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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公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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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问题还不大。”谢无忧道,月娘本就指望着自己这一胎,听了无忧的话后再不敢将那磷石玉镯戴在手腕上,慌忙脱下后就要往地上砸去。
  “不可,绿磷石毒性非常强大,砸碎了毒磷一旦扩散怕是会伤及无辜。”谢无忧制止道,周围观望的仆妇丫鬟一听全都害怕地退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了毒性,月娘拿着那毒玉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谢无忧开口道:“还是把它交给我处理吧。”
  月娘像扔炸弹似的转手丢给了谢无忧,一边还埋怨道:“将军怎么会给奴这么个玩意儿?”
  “将军久经沙场,向来不在金石上用心,只当了个极好的东西,才赐给了你。”谢无忧一边用帕子包好一边解释道,接着对着心疼不已地月娘道,“将军不知这玉有蹊跷,本宫就做主替他重新给二夫人换一块好的。”说完她对着身边的丫鬟道:“香穗,去把本宫那两只汉白玉的玉镯拿来给二夫人宽宽心。”
  “啊?”香穗的嘴巴惊讶地能塞下一只鸭蛋,凭什么月娘得了块次货要拿我们公主的赔啊?汉白玉可是贡品啊!还两只都送!
  “你啊什么啊?”谢无忧怒道。
  “是,公主!”香穗虽不愿意却也只好从命,转身朝着谢无忧的厢房走去。
  在旁所有丫鬟仆妇这才松了一口气,月娘身边一个老嬷嬷笑嘻嘻对着谢无忧叩谢道:“多亏了公主见多识广,才免去我们夫人一场灾厄啊。”
  月娘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道:“多谢公主了,还让公主这么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谢无忧笑道。
  姜彩心好玉没有欣赏到,还跟着经历了一场砸玉风波,感觉云里雾里的,谢无忧转身拉着她的手醒过她的神儿道:“你今儿个来有什么事儿?”
  “哦!”姜彩心这才想起要紧的事情,回过神道,“公主姐姐成日里闷在这将军府里头,给人家安胎保胎,竟连宫里的贵妃娘娘诞下了小皇子的喜事都没听闻么?”
  “贵妃,哪个贵妃?”谢无忧把宫里所有有位分的妃嫔都在脑海过了一遍都没想出来。
  “就是原来的公孙夫人呀,她这下一举得男后,终于母凭子贵,被晋升了贵妃了,位分仅次于皇后呢!”姜彩心解释道,“皇上更是高兴得不用说,宫里人人都得了赏赐,我姐姐也因安胎用功,位分也从长史晋升到了婕妤,仅次于静妃娘娘呢。这不明儿个就是小皇子的满月酒,宫里会举行满月宴,我想邀了公主姐姐跟我同去!”
  “原来如此。”谢无忧明白道,算起来,公孙华阳的确应该早就生产了,她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本宫不知去不去得,这府里还有人需要本宫照应。”谢无忧面露难色道,既然他皇兄没有给她一点消息,想来是不想要她插手后面的事情了。
  “公主您就去吧,奴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月娘大方道,“老让公主陪着奴,奴真是过意不去。”
  “公主姐姐您就去嘛,贵妃娘娘如今的恩宠可是宫里的头一份,您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妹妹,又是小皇子嫡亲的姑姑,不去的话……”下面的话姜彩心在谢无忧耳边悄悄道,“公孙华可就难过死了。”
  “这,这从何说去?”谢无忧有些尴尬道。
  “我知道你们的事情,可我也知道没有公主姐姐,我们的婚事就黄了,所以我不介意的。”姜彩心倒是落落大方。
  “那本宫就去吧。”谢无忧再不好推辞,只好答应,姜彩心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到了晚上,府上都沉静下来后,谢无忧对着烛火将那被自己称作绿磷石的玉镯拿出来仔细打量着。
  “公主小心些,这东西可是有毒的。”香穗正在收拾就寝的床铺,见到后,慌忙提醒道。
  “不碍事,本宫就瞧瞧而已,它不经佩戴不沾皮肤,毒素就无从沉淀。”谢无忧解释道。
  “公主真是的,她平日里那么张狂地对咱们,您还好心地提醒她,更是把咱们屋里顶好的那汉白玉送了出去。”春梨想来是一百个不服气。
  “你们不懂,你们不懂啊。”谢无忧将那块玉镯重新用帕子包好,幽幽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绿磷石打磨的毒玉镯,而是上好的蓝田玉,蓝田玉世间少有,多分布昆仑山腹地,而如此浑然天成的色泽,不含一丝的杂质,怕是百年也难得出一两件来。玉石匠们开采出这么一件独一无二的籽玉后,是绝对不敢私藏或是任其流落民间的,唯有皇亲贵胄可使得。昆仑山的玉石开采归西琅国皇室宗亲所有,这上面还镌刻了西琅特有的象形文字,月牙,不用多费心猜,谢无忧就想到了它原先的主人是谁。
  多险呐,月娘当着姜彩心的眼皮子底下就敢拿出来,万一被那多嘴的丫头传到宫里头去,其后果谢无忧是想都不敢想。
  谢无忧郑重地将那玉镯包裹好,放入锦盒的最深处,上锁。
  精致的金锁拔出的瞬间,谢无忧抬起头,但愿这个秘密永远都是个秘密。
  第二日谢无忧将府中打理好了才放心上了轿撵进宫,半路又经过了公孙府带上姜彩心同去,姜彩心本以为谢无忧公主的身份十分了不得,所乘的轿撵定是奢华贵重得很,但坐上去后却有些失望道:“公主您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妹妹,又是大夏第一杀将的正室夫人,轿撵怎么这么朴实无华。”
  “将军虽位高权重,却不喜奢华,更担忧言官弹劾后让皇上为难,故而府中一切都从简朴素。”谢无忧解释道。
  “原来如此,说起来言官们还真讨厌,难怪公孙华不稀得当,只安心做了个御史大夫。”姜彩心明白道,接着打趣道,“不过,您府上有身孕的那位可是一点也简朴呢,别公主姐姐费心省下的开销都让她一个人给用了。”
  “她现在看不到这些,但总有一天会看到的。”谢无忧并不在意,反而语重心长道。
  

☆、第二十八回 宫中盛宴

  但逢宫中庆典,那奢华定是无可比拟的,更何况庆贺皇子满月的宴会。
  说来不过是寻常家宴,只因为公孙家的权焰使然,这次宴会不仅合宫嫔妃一应到场,宫外但凡沾亲带故的都请了一遍。如此隆重不禁让人恍惚不是个皇子满月宴,倒像是册封太子的庆功宴。
  这样的宫宴每个人都有属于的位分,并且有根据既定的位分该有的仪态和应守的礼节。
  姜彩心就是担心自己不熟悉宫中礼仪会闹出笑话,所以这才紧紧跟随谢无忧左右,想着有这个正儿八经的公主在旁做榜样,应该不会错到哪里去的。其实她并不知情的是,谢无忧只是个速成的公主,有些礼仪规矩连她自己都不知晓。跟她搭伙入宫,姜彩心的算盘打得有点不靠谱。
  好在宴席很快就开了,有些错漏谢无忧不上心,姜彩心更是无从知晓。
  “无忧妹妹,刚才我怎么见你给长信候行礼呢?”静妃是照例喜欢挨着谢无忧方便说悄悄话,入座后便笑着问道,“连带着这位公孙家的少夫人都行错了礼。”
  “他年纪那么大,我不应该给他行礼么?”谢无忧不解道。
  “他年纪虽大,可是他辈分小啊,见了皇上还要叫皇爷爷呢,你给他行礼可不折煞了他,你看人家这会子正惴惴不安地坐在那里呢。”静妃笑道。
  “他跟皇上平辈,我姐姐是皇上嫔妾,我随我姐姐的辈分,那我岂不是也行错礼了?”姜彩心着急道。
  静妃捂住嘴在旁偷笑,谢无忧饮了一口茶,脸上有些颇为尴尬道:“这个礼数讲究的是心意,心意到了就好了。”
  “公主姐姐连自家宗亲的辈分都不清楚,我以后可不敢跟你进宫了。”姜彩心埋怨了道。
  未几,内侍官高呼皇帝銮驾到,公孙贵妃一身红艳艳的喜庆宫装紧随其后,上金丝线绣着富丽堂皇的牡丹国色,隐隐可见凤纹点缀其间,倒真有几分后宫之主的意味隐含其中。
  众人起身恭祝之后,复又次第坐下。
  谢无忧眼睛不经意瞟了瞟远处的月夫人,从前她颇得宠幸回回宴请都在圣座不远处,如今却带着自己的女儿支鹤公主偏安一隅,而从前本属于她的位置却被新近得宠的姜婕妤所代替。
  宫中的荣宠如水涨船高,有起有落。
  “唉,有的人一生儿子就能踩着泼天的富贵,飞上枝头变凤凰。”静妃的声音很小,因担心姜彩心会别有用心地听去。
  “姐姐无需自怜自艾,表面上的风光而已。”谢无忧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道。
  静妃望了姜彩心一眼,见其心思全在宴会助兴的歌舞之上,便对着谢无忧小声道:“姜秉候的两个女儿,一个嫁入上官家,一个入宫辅佐贵妃,其用心昭然若揭,要以公孙家马首是瞻。”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了。”谢无忧道。
  “姜婕妤入宫后与贵妃形影不离,将各宫妃嫔全都打压了下去,就连月夫人都没从前得宠了,二人已然是把持了整个后宫。”静妃叹息道,“但是奇怪的是,皇上虽晋升了公孙华阳的位分,但是小皇子至今都未正式取名,就连亲王的尊号也只字不提呢。看这个势头,怕是真要立为太子!”
  谢无忧淡淡一笑,道:“皇兄的圣意,谁敢揣测?”
  再精致的玉盘珍羞谢无忧都没有兴致,宫中舞姬的曼妙身段跟丝竹靡靡之音混合一汽,看了几眼后便觉得华而不实。姜彩心见谢无忧只与静妃聊得投机,不少许便起身去了自家姐姐姜婕妤那里寻新鲜好玩的了。
  “无忧妹妹也不喜欢这热闹喧嚣?”静妃笑着问道。
  “从前很喜欢,宫里一有歌舞宴会就盼着,如今之觉得这些觥筹交错有些……”谢无忧说不上来。
  “有些假,是么?”静妃一语道破。
  谢无忧点点头,静妃道:“这些虚假的喜庆跟场面,我却是从小看到了大,小时候看热闹,长大了看人心,如今看淡,看惯了。”
  “最近府里的费神的事情太多,本想进宫换个心情,却没想到,宫里也是一样的人心难测。”谢无忧叹道。
  “你要实在憋得慌,就先出去透透气吧,没人会说什么的。”静妃提议道。
  “待会儿皇兄问起时,那就有劳静妃姐姐替我挡一挡了。”谢无忧嘱咐完后,便悄悄退下了,香穗贴身随后。
  “公主不舒服么?”香穗看着谢无忧脸色不大对,便关切道。
  “不是,只是看不惯这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场面。”谢无忧懒懒道。
  “公主,你的耳坠怎就剩一个了?”香穗望着她光秃秃的一只耳朵问道。
  “可能刚才在经过柳树那的时候,被柳条刮掉了一只。”谢无忧摸了摸耳朵,是有些微微的疼,刚才心里一直装着心事所以未曾留心。
  “公主你等等,奴婢替您寻回来。”香穗转身就要走。
  “你随便找一下就好了,真找不着也就算了,免得惊动了旁人,不好。”谢无忧连连叮嘱道。
  “公主放心,奴婢有分寸的。”香穗嫣然一笑,就走了。
  谢无忧隔着这斑驳的花红柳绿,远远眺望着那头这灯火辉煌,听着从那头飘来的丝竹管乐声,觉得自己倒有几分隔岸观火的意味。
  未几,却见那边漆黑的树荫下跌跌撞撞地走来一个人,显然也是从宴席上出来透气的,一身曲裾倒有几分淡雅闲散的书卷气息。无忧想看是谁,那人却先拨开挡在眼前的一簇花枝,对着眼前的人既意外又惊喜地喊了声:“无忧!”
  真是无巧不成拙,却在这僻静的地方碰上了公孙华这尊活菩萨,待会儿他要是再说出些什么没脑子的话,再被他老婆姜彩心撞上的话,深宫禁地要多香艳就多香艳。
  谢无忧想都没想,当场便躲进了身后的假山,溜了。
  “无忧,我知道是你!”身后的人加快脚步,也跟着进了假山群,谢无忧提起裙子顾不得大家闺秀,一国公主的尊荣,在这七弯八拐的御花园中拼命逃窜。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人影早已甩掉不见,谢无忧这才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平复心绪,顺手理了理有些散的发髻,和身上的衣裙的褶皱,打算抄个近路重新回到宴席当中去。
  “此次宴请侯爷不远千里,靖南王的心意,老夫真是心领了。”深宫禁地,漆黑的密林深处,幽幽传来一个老者苍老浑厚的声音。谢无忧定在原地,在听到靖南王的封号后更是暗中不敢轻举妄动。
  “卫错的刀,不仅架在大人的头上,我们这几个异姓王也早被他视若眼中钉,此时此刻,同仇敌忾才不失为上上之策。如今贵妃娘娘已经诞下皇子,大人在朝堂之下应该如虎添翼。”说话的是个年轻后生,因两人都躲在树影深处不易叫人察觉,谢无忧只模糊地看到一个精壮的背影。
  “皇子生是生了,可这封号却一直没有着落,实在叫人忧心啊。”那老者忧心忡忡,甚是焦虑。
  “燕王跟赵王的密探早就先行去了朔方、犬戎、西琅游说了,朝堂之上只要一有变动,漠北各部族的十几万兵马即将南下!”谢无忧的心不由得一揪,此人好大的口气,顷刻便将皇兄最为忌惮的两个异姓王搅和进来,天下大事仿佛只在他的鼓掌之中。
  “到时候前有蛮夷乱边,后有王爷们的雄兵压境,这天下大势想要不变怕是很难。还是那句话,他日王爷欲成大事,我公孙家定连同其余世大家助王爷一臂之力,到时贵妃之子登基,贵妃为太后,定与王爷共享天下,永不削藩!”老者斗志昂然道,显然已经胸有成竹。谢无忧听了只觉得可笑,若真到了那个时候靖南王大可自己称帝,还在乎仰人鼻息地做个藩王?
  “听着挺诱人的,只是我只是个侯爷,王都之事都是我兄长靖南王说了算,偏偏他对谢祖龙抱有希望。”年轻人有些犹豫。
  “那还劳烦侯爷多多筹谋。”老者拱手道。
  “那是自然。”年轻人一口应承道。
  这一老一少的秘密谈话结束后,也深知离席太久恐遭人猜疑,互相行礼后便各自悄悄离去。
  原来朝中尾大不掉的世家门阀势力与藩王早已勾结,连漠北边境的安定都成了隐患。谢无忧心惊肉跳之下,又恨自己没有实质的证据在手,虽然知道真相却无从下手。
  心事重重地回到宴席座位上之后,静妃瞧谢无忧脸色惨白不免关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差?”
  “没什么,我很好。”谢无忧抓起面前的酒盏喝了一口给自己压惊。
  “陪你一同去的香穗呢,怎没见她回来?”静妃不放心问道。
  “我耳坠掉了一个,她帮我找去了。”谢无忧努力回忆道。
  “怎么不叫宫中宫人帮忙一块找呢?”静妃奇怪道。
  “不过是个耳坠,何必惊动他人如此张扬?”谢无忧道。
  静妃也知道她是个不爱张扬的,便关切地替她理了理耳边的乱发道:“听说大将军戍边前纳了一个妾室,不日前本宫还跟皇上说起这事,叹妹妹这么一心一意将军还不满足。谁知道皇上却说,男人三妻四妾都为子嗣,不足为奇。男人呐果然都是一样的心思,今日见妹妹憔悴不少,可知府中日子辛苦。你呀且放宽心,跟姐姐学,凡事看淡放下,日子反而好过。”
  “静妃姐姐的教诲,无忧铭感五内。”谢无忧抓着她的手感激道,这些后宫妃嫔看着风光无限,尊贵无比,其实身世遭遇都可怜可叹。皇上在的时候,免不了日夜算计荣宠跟位分,可一旦皇上不在了,容颜弹指老,不知又要如何周全。
  正胡思乱想,突然一声清澈威仪的龙庭之声震耳唤道:“无忧!”
  谢无忧猛地抬头,宴席正坐主位上的皇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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