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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地狱吗?”我极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四肢垂在空气中,双脚离地,身体飘荡在空中,来回摇摆。
“你特娘的要是再给老子乱蹬乱踹,你就真下地狱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骂骂咧咧。
我瞬间回过神来,感觉身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根登山绳将我五花大绑的悬在空中。而我飘荡的感觉,则是因为吊着我的绳子,正像秋千一样来回摇荡。
“啊~~”我吓了一大跳,下面的情况我已经看清楚了,火红的龙梁宝柱,层叠而上,地面已经看不清了。显然我是被吊在龙梁宝柱上面。而在我头顶往上拉绳子的,应该是钱大鼻子。
“我、我真的没死?”我有些难以置信,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上面的钱鼻子似乎极为吃力,咬着牙叫道:“这不是明儿摆着吗?先别乱动,等你的再生父母们给你拉上来,你一个一个的感谢也不迟!”
我摸着完好无损的脖子,有些发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按照我的记忆,那种情况下,我没可能还活着呀。
难道是鬼舔头的诅咒又发作了?使我又陷入了幻觉之中?
不对,绝对不是。
那么既然不是,我的脖子不是应该没了一小半吗?就算脖子不是致命伤,还剩那么多剥皮夜叉,我们是怎么上到龙梁宝柱上面的?难道在我昏迷以后,徐文斌他们发现了冲锋枪,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我的脑子还没清醒,稍微胡思乱想一下,就感觉针扎一样疼。
我被绑在绳子上面被拽了上去。魏双武、钱鼻子两人一起将我拉上了梁柱,钱鼻子气喘吁吁道:“良小子…这…这下…你钱叔叔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了。咱们两个……现在算是……算是两不相欠。他妈的,为了救你,我们三个命都豁出去了。”
我看着钱鼻子身上许多肉都跟魏瘸子的腿一样,都是新长出来的赤红色,大致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忍不住问道:“钱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你钱叔发扬了大无畏精神,在你就快被那些夜叉拖走的时候,冒着被那些夜叉咬死的风险把你抢了回来。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伤,有好几下,都是抢你的时候,被那些夜叉鬼咬的!”钱鼻子这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一边说还指着身上几处巨大的红斑给我比划。
“当时我记得没错的话,周围还有不少的剥皮鬼啊,咱们是怎么逃上来的?”
“嗨!当时都杀红眼了。你钱叔我一看情形不妙,就打算跟他们拼了,让你魏叔把挡在前面的尸墙用照明弹给点了,你都不知道,当时那火烧的特别凶,多亏你钱叔叔机智,在点火前把尸堆都给扫了出去给我们留下了点空间,又冒死背着你爬绳索。这才救了你的性命。”
“我怎么感觉,当时你背上小良,是打算拿他当你的挡箭牌呢?”魏瘸子眼中带笑,调侃钱鼻子道。
钱鼻子瞪着眼睛,不乐意道:“放你的狗臭屁,谁拿小良当挡箭牌了?”说着,就要脱裤子给我看:“娘的,要是我拿小良当挡箭牌,我屁股上能让那群狗日的畜生给咬成这样吗?”
我见他真的要脱给我看,连忙摆手岔开话题,接着坐在梁柱上在继续问:“那我脖子上的伤……”
魏瘸子冷笑一声,斜了钱鼻子一眼:“你钱叔,就是特娘的一个贼心眼儿。那些仙丹,他在拉开看到的时候,就趁我们不注意摸了几颗。我们看到的四颗,都是他摸剩下的。”
钱鼻子听的有些脸红,狡辩说道:“那爷爷我最后是不是也没有藏私?我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个鸟。”钱鼻子说完,又看看我补充说道:“你的那颗已经给你吃了,再要出什么事儿。可别来问我要了啊!”
我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两人,好奇的问道:“夏九九呢?”
“我们将你绑好,拉你上来的空当,她就去探梁柱两边的悬墓了。”魏瘸子答道。
听说夏九九没事,我也放心了不少,我还想要再问点别的,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跟着就是咕噜噜的一串响声。
钱鼻子一笑:“饿了吧?”
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饿了还不正常,你都昏迷三天了,不饿那才出鬼了呢。”魏双武说完,从衣兜里摸出了半根能量棒,递给我:“掰着吃的,你先垫一下,今天也不早,等九九丫头回来,咱们就商量下扎营的事情,今天先歇一天。”
钱鼻子一听,拍手叫好:“娘的,快扎营吧!又是爬梁柱,背着良小子走平衡木,老子肩膀都肿了。今天你好好休息休息,我也算解放了!”
我们三个正坐在梁柱上休息,突然见到远处亮起了一根冷烟花,在朝我们挥舞。
“走吧!小夏给我们打信号叫我们过去,应该是有地方扎营了。”钱鼻子见了亮,哈哈大笑。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拎背包。
魏双武一直盯着夏九九的冷烟火信号,伸手一拦我们两个道:“别忙着动!我怎么感觉夏九九打的这个信号这么奇怪呢?!”
钱鼻子一听立刻警觉了起来,仔细去看那信号。
黑暗中的白色光棒,犹如雨刷器一般机械般的晃动……
“奶奶的,应该是有情况!抄家伙!!”魏瘸子低声喝道!
我急忙拉住他问:“这信号是什么意思?”
钱鼻子咬牙说道:“特娘的,我们的暗语里面,根本就没这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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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又见石门()
“你们会不会看错了?”我心道,以夏九九做事严谨的态度,压根不可能打错信号,说她打错信号,我宁可相信是钱鼻子两个人记错了。
“没这个可能,你这是在质疑我们两的专业性!”钱鼻子听我这么问,自然听出了我的画外音,不乐意道。
“嘘!你们两个别吵,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也得去看看才知道,现在光线这么昏暗,还是把注意力多给我放在脚下,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一不留神摔下去,那可就是万劫不复!”魏瘸子低声喝道。
我听了魏瘸子的话,这才想起来,我们现在是高空作业,危险系数大得很,这龙梁宝柱虽然有一抱粗,但毕竟是悬在高空之上。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问钱鼻子:“我昏过去这三天,咱们上了多少根柱子?”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要是让你估算出我们现在的高度,估计你腿子都能吓得发软。”
我刚想跟钱鼻子说,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话还没出口就听钱鼻子继续说道:“除了第一天我们都在梁柱上养伤休息之外,剩下的两天,昨天爬了五根,今天爬了三根,加上第一天的那一根,一共是九根龙柱这一根龙柱的距离是五米。都是老子背着你上的,你小子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
我哭的心都要有了,九根龙梁,每一根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五米,那我现在所处位置不就是四十五米高的高空吗?这龙梁宝柱,不就相当于架在两座十五层的高楼大厦之上啊!
在一百米的平衡木上走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了以后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趴在龙梁上不由自主地向下看,腿不禁开始发软。
钱鼻子见我趴在龙梁柱上不敢动,乐得直咧嘴:“我说小良同志,你不是打算爬着走吧?”
我听他调侃我,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他背我走了这么多天龙梁的份儿上,还是打算闭嘴自己爬自己的。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我又是爬着向前走,所以根本不清楚前面的状况。走了大概几十米,我估摸着距离冷光棒晃动的地点可能也就十几步的距离了,在我前面走的钱鼻子突然停住了脚步。
“嘿!怎么不走了?”我跟他的距离保持的极近,要不是我的手一直向前探,估摸着就撞到他的屁股了。
钱鼻子没说话,我抓着他脚脖子的手却发现他的腿也有点抖,于是小声笑话他道:“我说钱叔,你不是笑话我趴着走路吗?我还以为你不怕高呢!怎么腿抖的比我还厉害?”
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枪响!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发照明弹从我们头顶炸了开来,一瞬间,周围的环境被白光晃得通明!
我知道出事儿了,要不然照明弹那么珍贵,魏瘸子不会轻易往外发射的。而且这千龙升天的梁柱状况复杂,那些横梁是转着圈向上螺旋式的排列,要是一个打不好,照明弹很容易打在木头梁柱或者墙壁上弹下来,极其危险。
于是我急忙探出头去借着照明弹的光,向前看去,我原本想象了很多画面,比如夏九九被杀死了变成了女鬼在向我们招手;或者是夏九九只是打亮荧光棒让我们过去;再不然就是站在那处位置的,压根就不是夏九九,而是一个九头十二手的粽子……
然而,我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一扇宏伟到极致的青石大门,而我们先前见到的那犹如雨刷器一般规律的亮光,则是夏九九用绳子绑在门缝处的一根冷烟火,被风吹动的结果。
“我的姥姥!这么大两扇门,起码也得有三米多高吧?这门是怎么弄到这么高的崖壁上的?”钱鼻子有些语无伦次。
我也看得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岩壁上竟然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浮雕壁画!如果不是爬上这千龙升天的石壁,根本没有办法见到这样的奇景!
钱鼻子激动得发抖,借着照明弹的光线站在梁柱上快速地用他的卡片相机给那一整圈的浮雕照相。
这种震撼程度简直无法形容,如此大面积的浮雕,耗费的人力物力简直无法想象,而且看这些浮雕记录的面积,似乎还在向上延伸……
“这么多的浮雕,估计跟龙门石窟有一拼了吧?”我呆呆地望着这掏空山腹之中密密麻麻的浮雕群,喃喃自语。
既然没什么危险,我们三个就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摸黑了,借着照明弹渐渐衰弱的亮光,三个人快步朝着石门走去。
十几步的距离非常之快,我们走到梁柱的尽头,突然感觉龙头部分宽阔了许多。
魏瘸子打开手电去照,发现这一部分的龙梁宝柱,是用一根极其粗大的红松根系雕刻而成,整个龙似乎匍匐下来,两根包着青铜的龙爪出现在龙身两侧,组成了一道宽达三米左右的龙道!
龙道的两旁,两根舒展的龙角峥嵘的立在两侧,形成如同扶手一样的护栏。
到了这样开阔的梁台,我也站起身来,跟着魏瘸子的手电光去看那道石门。
门很大,几乎有三米多高,两人宽。上面雕刻着连绵的祥云,云中日月同辉,一些我们先前见过的五方神鸟在云中舞蹈。鸟的脸上挂着那种充斥了整个大墓的诡异笑容,在这里却让人感受不出来半点阴森,仿佛只有翱翔在祥云之中的神鸟,才会发自内心的微笑。
“娘的,这石门上的浮雕,都跟周围墙壁上的连在一起,最阴险的就是这石门跟周围的石壁都是一种材料,如果不是裂开道缝子,谁能看出来这有一道石门。”钱鼻子伸手去摸浮雕中的一只五方神鸟,一边抱怨。
魏瘸子伸手解下那随风飘动的冷光棒,眯着眼睛。似乎在感受那若有若无的风:“这根冷光棒,应该是小夏那丫头进去的时候拴在这里做记号的。”
钱鼻子纳闷儿道:“这墓特娘的不会被前辈光顾过了吧?不然怎么会往里灌风?”
魏瘸子摇摇头,手电照在我们踩着的龙头上面:“不像!如果是被光顾过,除非是最近一两年的光景,不然这龙头梁柱应该或多或少有些风化的迹象。”
“那可说不准,搞不好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也没准!”钱鼻子低头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
“这石门显然必须是从外面开启的,而如果有人打盗洞进到主墓里面,又怎么会费尽心思,打开这扇大门呢?”我疑惑道。
“说不定……说不定……是墓主人要定时下到,墓里去取仙丹?”钱鼻子揣度道。
“既然要取仙丹,那设计这千龙升天的局干嘛?把墓建在平地上不好吗?这不是折腾人嘛?”
钱鼻子突然嘿嘿笑了,开玩笑道:“你不是人家皇帝,你自然觉着麻烦,说不定人家肃慎皇帝压根就会飞,根本不用像咱们这么麻烦。”
钱鼻子说完这番话,突然不笑了。
我们也都笑不出来,先前我们在地下玄宫的黄金影壁里,看到的那个高坐宝椅之上的皇帝,可不就像是一只用翅膀裹住自己的人面鸟吗?
我们三个沉默了半天,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我开口问:“魏叔,您看我们现在是等夏九九出来?还是现在就进去?”
魏瘸子摸了摸门,又算了算时间:“她进去的时间不短了,咱们在这干等也不是个事儿,我看就先进去。你们俩跟在我身后,进去别乱碰东西,小心有机关!”
我们两个点点头,分别掰亮了两根冷光棒,随着魏瘸子跨过高达膝盖的门槛,跟着走了进去。
我突然想道,两千年多年来,我们可能是走进这大墓的第一批。如果是,那么这大门为何会神秘开启呢?如果不是,那又是谁比我们还先进入到这座大墓中的呢?
第五十三章 叙事壁绘()
冷光棒的亮度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
我们顺着石门的缝隙穿过石门,谨慎地用手电扫视周围的环境。
石门内部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要开阔太多,两旁伫立着一些没有点燃的青铜灯奴,头顶则是连绵成片的飞天连廊。
连廊是一片飞檐,上面雕着一些九足飞龙十分华美,连廊一共并着六排,每一排都有半米宽,中间有一定的间距。上面挂着许多青铜链条,我有些纳闷儿,这么多链条是用来干什么的,装饰吗?
一旁的钱鼻子却吞了口口水,结巴道:“我的爷爷,这么大的连廊得是用来吊多大的棺椁?这肃慎王的棺椁难道有五米宽吗?”
吊棺椁?我听钱鼻子这么一说,才知道了这飞天连廊的用处,这种东西既是一种装饰,又是一种入殓大型棺椁的设施。
看着巨大地宫中的种种,我不禁猜想修这么大的坟墓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历经多长时间,很多皇帝是从登基开始,就已经着手修坟墓了,一般来讲有个二十多年时间坟墓的规模也就足够大了,可这座大墓深入地下数百米,并且掏空了整座山搭建千龙升天。
这样巨大的工程绝对是几代人历经几百年才能完成的。
难道这位肃慎王真的活了几百年吗?那还是人吗?莫非长生不死药真的存在吗?
如果这种仙药真的存在,那又为什么要修如此巨大的陵墓?而不是一直活下去呢?
我正出神的看着周围的建筑群,突然听到不远处魏瘸子叫我和钱鼻子:“你们快看墙上这些壁画!”
“不就是壁画吗?这里到处都是,有什么稀奇?”钱鼻子不以为然道。
“你给我看仔细了,这些壁绘跟之前见到的不一样,这是叙事壁画!”
“叙事壁画?!”我一听也瞪起了眼睛。
什么是叙事壁画?叙事壁画是用来记述墓主人生平,甚至是一些秘闻的重要手段!许多考古发掘对这种壁画的内容尤为重视!
通过这些壁画,配合一些文献资料和墓中一些简单的记述,能够让人了解到许多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们来到这座大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壁画,也难怪魏瘸子会如此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