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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头:“谁知道呢,对了,主人,我做了水果沙拉哦,请进来吃吧。”
他看看她无懈可击的笑脸,走进去:“……别叫我主人,我不会告诉你那个办法,你也不会有机会这么叫我的。”
“为什么!”不满的跟在他身后。
“以后你会明白。”
“我要现在明白!”
“无可奉告。”端出冰箱中的沙拉,拿出小碗开吃。“晚上要出席宴会,礼服已经放在你衣柜里了。”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她愤愤地走进小厨房。
白纪雅顿了一下回答:“……随便你。”
不冷不淡的口气让她彻底的怒了,握住手里的打蛋器朝流里台一扫,“劈里啪啦”不绝与耳,上面的精美瓷器被砸了个干净。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混蛋,蠢蛋,白痴,傻瓜……
“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孔明穿着黑色的西装,手中端着半杯红酒走了过来。
向佳影背对着白纪雅,在往嘴巴里拼命塞东西。
他也没回头看她,淡淡说道:“没什么,小孩子闹脾气。”
“哦?”孔明喝口酒,瞥了眼向佳影那郁闷的模样,“我很少见到小影这样的神色呢。”好像一直都是很呆很木纳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喂,要哭了。”
“随她去。”白纪雅头也不回。
“真的哭了……”听到你刚才说的那话她真的哭了。
白纪雅没好气地:“少管闲事。”
“做为一个绅士怎么可以让女孩流泪呢。”孔明满脸不赞同,对向佳影笑:“小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来跟我说说吧,我陪你说话聊天解闷。”
向佳影眼泪汪汪地看着白纪雅,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孔明郁闷地走开了。
“白……”身后传来那人可怜兮兮的声音。
抿了抿唇,假装没听到。
“呜……”
无视无视。
“呜呜……白……”这回带上了轻微的抽泣。
翻个白眼,认命地转身:“哭什么啊。难看死了。”
“告诉我。”湿漉漉的双眼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不要。”
“呜……”又哭丧着脸了。
这女人!
“听着,我就算告诉你也没用,这必须要我的允许才可以,不然你还是得去你该去的地方。”实在被烦得不行,他无可奈何地。
“……是要死掉吗?”她想了一想,问道。眼泪不流了,哀怨的表情也没了。
“对。”
“那你为什么不允许?”
“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不明白。”
“再说就泄露天机了。”
“会被五雷轰顶吗?”
“……恩……”这是她哪听来的奇怪传闻?
“那不是好危险的。”
“是啊。”
“……那算了。”
松口气,再次感谢她那奇怪的思维模式。
“呦。”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回头一看:“今天刮的什么风,居然看到你过来了。”
向佳影好奇地自白纪雅身后探头看看,是那个上次见到过的白的朋友。很懒散的人。
那人身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人,左边是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少年,右边是个靓丽的女子。
明明身边的人都有着十分出色的外貌,但那个人站在两人中间却丝毫不显突兀。
见向佳影看着自己,男子点点头:“你好,又见面了。”
“恩。”她点头。“你好。”
再跟白纪雅说话:“今天感觉到了不太好的东西。”犹豫了一下,看看向佳影。
白纪雅笑了笑:“她知道,请说。”
“不属于我们地界的怪物进来了。”男子听到白纪雅的话后稍微有些讶异,但也没说什么。
“哦。”他不怎么感兴趣地。“别捣乱就好。”
“……过来了。”男子身边的少年侧耳听了一下,然后说,接着又慌张地:“怎么办,怎么办!”抓着男子手臂拼命摇。
“我手臂要脱臼了。”甩开,男子瞥了少年一眼。“你自己跟九尾说。”
少年小心地看看似笑非笑的白纪雅,吞吞口水:“这个,你跟他比较熟,你来说吧。”
“是你的事好吧。”男子没好气地。
“我……”磕磕巴巴地,“九尾大人,鄙人……想恳请你答应在下一个不情之请……”
明明样子长的十分像圣经里的天使,却在这文绉绉地掰古文,向佳影看着就觉得想笑。
白纪雅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继续掰。
“鄙人的宿敌……出现在这……鄙人……怕造成这城市的……巨大……损失,所以……”越说越没底,最后话没敢说完,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旁边直摇头的男子。
“是你自己要来探听敌情,现在感觉到对方太强大了就怕了吗?”男子哭笑不得。无奈地跟白纪雅说,“是个有点实力的家伙,但是感觉不到恶意,”指指呆呆的向佳影,“而且,你也不希望她受到惊吓吧,只要让对方知道我们这边实力不差就不会惹事了。”
“我就知道你主动跟我打招呼没好事。”看着朝这边慢慢走来的两道身影,“怎么不把孔明也找来,他在那勾搭人类女人呢。”
“因为还有一点事要问他,把他吓跑就没意思了。”身边神色冷峻的美女做了解释。
男子耸耸肩:“就是这样了。”
“他?”
“就是那个人类。”男子点头,“现在还是人类。”
“闻起来味道很奇怪。”他淡淡说。没注意到身后向佳影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稍微高点的男人是西方人,容貌英俊,五官深邃,体格修长,有一头卷曲的银色发丝,咖啡的肤色,举止优雅高贵,穿着似乎也十分考究。跟白是不一样的高贵,很显著的区别。
如果眼睛不是红色,没有背后那黑色的蝙蝠翅膀,一定是个很帅的人类,当然,跟白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再把眼光投向那个跟在后面慢吞吞走着的人。
清秀的脸,打扮很时髦。
笼罩在一团巨大黑雾中。
再看看白,有一双白色的耳朵,偶尔可以看到雪白的尾巴。
还是白最好看。
那天发现白是非人类后,就时不时可以看到这些了。
其实是很奇怪的事,但是,觉得自己似乎没惊讶的感觉,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这古怪的变化。
那两人走到了面前:“真是巧遇啊。”外国怪物笑着对懒散靠在桌子边的男子行了个礼,“见到您真高兴。”
“恩,”他应了声,指指身边紧张兮兮的少年,“他很担心,想来看看你们。”
“有劳使者了。”外国怪物对少年也行了个礼,再彬彬有礼地把目光投向白纪雅和向佳影,“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认识这两位的资格?”
“这是九尾,如果你对我们历史有了解的话,再看看他的容貌就应该知道他。”男子淡淡介绍,“身边那位是他的女伴。”
“真是久仰了。”外国怪物对两人微笑。
“你们认识吗?”金发少年眨眨眼,身后的两片白色翅膀也随即微微煽动着。
不会把那羽毛煽到我身上来吧。她这么想着,离三人站得远了点。
“也不算认识吧,只是他们来这个城市我们都感觉到了。”男子冲那外国怪物笑,“当然,想必您也感觉到了吧,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请叫我勒森巴。”
“Lasombra。”男子笑着哼了哼,“您是族长吗?优雅的堕落者。”
“是。真高兴您对我族有如此了解。”勒森巴微笑。
“那么,您身后的这位大人可否跟我们介绍下。”指指那一直没说话的男孩。
“您放心吧,他只是人类而已。”勒森巴笑,“想必您的同伴们都看得很清楚。”
“是个很危险的人类。”男子点头。“好吧,我只想知道您来我所在的城市有何事?您知道,我有维持城内力量平衡的义务。”
“哦,这个啊,我只是工作调度啦,这位大人,是转学过来的。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只是我的后裔邀请我来的,顺便品尝下这鲜美的食物。”笑着伸出猩红的舌舔了舔唇。
“别惹麻烦就好。”他点点头,“只要不出人命,或者人命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就行。”无视不满摇着自己手臂的金发少年。
“那么,失礼先告辞了。”冲大家点个头,就要转身离去。
“对了,这个人也不能动,不然可能会有人邀请您晒太阳的。”男子点点不知在看什么发呆的向佳影。
“当然,她看起来不是很美味。”勒森巴笑。
那黑雾中的男孩也慢慢走过向佳影身边,擦肩时,淡淡丢了一句:“你也笼罩在黑雾中。”
向佳影还不明所以,白纪雅一把抓住男孩:“你什么意思?”
前面走的勒森巴紧张地回身,瞪着白纪雅:“阁下这是什么意思!”牙齿微微露了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男孩挥手,“别冲动,相信我说完,九尾阁下就不会为难我们了。”
再看着向佳影笑,“你快死了。”
向佳影疑惑地:“真的吗?”
“哦,”男孩笑,“真是有意思的反应。”点头,“是啊,而且你身边的九尾大人应该很清楚。”
向佳影把目光转向他。
他几乎不敢跟她对视,只狠狠喝道:“闭嘴!”
“哎呀呀,好痛,我只是人类,你这么凶干嘛。”男孩皱眉呻吟。
“大人……”那边勒森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且,活不过今年。”他突然眦牙笑,“我敢肯定。”
“不可能,是明年四月!”他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失态地咆哮起来。
怎么会?明明时间那么短了,怎么会又短了?现在几月了?为什么?
脑中混乱。
“你听谁说的。”男孩龇牙咧嘴,“好痛,我手臂要断了啦,轻点,不然我不说了。”
稍微松了点手劲。
“来,把我的手机号码给这位小姐。”他回首朝勒森巴笑,“难得我看她很顺眼呢。”
“是。”勒森巴不知从哪拿出一支笔,掏出速记本迅速写下一串数字,撕下后双手递给向佳影。
“小影。”白纪雅皱眉,示意不准拿。
但是她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也是,她可能都觉得我不值得信任了吧,这样的事都没告诉她。
突然觉得很沮丧,握住男孩手臂的手也不知不觉松了。
“好了,那么我就告诉你吧。”男孩古怪地笑:“你都没发现吗?她啊,每天都会痛到晕厥哦,每天每天都不能幸免呢。”
白纪雅回头看她,殊不知自己的脸色变得比在场所有人都吓人。
向佳影畏惧地往后退了退。
为什么我都没发现呢?隔得那么近,为什么我都发现不了她在拼命忍受痛苦?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身体的内脏正在很快速地衰竭转化成另一种更强悍的器官,年底应该就会完成,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吧,现在在这的这个人会死掉哦。”
死掉……
白纪雅身体震了一下。
“好了,我话说完了,告辞了。”男孩笑了笑,“对了,小姐,如果有什么困惑的话,请打电话给我,我相信你会需要我的帮忙。”扬长而去。
因为法术的关系,宴会的其他人们完全没发现这角落的异常。那三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
无题
也不知怎么回来的,到了住的地方,两人各自回房睡觉,第二天什么也没发生过般一起吃了早餐,做了便当给白纪雅带去,而她则留在住处看书休息。
下午五点结束工作,驱车回家。
途中,没有一次交谈。
气氛十分压抑,却宁愿忍着,也不想走。
现在快十月了,还有两个月,只有两个月,只有六十天。
每过一天就少一天,不知将要面临什么,也许真是自己无法抗拒的吧。
所以,想留在他身边,无论怎样都想留在他身边。
从来不知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执念。
她甚至已经买了日记本,每天见到白纪雅做了什么,或者自己又与他一起经历了什么事,全部写下来。
几乎是恨不得将每天都掰成几百份来过。
虽然是这样,日子还是过得非常快,转眼就到了十月中旬。
现在两人的交谈十分少,一般都是沉默地窝在屋内各忙各的,但是,一定要对方在场。
无论白纪雅去哪,她一定要跟,白纪雅也没有反对。
今天,白纪雅一大早上就出去了,也没叫自己,她神色黯然地做了点心,然后在房间看书。
白在自己房间也做了个书架,每几天就会派人换一些新的书,所以,倒也不会无聊,平时都是在客厅一边观察着白做什么,一边看书的,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就无所谓了。
叹口气,拿着书往窗前椅子那走去,那里可以第一眼看到白回家。
走过书桌时,停住,看着压在笔筒下的便条,上面写了一串号码。
犹豫了一下,拿了过来。
是手机号,因为白不高兴自己跟那人有联系,而自己也没空,所以一直没打。
放回原处。
走到椅子前,坐下看书。
呆呆坐了半个小时,突然站起身,走过去,拿过便条开始拨电话。
对,我知道,其实命运这种东西是没办法背离的,但是我还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只有这么一点时间,我看他都看不够,要我安心消失?我不安心!
白不肯说,那个人应该知道些什么,没准我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约了那人下午三点在他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她打的前去。
阳光也没有,天空阴着,雨又没下下来,空气中充满了湿气,让人觉得沉重又压抑。
她推门进去,里面尽是些年轻的学生,那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朝她微笑致意。
走了过去,“要喝什么,我有求于你,所以我请客。”
“萨麦尔。”那人笑。
“你好,萨麦尔,请问你要吃什么?”她重复。
萨麦尔笑道:“你紧张什么?点东西不是应该找服务生的吗?”比比对面椅子,“而且,站着干嘛,坐下来,你挡着我视线了。”
意识到自己太僵硬,坐了下来,想努力平复自己慌张的心情。
招手叫服务生点了自己要吃的东西,顺便给向佳影也点了茶。然后趴在桌子上看她。
“怎,怎么了?”她很不自然地。
萨麦尔笑了笑:“你看起来很怕我。”
“我怕你干什么,你还是学生吧,我,我上班了哦。”
“是啊,我才刚读大学没一学期呢。”他点点头。
“我,你……”想来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蠢,所以她支吾了半天,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好了。
“看着你这样,我都觉得难受了起来。”萨麦尔开始吃服务生送来印度咖哩鱼排三明治,“我目前不是很喜欢吃人肉,放心吧。不会吃了你。”
……你的安慰让我更心惊好不好……
看她的神色不太对,萨麦尔又笑:“哎呀,真是的,我都叫你别紧张了嘛。”移过伯爵茶,“喝茶可以让你心情放松下来,小姐。”
浓郁温暖的香味让她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
“要加糖吗?”
“不用。”
“是吗?”萨麦尔笑了笑,“我喝就喜欢加多点。”用餐巾擦擦嘴角,“好了,请说你找我什么事。”
“我……”她张张嘴,却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不知该从哪问起。
“你想知道什么?”他丢了块糖进去,慢慢搅拌着。“我特地翘课来与你约会哦。”
“哈……”她愣愣�