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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丁当歪着脑袋看着刘老爷。
“你们说了受害人当时是在等人，这就是说，她从酒吧离开的时候，她等的人已经到了！只是宋杰和何丽丽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和尾随了，而且从挖墓挪尸这一点上判断，可能尾随他们的不止是两个人。”刘老爷分析道，“只是既然都窥探到了自己的朋友被人害死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报警呢？难道说那两个人知道害死自己朋友的这位是宋杰，了解他的后台背景，所以才选择了缄默不语？”
“不可能！”丁当说道，“宋杰后来被指控已经是这件事情往后了，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后台背景的，就连当时帮助宋杰作案的何丽丽都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不报警呢？”
“应该是有什么理由的！”韦一楠扭过头来说了一声。
“嗯！”丁当和刘老爷同时应了一声，接着就陷入了冗长的沉默当中。回到警局之后，韦一楠要申请对何丽丽进行保护，而刘老爷直接去了法医那边对采样回来的泥土进行鉴定的工作，丁当则在审讯室中叫来了同事，让何丽丽凭借她的回忆对受害人进行素描画像，这个过程进行了很长时间，让何丽丽拜托对死亡和鬼魂的恐惧来绘制这幅肖像画，简直难如登天。整个过程中何丽丽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最后绘制出来的画像让丁当喜忧参半，她靠着墙捏着素描纸看着韦一楠，“真的能相信这个就是当时的受害者吗？”
“只要看特征就行了！”韦一楠说道。
“特征？”丁当问道。
“就是何丽丽在我们的技术科人员做人面绘图的时候不停的在强调的东西……”韦一楠说道，当时他并不在现场，现在和丁当这么说自然是要丁当去回忆刚才现场的情况，丁当沉默半晌，然后缓缓开口，“应该是眼睛很大……”
“眼睛很大？”韦一楠问道。
“对，在和技术科的人描述死者的长相的时候，她一开始就强调说眼睛很大，并且一直在强调眼睛很大，不管技术科的人怎么选择，她都还是坚持技术科的人选择的眼睛还是不够大！”丁当说道，现在的素描成像的技术并不是找一个人坐在那里根据当事人的描绘去画一个生动的形象，而是根据警方系统中提供的面部素材库进行一个人脸的合成工作，警方目前所具备的素材库已经组合成超过100亿的不同面部了，在进行合成的过程中，何丽丽一直在强调技术科的人描绘的眼睛不够大，这也是让丁当怀疑何丽丽合成出来的图到底有多少可信度的原因。
当事人在对人物面部进行描绘的时候，很大程度上是受后来的心里因素，存在很多暗示和不可靠的地方。根据这种方式对犯人进行描绘的肖像，可信度其实并不是很高。韦一楠在听过丁当的说法之后说道，“如果何丽丽一直强调我们的技术人员选的眼睛还是不够大的话，并不一定是受害人的眼睛真的那么大……”韦一楠说着的时候顿了顿。
丁当打趣儿的说了句，“也可能死者死后是睁着眼睛的，所以何丽丽才说眼睛不够大、不够大……”丁当说罢这话自己也住嘴了，静静的看着韦一楠，她知道自己分析的是有道理的，她只好盯着地面，苦思冥想了一阵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这个死者的下巴很尖，这一点何丽丽也有强调。”
“尖下巴、大眼睛、高鼻梁、嘴唇丰满、额头也饱满……”韦一楠看着手里的画像，“不觉得这很像一个人吗？”
“谁？”丁当问道。
“金喜善啊！”韦一楠将手里的素描画像扔到了丁当的怀中，“根本就是整容界的标杆吧，每个女人心中的审美观念吧？这样的人……真的是受害人吗？”
“何丽丽……”丁当琢磨了一遍这三个字，“你是说何丽丽在撒谎？”
韦一楠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原本他并没有这个想法，知道看见了何丽丽的画像之后，才猛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是不是就是为了扰乱视听？韦一楠立刻让丁当将今日去何丽丽的家中进行审讯的经过再讲一遍。
于是丁当将自己去到她的家里，何丽丽先是极力的撇清自己和宋杰的关系，并且对现场混乱的环境做出了要搬家的解释，又在丁当恐吓何丽丽这个案子很可能是一幢复仇案件之后，何丽丽表示出了十分的恐惧，并且表示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说出了当年和本案最有关系的案子，可是这个案子中一切关键线索，何丽丽都没有继续提供，摆明是是要让警方绕一个大圈子。
“她的说法前后矛盾。”韦一楠听罢之后判断道，“她先说自己要搬家对吗？”
“是！”丁当点了点头。
“然后才是你去恐吓她仇杀的话很可能也是要针对她的？”韦一楠问道。
“对！”丁当立刻就回过味来了，何丽丽的说法的确是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从一开始说自己和宋杰的关系的时候，虽然极力的撇清了自己和宋杰的关系，可是明显的再给丁当留下进攻的空间。
“而且挪走尸体这件事情也有些不合常理。”韦一楠说道。
“怎么说？”丁当问道。
“如果说真的有这个死者的朋友尾随的话，那么当天就应该将死者的尸体挖出来了，可是那个人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等了七八天的时间才挪走了死者的尸体。并且在挪走尸体之后也没有选择报案，你觉得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这么做呢？”韦一楠问道。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着重调查何丽丽？”丁当问道。
“明天你先去调查你的子弹案子吧，既然两个案子有交集，也许你在调查的过程中会找到什么其他的线索也说不一定！”韦一楠吩咐道，和丁当讨论这个案子的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了，丁当看着韦一楠点点头，“我怎么总觉得这个案子里，你和刘老爷闪闪烁烁的好像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能有什么事情？”韦一楠揉了揉丁当的头发，“今晚先到这里，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过来看看刘老爷的调查结果，我们专案组还得开一个碰头会，我会将今天调查的结果汇报给大家，重新拟定接下来的调查内容的，至于何丽丽……暂时先控制在警方这边，申请保护的时候，得明天向上汇报了才能有个结果，十之**，会让你去保护何丽丽。”
第216章 各有心思（）
丁当对韦一楠的这个说辞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不明白为什么整个案子一直都是她在打擦边球，她觉得韦一楠应该能明白自己帮他调查宋杰案才能进展最快，可是为什么韦一楠总是要将自己边缘化呢？这个疑问在胸口呼之欲出，虽然有强烈的想要去质问的yuwang，可是到底丁当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对韦一楠点了点头。
韦一楠看着丁当欲言又止的表情，也知道丁当想问他什么，可既然丁当不问，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只好假装什么都看不懂。两个人回到家里，仍旧如常，丁当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出来，问韦一楠要不要喝牛奶？
韦一楠探过头说了一声，“空腹喝牛奶不好，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算了，都这么晚了！”丁当打了一个哈欠，将倒进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明天我还得先打车去何丽丽的小区，然后把我的车开上”
“我送你过去。”韦一楠说道。
“嗯，然后我去调查合伙人那边，至少能确定一下那天宋杰的行程。你们这边什么时候能有一个结论，你叫我就好了，我随时候命！”丁当说道，将倒了牛奶的杯子洗干净，放在了厨房的操作台上，走到客厅问正在换衣服的韦一楠，“你不饿吗？”
韦一楠看了一眼表，“再磨蹭一会儿天就又要亮了，早些睡觉吧！”
“嗯！”丁当点点头，先去了卫生间洗漱，然后躺在床上等着正在洗漱的韦一楠，脑子里也好、心里也好，总有种乱乱的感觉，她觉得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专案组的人，连韦一楠都一直在慢半拍，反应始终不及以前的案子迅捷，是这个案子本身的难度太高，还是韦一楠心里放不下的事情太多？丁当趴在床上想这件事情想的出神，连韦一楠从卫生间出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他掀开被子翻身上床，才把趴在那里的丁当吓了一跳，从床上猛地爬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才啊！”韦一楠说道，“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
“没有啦……”丁当又趴了下去，“总觉得这个案子有种使不上劲儿的感觉，正在思考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了？”
“什么地方？”韦一楠问道。
丁当看着韦一楠，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摇了摇头，“还没想到呢！”其实她心里真正想说的是，问题正是出在了韦一楠的身上，韦一楠从来就不是一个讲究团队合作的问题，这次为什么要成立专案组？这个案子弄得声势浩大，但是进展的缓慢和韦一楠的节奏根本就不成正比。韦一楠似乎接受了丁当的这个说法，翻身关掉了床头的灯就缩进了被子里，“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了，等破了案不久一切都知道了？”
“师父，”丁当问道，“你在现场就真的没有发现别的线索吗？”
“到目前为止，算不上有什么决定性的线索吧，”韦一楠说道，“只能说是基本确定了这是一起谋杀案，不是一个意外案件。”
“哦！”丁当翻了个身，背对着韦一楠的那一侧睡着。
韦一楠也翻了个身，也背对着丁当，良久之后开口说了句，“丁当？”
“嗯？”丁当应声道。
“我让你和我分开负责两个案子，是因为我觉得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以后也要尽快的适应这种节奏。”韦一楠说道，“毕竟，我不能看着你去调查每一个案子，而且从过去的案件进展看，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反而能更加迅速的捕捉到问题的核心。”
“怎么了？”丁当翻过身来看着韦一楠的背，“总觉得自从你接手这个案子以来，整个人就显得怪怪的。”
“没事儿，”韦一楠在丁当的额头落下了一个亲吻，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睡吧！”
第二天，丁当一早就和韦一楠一并出门了。韦一楠将丁当送到了何丽丽的小区，丁当在门口下了车，嘱咐韦一楠路上小心些，然后她就进了小区的门，走了几步仰起头看见何丽丽的屋子，再想起昨晚韦一楠对何丽丽的怀疑，她立刻去了一趟物业，“警察！”
“警……警察？”物业的经理惊诧的盯着忽然闯进来的丁当，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丁当说，“我正在负责的一个案子和你们这个小区的一个住户有关系，我需要调阅你们的监控视频。”
“不是在我们小区发生的案子吧？”物业经理一下子变得面色苍白，如果是小区内发生了什么偷窃案件或者是杀人案件，只怕是这位经理这一年又得白干了，一年到头肯定是拿不到什么年终奖了。
丁当摇了摇头，这个物业经理很明显的缓了口气，“丁警官需要什么监控视频，我们一定配合……”说罢这话，经理就扭过头去叫了自己办公室的人过来，让他带着丁当去找警方需要的监控视频了。丁当从物业手中拿走了宋杰出事的当天下午和当天晚上的带子，根据何丽丽的口供，那天她是在上班的，和宋杰吵过一架，然后就回来等宋杰回家给自己道歉，但是迟迟没有等到。
至于那天晚上何丽丽到底有没有离开这个小区，她始终没有提及。
丁当拿了带子，去车位上将自己的车开出来，朝着宋杰合伙人的地方开过去，因为时间还早，对方还在睡觉，听见丁当来砸门，还在房中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问了句，“谁……谁呀？”
“警察！”丁当在门外说道，这话一说，屋子里的人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彻底的被惊醒了，一大清早就遭遇警察查房这种事情，对这些不做什么好事儿的社会青年来说无异于一场恐怖片，他在门里面犹豫半晌不知道该不该开门，手几次伸到门把手上又缩回来。
丁当在门外说道，“调查宋杰的案子，需要做一个笔录！”
“宋杰？”门里的人重复了一遍，立刻将这门拧开了，“我和宋杰不是很熟，不一定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他看着丁当，原本对警方的三分惧意却因为丁当看起来好说话、好欺负的样子而消失的荡然无存了，面上换上了戏谑的笑意，像是想要顺便将前来问话的警察调戏一番。
“不熟？”丁当看着这个男人重复道，“需要我找人过来调查一下你们的生意吗？没有宋杰在上面帮你罩着，万一被查了应该很麻烦吧？”
“警察姐姐你说笑了，”男人讪笑了两声，将门完全拉开，请丁当进去了，丁当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了笔和纸，“你也不用紧张，调查你的生意是不是合法也不是我的工作，但是我问你什么你最好好好配合，否则不是我的工作，我一样有权利插手。”
“是是是，”男人赶紧应声道，发现丁当不是一个好敷衍的警察，她坐在那里，一开口说话，整个人的架势就像是个大姐大，弄得这男人又开始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了，主播的生意就是在打政策的擦边球，说是seqing行业又算不上完全的seqing行业，现在没人管不代表管不成，他当初拉拢宋杰过来在这个生意里插一脚，就是害怕日后出什么事情，没人在上面罩着。男人问丁当，“警察您喝水吗？我给您倒些水？”
“不用了，坐吧！”丁当指了指自己的对面，倒是反客为主了起来。
男人在丁当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丁当问道，“这位警察，我和宋杰就是普通朋友，案发那天我和他也没见过面，他出事的时候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据的，你不是觉得我是杀人凶手吧？”
“干嘛这么急着撇清自己和他的关系？”丁当笑了一下，“你的不在场证据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彻夜都在酒吧呢，大概是早晨六点多才走的，那天晚上认识了一个新妞，玩的high了，把时间都给忘了……不相信你去问酒吧的人，走的时候我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那个点宋杰应该已经出事了吧？”
“你和宋杰是什么关系？”丁当问道。
“普通朋友，偶尔在酒吧见面了就聊两句，就这点关系。”男人信誓旦旦的说道，丁当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要是没掌握什么线索，可能找到你这里吗？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有权利怀疑你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她说罢又俯身向前，将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阴测测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到时候就不是我坐在这里请你交代事情这么简单了！”
“别……别呀！”男人哆嗦了一下，讪笑着，“您看您说的，我就是和宋杰做点投资的小生意，平时有点金钱上的往来，再就真没有别的关系了。”
“什么生意？”丁当问道。
“就是媒体行业！”男人答道。
“媒体行业还是seqing行业？”丁当问道。
“就是在网上做一做主持人什么的，雇佣了几个主持，我们帮他们宣传……哎呀，说白了就是培养几个网红出来，这不是最近这一行刚刚起步，想趁着这个时机赚一笔吗？”男人解释道。
“是趁着这个时机赚一笔，还是趁着宋杰后台硬做点越界的事情？”丁当冷笑一声问道。
第217章 进展（）
丁当对这个男人的审讯叫他很快意识到丁当知道的事情确实多，可是这个男人有点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