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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遁甲七杀不再生效,之所以还能继续存在,那是当年设立遁甲七杀之人的本源力量。只不过,谁也想不到,仅仅是工地上死了几个人,便轻易破坏掉了遁甲七杀的布局,以至于那股纯粹的力量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然后,封印彻底消失!谁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天地突变,狂风怒吼中,大雨倾盆而至。
卫飞淡淡的说道,“它来了。”
李如沉忽然觉得很冷,他下意识的靠近了卫飞的身边,“它是谁?”
卫飞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就是这座工地里最初试图封印的那个存在。”
李如沉瞬间冷静,“那我们怎么办?”
卫飞理所当然的说道,“自然是不能让它真正突破这个封印,从而复活。只不过,现在,来不及了……”
雨下得很大,大到用暴雨都难以形容。
雨水仿佛瀑布一般的倾天而降,并且雨势强劲无比,看样子一两个小时内,恐怕是没有停下来趋势。于是,刹那之间,整个城市交通便陷入瘫痪之中。
有几条地势稍低的交通干道上,许多底盘较低的小车,已经如同小船般的漂浮在了水面之上,有的慢慢沉了下去,有的则顺着水流向前飘去,然后失去控制,相互撞击在了一起,看起来凌乱异常。
卫飞和李如沉所在的工地门口,同样也是如此,雨水汇流成河,不断的倾注到了工地之内,慢慢的工地深坑即将水满。工人们早就各自四散躲避。
这场雨的雨势之大,远远的超过了任何人的想象。
李如沉站在卫飞的身边,两个人此刻所处的位置,就在工地的大门边上,雨水已经淹过两人的小腿。只是卫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仿佛呆了一般,只是愣愣的看着雨水,李如沉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江堤蹦了!”忽听得远处有人大叫了一声。
随即,李如沉顿时感到,脚下一阵激流涌过,他一怔之后,就知道江水终于漫过了江岸。这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抵抗的威势。
水势滔天,狂涌而来,江水终于漫堤冲来。(。)
第六部人神卷八十五、水与妖(下)()
李如沉苦笑一声,这样冲垮了堤岸的水势,是个人的力量无法抵挡的,但是好在,他知道身边有卫飞。'。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现在对于卫飞,虽然有时候会忍不住的说几句风凉话,那是因为与他的职位与所见所闻,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所从小接受的教育一直告诉他,这一切都不符合他的认知。
然而,他所经历的一切却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他相信,无论此刻有多么危险,但只要有卫飞在,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卫飞双脚跨立,任由水流自他的大腿根部传流而过,他也没有想过,都已经是深秋季节,这一场雨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仅仅是一个下午,两三个小时,便水位超标,江岸失守。
但是很快卫飞便察觉到了,那漫堤而来的水流中的异样之处。他清晰的感觉到,水流之中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卫飞立刻就可以断定,这不是属于人类的气息。
不属于人类的阴森气息,那便就是在水中修炼有得的阴物。
卫飞的神色凝重起来,对于道门而言,一般来说的阴物,都是指飘荡在人间的阴魂,他们多数是因为生前的怨念而存留。
但是卫飞知道,这个从江水中借雨势水势而出的阴物,却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阴魂,他甚至有种感觉,这漫天难止的大雨,包括决堤而来的江水,都是因为这股阴森的气息。'。。l'
卫飞皱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挥手。
他身边的李如沉低声惊呼,随后李如沉发现自己刹那之间,已然是站在了一所即将被洪水吞没的楼顶之上,他一站稳脚跟,下意识的拔出手枪,拨开保险,推枪上膛。
“千万不要开枪,否则连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卫飞说道,然后他转过身来,“周兄,安好?”
凤阳门周二的身形忽然间就出现在了卫飞的身边,“道友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他是真的赞叹。
麓山峰顶的雾气,还有现在这样一场明显超出了正常季节的大雨,可以说已经聚集了这座城市里多数道门中人的注意。周二作为凤阳派的代表,自然也是在内,他接着说道:“李师伯和郑前辈在一起……”
犹豫了片刻,周二还是说道:“郑前辈的境界太高,他老人家似乎推算出了什么,正在尽力拖延踏入那最后一步的期限,因此李师伯就留在郑家镇,与郑前辈共同参悟。“
卫飞点了点头,皱眉问道,“他们,还有没有说起别的?”
“有。”周二毫不犹豫的说道,“郑前辈传话说,要道友遵循八字,不违本心,自由缘法。”
卫飞忍不住苦笑,“我靠,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周二小声说道,“道友,郑前辈还说了,关键的时候,他一定会出手相助的,所以请道友安心。”
“安你妈的心!”卫飞禁不住脱口大骂,“这两个老不死的,究竟想干什么?”他口中所骂的老不死的,大家都知道就是专指李驻良和郑老头。
周二转头,然后抬首望天。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卫飞说了什么,而他身后的凤凰派众人则纷纷低头,似乎地面上的蚂蚁,比之现场更加的能吸引他们。
卫大师可以随心所欲的发泄,然而他们却不能。哪怕是听都不可以。
但是不管怎么说,凤阳门,这是第一支出现的道门力量。因此卫飞没有再说什么。
江水绝缇,大雨不停,“推拿按摩。侯式一绝“的小医馆里,侯老背负着双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一位病人,此人大约40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中等样貌,典型的星城人,尤其是开口吐音之时,仿佛是嗓子眼里卡着一口尚未咽下的事物般,显得有些沉闷。
侯老的眉宇间,有着意思说不出的焦躁之意,如同斗室外“推拿按摩,侯式一绝”的那块牌子一样,那当然只是个伪装,以他的境界与修为,所谓的“望闻问切”,这些中医的手段,就如同门口的那块牌子,都是个形式。
他一眼看去,病床上的那人五脏之间转换无阻,只是在肝胆处气血有所阻碍,他知道这人始终郁不得志,在现实生活的压力之下,长此以往,轻则就是胆结石,中泽肝部生变。
然而,这并不是此人求医的主要原因。
他的问题是,周身气血通畅,上下不见病灶,唯独“精神”流逝异常。
中医的最基本原理就是“通则不痛,痛责不痛”,无论肿瘤、结石、炎症等病症,其实都是气血不通所造成。
因此,虽然在道门的流派划分上,有着所谓的“佛、道、医、儒、武”等,但其基本的理念支撑,还是源自中医的“精气神”之说。
精多不畏寒,气足不思饭,神足不需眠。
修炼之修,修的就是精气神之间,向着高层次的转化,道门之中几乎人人皆知的口诀,就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精气神之为根本,是修道的根本,更也是普通人的根本。
侯老面前的这人精与神严重不足,蹊跷之处在于,这人的身上并不见什么所谓的强行吸取别人精神的术法痕迹,也就是说这人的精神流逝,是自愿的。
此时,外面的雨势愈来愈浓。
侯老双眉紧皱,他虽然开了个所谓的“侯式按摩,推拿一绝”的诊所,但他这一门的心法,却并不是精于医术,然后由医入道,侯门心法首重的是根基底蕴与气势,只不过由于身为修道之人,对于人体本身的构造,脏腑之间的五行对应生克,以及气脉穴位等等,可以说是透彻的远非现代科学所能掌握认证的地步,因此这个小诊所,其实就是侯老打发时间的游戏之作。
他身为一个传承了千百年之久的道门继承人,且不说厚重的历史传承,仅就他本身的修为,足以应付常见的许多病症了,但是侯门的修行心法,并不擅长神识意念的探查。(。)
第六部人神卷八十六、道门之无处不在(上)()
反复思索,也不得要领,侯老的心中一片冰冷。'。。l'但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辨识不出诊所内此人的症状,又或是因此对宗门所在的侯门心法产生疑惑。
重要的是,他面前的这个病人并非是第一例,就在这几天,侯老的小小诊所里,已经接待了数十批同样症状的病人,他们每个人都是精神萎靡,然后体内莫名其妙的少了许多精神念力。
他正在想着这个问题,忽然感觉到脚底下一阵寒流袭来。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雨水混合着江水,竟然已经蔓延到了诊所之内,淹没到了他的脚踝位置。
侯老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印象之中似乎之前即便汛情再过严峻,好像也没有严重到如此地步。身为一座依江而建的城市,每年夏天的防汛工作,本就是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往年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江水破堤的事故,但都是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形式,绝无可能连他的小诊所都被江水浸入的情况,那么可以想象此时此刻的市内,已经恶劣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身为一个道门的修行之人,侯老并不是太过在意政府部门怎么处理,他甚至都不会去理会江水破堤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人间有人间的因果,道门有道门的法则。
至少身为侯门传承的侯老是如此认为的。
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瞬时感觉到那已经淹没了他脚踝的水流中,似乎其间隐藏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气息初始阴寒冰冷,但却偏偏还有一种催生万物的水性的气息,非常类似于传说中的佛家“观音“或者”清水观“的至高法门。
侯老轻轻一跃,魁梧的身影轻巧的落在了桌子上,他看着地面上的水流,只见墙角处水流反复撞击后,泛着白色的泡沫,然而他刚才所感觉到的气息,却又不见了任何气息。
忽然,“噹“的一声,远处有钟声传来,并不是特别的响亮,反而有些沉闷。但在风声雨声水流声中,依然清晰无比。
侯老脸色一变,钟声来自东北方。“噹噹”的钟声不断,中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暴雨之中很多人都会无视,他们听不到这钟声,或者就算是听到了,也会忽略过去。
但很多人之外,有着一部分很少人。这钟声本就是为他们所响。因为这钟声根本就是中华道门星城一脉的召集信号。
……
人民中路,其实不过三站路的长度,却因为曾经聚集了众多的餐饮酒楼而名扬。鼎盛时期,晚到片刻,别说包厢位置,停车位都难找到。而如今,号称餐饮第一街的人民路,也只剩下了芙蓉酒楼。
因为倾盆的大雨,今日里的客户锐减。所以杨师傅此刻很是惬意的端着杯茶,指导着徒弟们。身为大厨,他除了指导手下们外,就是发明或者说是尝试各种食物的组合。
他最大的收入来源也在于此,每一个新菜的发明,带给他的收入会有很多很多,所以在多数人的眼中,他无疑是特别令人羡慕的那一群人,每天都在琢磨着如何吃的更好,事实上,杨师傅本人也很满意这样的生活,他如今已经年过60,没有儿子,但是两个女儿丝毫不用他去操心。
假如没有那道几乎是每天都会出现在他梦中,而他清醒时却又一点都不会想起的钟声。
杨师傅觉得自己的一生,就会这样过去了。
然而就在方才的一瞬,就在风声中,雨声中,他的耳中忽然就听到了一阵阵悠远的钟声,似乎是因为了风雨,又或者是敲打者故意使用了一种特别的力道,钟声沉闷,但却清晰。
杨师傅怔怔出神,半响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微笑着招了招了手,不远处一位看上去无比憨厚的中年人,立刻端着一个盘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一盘清蒸肘子,厚厚的皮肉的两端,各自伸出一段骨头,便如同漫画里那种夸张的手法,一看就能强烈的引起人的强烈食欲。
洁白的瓷盘,边沿上有淡蓝色的图案,肘子的肉与皮都被清蒸的,给人一种透明的感觉。
杨师傅拿起一副乌黑的筷子,却只是沾了点盘子里的浆汁,微微一尝后,说道:“这道菜是我成名的招牌菜,也一直是咱们芙蓉酒楼的根本,肘子其实就是个家常菜,清蒸也好,红烧也好,关键是酱汁如何调制,你跟了我将近20年,火候的掌握自然不成问题……”
那名中年汉子立刻躬身聆听,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师傅直接指点,“是的,师傅,请您老人家尝尝肉,肘子连皮,以及皮下的肉和油,如何把握火候,弟子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心的。”
“屁的苦心!”杨师傅一扔筷子,“想的越多,错的越多,这肘子无论皮肉,你想要烂透,还要快点上桌,就只有高压,那锅你能控制?”
那中年人不知道杨师傅为何直接扔了筷子,那双筷子似乎是杨师傅的随身之宝,他赶紧捡起乌黑的筷子,恭敬的放在杨师傅的碗上,说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说,没有高压锅或者微波炉,炖一个肘子,也很轻松?”
杨师傅说道,“这就是我最后要教给你的,吃是作为生物本能,果腹而生存,换句话就是能吃,能吃之后才是吃得饱,吃得饱了接下里方能讲究味道,也就是所谓的好不好吃。“
那中年人愈发的恭敬就听着,他明显的感觉到今日今时的杨师傅,大囧于平时的状态,但他性格向来沉稳,不敢贸然多问,只是说道:“师傅,您继续!”
杨师傅接着说道:“你跟了我足有八年之久,但却反复只学了肘子一道菜,你是否觉得有所不值?“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中年大汉虽然憨厚,但却并不愚笨,他颤声问道:“师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六部人神卷八十七、道门之无处不在(中)()
杨师傅说道:“八年来,你是我门下品行最好的弟子,我本有一门绝艺欲传你,而后退隐,但是如今看来,不传也罢…否则便是害了你。'。。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说完,他推门而出,狂风席卷着雨柱铺面而来,他一只脚刚刚踏入门外,忽然全身一颤。
杨火刀,道门星城一脉之元老,其人从小便精刀工,擅火候,竟然于而立之年,由艺入道。但从未显露过自身修为,一直隐在酒楼之中。
衍空大师曾有点评:”杨火刀,修为难测!“
花房,远离南门口之外。一条新通的规划公路的顶端,不足十平米的小小空间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篮或者花盆,地面上甚至还有许多花瓣。
李百合手执毛笔,一笔一划的认真的在花篮上书写着赠送单位的名称,忽然之间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老板娘?”
老板娘李百合怔了片刻,看着门外飘泊的大雨,轻声说道:“变天了。”
“是啊,虽然天气预报里没说,但我昨天就知道今天会有大雨的。”花房里唯一的服务员是个微微发胖的年轻女孩,她一边收拾着地上杂乱的花枝,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