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啦桓檬羌薷懊娴哪掣吖俟勇穑蛘吣歉龀涨橹肿右膊淮戆。膊皇撬笛λ玖畈缓茫皇撬老〖堑茫λ玖钣Ω糜形迨炅税桑克淙槐Q煤茫雌鹄床还鐾罚钚〗阏嬲哦臧。寄艿备概恕2还鼻芈课竦谋泶锪俗约旱囊苫蠛螅馔獗槐敝ざ胤床盗嘶乩矗诒敝蠢矗以谡庖黄ㄊ铺咸欤钚〗隳芗藿醇蛑焙迷恕:冒桑绺每闯隼矗敝褪遣徽鄄豢鄣难曳郯 �
秦蔓芸开始对三天后的舞会感兴趣了,或者说是对舞会主角阮怜珠感兴趣。
☆、第九章
参加舞会的礼服是在两天后拿来的,有偏中式的袄裙也有纯西式的小洋装,还有旗袍。以秦蔓芸现代的眼光一一看来,虽然没有特别惊艳,却也都很别致,至于时髦这点可是获得北枝亲口确认过的呢。秦蔓芸最后试穿下来选定的礼服裙是上袄下裙样式,天水碧的绸料,窄领,新奇的是阔口袖上綴了一排流苏。董太太还贴心的送来几套搭配的首饰,怕秦蔓芸不肯收,只说是暂借一回。
小满后的一日便是名媛阮怜珠进门的日子,虽说已是民国的光景,那老的一套还有的是人信,阳历五月二十三便是薛司令专门请了人算出来的好日子。那天半下午秦蔓芸就开始在北枝的帮助下折腾开了,按照北枝的说法,幸好秦蔓芸的头发天生带卷,不然还要烫一烫呢,最好再剪个时下流行的短发才好,就像薛四小姐近来新剪的那样。秦蔓芸捧着自己的宝贝长发,坚定谢绝了她的建议,开玩笑,在现代因为生病的关系,她留了二十来年的短发,来到民国最开心的就是忽然有了这么一头长发,她才不会剪呢。最后秦蔓芸在北枝的哀怨眼光里将长发向后梳起固定,只挑捡了一个简单大方的花朵式样头饰装饰。换上礼服,胸前配一串珠链,穿上搭配的带跟鞋(其实已经跟现代的高跟鞋很像了,只是鞋面是缎面的,脚面也全部包裹起来了而已),然后化个妆也就差不多了。说到妆容吧,秦蔓芸其实刚来的时候不是很习惯,她来的那个时代正在流行韩式平眉和有妆胜无妆的淡妆呢,乍一见到这儿的时髦女人都画得细而弯的蛾眉和有点浓的妆面难免有点不适应。又被北枝按着折腾半晌,见时间也差不多了,秦蔓芸才好不容易从北枝手下放出来。
门外夜色慢慢降临,薛府各处都点起了灯,照得这片夜空亮如白昼。薛沁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她今日也是向学校告了假提早回来准备的,这会儿换下了平日里一贯穿的阴丹士林蓝学生服,换上一身桃粉色的袄裙,烫过的齐刘海短发梳的整整齐齐,少女的娴静外倒也显出了几分活泼。两个装束相似的少女相对一笑,亲密的挽起手向夜色中的宴会厅走去,心中都快活极了。
宴会厅内早已是一片歌舞升平,特地请来的西洋乐队奏着靡靡之音,名媛佳丽们笑靥如花,身姿轻盈,如穿花蝴蝶般满场周旋飞舞在衣冠楚楚的绅士名流间,两个少女的低调进门也没有惊动太多人。秦蔓芸和薛沁各自从端着满托盘的酒还能在人群里灵活穿梭的服务生那儿拿了两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后,默契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开始聊天。反正打扮的时候吃了些点心垫过肚子啦,也不用吃东西了。薛沁显然很习惯这样的宴会场面了,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秦蔓芸参加的宴会少些,何况薛家的宴会厅她还是第一次来呢,不免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圈。整个宴会厅占地颇广,分上下两层,装修颇气派。上层是一个个房间,估计是用来更衣和休息的,现在全都房门紧闭;沿着带扶手的红木楼梯下来就是可以容纳百人同时跳舞的舞池,西边是乐队,南边是宴会厅大门,东边是大片玻璃墙,连着外间的落地阳台,玻璃墙边上设有不少雅座。现在玻璃墙被曳地的丝绒窗帘遮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出去。秦蔓芸和薛沁站的就是雅座附近。
秦蔓芸扫了几圈舞池里耸动的男男女女和边上的人群,发现这里除了薛沁,她只认识董太太和薛鸿霖,有次还不小心与一个金发蓝眼、西装革履的洋人对上了眼,不等秦蔓芸诧异薛司令交游广阔,那个洋人就好风度的冲秦蔓芸举了举杯,秦蔓芸也只好隔空含笑举杯。倒是一直也没看见今晚的主角薛司令和阮怜珠,想是还在楼上某处装扮着。董太太今晚也是着意打扮过的,只是因着孀居的关系,没有穿艳色的衣服,却依然是素净而富丽的,在人群中不停与各色人交际。薛鸿霖今天没穿军装,身上是一套欧洲燕尾服样式的夜礼服,衬面翻驳领,双排扣,衣领系活动的折角硬领,下配黑色西裤,皮鞋锃亮。比之军装时的危险禁欲系,这一套完全就是高贵的世家公子风了。全场明显薛鸿霖身边的女子最多,秦蔓芸看的这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主动搭讪的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薛鸿霖一直只与挎着他手臂的英气女子交谈。这女子的装束不同于在场众人,竟是做男装打扮,一袭男式长袍,却毫不违和,眉眼大气精致。惹得秦曼云倒是多看了几眼。
看完了熟悉的人,华丽的装修看了几遍也够了,主角们还没出场。想来遵循一贯的套路,总是要人们等到不耐烦了才好出场以示尊贵。秦蔓芸只得转而去观察宴会厅里那些眼角眉梢俱是戏的名媛绅士们,多么神奇,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也能和这些无数次被后人追思的人物同处一个时空呢?现在这样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场面可都是从前只能在小说里看到的景象啊。在现代的时候偶尔翻看电脑上别人发的留存下来的民国旧照,照片里的名媛们基本都是溜肩、平胸,化妆和拍照技术显然也是没有现代好的,可就是有那么一股子端庄典雅的气质扑面而来。而现在,照片里的人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风雅天成。
这世上真的有穿越吗?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是一场梦呢?秦蔓芸端着酒杯陷入了迷思,宴会厅中悬挂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撒下迷离光线。也许某天她会忽然醒来,发现自己依然是躺在床上不能随意移动的虚弱病人,而这健康无忧的三年时光都只是病中臆想而已。没有什么民国,也没有秦家薛家,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然而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时刻啊,秦蔓芸有些怕冷似的打了个寒噤。薛沁注意到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她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握着好友温热的手,秦蔓芸忽然心中安定,是梦又怎么样呢,起码她能真切感觉到身边人对她的关心。不论是梦还是穿越,能有这一场遭遇,她都对命运真心实意的感激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服饰装扮只是大致如1918年左右,勿考据。这么一章已经逼死我了···
☆、第十章
舞会开场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了,依然不见阮怜珠的芳踪。期间倒是有个腼腆清秀的男孩过来邀请薛沁下场跳舞,听他们交谈像是一个学校的同学。秦蔓芸面上一本正经实则内心坏笑着推了羞涩的薛沁出去,舞会什么的最适合发展一段恋情了嘛。至于她自己本来也没打算下去跳舞,安心当壁花看看名媛绅士养养眼就好啦。
楼上众多紧闭的门扉里忽然有一扇被打开了,接着一个高挑的旗袍丽人挽着薛司令款款而来。秦蔓芸清晰的听见周遭静了一瞬,然后转瞬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薛司令今晚当然也是特意打理过的,身上是一套量身定制的欧式晚礼服,虽然免不了中国男子普遍人到中年的窘境,突出的肚腩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不过好在顶上头发还算乌黑茂盛,五官也不差,加上常年身居高位,自是有一番上位者的威严气势。且人逢喜事,精神焕发,一时看着倒也与身边的曼妙丽人颇为登对。然而众人的惊异却全然不是因为薛司令,而是他身边的阮怜珠。这个名动南城的名媛今晚真正是艳色惊人,只见她一袭极显腰身的玫瑰红色织金蕾丝纱旗袍,紫缎细镶绲边,外罩一件胭脂色真丝小披肩,乌发松松挽在脑后,象牙白的脸庞边垂着镶钻的耳坠子,脚下蹬一双羊羔皮的高跟黑皮鞋。旗袍开叉至膝盖下一指,走动间身姿摇曳,可见两条包裹在玻璃丝袜里的光洁小腿,举手抬足间偶尔不经意露出一小截米色小纺衬裙的蕾丝花边。当她挽着薛司令的手从楼梯上缓步而下时,几乎所有男人和女人的眼睛都注视着她。只一眼,秦蔓芸就明白,在场如此多明丽多姿的名媛,为何偏偏是她当属第一。那样一种媚而不淫,艳色天成却还能透着闺秀的端庄,糅合了性感与清纯的美,确实能令人疯狂。更何况,不论其他,在时尚潮流方面,她确实也是眼光独到而又大胆的。眼光独到是因为她身上旗袍的样式,秦蔓芸敢保证,现在整个南城,甚至整个民国,都不会都第二件这样的旗袍了。要知道,现在旗袍虽然开始渐渐流行了,然而完全可以不客气的说,这就是一个面口袋,完全不强调腰身的曲线,而阮怜珠却敏锐的发现了今后可能的潮流趋势,她改动后的旗袍样式已经很贴近后世人们常见的款式了。而说她大胆又是因为她敢于展现女性的肌肤和曲线美,秦蔓芸也是穿过来后才知道原来民国初年还是要穿肚兜的,她穿惯的内衣都还没传进中国呢,甚至所有女人都要把胸部束缚起来,怪不得那么多民国的照片都是平胸呢。幸好秦蔓芸不管是现代还是民国都是万年不变的小A,因此才逃脱了束胸之苦,她有偷瞄过薛沁和北枝,她们的胸部貌似就挺大的,因此也会听到她们偶尔抱怨束胸的小马甲太紧。秦蔓芸不知道的是,历史上民国是经过了“天乳运动”,中国女人才开始不再束胸,穿戴内衣,敢于展现肌肤和曲线美了。
想必明日头条又能看见阮小姐的身影了,而明日过后,她身上的装束将会成为南城新一轮的流行吧。秦蔓芸暗自思量着,这就是民国时名媛的力量了。
薛司令和阮怜珠携手站在人前,讲了些场面话后,便带头滑进舞池,气氛瞬间热烈起来,西洋乐队的演奏更加旖旎缠绵,灯光暗了下来,一对对俊男美女纷纷下场,身边落单的男男女女也积极搭讪,试图找个舞伴。秦蔓芸在好言谢绝了几个才俊后,有点熬不住了。只是薛沁还在场中与那个男孩子跳舞呢,约好了一起走的,这时倒不好自己溜了,独自站在一边又太扎眼,于是干脆去阳台透透气。
阳台的门一关,音乐声、谈笑声,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身后,天地间安静的好像只有秦蔓芸和头顶一轮明月。她承认,这样热闹的场面只是让她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在异乡的身份。家里的晚饭一向在六点,以前用完饭他们全家都会坐在一起聊会儿天才各自回屋。不知道哥哥和爹娘现在有没有在一起聊天呢,她当时这样任性的跑出来,家里会不会很担心,或者还在生气呢?而记载了她三年时光的苏城又不知换了怎样的面貌,她偷跑出去玩时经常路过的琴行外的桃花应该都开谢了吧,那家“陈记制衣行”的外墙上的爬山虎应该也爬得老高了???恍然间,秦蔓芸才发觉,原来她早就已经把苏城当成家乡,把秦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了。时光是这世上最无法抵挡的力量,它无情剥夺了她曾经熟悉眷恋的一切,然而却又在不经意间还了她一个新的温暖世界。
眼前的明月在视野里渐渐模糊,像记忆里娘温柔的眼,身后紧闭的阳台门忽然打开,一对嬉笑着的男女随着室内轰然倾泻的音浪声相拥着踉跄而出,秦蔓芸胡乱抹了下脸,一低头就擦着醉酒的二人身边走回了宴会厅内。宴会厅内依然如她离开时一样热闹纷乱,倒是秦蔓芸自己因为低着头不辨方向的乱走,一头撞在了一个男子身上,幸好那人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向地面倒去的身子,免去了她出丑的可能。秦蔓芸兀自晕头转向着呢,就听见耳边传来薛沁关心惊讶的询问声,再定睛一看,一个英气的男装丽人正冲着她礼貌的笑——那不就是舞会开始前她特别注意了好久站在薛鸿霖身边的女子吗?果然,薛鸿霖就站在一边呢,不止是他,董太太、薛司令和阮怜珠都在,原来薛家人刚才正聚在一处交谈呢。被秦蔓芸撞了一下又扶了她的也不是什么男子,就是那个男装丽人,怪不得秦蔓芸觉得扶住她的手掌不似一般男子的粗大有力。听董太太在一边介绍说这位是谢家的小姐谢菀,与薛家是表亲。一一向薛家人问了好,又向谢菀道了谢。轮到阮怜珠时,这位新任五姨太只是轻轻颔首,嘴角弯起的弧度矜持而高傲。
“蔓芸你来的正好,我还想着找你呢。听四妹说,你今晚都没跳舞,”董太太笑吟吟地看了一眼秦蔓芸,笑容里别有用意,转而又去催促薛鸿霖,“菀表妹不是外人,放她自己去玩儿吧,润之我看你也一晚上没跳舞吧,快下去和秦小姐跳几支舞热闹热闹才是。”
“很是如此,你们年轻人都下去玩去吧,也不必陪在我们身边了。”薛司令也开了口。
秦蔓芸刚听了个话音就觉得不妙,然而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话推辞,只能寄希望于薛鸿霖拒绝了。要知道,她今晚确实没准备跳舞,原因很简单,她的舞姿很丑。曾经为了应对交际,家里请了专门的老师教她跳舞,甚至她哥哥也花了无数心思教她,然而也许是因为过去多年卧床的关系,她的动作很是僵硬板正,不似一般女孩儿柔软,到似在练什么功夫似的,最后她自己也放弃了,也许她就是那种天生手脚不协调的人吧。幸好外界都知道秦家女儿身体弱,又有哥哥打掩护,于是见过她跳舞的人寥寥无几。
薛鸿霖望着对面矮他一头的女孩儿,她雾蒙蒙的眼睛正紧张的望定他。今晚她和薛沁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见惯了她平日里不施粉黛的素净样子,这样的盛装打扮竟也不觉违和,甚至眼角眉梢流露了几许少见的妩媚风情。隔着舞池里相拥起舞的男男女女,遥遥望见她对着酒杯在水晶灯下落寞沉思时,那一刻,他很想过去问问她,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是不是总是蹙着眉,她浅浅的眉宇里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忧愁,那十五岁梧桐树下相遇时的无忧女孩儿呢,她去哪儿了?
于是本该说出口的拒绝却变成了伸出手的邀请,于是秦蔓芸吃惊的望着眼前微弯着腰向她伸出手来邀舞的俊朗男子。无措的望了下左右,明明没什么人注意他们,秦蔓芸却莫名的感觉心跳有点快。眼一闭心一横,就将自己的手交到了他等候许久的手中。
“我只是不忍心拒绝他而已。”秦蔓芸内心这样对自己辩解到。
此时西洋乐队正好奏完一支热烈奔放的曲子,开始演奏一个舒缓的舞曲,本该随着音乐放松身心的秦蔓芸却正好相反,他们之间太近了,他的高大衬的她更加娇小,他手心灼热的温度和身上极具侵略性的烟草香都让她微微眩晕,心跳加速。于是对应的,她的手脚更不协调了,几个舞步间,他锃亮的皮鞋都黯淡了不少。秦蔓芸羞愧的不敢抬头,经过他们身边的男男女女说笑声都似在嘲笑她的笨拙。也许跳完这支舞他就会丢下她吧,不,也许撑不到这支曲子结束了。真希望段金琉明天就被打跑,她好立刻收拾东西回家,然后再也不用和薛鸿霖见面。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像只刺猬,受点刺激就要往回缩,哥哥也曾这样说过她。
又被秦蔓芸踩了一脚后,薛鸿霖很是无奈,她是初学者吗?当年薛沁学跳舞的时候也没这么···惨不忍睹吧?他没印象了,因为他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