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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运气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得门外传来咣咣的敲门声。
“傅大人!”竟是薛总管的声音,且此人敲门一下紧似一下,誓有敲不出她来誓不罢休的态势。 令月烦闷不已,只的下地开门。
“傅大人睡下了?”薛总管明知故问,“哦,王爷醉了,已经安置了,让来跟您说一声,不用去伺候了。”
令月不住道谢,却觉得心头诧异,李成器给她灌了春药,却走了人。他什么意思?
“王爷还说,现在天冷,傅大人身子弱,醉了酒受了凉可不好,得找人看护着。”薛总管转身冲后面挥了挥手,竟应声走进了三个面色俊美的男子。
“你们三个,今晚上寸步不离傅大人,”薛总管的面色一向阴冷,“要绝对……”
“不用了不用了!”令月头皮都发麻了,她在克制自己逼开春 药,李成器却给她房内放上了三个寸步不离的美男……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李成器是想看看她交合后的表现,还不想亲自上阵?
联系前后,她突然明白了!这次离京,李成器就是想试探她!他也太谨慎了,怕其中有诈,还不舍自己上场!所以……
“这是王爷特意嘱咐的,”薛总管闪身将房门闭上,“傅大人不用客气,差遣支使他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令月郁闷不已的站在房内,看到那三个唇红齿白的精壮男子,她甚至想出门跳河去……
完了,她今晚上是无法打坐抗药了……这个该死的李成器……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傅大人请留步。”
居然,想出门的她被人拦住了!
“王爷吩咐过了,外面起风了,酒热之人容易受凉。”那男子笑起来很是魅惑。
令月哆嗦了一下,赶紧转过身来。
妖孽啊……李成器纯是针对她来的!
她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只觉得腹腔中好容易压制下来的骚动又蔓延了上来……不行,不能这样……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接下来的场景……难道……她要一并收了这三人不成!看来,今晚不用那冰销丸是不行了……
“别扶着我!我没醉!”
突然,寂静的窗外传来了一阵杂闹的吵杂声。令月被这熟悉的声音给刺激了一下!
——袁螭?!
她示意那些人将门打开,瞧个究竟。
果真!她看到了袁螭的身影。
他好像醉的很利害,话语疯癫,连举止都走了形状。
令月心头一喜!
真是刚想睡觉,马上老天爷就送枕头来了,“那不是袁世子吗?怎么醉的这么利害?”她高声吆喝着,“海青,过来,给世子弄点水漱漱口!”
这理由合情合理,那三位小生也阻挡不得。
“这是谁啊?”袁螭被人搀扶走近时,突然抬头笑了,“哦!”他拍着自己的脑袋,“是暗卫傅大人啊!这回找到大靠山了?”他吃吃的笑着,“傅令月!你背后打我的小报 告,我都知道!”
令月窘了个满脸通红,“快扶进去!”她招呼着海青。
进了令月房间,那袁螭还不得消停,“你少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好人!我那次见了喻东的盐商就一刻钟,你就给我报了上去;还有……”他东倒西歪的,就往令月身上撞……
令月本就有留他的意思,这下更是顺水推舟了,“你们先出去吧,”她快速的冲着海青和那三个男子挥手,“袁世子在说胡话呢,你们都别听!”
有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谁也不敢留在房间内了。不该听的不能听,这是在人手下当差的铁律。
令月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甘心退下去,等房间人刚一散,她就迫不及待的勾住了袁螭的脖颈……
她卸去了控制,感觉体内的热量加上药物的力量一并冲了上来。省了药丸了!
“我那次,和……”袁螭还在絮叨着什么。令月却忍不住了!她勾下他的脖颈,扳过了他的头,狠狠的吻上了去!
……
她完全占据了主动。
她变的疯狂而野蛮。
这个熟悉的男人,这具熟悉的身体,更是激发了她饥渴昂扬的性致……
这一次,只有淋漓尽致!
她忘记了是谁主宰了谁,甚至也忘记了自己心中的负担……管她是谁,管她有什么使命!
她的头脑中没有他想,没有他念,就是交欢,再交欢!
她狠狠的掐着,抓着,揉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她甚至想,将他撕咬开,吞下腹中……
在一切云霄登顶尘埃落定之后,她彻底的虚脱了……
熏香的床帏,只听得两个疲惫的身躯,沉重的喘息声。
“哦……”袁螭晕晕的扶着脑袋,强支起了身子。“我这是在哪儿……”他做酒醒恍然装,下床就想走。
“公子!”令月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眼眸低垂,眼神还是逃避她的。他用醉意掩饰着自己的心绪,掩饰的很好,很好。
“谢谢你……”令月轻轻的开了口。
其实,从他进得门来,她就知道他一定没醉……他一定是看出了她在筵席上的异样,才寻机跑了过来……
“我知道的……谢谢你……”她眼眶有些酸涩,当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袁螭直直的立在床下,还是没有回头。
“你日后别恨我,就是了……”他抬起了衣袖,轻轻的将她的手指剥离。
“早些睡吧。”他留下了这淡淡的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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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月在三位美男的看护下,安稳的睡了一夜。
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不需要男人来当解药了。
李成器想试探她,看此时有没 有天将祥瑞吧?
令月想起这位摄政王在席间的言语,心内不住冷笑。他怕她的功效体现不出来,竟给她单下了春药;又怕她这神女体质有诈,竟大方的给她安排了三个美男……
这个狡猾可恶的李成器。我看你今天还有什么戏文可唱!
令月平静的起了床,梳洗完毕。
她要出门亲眼看看,大冬天的,哪里来的什么天将瑞祥……
当兵的人起的都早。待令月迈出房门之时,外面已经很热闹了。
她惊异的发现了一件事情,大家都在抬头望着天空。
“怎么了?”她条件反射的一哆嗦。
“怪了!那么多鸟!”有一个侍卫嘀咕着,“这一大早,飞来了三个鸟群了!你看!”他激动的跳了起来,“又来了一群!”
我的天!竟真出来了百雀临天!
令月呆滞的看着一大群鸟低空飞过……
老天爷在开玩笑吧……她突然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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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王阳县回京的路上,令月能明显感觉到李成器目光的改变。
首先,他弃马用轿。而且,单唤她给他同轿护卫。
其次,这一路上,他一直在盯着她看——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这感觉,是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模样……
令月如芒刺在背,难受的紧。
还有,袁螭今天早上竟没来给他们送行。
据说,袁世子昨夜饮酒过度,至今起不得床来……
令月这辈子也忘不了李成器听闻此报的反应之举——他竟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后邪恶的斜了一边的嘴角。
窘死了……令月只想捂脸。
回了京,摄政王李成器便被如山的奏折给淹没了。他连王府都回不去,直接被劫去了阁部。
令月被放了假,得了喘息之空,赶紧钻到自己房中,睡上了个天昏地暗。
这一日午饭她都未吃,一直在床上迷糊着。好像过了晌开始下了雨,噼里啪啦的,敲着绿窗作响。
令月闭着眼睛,回想着这一日的光景。想着想着她就不自觉的笑了,她觉得自己至少明白了……那个袁螭心底一定是喜欢她的,虽然他别扭的什么也不说……
“咚咚——咚咚,”突然,雨点声中夹杂了急促的敲击声。
令月收了美梦,一个鲤鱼打挺,赶紧从床上蹦了下来。
门外站着薛管家和一个小黄门,很是面生。
“傅姑娘,太后有请,请随咱家来。”
青鸾叫她?令月心下有些忐忑,她着实怕青鸾知晓了白日的百雀临天……她宁可斗男人,也不愿去和女人过招……可此时李成器不在府中,她用眼神求助薛管家,在当下也于事无补。 她只能谢恩领旨,随之入宫。
入了熟悉的宫门,令月却惊异的发现,那小黄门领着她,不是向着后宫慈宁宫而去,竟是直奔前三大殿,勤政殿!
“公公……”令月就算是再不识路,也忍不住插话了,“这……这好像不是去慈宁宫吧?”
“傅大人,您跟着咱家来就是,”那小黄门的态度很是和蔼,“咱家是奉旨行事的。”
令月想了想,谅这太监也不敢矫诏,当即硬着头皮,跟着踏上了勤政殿的玉石金砖。
“皇上,傅令月带到。”那小黄门恭敬的向内递了话。
令月这才明白了!这个旨……不是懿旨而是圣旨!竟是小皇帝要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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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李俊彦一身明黄,端坐在龙椅之上。
人虽小,却很有一番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等着令月叩首完毕,挥手将宫人散去。
“傅爱卿,”这位年轻皇帝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抬起头来。”
令月被这稚嫩的亲密话语给激出了全身的鸡皮。她干笑着抬起了头,正对上皇帝那一双清澈、考究的黑眸。
“这里没有外人,”李俊彦打龙椅缓缓走下,“朕想同卿家说些直白的话。”
“请皇上示下。”令月越来越觉得形势不太妙。
“爱卿平身吧,”那李俊彦已走到了她的身边,竟伸手,扶起了她!
令月被这无上的荣光给震惊了。她哪敢借皇帝之力,赶紧自己起了身来。
“听说你是神女?”李俊彦的个子和她差不多高,抬手,替她将四品侍卫服肩绣理好,“告诉朕,这是真的吗?”
“臣……”令月有些面红耳赤,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难道这昨夜之事,连深宫中的小皇帝都知道了?
“朕还有两年,就亲政了。”李俊彦突然笑着开了口,声音很轻,很轻,“到时候,爱卿给朕做贵妃如何?”
妖女
这话对令月来说不啻于晴天一雷,她瞠目结舌,惊愕的无以复加!
“皇上,臣、臣……”令月感觉自己口舌都抽了。
“君无戏言。”那李俊彦慢慢的肃了脸色,“等朕十六岁,就可以做大齐国真正的君主了。届时,你要好好的辅佐朕……”
“臣……臣出身寒微,实在是不配……”令月发现这小皇帝不像是在开玩笑,当下更慌了,这个比她还小的男人……
“你是前朝的公主,与朕有何不配?”李俊彦的声音恬淡而轻柔,“记住朕的话,朕,才是大齐国的真命天子。”
“是……皇上,”令月不得不开口提示了,“臣……可是太后娘娘的人。”
“那好,朕和你一同去见母后。”李俊彦伸手,竟拉过了令月的柔荑!
——“万岁爷!摄政王来了!”
突然,打门口冒出了一个急促的太监声。
李俊彦一愣,手马上缩了回去。“到哪儿了?”
“万岁爷,摄政王过了玄远殿了!”那小太监气喘吁吁。
“你看,你有多重要。朕才请来问个话,马上就有人追上门来了。”李俊彦冷冷的笑了,“高德贵,带她到母后那去。”
应声进来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太监。
令月久闻大名,这正是司礼监的正印大总管,当年声明显赫的内相。
“从后面走。朕稍后也去。”小皇帝分明就是不想将她交出来。
“是,皇上。”高德贵笑眯眯的示意令月离开。
令月牢记着青鸾的话——那李成器成不了大器。那么,她就死活不能得罪这春秋鼎盛的皇帝陛下了。
她行礼退下,没有反抗,悄声跟着高总管向后宫行去。
反正她是太后的人,目前皇帝还没伤她分毫的必要。
况且,那个青鸾也不会让儿子做出这样胡闹的事——世人皆知,她都跟别的男人睡过了,怎么再能用以填备后宫……真是贻笑大方了!
令月边走边寻思着。
看来,摄政王府的薛总管是去给李成器报信了。自己这呼之欲出的神女身份果真是诱人啊,这些个高贵滑头的男人们,一个个都紧张起来了……反正,这事日后和李成器推脱起来,她也是有说辞的。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有本事,就将我抢回去吧。
二人到达慈宁宫的时候,却发现宫门外清净的很,只坐着一位身着鹅黄衣裳的女官。
令月知道,这样品级的服饰,都是宫中的六尚女官,这些人,可都是京里高门贵阀的大家千金。
“白尚服。”高德贵笑着搭腔了。
“高总管。”那女官客气的站起身来,“太后不在慈宁宫,徐尚仪也不在。有事您吩咐我吧。”她的语速很快,这一句话,把高德 贵所有想说的话全都给堵住了。
高德贵有些意外,但做奴才的,也不便去问主子的去处。
“这可难办了。”他冲着白尚服干笑着,“这可是个贵人,皇上说,让咱家亲自送到太后这儿的。”
“就是他?”白尚服将眼珠移到了令月身上,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对。”高德贵点头,“那这就麻烦尚服大人了,咱家还得去勤政殿伺候皇上……”他明显是想早脱手早轻松。
“行,那就留这儿吧,”白尚服客气的接下了,“高总管您忙去吧,太后回来,我带他觐见。”
高德贵一摇三晃的离去了。
不知怎么了,令月沉默的站在慈宁宫殿外,总感觉那白尚服飘过来的神情很是鄙夷。
不就是出身高贵嘛,至于这么瞧不起人啊?令月对这个白姓女官没少腹诽。
“你,跟我来吧。”白尚服终于没好声的说了一句。
令月垂下了眼眸,心想不跟这眼球尽白的人一般见识。
她跟着指引,在宫内绕了两个弯,来到了一处耳房。
“在这儿候着吧。”这位女官毫不客气的又上下打量了令月一番,“等里面的人出来了,本官再来唤你进去。”
令月一头雾水。只能点头称诺。
白尚服出去了,房内很快寂静了下来。
令月在这个小屋溜达来,溜达去,思前想后,竟突然觉得有些恐惧。
走了这么久,连殿里竟连个宫娥太监都没有,四下都静悄悄的……不会是丢了什么东西,正好想赖在她身上吧!
令月这么一想,待不住了。她斗胆推开了内室的门,向内瞄了一眼,竟发现里面是一处温泉?!
叫她在这儿等什么?洗澡?还是……她一见到水,就毛骨悚然。
——难道太后也听说了传闻,要来用这一池子水,来试探她的神女功夫??
不行,要命了!赶紧撤吧!令月赶紧关上了内门。
可是,在关门的当口,她突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令月赶紧伏在了地上。
那人的脚步很轻,绝对是顶尖的高手。只是行走在湿滑的石面上,不得以发出一点摩擦的声响。
来了——去了。那人过了令月藏身的这扇门。
令月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自未关严的门缝偷偷窥去。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这是太后身边的那个管事姆姆!
就是她第一次见到贤妃青鸾时,玉阶上站立的那个人!
这人应该是和青鸾形影不离的,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人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