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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山村的青山绿水,是她要建造的伊甸园。
前世十年之后,她会跟着随军,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然环境,那时,人还不是特别注意环保,县里要建经济项目,看中了村头向西那一大片地,有山有水,远离市区,正是建化工厂的好地方。
在工厂建起来后,环境空气开始渐渐地变差,等过了十几年化工厂下马时,这片青山绿水再也恢复不了那个原貌了。
在建化工厂这个事情上,村长就是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那时,本来是没看中那块地的,也是村长力荐,这才定了址。
李云妮想到这里就想叹气,抬眼看着孙婶子,
“婶子,这年底又是选举村干部了。我听我爸说,孙叔就是个有勇力有远见的人,他怎么不竞选村长呢?我看他干村长,肯定比王大伯强。”
至少会更有远见,不会弄个危及生态环境的项目,这化工厂也是国计民生需要的,但要加强监管监控,王大伯什么都不懂就上赶子争回这个项目,会生不会养。
这人不是差在人品,就是差在没眼光,单看他挑老婆就知道了。
孙婶子叹了口气,脸上也是郁闷,“你孙叔是退伍老兵,当年在战场上伤了腿,走路一拐一拐的,他说这村长代表着一个村的形象,不能给组织拖后腿。他宁愿在家里种地……”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锁子娘感慨的看着孙婶子。
李云妮听得真想跑到孙婶娘家里,把孙大叔抓出来爆揍一顿,这到底是傻呀,还是傻呀,还是傻呀!
“孙婶!我叔性子拗,转不过弯来,你就这么任由着他?!”
她的决定【8】
李云妮先是对着孙婶子开刀,也不顾她是长辈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劈口就说:
“咱华夏大地上村官不少十万个,他那一条伤腿就拖后了平均水平了?呸,那叫什么屁话!
男人要使小性时,女人就要站出来!婶子,你就一个巴掌拍过去!孙叔一辈子为国为民,现在需要他为村里办实事,带着全村人致富时,他就后退了!这算什么军人!冲锋号响起来,别说是伤了腿,就是没了腿爬着也得上!”
孙婶目瞪口呆,锁子娘更是目瞪口呆,本来以为李云妮是个清清秀秀、柔 弱的大家闺秀,这怎么几句话未说完就爆起了粗口?
李云妮清咳一声,形象呀形象,她这形象算是砸在这里了,率性了甩开了性子,直言下命令:
“孙婶,按我的话做就是。孙叔要是敢有意见,就告诉她,我爸说了,他没倒在万里长征路上,没倒在枪林弹雨之下,就不倒倒在那条伤腿上,不能给部队丢这个脸!还敢再闹脾气耍性子,我爸就亲自去,一脚把他踹到墙上,抠都抠不出来!这是命令!执行!”
噗,孙婶子和锁子娘同时笑出声,赵方禾的口气,配上李云妮这张脸,要多不搭就有多不搭,孙婶子压不住的往外一个劲的笑,神色间更有了精神头,干脆利索的说:
“好,我回去就跟他说!看他还敢再放一个屁!”只是顿了一下,她又有些迟疑,“但是王大伯也没有犯什么错,这有些不说不过去吧。”
这村里人都是活雷锋,一个比一个谦虚礼让,这个时侯,那二个极品反倒是直白的可爱了,
李云妮暗暗的叹着气,又一次下命令:
“王大伯是个好人,但他会把自己家的田拿出来,实试化肥的效果吗?他会带踏踏实实的带着全村人发家致富吗?孙叔,再要有意见,就让他想想,他那条废了的腿,是为着什么!”
这个答案不用她说,孙婶也是明白,没有证实有确实的效用前,王婆婆绝不会把无私的自家责任田贡献出来搞实验。
孙婶子用力点了点头,提气的说:“放心,这事交给我办了。”
锁子娘捂着嘴笑,“妹子,你别说,你还真是赵家的儿媳妇,这底气,配得上赵家二小子!”
噗,三个人又是相视大笑,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过得很快。
到了城里,李云妮三个人,顺顺利利的找上了供销合作社,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很是热情,这个时代,对于新鲜事物总有个接受的过程。
化肥是个新品种,推广也是在初步阶段,象李云妮这样开了外挂找上门来的,真就是绝无仅有的。
听了工作人员对化肥的介绍,孙婶子和锁心子娘脸上更是有了喜气,
听了工作人员对化肥的介绍,孙婶子和锁心子娘脸上更是有了喜气,特别是孙婶子,更是喜上眉梢。
三个人按着自家责任田的大小,定下了数量,由李云妮出面谈妥了送货方式和价钱,工作人员笑着说,“你还真是个行家。要的货全是我们最新研制的。”
李云妮不着急着付款,笑着说:
“现在这化肥也是在实验阶段,我们用了,也是担着风险的。我们也是作实验了,这样吧,我们可以作为标杆,在化肥使用过程中,由你们随时监控着,拍照作记录,要是用得效果好,你们用实例推广开来也就容易了。至于价格方面,得按七折算才成。”
工作人员是个年青小伙子,戴着个眼镜,惊叹地看着李云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起市场头头是道,砍价更是毫不手软。
她的决定【9】
“行!”小伙子爽快的点头,“我是厂里派过来的技术员,这件事我就可以拿主意!就按你说价格的办。”
孙婶子和锁子娘完全没有机会表现,迷迷糊糊的就看着李云妮付了定钱,还把送货的事情也安排妥当,连运费都省下了。
等到跟着李云妮出了供销社门,孙婶子快人快语,拉着李云妮手,差一点抱起来,
“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大妹子,我算是服了!嫂子以后就跟着你干,成不?”
锁子娘落后了一步,也是不甘示弱,她看着瘦小,心思却比孙婶子灵活,
“我看,咱们就组织个女子突击队,把这事轰轰烈烈作出来个成绩,也让那帮大老爷们看看,打仗,我们拼不过力气,可这种田,我们拼得是脑子。云妮,你就发话吧,你说咋办,我们就听办!”
李云妮一笑,“我可不敢说这话!要说种田,我可是个新手,锄头和铁揪,估计都分不出什么时侯用。我要听我婆婆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有什么主意,都跟我婆婆说去吧。”
孙婶子噗的一声笑,白了她一眼,“就你是个 鬼,这一张嘴,就能把赵婶子忽悠傻了。”
李云妮收起脸上的笑,正色的跟二人说:“二位嫂子,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们呢。”
锁子娘有些奇怪,问,“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这么郑重倒是让我纳闷了。”
李云妮歪了歪头,故作神秘,笑着说着:“其实吧,——”她有意的拖长了声音,“我刚才还买了一批猪仔、鸡仔和鱼虾苗。”
“什么?!”孙婶子和锁子娘同时开口,不敢置信的问,“什么时侯的事?我怎么都没看到?”
说完这话,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李云妮拉着她们的手,向着车站走,她们这一通吵,周围的路人都向她们侧目看来,许是觉着这三个女人怎么这么能闹吧。
李云妮也不怯场,看都不看他们,昂首就向前走,她本就长得漂亮,又是这么自信的神色,反倒是更吸引了路人的视线。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个拐角上,有个男人看到了她,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个拐角上,有个男人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亮,黑亮的目光深深地追逐着她灵动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
李云妮一路拉着二人向车站走,直到了站牌边,这才轻了口气,再让她们在马路上问下去,这就别想着按时搭车了,她就得等着,供销社送猪时,连着她一起送了吧。
孙婶子是急性子,一个劲的催促她。
李云妮开始交待事情,“就是你们刚才向技术员打听化肥时,我逛了一圈,听说是优良品种,我就定了一些。”
孙婶子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当时的情况,那会她们刚顾着问效果了,倒不知道李云妮还去办了这件事,
“咱们农家养猪养鸡是常事,可你买鱼虾苗干什么?还想养鱼是不成?”
她的决定【10】
李云妮对孙婶子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浅浅笑,挽着她的手,拿出耍娇的派头,“好婶子,你们有空闲时就多来我那转转,教教我吧,我可全靠你们了。”
孙婶子噗哧笑出了声,拉着锁子娘的就抱怨,“看到了吧!这就是个精油的小人,感情带着我们来买化肥,就是算计好了的。我可是上了钩了,锁子他娘,你能跑就快跑吧。”
锁子娘也是笑,伸手在云妮头上轻拍了一下,“我认了,云妮这头上顶着的就不是脑袋,是算盘珠子,我能往哪跑呀。得,我也上这贼船吧,省得她再想招踮记着我,我这晚上睡觉都得不安生。”
三人打打闹闹地说笑着,一路从省城坐车回了村。
从村头分开后,云妮拖着快沉成铅的腿脚,走回来四合院的家。
进了门,第一件事就是往后院里距,北跨院一直就是充作仓库杂物房使用,院子后面,还有一大片的空地,圈起了,起个菜园子不成问题。
再向西头走走,院墙底下围着的,就是一个破旧猪圈鸡舍,多年不曾用早己是荒废了,墙边还有几株竹子摇着绿叶。
云妮仔细的盘算着,修一修,这里还是可用的。
清风吹过来,习习的清爽,云妮暗暗感叹着,百年前住在这的清代大儒定是个有修养的人,风水方位都很注意,伺养棚子建在这个位置,不招蚊虫,也没有异味。
文化这二个字,能带来的不只是生产力,还有生活质量。
把所有的规划盘算好了,她才放下了心,忙了一天,午饭也没吃,看看日头正在晌午,李云妮再也没力气去厨房,修辑的工作等明天再说吧,还要再跟车富子打声招呼才行。
转过身,她回了房间,许是累过轻,肚子都感觉不到饿,扑倒在床上,连鞋子都不想脱,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时,己是二点多了,李云妮从床上挣扎着坐起了身,有丝怔神。
衣上盖着被子,脚上的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下,脸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不是中午刚回来时,那个蓬头垢面的感觉。
她曲起膝盖,摸了摸自己的脚,袜子脱去了,
摸了摸自己的脚,袜子脱去了,脚上干干净净的,温水洗过的样子,一天下来脚底磨出的水泡也被挑开了,细细的涂了一层药膏,淡淡的药草香飘满一屋。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扣起来的碗,一双筷子整齐的摆在上面,云妮拿手扣下上面扣着的碗子,一碗腊肉饭香喷喷的散着着余温,最上面还放着一个卤蛋,几根青菜,看着就分外的诱人。
咕噜咕噜,听着肚子一阵阵的叫着委屈,云妮这才感觉到了饿,拿起碗,也照不得吃相了,狼吞虎咽的解决生存问题。
跟公婆谈话【1】
这才开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婆婆中午回来了?总不会是她自己梦游了吧?
云妮想不明白,就把这事先放一边,拿出床头柜中的小本子,仔仔细细,记下今天盘算下来的事。
下午四五点钟时,院子里响起了声音,云妮听到了车富子的叫声,急忙坐了起来,一边答应着,一边穿好鞋向外走。
床头桌上的钟表显示着己是四点一刻了,云妮暗暗骂自己,怎么就想事情想得出了神,这个点该把晚饭的食材准备好才是,现在还要让做了一天农活的婆婆来准备。
远在上海的她爸妈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直接把她拎回家,羞于再让她出来丢人。
李云妮急忙忙的跑出去,车富子和赵方禾己经回来了,车富子 笑,招呼着云妮:“村东头的老赵,今天给我们送了一袋刚收获的玉米,回头呀,给你煮几个尝尝鲜。”
赵方禾肩上扛了一大袋麻袋,呼哧呼哧地,脸色有些涨红,喘着粗气说:“老伴,你琢磨好了没有,这麻袋到底放到哪里。”
李云妮忙迎上去,用手接那个麻袋,“爸,放下我来提。”
车富子一把揽住她,“不用你搭手,你爸力气大着呢,就让他干。你还有什么重物拿不了的,一块说了,让你爸一起搬了。”
李云妮急着直跺脚,老婆可以指使老公,哪有儿媳妇指使着公公干活的,她就想着接过赵方禾扛着的麻袋。
赵方禾却是一挺背,瞬间来了精神,中气十足的说:
“不用!这么一个小麻袋我扛得动。当年清剿最历害的时侯,我单人单枪劫了一卡车的敌方物资,一个人搬回到根据地,解了全团的急。咱是赵三省,一个小麻袋算什么。”
车富子不住的点头,“是、是、是,”笑眯眯的对赵方禾说:“看儿媳妇急的,得了,你就放到院子里吧,这一会还有太阳晒着,等下我和云妮一起掰。辛苦你了,老头子。”
赵方和卸下肩膀上的麻袋,挺直了腰,慢慢踱着步子向自己屋里走,“这作饭的活计是你们女人家的事,我不管了,作好了饭叫我。”
车富子拿过二张马扎放在院子中间,坐下解开麻袋口,笑呵呵的接了他的话:“是,老伴。”
李云妮担心的看着赵方禾的背影,坐在另一张马扎上,小声问:
“妈,我看爸的腰好似扭着了,走路都不灵便,
“妈,我看爸的腰好似扭着了,走路都不灵便,要不要请个太夫回来给他看看呀。”
“不用!我心里有数!”车富子一口回绝了李云妮的话,利索的把麻袋里的玉米倒在地下。
八月里的山村里说热不热,说凉不凉,正是清爽的时侯,下午四五点以后,太阳照在院子里,围着院子四周,长着不知道的小野花,两颗大枣树中间,很大的一块空地。
李云妮和车富子就是坐在这块空地上掰棒子,颗粒金黄饱满的玉米棒子个个喜人。
跟公婆谈话【2】
李云妮眼睛一直向着里屋里看,赵方禾进去以后就悄无声息,不知道在里面坐什么,别是真把腰扭伤了吧,年纪大了骨头就硬子,更加脆,一旦挫伤,很长时间不容易好。
注意到李云妮的神色,车富子笑眯眯的说,
“你爸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我呀就是要治治他这个毛病。今日去翻地,也不管我怎么劝,硬是一鼓劲把几亩地全翻了一遍。真是个拗驴!这又不是敌人进村抢麦收,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就得让他吃点苦头,才知道历害,不能由着他性子来。”
李云妮这才放下心,把手中的棒子放到一旁的答应了一声,想到自己盘算一下午的计划,状似闲聊一下的开口说道:“妈,这玉米为什么还要晒呀?”
车富子轻笑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玉米展示在李云妮面前,指着玉米皮说:“你看看,这新鲜的玉米,是不是比着你吃过的玉米潮湿有水份?”
李云妮细细看了几眼,二辈子的经验加起来,她对农活还是一窍不通,比着车富子这个经验老道的,她就是个俯首贴耳的小学生水平,“是呢,平常吃的玉米颗粒更结实一些。”
车富子对她认真的学习态度很满意,手指掐着玉米粒,教导李云妮说:
“这就对了,刚收获的玉米新鲜湿气大,水份含量高,直接存储会导致玉米生霉变质,而且稍一不留意,还会发芽呢。晒干以后,里面的米玉芯干燥透了,也不会坏了。”
李云妮敬服的点点头,满是钦佩的对车富子说:“妈,你在镇中学里,还会这个呀。”
噗哧,车富子笑出了声,把玉米整整齐码在院子中间空出的那块空地上,
“女中怎么会教这个。这都是嫁给你爸以后,慢慢磨索出来。他成年在外面打仗,地里的农活还不就是我一个人干呀,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担心你爸是不是受伤,有没有缺衣少食,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