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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门-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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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方术之日者(下)收藏!() 
在座位上坐下,章同祖不好意思面对陈枫卫飞似的,转望向窗外。而陈枫则和在火车上一样,双手在胸前一抱,闭目养神。卫飞却看那老太婆瘦弱的身体,在过道内显得很是孤单,他顿生不忍之心,便想将座位重新让给那太婆,但看了一眼章同祖,却见章同祖仿佛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想了想,忽然也是叹息般摇摇头。

    卫飞本来还想问问章同祖,为什么在车站广场前,对那算命的老头有如此的耐心,但此时看来,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一车人年龄装扮各异,却都对章同祖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再联想起章同祖说过的,他老家那个镇子,民俗之风盛行的特点,于是可想而知,章同祖老家的镇子,必定是传承了古风,而且极其讲究各种传统下来的禁忌,所以章同祖年龄虽小,但由于辈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拥有相当高的地位。但车上的众人,大都是经常往来于县城的,那县城虽然小,毕竟也还是个县城,有些的见识已经过了镇子里,便言语中稍带了玩笑的口吻,可长期所传的古训,却让他们还是严格的遵循了下来。

    中巴车启动出站,沿途之中却并不是对西北所想像的那样。交通是经济展的根本,各地都在加大对道路的建设。中巴车拐上国道后,虽然远处还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坡岭,但加油站、汽车旅馆,村落乡镇,仍然不时可见。

    客途之中最是无聊,打时间无非就是睡觉,坐车其实很消耗心神的。不大一会儿,整车人包括章同祖在内,全都沉沉睡去,车厢内除了动机的轰鸣声,便是阵阵的打鼾声。

    坐在章同祖身边的卫飞,忽然轻轻碰了碰陈枫,“疯子!”陈枫睁开双眼,看着卫飞,苦笑了一下,“灵应之所以为灵应,其诀要便是由灵生应,于心生于灵,感而应之。是对是错,只等靠你自己判断了。”

    卫飞的神情一黯,“这么说,章同祖果然是有大劫临身了。”他忽然决定跟着章同祖到他老家,那个所谓极有民俗特色的镇子上一游,真正的目的当然并非如此。而是因为那老头刚说过,章同祖回乡是送命之相,并且又显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卫飞却在此时看见,那只小虫子自投罗网,突然心生感应。那老头所说章同祖“赶”即是“送”,便正如那只状似蚂蚁的虫子一般,急匆匆的赶去,却正是送命之兆。

    对于卫飞来说,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联想,他是通灵之身,又知道宋代易学大师邵康节梅花易数中的灵应心法。邵康节的灵应心法,是介乎于通灵之间,并且少有传世的秘法,“凡事见圆为遂,遇方不顺”当初千机万变的文子俊,也是看到春日落花,便即推算出血愿现世的。因此卫飞便在瞬间有所感应,那怪异老头的话,并非是信口开河,章同祖也许真的有一道性命攸关的大坎要过。

    灵应心法,是一种不需刻意修炼的心法,正如陈枫所说,灵应之所以为灵应,要的便是在刹那之间,触景生情而起的应景之灵感。卫飞皱起眉头,沉默了一回儿,忽然一个疑问生上了心头。

    他们两个人,无论是陈枫还是卫飞,严格意义上来说,都只能算是装了半桶水的修道中人。谁也没有将所谓的“天命天机”放在心上。章同祖虽然在年龄阅历上,与他们差了一大截,但从西安一路同行,如果眼看着他正值一个意气丰的鲜活少年,遭遇什么不测的话,以两个人的心性,谁也做不到这点。

    “对了,疯子,那个拉住章同祖的算命老头,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他来历非凡。”卫飞想起了那老头的怪异之处,“可在他身上也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痕迹,好像只能那个小小的方鼎一样的东西,似乎”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何,我竟然想到了文子俊的千机万变术。”

    陈枫也皱起了眉,“我也觉得那枚方鼎似是大有来历,千机术?”他忽然脸色变了一下,“莫非那老头竟是十大方术之中的日不成?”

    “日?”卫飞吓了一跳,文子俊的千机万变,之所以称为奇门遁甲三部之,除已掌握时空转换的绝技,还因为千机术集结了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十大方术,而日便是其中之一。

    日,起源于战国时期,到了秦代已然自成体系,迄今为止,只留有一部残缺不全的日之术。但就这么一本不全的著作,却让后世之人对日起了诸多的争议。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日应该算是行卜算术一行的祖师,日便是那个时期,对方士的一个统称。但另有部分人则认为,日固然是一个由祭祀而起的特殊行业,但“日”二字所代表的却是一种,不在周易奇门之中的方术。

    集解墨子曰:“墨子北之齐,遇日。日曰:‘帝以今日杀黑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不可以北。’墨子不听,遂北,至淄水。墨子不遂而反焉。日曰:‘我谓先生不可以北。’”然则古人占候卜筮,通谓之“日”。墨子亦云,非但史记也。索隐案:名卜筮曰“日”以墨,所以卜筮占候时日通名“日”故也。这是史记卷一百二十七日列传第六十七中,次见于史,也是唯一留册,关于日的记载了。

    陈枫叹了口气,“日之术一书,记载了许多趋吉避凶的方法,但却没有丝毫提及日如何推算,故此后世学才以为,所谓的日,乃是行使祭祀的巫人之列,其实日之日,却是观日望影所独有的一门奇术。”

    “观日望影?”卫飞的脑中立刻便闪过那老头,一双细长却又红肿,明显用力过度的眼睛来,“那日影变化之间能有什么规律了?这日之术是不是和星相有关?”他呼忽然想起了,使火车难出隧道的那股星相之力。

    陈枫摇摇头,“日为阳,星为阴,不可同语。据我猜测,日之术的奥妙,大概便在于那个小小的方鼎之上,求问燃香一柱,日头、香雾、人影,三之间或许自有其理在内。”

    那个巴掌大的小小方鼎,便如祝由术的“九天轩辕针”一样,乃是日之术的法器。但是如果那老头的身份,真的便是一名日的话,那么他对章同祖的断言,就比卫飞的灵应来的更加靠谱了。卫飞和陈枫不由得看向了章同祖的身上。

七、古镇古风(上)收藏!() 
靠窗而坐的章同祖,这时如同在火车上一样,又陷入到一个更加离奇的梦境之中——

    黑暗,寂静无声。他心中充斥着强烈的不安之感,但尽管忐忑之中,他还是不敢轻易的走出这间密室。伸手摸索了一下,身边有个放置物品的木架,干粮酒水,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足够他三个月时间所需的了。

    吃了个生硬的饼子,味道似乎已经有些馊,但却能压住腹中的虚火。再喝了口水,他忽然有些迷离起来,自己在这个黑暗孤寂的空间里,已经呆了多少天了?究竟还要再躲多久,是一百天还是三个月呢?

    他不怕寒冷,也不怕黑暗,可是这个密室里实在太静了,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他担心自己很快就会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随时都会疯的。右边有条通道,可以顺延着使自己回到上面,那个正常的世界当中。他也曾很多次的拾阶而上,但当双手一推,便可以重见天日之时,他却又不甘起来,毕竟这一番的布置,都是为了自己,尽管他自己并不在意那所谓祖上宗祠里的传说,还有来自家族的厚望。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密室的暗门后,手掌略一用力,那暗门便动了一下,他知道上面没有加锁,也没有压有重物,他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不知为何,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看到阳光,回到那个他平时总想逃出去的四合院子,他记得小时候,自己一心所想的,就是如何跑出那扇大门,但是现在,记忆中的院子,却是那么的温馨。

    终于不再犹豫,推开了暗门,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口气,闭着眼等适应了光线,一起如旧,青砖垒砌起来的院子,昏黄色的天空,但在此刻都是那么莫名的亲切,就连挂在屋檐下的那一串串红色的辣椒,和黄色的玉米棒子,也都那么可爱。

    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院子里如此安静,不见有其他人在,便迫不及待的,如同少年时偷偷溜出去大院一样,悄悄的开启了大门,“吱呀”声中,他甚至有点享受那种心惊肉跳害怕被现的感觉。可是当他抬头一望之时,一种异常恐慌的感觉,突然冲进了心头

    中巴车重重的弹跳了一下,由国道拐进了条土路当中。左边是黄土高坡的地形中,那最常见的,仿佛被鬼神打造过后笔直的土壁,另一边却是难见底端的沟壑,向下看去,也不知是否隐藏了某一个村落,这是典型的西北风貌。

    路况越来越差,只在黄土之上铺了些石子,以免来往的车辆,在雨水中打锚难出。中巴车驶过之处,便有一条黄龙随后腾起,道路两边又无植被,黄土飞扬,尽管车内显得有些闷,但车窗的玻璃,都还是被拉了起来。

    卫飞和陈枫不免对章同祖口中,他那颇值得大力扶持展的老家镇子,生起几许怀疑来,先不说别的,就这条路也足以吓跑那些游人了。卫飞本来还想着,如果章同祖所在的镇子,真有些价值的话,他至少可以联系上以旅游资源起家的,常富集团的现任董事常立来看看的,但此时在黄土飘扬间,似乎吐口痰,都是黄色的,几乎便要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过了约有大半个时辰,中巴车终于摇摇晃晃的,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无力长途跋涉一般,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出那小县城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此时天色已黑。跟着众人下了车,陈枫和卫飞不禁一惊。

    但见在暮色中,不远处一片黑压压厚重朴实的建筑,带着种奇怪的气息,似乎是当头压下一般,迎面而来。只是天色将晚,看不清镇子中具体的设计风格,却见镇子的整体布局,似乎是方方正正,远望间便如一座城堡般,隐隐的竟透出些杀伐之气,但同时仿佛被那股奇怪的气息,给强行稀释溶解了。

    陈枫和卫飞两人对望了一眼,不知为何,心头之中突然都想到了,一卷书籍之上横放了把宝剑的景象。很明显,这座镇子虽然已被夜色掩盖,却无法抹去那经历了岁月变迁的气势,这是座古镇,怕是已有千百年的风霜了。感叹之余,两个人的心中都又升起别样的滋味来。

    “章大爷晚安!”乘客们提着自己的物品行李,各自返家,却都不忘向章同祖,如同旧时大户人家,请礼问安一般的道了个安。就连那看似豪爽有些见识的司机,仿佛也在镇子中那古怪的气势震慑下,变得拘谨起来,“章大爷,下次归乡,就不要再去买票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章同祖痴望着那城堡一般的镇子中,逐渐亮起来的灯火,怔怔的出了会神。陈枫和卫飞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之气,倒是很与这镇子整体而来的厚重相吻,却还都有另外一种说不清楚的古怪气息。卫飞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仿佛想从中闻出点什么味道来似的。

    章同祖转身望向陈枫卫飞,略显尴尬的笑了一笑,“两位都看到了,这镇子有些偏远,平常也没有什么外人到来,最多就是镇子里外的亲戚走动一下而已,所以也不可能有旅店一类的,前几年镇子里倒还有几间驿馆的,可是早被用做他处了,卫哥,陈哥,你们就住在我家里吧!”

    卫飞和陈枫好歹也算是修道中人,对于衣食住行,从来就没怎么讲究过,有鱼吃鱼,没鱼豆腐亦欢。卫飞笑着拍了拍章同祖的肩膀,“来这里就是想体验一下,你说的那原汁原味的朴素民风,要是在乎这些,我和疯子也就不会出来了。对了”他忽然似是非常随意的问了一句,“看样子,你在你们镇子里,好像辈分很高?”

    “辈分?”章同祖古怪的苦笑着摇摇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卫哥,陈哥,镇子上和我家里,都有一些陈旧的习俗,两位见多识广,希望等会不要放在心上。”他仿佛也受到了这镇子奇怪的气势的影响,话语之中也带着些古意出来,“还有算了,不管怎么样,总得让两位喝个痛快才是。”

    边说边走,眼看着便要走进那镇子党政,而那股古怪的气息,也是越来越浓,卫飞的鼻子忍不住又是动了动。突然一座门户出现在面前。宽可容四驾马车的牌楼之上,上书两个大字“文峰”,铁笔银画,意境悠然。看到这两个字,陈枫的目光忽然望向了东南方向,但此时已经进入到镇中,牌楼两边便是高有数丈的院墙,依稀可见的灯光,与缥缈间闪烁的星光下,他自然无法穿透重重的院落看到什么。

八、古镇古风(下)收藏啊!() 
眉头皱了皱,却听卫飞问道:“你们这个镇子看上去四四方方的,如果格局比较统一的话,不知道镇子里有没有什么较高的建筑?”

    章同祖奇怪的看了卫飞一眼,似是想不到卫飞对此也有研究,“明天我带卫哥和陈哥在镇子里逛逛就知道了,想必两位早有所感,镇子里古风颇重,所谓的人文历史,唯亲历其处放可感悟”他好像有什么为难之处一样,脸上的笑容虽然尴尬,但却异常真诚。

    陈枫和卫飞比他大了许多,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少年人的心性,倒并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年龄的少年人,心中对很多事,有时候会产生一种荒谬的执著,不过却并不偏狂。便如在喜欢的小女生面前,总想完美无暇的表现出来。

    过了牌楼,便是条长长的巷子,两旁高墙相夹,巷道虽宽,但地势隐约向上,四下里没有声息,行走在其间,卫飞和陈枫突然升起午夜梦回之感。只不过一条幽长的巷子,在清冷的月光下,不禁会让人想起阴谋诡计相伴的故事来。

    转过街巷,眼前豁然一亮,但见一条宽阔的街面突现于眼前,一排气势宏伟的院子紧密相连,无不均是石师镇宅,朱红色的大门,无论是在建筑风格,还是整体的气势上,都不在当初的新开铺之下,只是与新开铺巷相比,灵秀不足,但雄浑犹自胜之。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却是,这长街虽宽,但所有人家宅院都在一边,另一边依旧是一溜高墙。而更加奇怪的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悬挂着一盏鼓腰细穗的大红灯笼,却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竟衬托出一股诡异莫名的气氛来。

    章同祖不禁也是微微一怔,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卫飞和陈枫见他面露茫然之色,也就没有再问,既然已经来到镇子中了,那么有些事早晚会知道的。困惑中,章同祖加快了脚步。走出这条街,前面一拐,又是一条长长的巷子,穿过巷子再一拐,仿佛是陷身到迷宫之中,打了个转又走回到原地一般,居然又是一排挂着红灯笼的宅院,便和刚才所见的一模一样。

    虽然愈加的惊奇,但卫飞和陈枫很快便想通了,这是种呈内螺旋式的建筑方式,一条长巷,一条街面,是逐渐的朝着中心,在画着圆圈,只是不知道其中是否有着八卦八门,或是九宫九星的设计,想来如果能从高处向下俯瞰的话,整个镇子便应该好似一朵梅花一般。这镇子从远处看,是四方形的,入内中却是循环的设计,果然是巧夺天工的手段。这份功力,陈枫和卫飞自问不如。

    又拐过了几条街道,忽然听见有人轻声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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