所思,就算是那强大的鬼婴,都没有这种力量。
胡培石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程栎申给我喝了一碗药,我闻着那味道根本就是敌敌畏,喝了之后我足足昏死了三天,三天里和死人一样,没有呼吸心跳,可三天之后我却活了过来,活过来以后就有了自愈的能力,而且还能用血来愈合尸体的伤口。”
原来那天董封资被挖心后,是用血治愈了尸体的伤口,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程栎申三人盗取尸体器官不被发现的原因,这尸体外面没有任何创伤,任谁也不会想到尸体肚子里面其实已经被掏空了。
虽然这治愈伤口有遇火炸裂的缺陷,可奈何烧人火化的人是合伙人之一的胡培石,除了他之外,谁还能看到那炸裂的伤口呢。
程栎申负责组织人手和贩卖器官,董封资负责找寻适合的尸体和盗取器官,胡培石负责最后的火化毁尸灭迹,虽然他们只有三个人,可在特殊的能力下却能做的天衣无缝,靠着卖人体器官程栎申有足够的钱给女儿看病,还买了门脸楼开了照相馆,还盘下了合作社干起了超市。
对了,那魏仁喜曾经说过,程栎申在最绝望的时候曾经买农药自杀过,后来才发迹起来,现在胡培石说他得到自愈的能力也是喝了程栎申给的敌敌畏,看来这里的关键就是那瓶农药了,可有是谁把这特殊的农药给程栎申的呢,还有那个人难道算计到程栎申会自杀吗?要不然给了其他人的话,很可能会直接喷到地里。
“你们盗取的那些内脏都卖到什么地方了?”我现在差不多已经弄清楚了,所以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胡培石的脸色突然一变,烟头烫到了嘴唇都没有在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杀机,可还是咬着牙用低哑的嗓音拼命的说道:“超市,冷藏。。。啊,快走,我又被控制了。”
嗷的一声大叫,胡培石突然抓起了火铲向着我砸了下来,嘴里带着狰狞的笑容,一双眼睛通红如血,就像是发狂的猩猩,动作和力量和他的年龄严重不符。
我拼命的躲到了一边,火铲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水泥地都被砸出一个小坑,我赶紧跑了出去,迎面就看到了金童玉女纸人冲了过来,他们身上的纸片已经破烂不堪,黑绿色的皮肤流着浓水,暗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流着,那双大的变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左右包抄挡住了我的路。
“肖强,潦倒道士,你们快来救我。”
我大吼了一声,后背就是一疼,胡培石的火铲已经砸在了我身上,两个纸人冲到了我跟前,四把钢椎扎向了我的双腿,我知道,他们不是要杀我,而是为了抓我,难道他们真是鬼婴派来的,还有那些盗取的心脏是不是就是给鬼婴吃的。
我顾不上形象用驴打滚躲了出去,终于肖强和潦倒道士赶来了,两个僵尸虽然厉害,可还不够潦倒道士打的,那胡培石虽然疯狂,可遇上特种兵出身的肖强,根本不值一提,几下就被打到了,肖强刚要用手铐把胡培石抓住,结果胡培石却用火铲狠狠的拍在脑门上。
鲜血崩现**都飞了出来,胡培石直接倒地死了,肖强愣在了那里,潦倒道士让金童玉女僵尸化为灰灰也走了过来,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胡培石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们得赶紧去周家一趟。”
第八十三章 谁推的我()
肖强打了个电话把善后工作交给了同事,随后开车和我前往周家,因为天已经快黑了所以我们就在半路吃了点东西,我没有钱潦倒道士更是个守财奴,这顿饭当然是肖强请客,花了三百多。
“我们去周家干什么?”肖强有些好奇,在周家的房门前问道。
“有些线索在周家的大缸里,我们得找找。”我扯了个谎,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想知道肖强和潦倒道士是不是真的,今天这两人说去找人,结果又把我撂冰上了,我总感觉被坑的很惨。
小冉打开了黑漆大门,那颗大槐树在轻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就像是有很多鬼手在互相拍打,整个院子阴暗昏黑,如果不是小冉已经成了我的小鬼,我真不敢再来这里。
缸水照镜,妖鬼难匿。这是周玉贤告诉我的办法,这周家的大缸在这里摆了十多年,里面的水从来没有换过,其中的日月精气绝对浓郁到一定的程度,形成的照妖镜肯定威力极大,如果肖强和潦倒道士是假冒的,肯定能露出原型。
“肖队长,你用军刺翻翻,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肖强拿出军刺,打开了缸盖向里面看去,军刺扎进水里不停的探索,我看肖强没有任何反常,就示意了下潦倒道士:“潦倒道士,你看下另一个缸。”
潦倒道士嘿嘿笑了笑,打开缸盖仔细的查找,表现很正常,我这才放下心来,两个人都不是假冒的,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和他们出去,这时候潦倒道士转头看着我说道:“秦陵,还有一个缸,你也找找吧,或许线索在里面那个缸里。”
我耸了耸肩,线索不过是我随便扯的慌,这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我不行动很可能会让他们怀疑,为了圆谎我只能走到里面,左手拿起缸盖,假装向里面看去。
缸水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在缸水上面,我看到一张扭曲苍白的脸,她的双眼被挖开流着鲜血,嘴唇破烂不堪里面的牙都碎裂了,还有一只断手搭在我的肩上,苍白的手指按在我的喉结上,青绿色的指甲压在我的脸颊像是随时都会扎进去。
啊。
我吓得一哆嗦,感觉身后被人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脑袋向下直接栽进了水里,缸里的水充满了血腥和腐臭,我双手四处抓,眼睛拼命睁开四处看,发现在我的面前有一个人头在漂浮,惨白发青的面容在水里显得格外恐怖,虽然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我还是立刻认了出来,这个人头竟然是胡杨。
还有两个惨绿色的眼球停在我的眼前打转,黑眼球却死死的定在我的脸上,里面带着强烈的仇恨,眼球的后面是一张丑陋的脸,这个人竟然是刘永康,这两个人怎么会在缸里,他们不是已经被潦倒道士和肖强灭了吗?
两个人在水里大声的鬼笑,胡杨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你终于来陪我作伴了,我好孤单啊。”
刘永康的眼球流淌这血水:“是你,是你害死了我,还我的命来。”
我吓的全身发抖,不自觉喝了两大口水,一个眼球都被我吞了下去,我感到无比的恶心可却吐不出来,直到我的双脚被人抓住把我拉了上来。
想起吞下了刘永康的一个眼球,我就开始不停的干呕,潦倒道士和肖强问过之后立刻开始搜索大缸,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我无奈问小冉是不是看到胡杨和刘永康了,可得到的结果还是没有。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吗?我心里有些疑惑,可刚才太真实了,两个人我都差不多忘了,现在突然出现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我吞下了刘永康的一个眼球,总让我感觉心里不舒服。
还有我刚刚明明是被人推下去的,难道是程泓的母亲吗?
我全身都湿透了,周家的院子里又黑又冷,风一吹我全身都打起了哆嗦,禁不住打了个喷嚏,肖强看了看我说道:“秦陵,你还是先回去换件衣服吧,我和潦倒道士再去照相馆看看,就算找不到程栎申,也要把程泓母亲的尸体处理下。”
我点了点头,如果不换衣服估计很快就要感冒了,反正距离不远,换了衣服再去照相馆会和也没什么。
从小冉家出来,我没有回4号店,而是直接回到了住的小院,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舒服了一些,不过身上还是有些冷,我知道刚才被水激了一下,很可能已经感冒了。
“小陵啊,这么晚还出去啊。”我刚从屋里出来,就听到宋乾的笑声,他正坐在象棋桌旁边,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啊。
我也没在意,“乾哥,你今天没出去啊。”
宋乾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头发怎么湿漉漉的,洗完头怎么不用吹风机吹干了,还有你脸色有些难看,生病了吗?”
“没有啊,就是刚刚掉到水里着凉了。”宋乾的关心让我心头一暖。
“来,喝杯茶暖和暖和就好了。”宋乾给我倒了一大杯风血临川茶,我也没客气,端起杯一口就喝光了,全身立刻暖洋洋的,那种发冷的感觉立刻消失了,连呼吸都舒爽了很多,不用说也知道感冒好了。
宋乾又给我倒了一杯,笑着递给我:“最近很忙吗?好像都没在店里啊,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
“乾哥,我想预支点工资。”过了今天,明天就是我命劫的最后一天,我不知道能不能度过,我心里还惦记着黄奶奶的房子,既然答应了,就算是死了也要安排好。
宋乾愣了一下,随后走进了屋子拿出了一沓钞票,“这里是一万,你先拿着用,不够再找我要。”
“乾哥,谢谢你。”
“谢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工资,只是提前给你了而已,”宋乾摆了摆手,然后把茶杯送到了我面前。
我一口把茶水喝光,心里满是感激,一万块钱或许在宋乾眼里不算什么,可能不问原因的给我,可见对我的信任,宋乾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得出去一趟,今天是朋友的忌日,我得去烧点纸。”
第八十四章 掉进棺材()
宋乾走了,我把钱揣在了怀里,向着黄奶奶家走去,照相馆有肖强和潦倒道士去查,我去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明天就是我应劫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我想在今晚把钱交到黄奶奶手里。
虽然路有点黑,可因为有小冉指路倒也没什么,也许是觉得马上就要死了,我的胆子也莫名的大了起来,走夜路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就算经过那片坟地,我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走到黄奶奶的家里,小冉又不见了,我知道他是去找她爸爸了,黄奶奶家的门很破旧,插销早就修掉了,一推门就听到咯吱吱吱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从门口向里看去,这院子显得很黑,地面的土地都是浓黑色的,那土堆还在院子里,看上去很像是一座老坟,屋子里没有任何灯光,从窗户里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屋顶上的杂草在夜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就像是鬼怪杂乱的头发在肆意的飞舞。
黄奶奶家的环境太昏暗了,让人不自觉后背发凉,就算一路上都很胆大的我,在这里也有些发怵,不过我还是走了进去,踩到土地上的红砖上,感觉脚下有些软,低头一看,原本的土地竟然变成了黑色的泥沼,泛着一个个巨大的水泡,我脚下的红砖正在迅速下陷,如果不赶紧走,很快就要陷进沼泽里了。
我赶紧向前卖了一步,刚才站着的位置真好一直苍白的手抓了过来,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已经被那鬼手抓住了,我心跳的厉害,不敢停留踩着红砖继续向前,这时候我才发现脚下的红砖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以七星的位置来摆放,我每走一步都会有鬼手抓我,可全都能惊险的躲开,这让我想起了潦倒道士说的七星步。
难道这红砖摆放的位置就是七星步的步法?
我心里有些疑惑,如果真是七星步,那这黄奶奶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啪,当我走到第七块红砖上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立刻变了,我已经从院子直接来到了正房门口,我回头看去,院子里的地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从地面上伸出了上百个断手不断的向上抓着,像是把院子里的人都拉入地狱,这场景让我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
嘎吱吱,正房的房门自己开了,潮湿的空气涌了出来,夹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让人鼻子很不舒服,周围的墙壁昏黄泛青,最下面的一米的位置生长着大量的苔藓,绿幽幽的颜色就像是厉鬼的脸,自屋顶向下,墙壁上有很多的水渍,这些水渍分叉交错,就像是一只只鬼爪从上面伸了下来。
我赶紧全身有些发愣,因为墙壁上的那些鬼爪真的动了起来,一点点的想想延伸,直到地面,最后沿着地面要抓住我的脚,我吓得魂不附体,跑到了东屋,可根本就没看到黄奶奶。
噗噗噗,我听到西屋传来奇怪的声音,是不是黄奶奶在西屋睡?
我从外屋向西屋走去,发现外屋刚才的鬼爪都不见了,墙壁上的水渍根本没有动,或许是看错了吧,我自我安慰着来到西屋门口,门关着,我敲了敲却没人答应,只能轻轻的推来了门。
刚推来们,一张苍白的脸就扑了过来,这脸苍白无比,眼睛瞪得圆圆的,尤其是那猩红的嘴,就像是刚刚喝过鲜血,我根本来不及躲开,就和这脸来了个面对面的接触。
我吓得倒退,屋里的鬼脸却越来越多,全都顺着门口挤了出来,全都砸在了我身上,我在地上打滚,就听到周围都是咔咔咔和呲啦呲啦的声音,繁杂的声音让我心里十分害怕,漆黑的外屋我除了惨白的脸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只知道全身很疼,像是被坚硬的棍子不断乱捅。
我连滚带爬的从惨白的脸中间爬了出来,这才发现这些根本不是鬼,而是一堆纸人,只不过都只是糊上了脸,还没有糊身体,在黑暗中突然看到把我吓了个半死。
黄奶奶家里怎么会有纸人,这里的纸人让我想起了今天下午在火葬场的场景,当时我就是被两个纸人僵尸追杀,要不是胡皓石和潦倒道士他们帮忙,估计我早就死了,难道火葬场的纸人和黄奶奶有关?
我想起了那天遇到火烧鬼看到的场景,那个石碑上长草的坟堆和黄奶奶家的一模一样,也许我第二次来看到的场景是黄奶奶给我施加了幻术也说不定,这么说黄奶奶真的是鬼了,要不然怎么能把我从火烧鬼的手里带出来?
咔咔咔,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外屋里那个血红的棺材发出了尖锐的响声,我看着那棺材盖一点一点的向着一边挪动,随后黄奶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转过头看向了我,嘴里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黑暗中,黄奶奶的脸显得很黄,在周围像鬼爪一样的水渍衬托下,那笑容也显得格外诡异,我突然想了起来,黄奶奶的房子里好像根本没有床,证明这黄奶奶一直都是睡在棺材里的。
活人会睡在棺材里吗?
我的心突突的跳着,一步步倒退着走向门口,黄奶奶从棺材里慢慢爬了出来,向我一步步紧逼过来,我心里后悔,早知道黄奶奶是鬼说什么也不来了,“黄奶奶,我是来给你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