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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是我白天开车,白师傅晚上开,到了新疆,几天都看不到一辆车,我就跟白师傅换了班,开始开夜车了。
白师傅嘱咐我,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就马上叫醒他,这地方很邪,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出不去了。
白师傅说的不错,进入南疆第三天,我就撞了邪。
现在想想,在南疆开夜车挺特别的,每天的天气都特别晴朗,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大颗大颗的星星,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戈壁滩上洒满月光,沙漠上,荒山上,像是撒了一层雪,亮晶晶的,有时候,远处像是着了火,半个天空都耀得通红一片,让人心里充满了感动。
还有时候会遇上一些幻影,说是海市蜃楼什么,就像过电影一样,本来是晴朗朗的天空,突然就出现了一些影子,好几千人举着火把往前走,看起来就像是往天上走一样,甚至还有两伙人一起打架,看穿戴,都像是几千年的古人。
这些事情吧,我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反正不管他,你就继续开你的车,慢慢天就恢复了正常,像是啥也没有一样。
一般来说,新藏线没多少人跑,尤其是修通了青藏线等,除非是穷的没办法了,为了省油,没人跑这条路,所以路上也基本上遇不到人。
要是遇到一个人,我们都要开心半天,老远都要互相按喇嘛,甚至有时候还要停下来,大家抽根烟,聊几句才走。
南疆这里水深啊,就咱们国家,也在这里搞了好多秘密设施。
有一天深夜,我走着走着,外面突然使劲按喇嘛,我一看,是一辆军用卡车,赶紧停下来,让它先过去。
没想到,那可不是一辆,过了一辆又一辆,足足有上百辆,前面是普通的东风卡车,后面就是加长版的,看不懂是啥车型,车上全都拉着篷,很长,很高,估计是拉的啥导弹,一溜烟就朝着昆仑山深处跑走了。
按说他走的那地方,根本没有路,全是沙子,戈壁滩,这些军车要开到哪?
那就不知道了。
第三天晚上,我开着开着车,天上突然就下了雾。
按说南疆这种非常干燥的地方,雾是很少见的,我记得当时还在报纸上看过一个新闻,讲塔里木盆地旁边一个县城降了大雾,是50年不遇的奇景。
不过我这一路上走过来,见到大雾天多了,而且这雾也不大,路上又根本见不到车,所以也没当一回事,继续往前开。
开了一会,我突然发现雾中多了一个黑影,用雾灯照了照,发现前面竟然是一辆车,在雾中缓缓开着!
我兴奋极了,没有在南疆这种荒漠开过车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一连在大沙漠中开了几天几夜车,连一个人(别说人,好多时候连一棵绿草都看不到!)都看不到的焦灼,我使劲按了一下喇叭,又慢慢加速,想超车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车子开近,模模糊糊看到,前面是辆破旧的北京吉普,在当时的新疆,这绝对算是一等一的好装备,应该是某一个地质勘探组,或者石油勘探组配备的。不过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辆车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师傅已经醒了,他披上衣服过来,叼了一支烟,打着火,对我面无表情地说,秃子,停车吧,不然咱们都得死。
我追吓了一跳,忙问:啊?!为啥啊?!
白师傅说:那车没开灯。
我才回过想来,这车为啥看起来不大对劲,原来是没开车灯!这大黑夜的,这车不开车灯,难道是想死了?!
可是我还不想放弃,说:是不是他们看今天月亮地挺好,所以没开灯?
白师傅叹了一口气,说:“光子,你开雾灯,对准前面那辆车的尾巴,仔细看看,上面有啥?”
我将信将疑,把雾灯打开,朝着那车尾巴一照,当时就惊住了。
那辆吉普车原本放备用轮胎的地方,趴着一个大猫一样的东西,看不清到底是啥东西,那东西原本身子直挺挺趴在车后窗上,像是往车里看着什么,这时候就朝我们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眼睛通红通红的。
虽然我们离那辆车还挺远,在雾中也看不大清楚,但是那东西朝我们这边一扭头,我觉得它一下子就看穿到了我心里,看得我整个心都凉了,不由自主就把车刹住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月光下,我看着那辆车慢慢偏离了公路,朝着荒凉的戈壁滩缓缓开去,看上去一点人气也没有,就这么渐渐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我听得毛骨悚然,又刺激又害怕,问他:“那,秃师傅,你们当时遇到的到底是啥玩意?”
秃子说:我后来问白师傅,他说那是一只老狐狸,不知道啥时候溜上车的,那车活不过夜的,我们再跟着它,小命也得撂这儿。
我大惊失色:我操,那咱们前面这车怎么办?
秃子冷哼一声:跟个屁!到了下一个告诉出口,他们不出去,咱们马上出去!
我才舒了一口气,问他:师傅,前面那辆车后面,也是一只老狐狸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秃子用他的死鱼眼死死盯住我:“你还没看出来吗?那是一只鸟。”
一只鸟?!
我一愣,怎么会是鸟?
那明明是个人形的东西!
要说是个猴还差不多,这人和鸟差得也太远了吧。
秃子却没有搭理我,他把方向盘一扭,朝着出口处驶了过去,对我说,把后面的人叫醒吧,咱们出去了。
朝外面看看,现在雾气已经渐渐散开了,昏黄的路灯下,前面的路牌上写着三个清清楚楚的大字:日喀则。
到了日喀则,胡乱找了家酒店住下,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猎人大清早就哐哐砸门,说赶紧出去找家好馆子米西米西,完了好上路!
秃子也同意,趁着现在还在城市,还是先吃好睡好,补充好体力,等进入了新藏公路深处,那就只能干捱了,要是身体不好,还真撑不下去。
我们开着车,在街上溜达,却发现到处都是四川小馆子,或者就是脏乎乎的藏式茶馆,那浓浓的酥油味,让我真心吃不下去。
自从到了西藏,我虽然没有再次晕倒,但是还是受到了高原反应的影响,头老是昏昏沉沉的,像是周围老有一堆蜜蜂围着你嗡嗡叫,而且这边气候干燥,一觉醒来,嘴唇全裂开了,鼻子都流血了。
我很担心自己这小姐身子会撑不下来,在网上查了查,说这种体制一定要注意饮食,好好补充营养。 :、半@浮¥生//
我就问秃子:“这边有啥比较补的吃的?”
秃子说:“补品倒是有,就看你敢不敢吃了。”
说到吃,瞎子来了精神,哈欠也不打了,忙问:吃啥?吃啥?“
我敲了他脑袋一下:“吃你!”问秃子“我们刚从老挝回来,油炸毒蜘蛛都吃过,还有啥不敢吃的?”
秃子点点头,说:“那咱们就去吃吧,不过我先说好了,那边啥都有,就是贵!“
我豪爽地拍了拍钱包,说:“你尽管点,咱们吧,穷的就只剩下钱啦!“
秃子带我们去的,是一家汉族人开的野味店。
第139章 军车上神秘的捕鹰人()
他既然这样说,我们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大家肚子都饿了,就让老板随便上点菜,我们吃饱了好上路。
老板拼命给我们推荐湖南的特产毒蛇,说这东西可是大补,也是他们的招牌菜,客人来这边是必点的。
我想了想,我们不吃蟒蛇,吃点小的毒蛇,应该不算对景老,对蛇王不敬了,就问他有啥小蛇?
老板让伙计赶把藏在地窖里的最后几条野生蛇拿了出来,差不多有五六条,有大有小,花花绿绿,在笼子里扭动着丑陋的脖子,嘶嘶叫着。
瞎子来了精神,凑过去问:“嘿,这些是什么蛇?”
老板牙疼一般咧着嘴:“唉,这些真是最后几条存活了,是压店用的,要不是今天没弄到鸟,我可真舍不得拿出来。
这蛇吧,最大那条是王锦,这条有五斤。灰褐色的是榕蛇,这蛇最便宜,一般做蛇汤底料,这两条蛇都是无毒蛇。
其他几条,黑白花的是银环蛇,脖子蓬起来的是眼镜蛇,最旁边那个不起眼的,盘子一起的那一团,是五步蛇。”
我问:“哪条蛇最毒?”
秃子说:“肯定是五步蛇最毒,五步五步,被蛇咬了,走不了五步就得死嘛。”
老板笑了:“要是论起来,最毒的蛇还数银环蛇,这东西看起来很老实,咬人之前动都不动一下,但是会突然窜起来咬人,几个小时人就死掉了。“
秃子问:“老板,这些蛇怎么算钱?“
老板说:“榕蛇最便宜,五十一斤,可以做锅底。花蛇要一百三。王锦蛇要二百。毒蛇就贵了,眼镜蛇快三百,五步蛇和银环蛇还要贵一点。“
我摆摆手:“钱不是问题,我问你,这些蛇能怎么做?“
老板说:“咱们湖南这边的吃法,还是偏鲜辣,有口味蛇、椒盐蛇、青椒焖蛇、姜辣蛇、秘制蛇、干锅带皮蛇,说是这么说,其实这蛇要做得好吃,还有两点诀窍。
第一就是要活杀、先做,越快越好,慢一分就掉一分的味道。第二就是必须要带蛇皮,其实这蛇身上最好吃的就是皮,不能剥皮,像杀鱼一样,把蛇鳞刮干净就行。
这一年里,五月的蛇最好,端午前,蛇还没开始交配,精华都在,这时候的肉最鲜,等交配过后,肉就粗了,有一股子腥臊味,得用老姜陈酒才能去味。
你们一顿蛇吃完后,最好去洗个澡,蒸个桑拿。
蒸蛇肉是去湿毒的,人吃饭蛇肉吧,咯吱窝下,腿窝下,都会往下流黄汗,这些就是蛇肉激出来的风湿,有寒毒的人,多吃几次蛇,寒毒就排完了。
解放前,上海滩那些大亨请贵宾吃饭,就有“金蛇宴“,吃完后,还要去桑拿、洗澡,就是为了排汗去毒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满脸疙瘩的秃子,补了一句”这蛇皮不光美容,还专治青春痘,一条大蛇皮下去,二三天的时间,青春痘就没了。“
老板边说,边让麻子赶紧把蛇整治了。
这麻子不光是店小二,还是个厨子,他很有经验,他捏住蛇头,拿把大剪刀,咔嚓一下剪掉蛇头,用钢丝球几下刮干净蛇鳞,把蛇身子在水里冲洗几下,马上下锅,放上作料,没多久,一盘滚热鲜辣的蛇肉就盛盘上来了。
先上来的是姜辣蛇,然后是青椒焖蛇,老姜,青椒,红椒,白蛇,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馋得我们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板给我们示范,这吃蛇肉有讲究,要用2根牙签戳住蛇段的骨架,用牙按住蛇肉一撕,那蛇肉全部入口,干干净净,剩下的蛇骨像把晶莹剔透的梳子,既省事,又体面,这是旧时候名士、贵妇的吃法。
我们几个粗鲁汉子,哪讲究那么多,咔咔咔,那筷子舞得像把大刀,只恨爹妈没多生几条手,仿佛风卷残云一般,没一会儿,那几大盘蛇肉就见了底,倒也没觉得这蛇肉到底是啥滋味,只觉得肉比较劲道,味道比较鲜。
老板看得直咧嘴,赶紧叫“上汤,上汤!”,又送了一锅牛乳也似白汤。
他说,这蛇汤是有讲究的,尤其是夏天,广东人夏初就要喝一大锅老蛇汤,这汤喝了后,别管夏天再热,都不会生痱子。
上完汤,他也坐在旁边,和我们闲聊,说这蛇肉吧,可是个好东西,它清热明目,祛风化痰,而且吧,这蛇肉不像猪肉那么油腻,也没牛羊肉那么膻气,比那鸡鸭肉吧,还要清爽,确实难得。
不说蛇肉,这蛇血也是治病的,从前一些老年人骨头疼,神经痛,这病是老病,看不好,只能用偏方治。这偏方就是找一条活蛇,给它倒吊在树上,一刀砍掉蛇头,人在底下痛饮蛇血,每天喝个二三条,一星期就好了。
老板越说越兴奋,他盘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叼着香烟,一只手拿着一个酒杯接烟灰,说得唾沫飞溅,口水直流。
我顺口问他:“老板,我问你个事儿哈,有一句话叫做‘十万恶鬼哭,藏北鹰坟破‘,这是啥意思?”
“啥?!你说啥?!”老板脸色一下变了,猛然坐起来,手上的酒杯从手中滑了下来,摔得粉碎,接着身子也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重重跌倒在地上。
老板怪异的表现,吓了我们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
他爬起来,勉强应付了几句,推说去后厨看看蛇汤,然后一摞声叫着“麻子,麻子”,走了进去,一直到我们结账走人,也再没见他出来。
我也没多想,找了家超市,补充些粮草,再次上路。
今天的线路是从日喀则到谢通门县,再去拉孜县,晚上在拉孜县过夜。
车子在路上慢慢开着。
这段路比较荒凉,路上没几辆车,外面是苍凉的大山,粗粝的大石头。
下午时,我们都渐渐没了力气,一个个歪着脑袋睡觉。
瞎子在后面坐烦了,死活要做到副驾驶过过瘾。
坐了没多久,他突然扯着喉咙叫起来:“快瞧,是那个老家伙!”
直起脖子看看,前面是一辆东风军车,车厢上拉着篷,有个人正扒着篷往外看,正是那两个捕鹰人之一的老人。
瞎子一兴奋,伸手就使劲按了一下喇叭,没想到里面很快出来两个军人,朝着我们冷冷看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保护着那个捕蛇人,进到了车厢里面。
接下来,那辆卡车开始加速,似乎想要甩开我们。
我们一愣,这两个捕鹰人怎么和军人扯上关系了?
而且看起来,他们还很受重视,专门派了人保护他们。
瞎子是是个混不吝,跟军车也敢较劲,当下就要让秃子猛踩油门追上去,却被秃子劝住了。
他眯着眼说了一句话:“车牌是v打头的,里面的人可不是凡人啊!”
他不仅没追上去,还把速度降下来,灰溜溜看着那辆军用卡车慢慢驶远了。
瞎子有点恼火,秃子慢悠悠给我们解释,他们开长途的,第一怕交警,第二就是怕军车。民车要是在路上和军车起了冲突,地方上根本管不了,也不敢管,只能自认倒霉。
尤其是一些特殊牌照,他们一入行就牢牢记在心里,生怕和他们起了冲突。尤其是“v”字头的牌照,全是雷区,不是军委、四总,就是大区直属单位,千万别碰,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有些奇怪,这两个捕蛇人怎么上了v字头的车?
难不成西藏军区出了老鹰精,让他们捉鹰去?
秃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以为军区就干净?
瞎子还兀自不平,在那恨恨按着喇叭,说那破地方还出老鹰精,我看出驴入的老和尚精差不多?
在路上,正好遇上修路,我们只要换了一条小路,七扭八绕,好容易才绕开,就这么耽误了一下,到了拉孜县天已经黑透了。
拉孜县是个小县城,一共就那么几家小旅馆,全住满了人,气得瞎子直哼哼。
实在没办法,秃子打了几个电话,好容易联系了一个当地的村民,说是可以去他们家住。
拉孜县属于雅鲁藏布江河谷地带,平均海拔4100米,落差特别大,气候非常干燥,我们一路上顺着盘山道来回绕弯,不停喝水,好在路上没有什么车,随时可以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