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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车没开出去多久,韦一楠的电话就过来了,丁当看见手机的屏幕上出现了韦一楠三个字的时候,激动的差点哭出来,手颤抖着按了几次接听都没把屏幕划拉过去,接起电话的第一件事儿就“喂喂喂”连说了三遍,“师父?”
“发生什么事儿了?”韦一楠的声音听得出来十分紧张,他看见丁当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就没办法平静下来。
“师父你没事儿吧?”丁当怯生生的在电话那头问道。
“刚才开会呢,我能有什么事儿啊?”韦一楠问道,丁当这才彻彻底底的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之前咱们不是怀疑这个凶手是自己人嘛,那……我想着自己人的话说不定会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情况,知道你接手了,害怕被你调查出真相来,就赶紧要把你杀了灭口呢!”
“你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啊!”韦一楠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我真要是失踪了,刘老爷会第一个打电话通知你的,别瞎担心了,想干掉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出来办案,很难说什么时候开会,安心睡你的觉。”
“睡不成了!”丁当嘟囔道,本来想回家好好休息的,结果案子出来了,她今晚又得是一个通宵了,自从跟了韦一楠之后,就鲜少有休息好的,案子可以说是一个接一个,中间顶多就休息个一两天,丁当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是真的干不下去了。
“怎么了?”韦一楠问道,“这个案子没什么你帮的上忙的地方,不用太上心了!”
“倒是不用上心你的案子了,我自己的案子就来了!”丁当抱怨道,“我现在正在赶往现场,刚才小哲给我打电话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案子,就说现在为止还没确定到底是事件还是案件,我过去候命吧!”
“那你注意点安全!”韦一楠说道。
“我能有什么安全隐患啊,倒是你……”丁当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而且……”她说着有些犹豫,现在就说凶手保不齐就是刘老爷的话,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韦一楠从来不相信凭空猜测的事情,他自己相信他自己的凭空猜测,可这件事情关系到韦一楠的性命安危,丁当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我觉得你得小心刘老爷!”
“小心他什么?睡觉打呼吗?”韦一楠问道。
“你们分析这个凶手的身高大概是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很可能是个技术熟练的法医,刘老爷都附和啊!而且我对这个凶手的性格也做出了一定的分析,这个凶手一定是极其自负的,对于现行的某种东西感到不满,所以想要做出什么事情去改变现状……”
“你说的不对,”韦一楠说道,“这个凶手的性格并不是想极其自负,从而想做出什么改变现状……自负可能说的没错,但是绝对不是改变,而是证明。”
“证明?”丁当琢磨了一遍。
“嗯!孟乔森氏综合征,你忘了?你给我说的……”韦一楠说道,“那个法庭的案子,那个女护士为了证明自己护士的价值、享受抢救的乐趣,因而给数十名小孩下毒的案子。我想这个凶手可能也是基于这个心理在作案,而不是享受杀人的乐趣,或者是……改变什么!”
韦一楠这话一说完,丁当就觉得豁然开朗,如果真的是这样,刘老爷也就没有杀人的动机了,毕竟刘老爷已经足够优秀了,也不需要再证明什么,全世界人民就知道了。可丁当还是觉得不放心,“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嘛!你注意一下又不会缺斤少两的,我说的也是一种可能性啊!”
“是什么可能性?”韦一楠的语气急了点,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想发脾气,硬是忍住了,给丁当耐心的解释了这么多,丁当的死脑筋居然还缠在刘老爷这件事情上松不开,“几个案子发生的时候,刘老爷都在给我们解剖尸体呢,他哪儿抽出来的空上千里之外杀人去?”
“啊?”丁当惊叹了一声,这才想起刘老爷好像一年内都没怎么出过差了,自己刚才是关心则乱,连这点基本的不在场证明都想不起来了,只得咬了咬牙,悻悻的在电话那头,“哦……我知道了,那你们继续研究案情吧,我到地方了!”她说完挂掉了电话,嘟着嘴看着自己的手机,嘴里哼哼了一声“好心没好报”就把手机扔进了自己的包里,其实距离案发现场还远着呢,她家在城东,案发现场在城西,且得开一阵才能到。
第148章 有疑点()
韦一楠把电话挂了也觉得累,长长的舒了口气,要是按照以往的个性,可能丁当打来这个电话他就骂人了,能憋到现在已经是够容忍她了,他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长进?”然后眉头紧锁的回了宾馆的房间。
刘老爷抬眼扫过韦一楠,“刚才丁当打来电话了,找你的,我说你在开会呢!”
“我给她回过去了,”韦一楠说道。
“那姑娘急的都快哭了,大概是太害怕你出什么事儿了吧,毕竟我也觉得不妥……”刘老爷叹了口气,“内部人作案,这个案子的调查恐怕得封锁一部分的消息,不然咱们两个可能真的就戎马一生,交代给这个案子了。”
韦一楠看了眼刘老爷,他刚才在专案会上一个字都没说,现在专案组的成员对这位外派的警察特别的不满,说他拿乔,总是不配合专案组的工作。可是告状的告去赵局那里,赵局也就只好回一句,“啊……他在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人!”一句话说的这边的专案组还没脾气了。
刘老爷给韦一楠说,“丁当这个姑娘哪儿都好,就是性子急,一急起来什么都关不上了……你这趟差出的得急死她了……”他指了指韦一楠,从他的字里行间感觉到两个人刚才好像为什么事儿吵架了,刘老爷这是不知道丁当和韦一楠都说了些什么,这要是再让刘老爷知道了,刘老爷铁定得说,“骂得好!这姑娘脑子给驴踢了是吧,你怎么不骂得再重一点?”
韦一楠看了刘老爷半晌,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丁当是这种性子,一急起来就没什么脑子了,他想起刚才自己骂丁当的那话觉得很不是滋味,可是毕竟丁当和自己是师徒、是同事……该死,韦一楠自己在心里案子咒骂道,根本就不应该轻易的改变自己和丁当的师徒关系,弄得如今整件事情的都显得特别被动了。
丁当在出租车上来不及为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的事情感到伤心,出租车司机就已经扭头给她说地方到了,丁当是个单线程的姑娘,听见出租车司机说到了,就想起自己要开始干活了,拎着包就从出租车上下来朝着现场就冲了过去,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小哲和其他的人正在现场搜集相关的证据,小哲听见丁当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他,“这么晚把你叫过来……”
“没事儿!”丁当摆了摆手。
“实在是局里没人了,”小哲说道,“不然也不会打给你了。”
“没事儿!”丁当带上了手套和鞋套,进了现场问小哲,“现在是什么情况?”
“死者胡芬,女性,被今天早晨回家的丈夫张尧发现死在家中卧室里,门窗都是紧闭的,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小哲向丁当转述现场的画面,“死者已经检查过了,身上没有任何的约束上和抵抗伤,看样子应该是自然死亡。死者死前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自然死亡的可能性非常高。”
“丈夫没有可疑吗?”丁当问道。
“暂时没有,昨晚张尧是夜半,正常的时间出门,也没人发现家中有打斗。而且他们俩夫妻关系和睦,这件事情小区的保安们都知道的……”小哲说道,这句话叫丁当吃了不小的一惊,“你们连保安都调查过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顺口就问了!”小哲说道。
“案情有可疑的地方吗?”丁当问道。
“暂时还没有发现。”小哲说道。
“现场的情况呢?现场是什么样子的?”丁当问道。
“大门是反锁的,发现死者的时候,死者死在了床上,衣物穿着整齐,盖着被子……”小哲描述道,“屋子里窗户紧闭,窗帘也是拉上的。张尧回到房间之后,破坏了一些现场的痕迹,但是确实没有打斗和争执的痕迹,初步断定是自然死亡,但是要等一会儿的尸体检查了!”再次确认过现场之后,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得跟车去火葬场解剖尸体了,你在现场等我消息还是和我去解剖现场?”
“我去了也没什么用,我又不懂!”丁当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小哲赶紧去吧,她要在现场溜达一圈,丁当从外面走到屋子里,痕迹鉴定和物证搜集的人都在现场,正忙碌着……丁当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些人,盯着屋子里的陈设,从刚才和小哲的几句对话里,丁当知道这个张尧是一个保安,晚上是要去值班的……丁当皱了皱眉头,想起自己刚才忘了问死者的死亡时间,又拿出手机给小哲打了一个电话。
小哲接起电话问,“怎么?后悔了,想和我们去火葬场了?”
“我想问问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丁当问道。
“我们发现死者的时候尸体非常僵硬,再加上尸斑的情况,初步判断是死后二十四小时。”小哲说着,拿着手机的丁当就走到了死者的卧室,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问道,“你们抵达现场的时候,现场的温度是多少?”
“二十七度!”小哲说道。
“这么热……”丁当盯着窗帘看了一眼,然后又盯着床上的被褥,走过去拿起那床被子仔细的捏了捏然后又放下去,从卧室里出来了,“张尧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警局吧?”小哲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丁当说罢挂掉了电话,从卧室又走了出来,仔细的看着这间不算太大的出租屋。客厅和餐厅是合二为一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废旧的报纸和杂志,沙发上也堆放着衣物,看起来这个张尧和他的妻子胡芬不是什么利索的爱干净的人,丁当蹲在茶几上,想看看他们都看的是什么报纸,结果发现大部分都是外面发的保健品的小广告,内容都是男性生殖方面的。丁当检查到这里,转过身问在场的同事,“死者有孩子吗?”
“没有!”同事回答她。
丁当又问道,“结婚多长时间了?”
“可能有几年了,夫妻之间特别恩爱,刚才来的路上我们也问过小区的保安了,小区的保安说两口子特别恩爱,这两年不想要孩子……”同事回答道,他们因为来的比较早,先对现场的情况了解了一些,丁当点了点头,捏着这册子转身看着对面的电视柜,电视柜下面放着各种药酒,黄澄澄的液体里面泡着各种各样看不清的药材。丁当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这些药材,因为实在是不认得,就拍着照记录在手机上,打算回去查一查。
她又站起身,朝着书柜的阳台的方向走过去,这里有一个很小的书柜,除了放着基本做饭做菜的书之外,就是保健类型的书,大部分相关的也是生殖方面的……看来这两个人不是不想要孩子,是根本就要不上孩子。丁当“啧啧”了两声,从这卷书里发现了一个特别眼熟的作品,一本黑色封面的推理小说,她把这本书拿起来,作者的名字赫然写着“迷失夜”,丁当觉得头皮发麻,这个案子怎么可能会和上一个案子串起来的?这个人和罗伟铭之间也会有什么关系吗?
罗伟铭兼职治疗不孕不育?
丁当被自己的想象力折服了,掩嘴笑了出来,站起身给小哲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你检查尸体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尽量找到谋杀的证据!”
“谋杀?”小哲惊叹了一声,“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事件啊!”
“我发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我现在回去警局审问这个张尧,尽量让他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要是他不同意的话……”丁当顿了顿,叮嘱小哲,“就只能靠你发现证据来怀疑这是案件不是事件了!”
案件和事件是用来区分对谋杀和其他死亡案件的区分,如果是事件就无需立案,案件则不同。一开始小哲和警局的同事对现场进行了勘察,都觉得这个案子没有什么疑点,丁当刚刚进来听小哲那么说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小哲描述死者死亡的时候的状态,无论如何,穿戴整齐,盖着棉被这有点不合常理吧?死者的家还是一个暖气非常热的地方,气温高达27度,不开窗户再盖着棉被,这是中暑死亡吧?
丁当先离开了现场,急匆匆的打车回了警局,一进去就问今晚值班的人,“张尧在什么地方?”
“谁是张尧?”值班的人一脸迷茫的看着丁当。
“就是那个报案说自己的妻子在家中死亡的男人……”丁当说罢,值班的人员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啊……你说那个男的啊,正在审讯室哭呢,说两句话就嚎啕大哭的,听说和妻子特别恩爱,出门去上了个班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是怪难为他的!”
“还在审讯室吗?”丁当确认道。
“在啊……本来几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花了几个小时了,几乎问不出什么,一个大男人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值班的人打了一个哈欠抱怨道。
第149章 不能还是不行?()
丁当听罢值班人员的描述,径直朝着询问的房间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两个警察哈欠连天,张尧还坐在座位上悲痛欲绝,丁当敲了敲门,两位警员立刻转向门口,看见专门负责案件的警察过来了,都如临大赦的模样,“这个案子你跟?”
“辛苦师兄了!”丁当说道,拿着本子走到张尧的对面,“剩下的我来吧?”
警员点了点头,将手里记录的本子交给了丁当,两个人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回头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大男人,两个人都走过去拍了拍张尧,说了声“节哀顺变”而后就从现场离开了。丁当在张尧的对面坐下来,看着这个人上下打量了半晌,“你好,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丁当。”
“刑……刑警?”张尧猛然抬起头看着丁当,从他这一瞬的表情来看,仿佛藏着不少惊讶和紧张,半晌都镇定不下来,毕竟只是个普通的人,没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丁当从这一瞥中就确定了这个案子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病死。
“听说你和你妻子的关系很好,非常恩爱?”丁当问道。
张尧沉痛的点了点头,低着头看着桌面不敢再抬起头看着丁当了,他没有回答丁当的问题,倒是给丁当提了一个问题,“我妻子的死不是自然死亡吗?”
丁当说,“法医现在正在检查尸体,还不能确定。”
“可是我回家的时候,房门都是锁着的,窗户也是关着的,难道还有人能飞进去杀人吗?”张尧问道,情绪有些激动,但是仍旧不敢抬起头看丁当。丁当笑了笑,“你不用这么紧张,这只不过是程序上的事情,现在正在等法医的验尸报告。我对你做一个简单的询问,现在可以吗?”
“我……”张尧一听见丁当这么说,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始呼天抢地的和丁当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和妻子恩爱,每天总是恨不得黏在一起,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还和丁当说为什么去世的人不是他,他多么愿意代替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