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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攀娣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走远了,才问道:“姑姑你拉着我去哪儿?”
“去找二妹,她鬼点子最多,一定有办法!”杨道姑头也不回的说道。
另一边,温舒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知道杨道姑和杨攀娣都走了以后,就没有在意。
第二天,温舒言卷好腰间的鞭子,照例上山打猎。鞭子是卓丹梧根据温舒言的武术特点,特意找人订制的。刚拿到手的时候,温舒言握着鞭子,内心涌上了一股熟悉的感觉,然后身体就自发开始耍起了鞭子,一手鞭子耍的是相当流畅,从此以后,这条鞭子就圈在温舒言的腰间,成为她的随身武器。
她走出院子,关上石门,默默的向着山林走去。
温舒言和卓丹梧虽然落户在了站双村,但是村长并没有给他们分配任何的土地,虽然即使有土地,这两个人也不会去耕种。当然,这不是村长故意针对两人,而是整个站双村都没有种田这个概念。祖辈的富裕生活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使得他们并不愿意像正常的农民一样勤勤恳恳的耕作。
站双村仅有的几亩良田,这些人也是想起来了耕种一下,想不起来了就放着不管,而在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是想不起来的。
她和卓丹梧说开了以后,卓丹梧告诉了她更多的关于站双村的奇葩往事。
据说,站双村是这里唯一一个不用收租的村镇,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做了多大的贡献,而是因为他们太懒太无赖了。站双村的人因为不事耕种,所以粮食产量并不高,而这些产量不高的粮食,他们也不愿意拿去交租。在他们的眼中,他们是贵族或大官的后代,哪里用得上交租。这里的知县三番五次催促,站双村都当做没听见,知县忍不可忍,派了衙役来强行收租。然后站双村的女子就一边对着那几名衙役又打又挠,哭闹喊叫,男子就在一旁补刀,几个衙役狼狈的回了府衙。知县大怒,派了一大批人想给他们一个教训,结果站双村的村民眼见打不过,纷纷找了地方躲起来。所以,当那些人进入一个空空荡荡的村子,面对村民家里的破桌子烂碗,是一个怎样的心理可想而知。村民家里的东西,连一个能拿去卖的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无量天尊这个确实是真的,蠢作者查过,百度百科里说无量天尊是解放以后一些不懂道教的人自创的,在这里为了方便起见,我们假设他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P。S。大家应该知道皈依是佛教用的
☆、古代重生(六)
面对这些不要脸的村民,知县大人也累了。干脆忽略了他们,不再管他们用租子,有好事儿也不会想着他们。但是站双村的村民并不在意,他们整个村子的人基本都是靠着坑蒙骗抢来生活。
温舒言当时曾好奇的问过卓丹梧,这位知县大人不收站双村的租子,不怕受到上级的责罚吗?
卓丹梧冷笑一声,告诉她。现在大夏这些当官的,哪个不是贪婪成性。上面说收几成租子,他们从来不会真的只收那几成,反而会加倍收,到时候赖到朝廷身上,天高皇帝远,谁也不知道。所以,只要这位知县从多出的租子里抽出一部分填补站双村的空缺,他的上级是不会管他的。不过这种虎口夺食的事情,难免会得罪这位知县,也无怪乎他一点都不喜欢站双村。
言归正主,没有土地的温舒言和卓丹梧,日常吃饭都要依靠镇子上的米店。但是米可以保留的时间比较长,肉和菜却不行,所以温舒言隔三差五就要上山打点猎物,采点蘑菇,至于青菜什么的,反正她和卓丹梧都是肉食动物,不爱吃,所以就华丽丽的被两人忽略了。
温舒言背着一个篮筐上了山,她的目标是山上的野鸡和野兔。野猪肉皮硬实,味道着实让人不敢恭维。她一边将沿路一些无毒的蘑菇扔进身后的篮子里,一边默默关注着四方的动静。
突然,她听到树丛里有一丝响动,她毫不犹豫的拿出长鞭往树丛里一挥,一个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的男人被她拉了出来。
“嗯?”温舒言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男人的样子,觉的有些眼熟。
“你是谁?”她问道。
男人似乎被吓得愣住了,好长时间都不吭声。
温舒言有些不耐烦,又问:“你怀里的是什么?”
男人似乎才反应过来,放下怀里的东西就想跑,温舒言一鞭子挥过去,圈住男人的腰,把他狠狠的撞在了树上,然后男人毫无意外的晕了。
男人晕了以后,她才慢慢走近男人放下的那坨东西,黄黄的,似乎还会动。再仔细一看,地上那坨赫然是一只小老虎。那个男人不知道对小老虎做了什么,小老虎一直睡着。但是就在温舒言走近小老虎以后,小老虎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跳起来警惕的看着温舒言,随后发出一声长啸,山林里随即响起了两只成年老虎的叫声。
温舒言看着这幕,终于了然男人的计划。她一鞭子把男人甩了过来,低下头仔细打量他的脸庞,终于想起来,他似乎和村长、杨攀娣、杨志娣长得有些像。
她在心里冷笑,杨家这些人,怎么就学不会消停会儿呢。
就在她思考的这几分钟,两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急速的跑到了小老虎的身边,一左一右的卫护着它,同时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看着温舒言,似乎蓄势待发。
温舒言指着地上那个男人,说:“是他的干的!”
两只老虎,一直继续守卫在小老虎身边,一边凑到那个男人身边在他身上闻了闻,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男人咬了下去。
温舒言转身离开,两只老虎都没有阻拦。或者说,它们不敢阻拦。动物趋吉避害的能力是最强的,眼前这个人让它们感到害怕,它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经过此事,温舒言也没有心情继续打猎,随意打了一只山鸡以后,温舒言就回了家。
正好,她回到的时候,卓丹梧也回来了。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卓丹梧奇怪的问道。
“别说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她把事情和盘托出。
卓丹梧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该让他们醒醒神,知道谁该招惹,谁不该招惹了!”
温舒言不语,显然是默认了卓丹梧的话。
转而,两人又像是忘了这回事一样,像平时一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但是第二天,村子里杨家的某些人就莫名了断了腿,而且是永远都好不了的那种。
至于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当卓丹梧告诉温舒言的时候,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他们居然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
“啊?”温舒言也懵了。
“他们说打算先利用老虎吓你一下,孕妇受到惊吓必然会影响胎儿,到时候他们就利用你保胎的心理,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从你这里骗钱!”卓丹梧说道。
温舒言表示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这么拙劣的计策他们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她真想打开她们的脑子看看。
“她们就不怕那老虎把我吃了吗?”温舒言忍不住问道。
“哼!你以为人家那么傻啊!他们全都计划好了,老虎没吃你是怎么做;老虎吃了你,又该怎么做,不过那时候他们骗钱的对象就是我了!”卓丹梧有冷哼。
站双村这些村民,为了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最终这件事儿以杨家死了一个人,废了好几个人作为结局。死了那个杨家人的亲属甚至都不敢去报复。这个男人能无声无息废了那些参与的人,充分说明了他有多恐怖。趋吉避害的属性使他们当起了缩头乌龟。或者说,经过这件事儿,整个站双村的人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温舒言和卓丹梧安安稳稳度过了十个月,然后终于到了温舒言“生产”的日期。
温舒言抱着怀里的大胖小子,对卓丹梧说:“这小伙子胖嘟嘟的,应该挺健康的!”
卓丹梧白了他一眼,“这个孩子几乎是燃烧了太子和太子妃所有生命力生下来的,能不健康吗?”
“那太子和太子妃?”温舒言问道。
卓丹梧长叹,“昨天就传来消息,因为小皇子夭折,太子禁受不住打击去世,太子妃殉情!”
“是皇帝做的吗?”温舒言狐疑。
“不是,太子确实已经油尽灯枯,太子妃则是自愿殉情!”卓丹梧有些叹息。太子妃是先皇精挑细选的皇后预备役,贤良淑德,蕙质兰心。
温舒言抱着手里的小婴儿,看着他天真的笑脸,心情复杂。
“不说这些了,告诉你一个劲爆的消息吧!”卓丹梧转移话题,“周凝现在成了新皇的才人了!”
“新皇的眼光真是让人不敢恭维!”温舒言嗤笑,“不过我毫不意外,新皇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喜欢跟在她身后!”
新皇容旭华,官方说法是先皇醉酒宠幸一个妃子的产物,实际上,是先皇醉酒强迫了一位有夫之妇的产物。而这位有夫之妇就是温舒言的大姑——文留侯爷的庶长女,这件事在文留侯府里不是什么秘密。据说,先皇和文留老侯爷的关系相当好,一次微服私访和老侯爷喝高了,强迫了回娘家的温大姑,先皇清醒以后十分懊悔,甚至对文留侯府有了芥蒂。
后来,先皇悄悄把温大姑纳入后宫,抹去了温大姑嫁人的记录,把温大姑的前夫调派到很远的地方去。即使如此,先皇的内心恐怕还是十分懊恼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愿意面对温大姑,所以他也不知道温大姑怀孕,直至温大姑难产生下容旭华,先皇才知情。
温舒言估计先皇当时的心情估计很复杂,一方面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方面又是自己明晃晃的一个污点,所以他把这个孩子放到了文留侯府,美其名曰:孩子体弱,暂时寄养在母族。
“我的手下打听到,几乎就在我们流放的路上,容旭华就迫不及待的宣布要把周凝纳入后宫,一上来就想给她妃位,在大臣的强力劝说之下,才勉强退步,但是据说他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最后更是拂袖而去!”卓丹梧摇头。
“哼哼哼!”
就在两人交谈之下,温舒言怀中的小婴儿不甘落后的出来刷存在感,他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头向着温舒言的胸部拱去。
温舒言有些尴尬的看向卓丹梧,“他好像有些饿了,怎么办?”
卓丹梧强忍住笑意,“我买了一只母山羊回来,到时候给他喂点山羊奶吧!”
温舒言瞪了他一眼,“那你还不快去!”
卓丹梧摸了摸鼻子,悻悻的去挤牛奶。
温舒言在轻柔的哄着小婴儿,手熟练的轻怕这他的后背。
两人折腾了半天,终于把小婴儿哄睡了。
温舒言轻手轻脚的把小婴儿放在摇篮车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声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卓丹梧点头,“他叫做玉谨,卓玉谨!”
卓玉谨,温舒言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再想到容晋华,默默的在心中明了。
卓丹梧和蔼的抚摸着熟睡中的卓玉谨的小脸蛋,“我猜过不了多久,容旭华就该召我回去了!”
“嗯?”温舒言眼带疑惑,“为什么?”
“蒙兀来犯,他的那群酒囊饭袋属下哪有什么本事,边关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败仗,完全是瞒着老百姓罢了”卓丹梧讽刺道。
作者有话要说: 玉谨的谨字和晋华的晋的读音相似,表达了卓丹梧对太子的怀念之情。
☆、古代重生(七)
容旭华能当上皇帝,确实不否认他有一定的聪明才智,但是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出身和教养就决定着他的行事风格。比如说,大夏的第二任皇帝,开国皇帝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就是一位宽和与威严并济的君主,他在民间与大臣之间的评价都相当好。再比如先皇,在激烈的皇位战争中生出,性格中带着多疑与记仇。
因为当时自己上位的辛苦,他连孩子的数量也在控制着。太子是原配所出,是他精心挑选的继承人,但是太子的亲妈在太子出生后不久就“病逝”。二皇子则是他的爱妃所出,三皇子则是无意的产物。
再看容旭华,可能是因为早年的时候遭到先皇的厌弃,所以他这个人,特别睚眦必报,对于纳入自己范围的人就是无条件信任,对于自己信任范围以外的人就是无条件怀疑。
这位三皇子早年的时候根本没人看好他,来投靠他的人的素质就可想而知了。
“幸好他还不算太傻,当初没把我杀了,否则现在他来找谁帮他填补这个烂摊子啊?”卓丹梧语气淡淡,但是温舒言就是莫名的从中听出了讽刺。
事实也正如卓丹梧所预料的那样。
千里之外的皇宫
容旭华再次收到了边关告急,他派去镇守的将领弃城逃跑的战报。
“可恶!”容旭华恼怒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边上的大太监王观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阿旭,怎么了?”周凝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
“凝儿,你说朕对他们难道还不够好吗?他们为什么这么回报朕!”容旭华的语气中带着委屈。
周凝柔情的看着他,“不怪你,是他们忘恩负义,辜负了你对他们的期望!”她犹豫了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如果真的不行,你就把卓安流召回来吧!”
容旭华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沉默的态度表示出他无声的拒绝。
周凝叹气,“我也不想的,我们不好容易才把他弄走,现在又要把他找回来,我也很不甘心,但是现在形势严峻,除了卓安流,我想不出谁能力挽狂澜!”
容旭华依然沉默,但是能看出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阿旭,你是皇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到时候打退西戎,你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再贬黜不就得了!”周凝出主意。
王观在一旁听着,不断在内心吐槽:虽然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是皇帝也不能过河拆桥的太过明显啊!要不然,以后谁还肯给你干活。他本以为这么脑残的注意,皇帝应该不会同意。
谁知道容旭华思忖了一下,居然说:“凝儿,你说的很有道理!”似乎对这个主意很满意。
王观的内心是崩溃:这货是怎么做上皇帝的!幸好我的主子不是他!
容旭华撑不住压力,决定将卓丹梧调回来。
于是过了不久,卓家迎来了一位趾高气昂的宣旨太监。
看着对方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卓丹梧只是淡淡一笑,连圣旨都没拿,就“碰”的把门关上,气的那个太监直跳脚。无处可去的太监被热情的站双村人迎进了家里,直到被骗的精光才被扔出来,太监欲哭无泪。而这些卓丹梧和温舒言完全知情,却都当做没看见。
“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卓丹梧把太监关在门外以后,回到屋内对温舒言说。
温舒言一边拿着拨浪鼓逗卓玉谨,一边问,“去哪儿?”
“去边关!”卓丹梧说。
温舒言抬头,“容旭华不是宣我们回京吗?“
卓丹梧冷哼一声,“他那个人,我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为了牵制我,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和玉谨留在京城!与其如此,不如我们直接就动身去边关,反正打仗也是在那里打!”
温舒言一想到回京城要面对卖女儿/妹妹的父兄,前任情敌周凝和一大帮打探消息的贵妇,她就开始反射性头疼,于是她果断同意了卓丹梧的主意。
“对了,你知道吗?”卓丹梧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父亲已经成为文留侯世子了”
温舒言摇头。
卓丹梧又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