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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凯沉默了一阵,然后忽然拍着桌子,暴跳如雷的模样,“这就是你们警方的办事效率,去年的案子今年才能告破,让我的前妻承担了这么长时间做精神病的压力!”
“董总,”丁当笑着反问,“让她承担这个压力的人好像是您吧?”她说完要从包里把孙珍珍病情的诊断书拿出来,用事实告诉董大凯真正推孙珍珍去死的人根本就不是别人,可这个行动却被韦一楠拦了一下,没让丁当这么去做,“董总,孙女士的案子虽然是死于意外,但是这场事故会发生的原因是因为先前对董岳文被带走的案子调查的并不细致。如今你的夫人同样是意外而死,如果你们不配合调查,我们找不到最终的真相,董总就不担心还会有人步上这个意外而亡的后尘?”他说完眼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这句话是在提醒董大凯,如果不查明柳秦月死亡的真相,也许下一任夫人还是会重蹈覆辙。
“你威胁我!”董大凯一拍桌子不满的看着韦一楠。
“不是威胁,是提醒,我们调查到现在有理由怀疑孙女士的案子和您的夫人的案子前后有着莫大的关系。”韦一楠说道,“你儿子搬回家里居住的这段时间屡屡受伤,起初虐打他的矛头指向了你夫人,但是经过法医鉴定之后说董岳文的伤势是由他自己造成的。”
“一派胡言,”董大凯拍着桌子说道,“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怎么可能会自残然后去嫁祸别人,现在这些医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柳秦月收买了才这么说的!真是可笑。”
韦一楠不咸不淡的继续说,“在询问你儿子是何人对他下手的时候,你还记得你儿子怎么回答的吗?”
“他都说了是他妈妈做的,那不就是柳秦月这个贱人吗?”董大凯满面不严的怒意,从刚才看见柳秦月派人将董岳文抱走,用以嫁祸孙珍珍患了被迫害妄想症的证据之后,他就再也不掩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不满之处,丁当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的琢磨着董大凯还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想着法的得给自己的旧人们安插些无法被世俗接受的缺点,好证明不是自己花心,对痴心错付。
比如将孙珍珍变成了一个患有被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再比如将柳秦月看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虐儿的贱女人……他倒是撇清自己关系撇清的够快的。丁当默默的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听韦一楠和董大凯的对话,韦一楠问董大凯,“他平时叫柳秦月妈妈吗?”
董大凯听到这话,面色一沉,脸上一黑,“什么意思?”
韦一楠点了点头,从董大凯的表情上就已经能判断董岳文的确是不叫柳秦月妈妈的,经过警方的提点之后,董大凯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莫名的泛起了冷意,还不忘左右看了看,“你们不会是想说伤害董岳文的人是孙珍珍吧?”
“我们需要对董岳文进行询问,”韦一楠说道。
“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这么做,会对他造成精神上的伤害的,”董大凯虽然还坚持,可是语气显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硬了,已经因为这一番谈话而显得有些耸动,韦一楠说,“只是询问,并且这个询问的过程不需要在警局进行,你可以选择你认为最不会令董岳文感到不适的地方,并且整个过程只有丁当一人与董岳文进行交谈,她会使用尽量温和的方式,而不是审问的方式。”
“我需要两天的时间来准备,”董大凯终于退了一步,向丁当和韦一楠妥协了。
韦一楠点了点头,“我们再次期间会尽快对你夫人的案子做一个审理,也尽量能在别的地方找其他发现。”
董大凯点了点头,“之后我会让我的助理和你们联系的。”
“那我们今天就告辞了。”韦一楠站起身和董大凯说罢就径直的朝着办公室的门外走去了,丁当紧随其后跟着他离开了这里,再回到自己的车上韦一楠并没有直接开车,而是盯着前方看了很久。
“师父?”丁当戳了一下自己的师父叫道。
“联系法医鉴定科的心理医生,”韦一楠说道,“在你审问董岳文的过程中始终从旁监察。”
“为什么?”丁当问道,“你怀疑董岳文的心理状态有问题?”
“我怀疑……”韦一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怀疑董岳文有被迫害妄想症。”
“啊?”丁当诧异的问道,可是很快就明白韦一楠这么说的原因了,孙珍珍的死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不肯相信董岳文曾经被人带走过,这件事情在这个年幼的孩子心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因而在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开之后,他仍然在重复自己被人伤害的行为,然而伤害他的外力已经没有了,他对自己施加了伤害企图让别人相信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董岳文患上的就不仅仅是被迫害妄想症这么简单了,恐怕还有多重人格。”
韦一楠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董岳文的伤害自己的人格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的,你也没有机会和他交谈,所以通过审问无法对这个进行判断。”
丁当系上了安全带,“真是造孽,父母结婚离婚结婚离婚的,图自己高兴,就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吗?如果董大凯和孙珍珍之间的关系不是闹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么小的一个小孩怎么变成这样?”
韦一楠拍了拍丁当的胳膊,“先聊一聊再说吧。”
“嗯!”丁当应了一声,却觉得自己的心情怎么送轻松不起来。
董大凯需要两天的准备时间,韦一楠需要再次确认现场的环境报告,痕迹鉴定科那边在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之前就将痕迹鉴定的报告做完了。和初步的判断是一样的,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柳秦月失足从楼梯上贴下去,楼梯上的痕迹清晰可见,而当时柳秦月的手中端了一杯水,这杯水撒在了最上面几层楼梯上,而杯子则在最下面的几层碎裂,可见跌下楼梯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
丁当捏着这份报告问韦一楠,“如果是柳秦月走到楼梯边上被人一把推下去的呢?”
韦一楠看自己的电脑屏幕回答丁当,“跌落位置会发生变化。”
“为什么?”丁当问道。
“回去翻翻你高二的物理课本!”韦一楠说罢带上了耳机,丁当不满的嘟了嘟嘴,站起身走到了韦一楠的身后,双手撑在他的座椅上,眼睛盯着他的屏幕,那上面正在播放当时LOL的战况,董岳文的不在场证明就是靠这个比赛完成的,而当时的门禁系统就能很准确的指出房间内除了柳秦月和董岳文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韦一楠听了一会儿,将自己的耳机摘了下来,“这个案子是谁报的警?”
“董岳文啊,”丁当说道。
“他家……”韦一楠问道,“没有保姆吗?”
第100章 总裁们的凌乱生活()
丁当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跑回到卷宗那里翻看着所有的信息和记录,然后才回答韦一楠,“有,之前家里是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自从柳秦月怀孕之后,董大凯就将阿姨请回家里照顾柳秦月了。但是案发当天恰好是这个阿姨一周一日的休息时间,她在第二天才回到的案发现场。”
“董岳文每次被虐待的时间呢?”韦一楠问道,丁当又“叮叮当当”地跑回去再重新翻看卷宗,韦一楠摇了摇头,心中默念丁当这个数算盘的,拨拉一下动一下!她看完之后又跑回来,“也是保姆不在的时候,但是这不能说明什么,如果保姆在的话,无论董岳文是被虐待还是自残,恐怕都不好实施,所以所有的时间就发生在保姆不在的时候。”
“你去学校了解一下董岳文,再去他过去上的幼儿园了解一下。”韦一楠吩咐道,丁当点了点头,赶紧回自己的坐上把本子塞进了包里,拎着包朝韦一楠走过来,“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侧重点吗?”
韦一楠看了丁当半晌,一脸已经懒得说她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我刚才回放这段视频的时候你不在旁边吗?”
“我看着啊!”丁当点了点头。
“一个六岁的小孩,对这个电脑游戏之熟悉,比一个经常玩的大人操作水平还高,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韦一楠问道,“所以侧重点就是问一下董岳文在学校的时候是个什么人,顺便印证一下之前罗伟铭说的董岳文内向,有人际交流困难的事实。然后再确定一下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能表现出电脑游戏方面的才能。”
“哦!”丁当不满的点了点头,默默的念叨着自己又不懂有些,怎么能从一个视频里看得出董岳文的操作水平高。可丁当也不敢说这话,只怕是说出来韦一楠就得说“你看不出来他们赢了吗?”丁当自己腹诽了一句,赢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群小学生把另外一群小学生打败了,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丁当在去董岳文的学校之前给对方先打了一个电话,提前告知了董岳文的班主任自己到访的事情,班主任一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丁当了。丁当朝她走过去,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你好,我是负责调查董岳文妈妈意外身亡案子的警官丁当。”
“丁警官你好,”老师说道,“我是小文的班主任刘洋。”
“刘老师。”丁当叫道。
“叫我刘洋就可以了,”刘洋说道。
丁当开门见山的说,“我过来是想要了解一下董岳文在学校里的情况,希望老师您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
“会的,”刘洋点点头,“知道什么情况我都会尽力配合的,我申请了一个办公室来用作丁警官进行调查的询问室,我带你过去吧。除了有课的老师之外,其他在办公室的人都可以配合你的这次询问,毕竟是学生家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这些做老师的心里也不好受。”
丁当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话哪里听起来怪怪的,学生家长出了事儿,这些老师心里不好受个什么劲儿,她转而打量了一下这个刘洋,倒是还有几分姿色,要是不戴眼镜也是个万人迷型的女神,她状私闲聊的问了句,“刘老师结婚了吗?”
“还没有呢!”刘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这个自来熟到以来就问人家结没结婚的姑娘感到一丝的不悦,可是碍于丁当警察的这重身份,刘洋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丁当装作没有感受到刘洋传递来的不悦的信号,仍旧自顾自的说道,“那有男朋友吗?”
“这也是丁警官来询问的内容?”刘洋说道。
丁当摆出一副笑脸来,“没有,只是想着刘老师这么漂亮,就寻思着您要是单身,我就可以把您介绍给我们警局里的单身小伙儿了,多好的搭配!”她说完“啧啧”了一声,不免想起小柯和崔的案子,又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哆嗦,这……也算不上什么好搭配。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看了一眼刘洋的表情,她略微带些尴尬,可还是和丁当说,“我没有男朋友,不过也不用丁警官费心了,我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哦?”丁当点了点头,“追刘老师的人肯定不少吧?”
“我们学校的环境比较单纯,没有这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刘洋一个太极把丁当的询问又给顶了回来,丁当只好当真的点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却在刘洋这个人的身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琢磨着这人莫不是也和董大凯有点什么关系,这色眯眯的有钱老头还真是处处留香啊!
丁当笑着和刘洋说,“我只是随意说说,我来是想咨询一下董岳文在校的情况,董总说这个孩子有点内向,不愿意和人交流,是吗?”
刘洋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不过刚刚上小学一年级,现在的孩子不比咱们那个时候,娇生惯养的在学校里不适应,所以显得比较不合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孩子内向只是对于陌生环境的恐惧,但是往往这样的孩子具有很敏锐的洞察能力。”
丁当摊开自己的本子,从包里抽出了一根笔,在本子上将刘洋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顺便看一看在路上整理的今天要问的问题,“你是说董岳文?”
刘洋笑着说,“不只是他。”
丁当问,“比如说在哪方面他的洞察力很敏锐?”
刘洋说,“他很擅长画画,在同年龄的孩子中这方面的天赋表现的尤为明显,几次我们上美术课,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将自己曾经看见的东西在纸上画下来,画的惟妙惟肖的。我和董总也几次联系过,告诉过他这孩子这方面的特长,也希望家长能重视培养。”
丁当问,“手机、电脑、平板这方面呢?他玩的怎么样?”
刘洋想了一会儿,“应该也还不错。”
丁当问,“怎么说?”
刘洋说,“之前我们办公室的电脑忽然上不了网了,怎么都连不上,刚好董岳文在办公室,因为你也知道这孩子上学的这一年里屡屡受到他后妈的虐待,我当时是想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可这个孩子听见别的老师在抱怨电脑连不上去网的时候,他过去敲了几下,也不知道怎么修的就把电脑修好了。”
丁当大睁着眼,“这么厉害?”
刘洋说,“可能也说不上厉害,现在的小孩子接触电子产品接触的早,我们这些老师除了备课之外就不怎么用电脑的,所以稍微有个什么问题我们就解决不了了,我看他也没怎么操作,应该不是什么复杂的大问题。”
丁当在电脑这里打了大勾,和他们所设想的一样,董岳文对电脑的掌握确实超出了同龄的孩子,“关于董岳文被后母虐待的事情,对这孩子在学校的学习生活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刘洋叹了口气,“其实吧,虽然说孩子在学校表现的内向一点也是正常的,可我始终觉得这孩子的内向和他在家庭中遭受的不幸有莫大的关系,和别的孩子比起来他更不喜欢说话,有的时候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他就看着老师,一个字都不说,逼得紧了,他就上黑板用粉笔把答案写出来,但是就是不肯说话。”
丁当说,“一直是这样,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洋说,“从上小学之后就一直是这样子,你也知道这孩子入学没多长时间,在他入学之前的表现情况和性格那我们就不清楚了。”
丁当点点头,在这一点上着重的记录了一下,一会儿去和幼儿园的老师沟通的时候得格外注意这一点。不过这件事情也和当初他们的猜测相似,询问董岳文很可能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但是让他画出来却有可能发现新的线索,她需要的信息在老师的这里都得到了验证,丁当请刘洋再带着自己去了一趟董岳文的班上,站在后面的玻璃窗看了一眼正在上课的董岳文,他昂着头听的很认真,乍一看和普通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丁当原本想询问一些关于柳秦月的信息,但是今年刚刚开学不久,董岳文上学的时间有限,刘洋和这位学生家长的接触更是有限,而且从刘洋口中的话可以听得出,她一直以来都主要接触的家长是董大凯而并非柳秦月,丁当顺口问了一句,“董总那么忙还有空管学校这边的事情吗?”
“怎么没有?”刘洋立刻驳斥道,“董总别看忙,但是确实是一个很负责的学生家长,他比很多普通家庭的学生家长还要更好沟通,也更加支持我们老师的工作。而且董夫人虐待自己的孩子也不是第一天了,董总怎么可能会放心的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